笔名就是木木夕:遇上黑寡妇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小说原创网 [引子:引子]   这是一个下雨的夜,天阴沉得几乎把大地的一切掩盖住了。细雨绸缪,卷着冬末的寒风扑面而来。   灯光下隐约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好像是喝醉了,歪歪斜斜地倚在灯杆上。突然,从他嘴里喷出一大口和着胃液的流质,射出的呕吐物溅到了他的衣袖上,他也不去理会,只一直呜呜地哭着,然后顺着灯杆蹲了下来。   “喂,你怎么了?”有人发现了他,撑着伞向他奔了过来。   “呜呜……”男人还在哭着,似乎没有注意到旁边已经多了一个人。   “喂,你还是男人吗?是男人为什么要流泪呢!”发现他的男青年竟狠狠教训了他一番。   他终于稍稍抬起了头,但是他的发丝被雨淋得像失去了力气,慵懒地遮住了他大半个脸颊,让青年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可以猜测他的年纪应该比青年大不了多少。细雨把他的睫毛粘湿了,重重地压在他那布满泪水的眼睛上,脸色苍白得有点可怕。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起来,我背你!”男青年也不管他周围的酒气和恶臭味有多浓重,二话不多说就把自己的背对向他,示意他上去。   “不要帮我!不要……”他拒绝了男青年的好意,摇头。   “你这样会出事的!你有手机吗?我帮你打电话联络一下家人吧!”青年见他似乎还是有点清醒的,也不勉强他上自己的背。   “不,不,不……”他还是摇头,一连说了三个“不”。   “那,那你到底要怎样?”青年真是拿他没办法,但又不忍心这样抛下他离去。   男人再一次抬起头,这才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惊讶,凝视了青年好一会儿。许久,他从衣领里掏出一条银白色的项链,用力一扯就把它从颈脖上摘了下来。也许酒精开始发作了,他忽然觉得浑身的气力在慢慢消失,头眩晕不止,但他还是吃力地把手伸到青年的面前。   “拿着……它吧……我,不需要了……”男人对青年说。   “这……这是什么?”青年接过项链,链子上挂着一把小巧的金钥匙,钥匙柄上还镶着一颗透亮的宝石,它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就算是细雨重雾也没能把它的光芒遮盖,很是耀眼。青年不禁一惊,他从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钥匙。   “拿着它,去见……”男人还没来得及说完,就扑通一声昏倒在地上了。     “喂、喂……”青年用力地摇着他的肩膀,试图将他摇醒。但是,他睡得昏昏沉沉,无论怎么摇,他都没有一点反应。   没办法,现在只能打120叫救护车来了……    [正文第一章:(1) 失业人士]   “阿泽,我给你一套房子,一辆奥迪,一张白金信用卡,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什么都给你,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   “那你先去死吧!猪头!”   说完,宇泽头也不回,打开文印室的大门,走了出去。   ……   “唉,又失业了,这已经是第一百零八次失业了!”宇泽仰天长叹。   自两年前大学毕业以来,宇泽一直在努力找工作,为的是给自己那一贫如洗的老家减轻负担!但是,这一切竟这么不尽人意!   想想自己一八八的个头,貌比潘安的俊脸,走到哪里都能创下百分之两百的回头率,但是工作怎么就不顺心意呢?   都是这张脸惹的祸!   回想他的第一份工作,最对口的工作——小学历史老师!就读于名牌文理大学历史专业的他,四年来一直是校特等奖学金的获得者,除了非凡的外表和傲人的身高外,还有一颗博爱的心。什么“博爱”?不是你们理解的滥爱或用情不专哦,而是仁者之爱!就算自己再穷他也会在捐款箱里放下家当的百分之二十;任何人有困难都可以向他求助,他总会竭尽所能给予帮助,但是除了——钱的问题。他所有的学杂费都是从奖学金里面扣的唉!在学校就业面试的时候,他以他那足有一百万瓦特的阳光笑容迷惑了用人单位的考官们,在学校的极力推荐下,比人家快一步找到了适合的工作,以为从此就无后顾之忧了。结果万万没想到,刚工作不到半个月,因为太帅的关系,引来了不少小女生的爱慕,她们纷纷向其投以秋波及情书,结果被校长发现,以“拐骗幼小儿童,猥亵未成年人”的罪名将其逐出校门。现在的小学生啊,怎么就这么早熟?在他那个时候,连初中生都还不懂得谈恋爱呢!更何况还是小学生?   梦想刚开始就结束了,宇泽为此伤心了好一段时间。几度想用刀刮破自己的俊脸,但当他面对镜前的自己时,却又不忍心下手。无奈,他只有重振旗鼓,另求“师门”。可是,无一例外,历史一次次重演。   天啊,难道帅也是他的错吗?天理何在啊!   后来干脆不做教师以免“危害”下一代,而去应征博物馆员。他去到一家声誉不错的历史博物馆,馆长很高兴地接纳了他,但是谁知道,馆长是要他去做礼仪,说白了就是站在门口当花瓶!还时而让他扮小丑,时而让他穿女装,堂堂男子汉怎么忍受得了这种屈辱?于是,他辞职不干了!   之后还去了酒店,无一例外的他总是被分配到接待、应招等之类的工作。记得有一次,一个老色女在付款的时候顺手摸了一把他的屁股!还说了一句:“小子,有料!”宇泽差点吓死!有一次更甚,一个老女人直接叫他去做陪客!士可杀不可辱,宁愿没工作沦落在外饿死街头,也不要在这种大染缸里埋没一生步入歧途!于是,他再一次递交了辞职申请书。   经过N番辗转波折,前段时间他终于在某物业管理公司找到一份“最保险”的文印员工作,平静地过了一段日子。每日在白领MM的万般青睬下,飘飘然也是一种享受。可让宇泽怎么也想不到的是,物业管理公司的老板原来是个GAY!从宇泽进入文印部的第一天起,就对他“虎视眈眈”了。不巧,宇泽偏偏是个异性恋!   那猪头,说他长得像猪简直是侮辱了猪!   “我觉得你的脸很后现代,太具有考古价值了!你们家族以前应该是恐龙吧?剑龙还是霸王龙?”   “我越来越觉得你长得太像车祸现场,血肉模糊的样!”   “拜托你不要把屁股贴在脸上!”   “也许你去动物园看看或许还有人要,走到街上还要担心会不会被扫射!你这样能见人吗?”   他已经不止一次地拒绝了猪头的求爱,这样的话说过上百次也不能让猪头死心!他是老板又怎样?在宇泽眼里他根本就是侵略了地球的外星人,不应该把他当成普通人对待!在多次拒绝失败后,宇泽终于决定走出物业管理公司的大门!   白领,毕竟和自己无缘……   悲哀啊,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明明长得帅,也要成为一种障碍。这回宇泽真是心灰意冷了!怎么办?手上的钱数一数还剩两百零三块五毛钱,而他已经拖欠了两个月的房租了!现在离下个月付房租的时间仅仅还剩下3天!怎么办?再不交房钱可就要被扫地出门了啊!难道要回老家种田吗?不!辛辛苦苦在城里的名牌大学读了四年书,怎么说也要混出个样来!他要把全家都接到城里来住,这辈子他永远都不愿也不能再回去了!   现在老家里还有个六岁的阿弟准备要上小学呢,他们家离县里的学校挺远的,如果不给阿弟办住宿,那怎么上学啊!还有几年前突然患心脏病的阿爸,买药也要花费一笔钱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这个做大儿子的,现在竟还不能给家里减轻一点负担!   宇泽捂着头,濒临崩溃…… [正文第一章:(2) 奇怪的招聘广告]   宇泽此时正坐在自己租的仅仅只有10平米的小窝里的床上看着报纸上的招聘广告。   抄写员、送货员、打字员……这些宇泽都做过,不理想,还是看别的吧!于是报纸一张又一张地翻,一遍又一遍地看,怕有漏掉的广告,错过了好的工作,但总是没有找到合适的。   突然,一则非常醒目的大条广告映入他的眼帘:   “招聘启示:本人今年28岁,样貌好气质佳,身高176厘米,有高薪工作,一栋两层别墅,悍马车一辆,因工作需要现急招老公一名,年龄在30~35岁之间,未婚或离异,单身,180以上身高,高中以上学历,体重60公斤以上75公斤以下,特别要喜爱小女孩和小动物,相貌佳,厨艺佳,极有耐心,吃苦耐劳者优先。试用期为三个月,首付20000元作为定金,第二个月开始有月薪,为5000,月底发放。包吃住,满三个月以后第四个月工资为8000。做足一年一次性给50000元作为奖励!一年后如需要可以申请再续工作。有意者请寄本人6寸全身彩照及个人简历至枫林路2-2号信箱,邮编53××××,甄小姐收。”   这是什么广告,什么招聘?看上去明明就像是在征婚,但是征婚怎么还会有月薪支付?是恶作剧?但是谁会把恶作剧登在这么大幅的广告上啊,那可是要花很多钱的耶!她28岁,年龄稍大了一点,但如果真如她言是样貌好气质佳,那就是美女咯!是美女28岁还没有结婚?是美女还要登这种奇怪的征婚广告?什么叫因工作需要急招老公,工作需要?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理由!宇泽左思右想不得其解。不过,这月薪是相当丰厚耶!第一个月首付2万元定金?第二个月开始有工资是5000……哇,试用期过后是多少?8000耶!!以此来算,20000+5000+5000=30000,仅仅试用期就可以赚到3万元!如果过了试用期,那么今后几个月会得到的钱就是8000×9=72000,七万二千元矣!做足一年后的奖金为5万,那就一共是十二万两千元!对了,加上试用期总共应该得到的就是十五万两千元!受不了了,受不了了,这数字,是宇泽这辈子都不敢想到的。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啊?一大堆疑问缠绕着宇泽,对这则招聘广告的好奇和兴趣也越来越浓。   3万元,可以给弟弟安安心心的上小学了,还可以给老爸老妈添新的衣服,家里的破屋顶也可以好好修一下了,从此可以告别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的恶劣环境。但这不是卖身吗?做别人的老公,还要收别人的钱,怎么想都有点不对劲。若真的是征婚,怎么还有期限呢?广告上明明写着“一年后如需要可再续工作”,为什么呀?做老公的话,难道只能做一年吗?宇泽实在是有太多疑问了,可是这钱……   “难道我宇泽真的是穷得要卖身了吗?试用期3万,试用期……要不做完试用期就走人?可是后面还有十二万两千元呀!白白放掉岂不是很可惜?但是我还是处男啊!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初夜卖给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女人,是不是太草率了!而且她不会有什么病吧?还是不要去冒险了吧?可是,现在真的很需要钱啊!”钱钱钱钱钱钱……一大堆金币不停地在宇泽的脑海中旋转,他实在是忍受不了了!最终还是禁不住金钱的诱惑,宇泽决定先把自己的照片和简历寄过去试试,既然她说要30~35岁之间的,那就骗骗她碰碰运气,不过就是比自己大四岁的女人而已。   信寄出去的第1天,宇泽整天蹲在家里等消息,但没有等到任何回复。   信寄出去的第2天,房东来敲宇泽的房门催房租,威逼说明天再交不出房租就把他轰出去!   信寄出去的第3天,房东拿好了扫把准备赶人。   “喂!姓宇的!今天你再不交钱,老娘一定要把你从这里赶出去!”房东扯开了她的鸭公嗓,对着宇泽的门口边拍边喊。   宇泽躲着房里不敢应声。   “拜托,就当作我不在家吧!”宇泽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   “死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家!我一大早就守在门口守住了!你再不出来的话,我可要把门踢开了!”房东说着开始踢门。   “这个母夜叉!”宇泽怕了她了,但还是不敢出门。他慌慌张张地找着哪个可以藏身的地方,以备不时之需。说不定那母夜叉真的把门给踢了!   “碰”的一声,宇泽还没来得及躲,房门已经被踹开了。   天啊!原来这个房门这么破啊!宇泽自叹命苦。   “死小子,看我不先把你打残了!”房东挥着扫把就要打下。宇泽忙跳到床上拿起枕头当盾牌。   “请问宇泽先生在吗?”   “不在!”宇泽回答。   “宇泽先生不在吗?”   “都说不在了!烦不烦!”宇泽一边回答一边闪躲着房东的扫把攻势。   “看你往哪里跑!”房东恶狠狠地说。   突然,两个人都愣住了。   咦?刚刚是谁在说话?   他们忙把头转向门口,看见一名邮递员站在门外,正惊奇地看着他们两人。   一时间,房东和宇泽都停止了动作……   邮递员?宇泽丢下枕头跑了过去。   “是我的信吗?我的信!”宇泽忙问。   “是宇泽先生的信。”邮递员回答。   “我就是宇泽!拿给我!”宇泽连忙指着自己。   邮递员看看他似信非信,但还是把信给了他。宇泽连忙拆开,对!就是这封信!那个登招聘老公广告的奇怪女人,她真的选中自己了!   啊哈哈哈哈哈!   真是救命福星啊!   宇泽拿着信手舞足蹈,邮递员走了他都不知道。   房东看着他这怪样,以为他是中奖了。   “喂!小子,是不是中奖了?快点给我钱!”房东伸手就向他要。   “嘿嘿,我就是中奖了!到时才不稀罕住你这破屋!”宇泽把信举得高高。   “哼!只要你交了钱,我马上把这门修好!”房东跳起来想要看他的信。   “那你就得放我出去!我现在要去拿钱了!”宇泽人高,很轻易就避过了房东的抢夺。   “什么?真的中奖?”房东不敢相信这个穷小子会有如此好运。   “对!等晚上!我得了钱就马上给你!”宇泽拍着胸脯保证。   “哼!你不会是想跑吧?”   “我跑?哈哈!我宇泽以人格担保,我绝不会欠债不还!要不取不到老婆!”   “哼,你的人格早就不值钱了!”房东不屑。   宇泽的脸色马上变绿了,不值钱?哼,死母夜叉!看我以后不放点老鼠到你的房子里!   “好吧,我就姑且再相信你一次,今天我一天都在你这里等着!你休想回来拿衣服跑了!”房东说着一屁股坐在宇泽的床上,顺道放了个屁。   宇泽的脸顿时铁青了……   看来自己再也不能在这张床上安心睡觉了!   不管了!先去做最重要的事!   宇泽再看了下信,信上说要他在今天下午3点在怡和湾的枫林路2-2号见面详谈。   为了不被房东踢出去,为了不让自己变成乞丐,为了可爱的弟弟和生病的阿爸,宇泽决定了,他要去见她!    [正文第一章:(3) 超级路痴]   宇泽按照甄小姐在回信里所提到的地址,好不容易找到经过这里的公车来到了她的别墅所在区——怡和湾。对他来说,能找到来这里的公车已经是不错的开始了,因为他几乎不坐过公车,去哪里都没有比走路更省钱的方法,坐公车已经是奢侈了!怡和湾,这确实是富人所居住的地方,一路上经过的都是带有花园的小洋房。离市区是远了点,但这平坦而辽阔,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真是漂亮啊,为什么自己在这座城市生活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来过这么美丽的地方呢?   想想自己在上大学的时候,一直都是靠勤工俭学过的日子,生活费是靠自己做家教的钱赚来的,学费是靠奖学金、助学金来资助的。还好衣服都不用自己买啊,呵呵,连内衣裤都是暗恋他的女学生们送的。而且因为他从不拒绝收别人送的礼物,所以送礼的人从来不会减少反而与日俱增。也因此,他的新衣服是有增无减,多出来的还可以寄回乡下老家。对了还有手机,是在去年圣诞节的时候一个学姐送的,不但送机还包送了卡和一年的话费,看来他的魅力还不止是迷倒小女生,还可以迷倒年长的女子呢!他暗自得意。但是他从不敢堂堂正正的交女朋友,这也是他唯一的悲哀,因为谈恋爱的话,去到哪里都要花钱!曾经交过一个,校花咧,但最终还是被现实残酷的物质消费打败了,看来在现在的女生心中,面包还是比爱情来得要实在。   “宇泽,现在你为了钱真是什么都敢做了啊!”宇泽对自己说。   在还没有清楚那个甄小姐招聘老公的广告是否属实的情况下,就冒然给她寄上自己的资料,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大胆的事。   宇泽感叹,真的是生活所逼吗?如果自己因为生活所逼做出了可能会后悔一世的选择,甚至踏上不归路,那如何是好?   可是,现在的情形已经容不得宇泽再多思考了。反正横竖都是死,与其一直在寻找没有保障的工作,不如来这里碰碰运气!如果甄小姐招聘老公是事实而且本人也如广告上说的那么优秀,也许自己还真的可以娶到一个有钱有房又漂亮的女人做自己的老婆,那真是捡到便宜了!以后一定要天天拜佛烧香!但要是骗人的话,就马上撒腿走人!他已经带足了自己全部的家当,是准备逃跑用的车钱。还有,如果那个女的是什么人口贩子之类的,那他溜出来后就要去警察局报案,或许还会得一笔不错的酬劳。   就这么定了!想到这宇泽又多了一份勇气。   因为公车只在怡和湾的这一站停,宇泽只好在这里下车了。“枫林路2-2号?到底该往哪儿走?”宇泽看了看周围,又看看手中收到的回信中的地址,摸不清头脑。他除了穷,还有一个缺点,就是不认路。刚进城的时候,曾经因为迷路而被送去当地警察局等校方派人来认领,丢脸丢大了!后来他不敢再去市区其他地方玩,除了大学周围常去的地方,其他地方他一概不知,所以他当家教的时候都是去附近的居民房,走几步路就可以到了,而且去哪里还要随身带一张地图,以备不时之需。出来工作了以后,不得不努力认了几条路,他自己画了一张地图,把住址到工作单位怎么走,周围突出的建筑物都标在上面,多走几次,自然会记得了。   但是现在怎么办?就算现在有一张白纸和一直笔,他也画不出这里的地图。横看竖看都是一样的道路,一样的房子,一样的树……自己该怎么走?他随身带的地图上也没有把这个区标得很详细,宇泽只好硬着头皮往这边探探,又往那边走走,想找一找路牌,什么鹊桥路、凤仙路、水秀路、朝阳路……怎么就没见到枫林路?更可气的是,有些根本不挂路牌的,到底那些富人是靠什么来认自己的房子的啊!真是要哭了!难道天要绝他于此?正在犯愁时,手机响了。   “喂?”宇泽拿起手机接听,来电显示的是陌生的号码,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说好下午三点的,现在都几点了?四点十五分又二十三秒!你一共迟到了一个小时十五分钟二十三秒!你到底有没有时间观念啊!我看,我们还是不必见面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火气冲冲的声音。   “啊?”宇泽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就挂了电话,“喂喂?”   这是谁啊?难道会是那个女人?她怎么会有自己的手机号?哦对了,好像自己在寄资料的时候上面有填过自己的手机号码。她刚刚说什么?不要见面了?不是吧?还没有去到就被淘汰出局?这怎么可以!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来这里的!而且回去的话,那个母夜叉房东又要找碴了!他忙拨回电话!   “喂!”对方接了电话,但是语气不好。   “对不起对不起,是甄小姐吗?我已经在一个小时之前到了你说的地方,但是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你说的住址,好像迷路了!能不能麻烦你出来接一下我?我现在在……”宇泽边走边说,然后又看了看附近,看见正前方有一个漂亮的美人鱼喷泉池,“我在有一个美人鱼喷泉的地方。”   对方沉默了半晌,才说道:“傻子!你往后看!”   “咦?”宇泽按照她的话转过头,看见身后有一栋白色二层的小洋楼,铁门旁,明明挂着一块木牌,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几个像蚂蚁般小的字,仔细一看,原来是:“枫林路2-2号”。   真是吐血!    [正文第一章:(4) 初见雇主]   宇泽怎么也没想到,信上的甄小姐不但真的是个美女,而且还是个古典型的绝色佳人。   他看着她,想用最古典的词来形容她的美,肌如雪晕,面如桃花,眉如远山,眼如秋水,唇如朱涂,秀发笔直如瀑,直落腰际。她身着黑色的连衣皮裙,V形的领口处露出一条银白色的项链,链坠深藏在雪白的酥胸里,使人产生无限遐想。虽然是坐着,但可以猜测出她一定有高挑的身材。她还有魔女般谜样的气质,让人觉得是那样的风情万种,窈窕千般,活脱脱就是从仙境里走出来的精灵,历史里跳出来的西施。宇泽看得下巴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   美女也在看他,起先也是一惊,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只见她冷着脸,纤纤玉手压着两张纸覆盖在桌上。   “喂!”见宇泽似乎还没有回魂,美女叫了叫他。   “哦,什么?”宇泽突然感到有些尴尬,脸一阵火辣。   “你真的是来这里应聘的吗?还是来干什么的?”她开始怀疑他来这里的目的。   “你真是要招聘老公吗?怎么看都不像!”宇泽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反而问起她来。   “废话!要不我干嘛约你在这里见面!”美女的出言似乎和她的外表不成正比,宇泽开始感到有点反感了。   “我当然是来这里应征的,难道我看上去像是和你在开玩笑吗?你知道我有多么渴望这份‘工作’吗?为了这我几乎赌上我的所有!”宇泽想起了母夜叉房东,她现在正在他那10平米的小窝里等着“收拾”他呢!   美女沉默了一下,似在犹豫,一会儿,一直冷着面孔的她终于开口道:“既然你真的有意来这里,那我们就长话短说!”   天使的面孔,却有着冰一样坚硬的心。宇泽突然这么想。   “那我就先说我的条件,广告上明明说得很清楚,我要的是30~35岁之间的单身男士,但你怎么看都不到这个年龄。资料里的年龄是假的吧?说实话,你多少岁?”   宇泽挑了挑眉,没想到他的外貌看起来还是这么嫩,骗不了她。于是他只得承认:“好吧,既然你都看得出,那我也不防直说,我今年正好24岁!失业中,未婚,至今单身,家贫如洗,已经窘迫到无路可去的地步,所以看到你登的广告就飞来了!”   “你真的这么缺钱?不怕我是骗你的?我登广告差不多一个星期了,但是相信这个广告是真实的人很少,寄来相片的人看上去不是流氓就是骗子,而且他们的资料也很荒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选中你,也许是你的资料看上去比较可信吧。不过真想不到在大学期间这么优秀的人才现在竟然连一份工作都没有!”她似乎有点冷嘲热讽。   “我倒是很佩服你的胆量,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在自己的家里接待陌生的男人。”他回敬。   美女也学他挑挑眉,说道:“这不是我家,我家还在更偏一点的地方。”   宇泽听后不禁冒冷汗,转头向四周看了看。不会吧?这别致的二层小洋房,她说竟然不是自己的家?怪不得屋内的家具少得可怜!难道自己真的进了狼窝?   “那这里是……”情夫的家?还是别人送她的别墅金屋藏娇?还是……想入非非。   “这不关你事!”她的脸上似乎又结一层冷霜。   宇泽不敢再问下去,但是心里在想,这一定有隐情!   “你是真的想要这份工作吗?”美女继续问。   “是,我需要钱,所以只能冒险来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做什么不道德的事好。”宇泽老实回答,他对她已经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势必想得到这份“工作”,然后探探她的老底。宇泽呀宇泽,以前你并不是好奇心浓重的人啊,为什么对着这个美女就反常了呢?   “那你的厨艺怎么样?”美女又问。   “你可找对人了,我上大学的时候在饭堂里勤工俭学就是做兼职厨子的!所以我对自己的厨艺有相当的信心!”宇泽拍着胸脯为自己打包票。   “那好吧,我相信你!那我就说我的要求了。我招聘老公,有三个条约要你遵守:一、无论是试用期还是正式期,我们都不办登记。二、不能对我有身体接触之类的想法。三、绝不把我介绍给你的任何朋友或亲人认识。以上三点,缺一不可!如果你有一点不同意,那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美女摆弄了一下一直压在她手下的纸张,恩,上面印有字的,看来她也是有备而来。   但是宇泽对她口中的三个“不平等条约”抱有莫大的质疑。不登记?试用期还可以,正式期也不登记那算什么结婚?还不能有身体接触?这倒是让宇泽放下心中一大块石头,他可还是个纯情处男呢!不介绍给亲朋好友认识?那太让他失望了!到底这是结婚呢还是不结婚呢!   她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无论宇泽现在怎么猜都是猜不出来的,想要解决所有的疑问只能是答应她的要求,然后开始她所谓的“工作”。沉默了三分钟以后,宇泽像是做出了人生最大的决定,断然地说道:“好,我答应你!”   美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直没有出现过的笑脸,啊,倾倒小生也!宇泽又被她迷惑住了,心想有她这一笑,卖身也无谓啊!   趁着宇泽陶醉在幻想里的时候,美女翻出了桌上的纸张,又从包里拿出个红墨盒,快速地拿起宇泽的手指,点了点墨盒,没等宇泽反应过来,就在两张纸上按下了指印。   “你刚刚给我盖的是什么?”宇泽还在为刚刚碰触到的玉手心跳不已,但仍然忍不住要问道。   “卖身契!”冷冷的三个字。   “什么!?”宇泽以为自己听错了。   “谈妥了工作也要签合同吧?所以刚刚你盖的就是合同!”她说着把其中一张纸递给他。   宇泽一看,顿时瞪大了眼,啥?   “乙方(指雇工)必须一天24个小时都居住在甲方(指雇主)安排的住所,提供甲方需要的任何服务。如果乙方在试用期未满时中途毁约就得付毁约金8000元!?正式期毁约则付毁约金100000元!若在不告知甲方的情况下擅自离开则要承担刑事责任?承担什么责任!?”宇泽猛地抬头问道。   “我会控告你携款私逃!我可是一开始就首付你2万元!”美女邪恶地笑笑。   宇泽这回真是无话可说了!   有阴谋!这其中一定有阴谋!宇泽大叫不妙,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在那份合同上盖了手印!等于是签了卖身契!   “那现在我就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甄雨诺,以后你都要叫我太太,不是老婆的那个‘太太’,而是主仆的‘太太’,从今天起,你我就是雇佣关系了!”甄雨诺伸出手向宇泽问好。   “主仆的太、太太……?”为什么是主仆?吐血!到底他是去做人家老公,还是去做奴隶?   宇泽啊宇泽,你怎么也想不到吧,签了这份卖身契,以后的生活更加不可能平静了。更意想不到的事,还在后头呢!    [正文第一章:(5) 从天堂到地狱]   宇泽完完全全被眼前的别墅怔住了!   这是一栋坐落在湖泊旁边的中西式混合风格的独栋别墅。绛红色泥墙结合蓝灰色屋瓦,连续的拱门和回廊,挑高的落地窗,抹灰的木架与柱式装饰,自然建筑材料与攀附其上的藤蔓相映成趣,文雅精巧不乏舒适,即充满着浪漫的维多利亚式风格,又带着点东方韵味,让人心神荡漾。   别墅过道的两旁还各种着一排枫树,秋天的枫叶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独特的金光,犹如一片金色的海洋。门前还种满了一片又一片白色与黄色的雏菊,更加增添了别墅浪漫的色彩。   别墅还有个别致的名字,叫“溪枫花园”。真是水畔之上,枫林之上,花丛之上,自然至尚!   这就是他即将要入住的地方吗?   这一切多么不可思议!美女、别墅、金钱……这回他什么都有了!他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是签了“卖身契”来到这里做未知的“老公”工作的,今后怎样都无所谓了,只要自己能在这里待上哪怕是一个小时都好啊!这简直就是天堂啊!   阿弟、阿爸,还有辛苦的老妈,你们一定想不到自己的儿子能有这么幸运的一天吧?如果你们也能过来这里多好啊!一家人在天堂里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   正当宇泽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的时候,一支庞然大物从他身后“悄然而至”。   它一跃至宇泽的肩头,大脑袋用力蹭了蹭他的后脑勺,一瞬间,宇泽顿觉身后一阵寒凉,绝对零度……   这个感觉毛茸茸、温温热的东西是什么?他不敢想象,只慢慢地回过头……   哇~哇~哇~!!!   宇泽差点吓得气绝身亡。   站在他身后的,分明是个他从没有见过的大怪物!趴在人肩上大概有一人多高!它头粗重而庞大,头颅像传说中的魔鬼般宽而隆起;面部有着如老人般明显的皱褶,耳大得垂至颊部,颈粗壮强健得就像牦牛;背腰宽广平直,足可以趟下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它还有一身褐红色的毛,浓密而长,还呈不蜷曲的波纹。红毛怪物!活脱脱一个怪物!魔鬼!它深棕色的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宇泽,舌头一直在宇泽的脸旁“伸展”,吐出的热气呼到宇泽的脸上,让宇泽有即将晕厥的感觉。   “啊!!!!!”宇泽突然一声大叫,倒在了地上……   “喂!宇泽……”甄雨诺在一旁看见宇泽突然倒地也吓傻了眼,她没想到这个一八三的堂堂男子汉胆子竟然这么小。   当宇泽醒过来时,他已经在卧室里的床上了。他一睁开眼,立马坐了起来。   哇!好大的卧室啊!那简直是他那间破屋的3倍了!床也很大,可以供他前后翻滚3次都不会掉到地上。还有大型的衣柜,宇泽跳起来跑过去打开一看,里面要是装满衣服的话,都可以开一家服装店了!   哇哈哈!宇泽像疯子似的在卧室里跳来跳去,看这看那,简直不记得自己是因为见过什么怪物而吓晕过去了。   “宇泽!”一声清脆的喊声打破了宇泽亢奋的喜悦,甄雨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房门外。   “嗨!雨诺姐姐,感谢你带我来这里,我想我今后是赶也赶不走了!”宇泽得意忘形,把雨诺要求叫的称谓“太太”改口成“雨诺姐姐”。   雨诺听后发起飙来:“宇泽!你再叫我‘雨诺姐姐’这个恶心的称谓我就叫‘小朱’来慰问你!”   “小猪?”她这里还养猪?宇泽这才想起之前见到的怪物,那个应该是幻觉吧?   “是‘朱’不是‘猪’!”雨诺强调。   “是猪不是猪?那是什么?”宇泽还是不解。   雨诺快要气翻了,她朝门外一旁挥挥手,然后自己退了出去。   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门口。啊!!是刚刚见过的那个怪物!!!宇泽吓得忙躲到窗帘下,这是怎么回事啊???   只见那怪物颠簸着它那笨拙的身体,像是得到什么允许似的,奔进房内,发现宇泽以后,它吐着舌头,呼哧呼哧的就要朝宇泽跑过去。   “哇!妈呀!快点让这个怪物走开!”宇泽又吓掉了半条命,忙跑到窗帘后面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小朱!定住!”雨诺救命菩萨似的喊了一声。   那怪物竟然真的不动了,只是定在那里朝宇泽吐舌头。   “这这这这……就是你的‘小猪’?老大,有没有搞错!这是猪吗?”还叫“小猪”呢!狂汗!   “这是我家的宠物狗,很可爱吧?”雨诺叉着腰向宇泽介绍道。   “什么!?它、它、它是狗?”宇泽从窗帘的一角露出一个头,打死他都不会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大的狗。   “你这个乡巴佬、土包子,这可是世界著名的圣伯纳犬,它就是以体型巨大出名!它似乎很喜欢你,看来以后你不寂寞了!”雨诺像看好戏似的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对着宇泽说道。   “圣伯纳犬?没听说过!它喜欢我?真是恐怖!”宇泽直冒汗,上帝保佑他能活得久一点。   “现在,我就告诉你我真正要你来的目的吧!”雨诺也不顾形象地翘起了二郎腿,但是在宇泽看来她翘腿的样子还是这么迷人。   雨诺招呼大狗过身边来,大狗很听话的就跑过去了。那怪物狗这样蹲坐着也差不多到雨诺的胸前了,可是雨诺却像对待小宠物一样抚摸着它的毛发,它很享受似的微闭着眼。这让宇泽想到了美女与野兽。   不会是要我在这里养这条狗吧?宇泽不免担心着,千万不要啊!   “其实,我结过婚。”雨诺平静地说出了一个让宇泽震惊的事实。   宇泽愣——   “但是,他离开了……”她的神情不免有些伤感。   “离婚了?”宇泽插嘴道。   雨诺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还有一个三岁大的女儿(宇泽又震惊!她生过小孩?怎么都看不出来!)。但是这个女儿很顽皮,我也因为工作的原因不能经常在家照顾她,虽然之前请过很多保姆,但是都不尽人意。所以我才想到最后一招,登个广告假借找‘老公’来招聘保姆。”   最后一句话犹如一阵晴天霹雳,将宇泽彻底击溃了!本以为有什么好事可以平白无故娶到这么完美的老婆,原来是被骗来做保姆啦!果然!天上真的没有掉下来的馅饼!没有白捡的便宜!   “你说你登广告说招聘老公原来是假的,其实竟然是在招聘保姆?”宇泽几乎要大哭,多么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是的,可以这么说!”雨诺点头。   心凉,彻底凉了……绕来绕去,竟然是这样的工作……做男保姆?他还是头一次听说有男人做保姆的!!那比之前的工作还要差上一百倍!   宇泽几乎是哭丧着脸,问道:“既然想要保姆,为什么不直接登一个‘招聘保姆’的启示,而骗人说是‘招聘老公’呢?‘老公’和‘保姆’毕竟是有很大差距的!”   “如果这样可以找到保姆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了!因为再也不会有保姆肯愿意来我们家带小孩了!”雨诺说到这个的时候不禁有些伤感。   “为什么?”做这个家的保姆很恐怖吗?宇泽感到奇怪。   “这个……反正我的孩子不喜欢她们!”雨诺其实也不明白。   “你的孩子……”宇泽突然想到好像一直都没有见到这个家里有小孩。   “她现在也许还在睡觉吧,也许已经醒了,也许……”   晕倒!连自己的小孩在干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母亲?   “等会我会带你去见她,我们签了合同了,所以无论怎样你都不能毁约的!除非你想被通缉了!还有,这房子你能动的东西只有自己房间的东西,工作服已经放到你的房间的床上了,只有一件,合不合适都要穿!”   宇泽现在真的是无可退路了!他已经收下了人家2万元的定金,把房租交清以后顺便连房子也一起退掉了,剩下的钱寄了三分之二给家里,剩下的三分之一就留着自己用。他一直以为真的是当人家老公呢!笨笨笨笨笨!怎么就没想过一开始她已经说过不办结婚证的,那一定是很有问题啦!怎么说应该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嘛,现在好啦,什么退路都封死了!难不成要回老家?回去的话相信这辈子也别想出来了!   难道真的要认命?宇泽,谁叫你当初贪慕美色糊里糊涂盖了手印签了那份“卖身契”呢?现在只能自认倒霉吧!报应啊!   “那么,这就是我的房间吧?”既然没路可走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看看周围,至少,这里的环境很让他满意,算是安慰吧!   “不,你的房间在小朱的隔壁。”雨诺起身走向宇泽,来到落地窗前,看了看窗外,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可爱秀气的红色泥砖小屋。   是那栋吗?也不错,自己有个独立的空间哦,好啊,哈哈!宇泽暗喜。   “就是那个小屋……旁边的那个木屋。”   镜头一转,宇泽不免傻了眼。   木屋?有木屋吗?他仔细看了看,发现真的有一个不显眼的木屋在旁边紧贴着小屋。   宇泽僵住……   那个木屋看上去旧旧的,像是没刷过漆,木屋的四壁几乎被某种攀藤植物全部覆盖住了,看上去阴深深的,这,这是鬼屋吗?   “这个……”宇泽不敢相信他真的要住那里。   “那是以前我们给小朱住的房子。”   “什么?你是说,你给我住的其实是狗屋?”你这个女人也太毒了吧!竟然让我住狗窝!宇泽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口,真不敢想象里面是怎样的。   “只是曾经是狗屋,旁边的小红屋是以前的园丁住的,园丁走了以后,没有人住就给狗住呗。别看它外表不起眼,里面设备还是很齐全的。我可是专门请人帮你打扫过了,还添了些家具!”   “那个园丁是怎么走的?”不会是被鬼和怪物吓跑的吧?   雨诺阴沉了脸,似乎不愿回答他的提问。   “我想你的问题太多了,你还是回你的房间去整理东西吧!还需要什么,就自己上小区去买,这里有一辆是园丁留下来的电动自行车,钥匙在木屋的抽屉里。哦,对了,那电动车好像有很多地方坏了,这条路往前走600米的地方似乎有一个修车的小店,你现在推车过去应该还开门吧!这里没有什么难走的地方,要到前面的小区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买完东西后就沿原路回来就行了。”   宇泽汗颜无语,毒妇,真是毒妇!他究竟遇上了谁啊,竟这么设下陷阱让他一步步跳下去!她就是这么虐待拥有极品王子般魅力的帅哥吗?怪不得前夫走掉了!(宇泽到现在还以为甄雨诺是离婚的。)不知今后他还要受到她的什么折磨?呜呜,真是悲惨!他的心情早已从天堂一跃跌入地狱……    [正文第一章:(6) 黑夜里的小女孩]   当宇泽骑着修好的电动车,正打算回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灯把蜿蜒的公路照得通亮,周围时不时会印出亮着灯火的小洋房,很美,很诗意,这里的夜也能如此美丽。如果不是被迫“卖身”在此,那游经这里也是一种享受。   结果他到现在还是没有见到甄雨诺的小孩,天晓得她那个顽皮小孩跑到哪里去了,无论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今天不见也好,这样他可以做自己的事,他还要去买些需要的东西呢!那个吝啬美女给他住的小木屋里面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杂物桌就什么都没有了!还说什么房间配备齐全?连个装衣服的衣柜都没有!那里总共也是10几平米大,和他以前租的那间房有什么区别?而且甚至可能更糟!他担心屋顶会不会被风吹破,会不会被雨冲烂,会不会被虫子啃穿!对了,还有会不会闹鬼啊!怎么看都觉得阴深深的,想想都觉得恐怖。   咦?说是顺着路就可以回到别墅的,怎么他走了这么久还是不见到别墅的影啊!   不会迷路了吧?宇泽汗颜。这大黑夜的,又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万一要是真的迷路,那可如何是好?   呀,越看周围越不对劲呀!好像来的时候,没有见过周围有这么多空地啊!难道真的迷路了?宇泽暗暗叫苦,出来之前应该问甄雨诺要手机号的,这样即使迷路了也能叫到人来接自己吧?   宇泽不得不停下来,查看一下周围有没有可以问路的人。   但是周围寂静得连一只虫子的声音都听不到,这里的人们似乎很少在晚上出来活动。宇泽突然注意到在不远处的空地上似乎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路灯的照耀下,看出那应该是一个小女孩。   这么晚了这小女孩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宇泽推着不大却沉重的电动车来到小女孩的身边,俯下身问道:“小朋友,你在这里做什么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不怕爸爸妈妈担心吗?”   原本蹲在地上一直低着头玩弄着什么的小女孩听到他的提问,慢慢地抬起头来。哇,这个小女孩真是太漂亮了,清秀的眉毛下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浓密得不同于传统的东方人,反而像国外的芭比娃娃似的,可爱极了。宇泽真想捏一捏她的脸蛋。   但是小女孩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只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弄她的东西。她到底是在弄什么呢?宇泽更低下了身子,探着头睁大眼睛仔细看。   只见小女孩手里拿着一根小铁棍,在地上捅着什么,旁边还有几个被挖过的土洞。啊,难道她是在捅蚂蚁窝?那么,那个在她的棍棒下挣扎着的白色的东西是——蚁后?她竟然把蚁后给捅了出来,还把人家的肚子捅破,周围都是蚁后身上流出的白色粘液!真是恶心死了!宇泽突然觉得胃中有什么酸酸的东西在翻滚。   “你在谋杀吗!”宇泽大叫,试图伸手制止小女孩的恶搞。   “多事!”小女孩灵敏地避开他的手。   呃?她竟然说他多事?这小毛孩子几岁?   “小朋友!你这么小怎么说话这么没礼貌?谁教你的?”宇泽摆起了老师的架子,怎么说自己也在小学教过一段时间书,批评没有礼貌的孩子是老师的本则。   “哼!”小女孩只是闷哼一声,然后继续玩她的“游戏”。   宇泽见她对自己不予理会,有点恼火。他本想就这么转身离开的,但突然想起自己迷路了,如今能见到的人只有这个小女孩,于是他又低下头来,装作很平和地问道:“小朋友,你是住在这附近的吧?你知不知道‘溪枫花园’在哪里啊?”他并没有把握这个孩子会听过“溪枫花园”这个词。   但出乎预料的是,这个小女孩像是对他这次的问话特别感兴趣似的,猛地抬起头端详了一下这个烦人的叔叔,问:“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我是……”宇泽刚想说是那里的保姆,但是他很快就打住了,怎么能说出这么丢脸的词呢?于是说:“我是那家人请的家庭老师!今天第一天来,现在似乎迷路了!”   “你是老师?”这回到小女孩瞪大了眼睛。   宇泽以为是小女孩听到“老师”这个词害怕了,呵呵,果然还是小朋友!   “是的!我是老师!你刚才回答我的问题太没有礼貌了,不过如果你告诉我‘溪枫花园’在哪里的话,我就会考虑不把在这里见到你的事告诉你的爸爸妈妈!”   “是老师的话,这么晚了不是应该回家吗?为什么到‘溪枫花园’?”小女孩又问。   真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蛮能提问的,而且很有思想,她竟然会问“这么晚了不是应该回家吗?”这类的话,表明她对自己是那别墅的“老师”抱有怀疑,如果能教好的话,应该是一个优秀的学生,宇泽这么想。   “恩,我是住在‘花园’的,是‘花园’主人特别请的家教老师!”怎么也不能说是保姆吧!   小女孩转了一下她闪亮的眼珠,犹豫了一会,终于丢下手上的细铁棍起身说道:“我知道‘花园’在哪里,只要你让我坐上你的车,我就带你去!”   宇泽倒是一惊,这个小家伙竟然大言不辞地说要坐上他的车带他到‘溪枫花园’?她难道不怕自己上了贼车吗?这么大胆!这种做事风格和甄雨诺有得比。不过她真的能带他去别墅吗?这让宇泽多有不信。   “你真的知道怎么走?”   “当然!我经常去那里和大狗玩!”小女孩得意地仰着头。   她还知道那里有只大狗,看来应该是真的吧!不过她说什么经常和大狗玩?真是恐怖,这小女孩真是够大胆!宇泽一想到那只狗的身躯和它那湿淋淋的大舌头就汗颜!   “那好吧,你坐上来,给我指路。”现在也只能相信这个小屁孩了!   小女孩兴奋地跳上了他的电动车,喊道:“Ready!Go!出发啦!”   这家伙居然还会几句英文,哼哼!我看她是对电动车好奇想骑着玩吧!宇泽朝她吐了吐舌头。   宇泽让她坐在自己的身后,然后开着车,朝小女孩指着的方向驶去,但是小女孩一直在身后乱动,害得宇泽的车像舞龙似的东扭西歪地行驶,幸好这里没什么车,要不不发生车祸才怪!   “这边这边,笨蛋!”小女孩除了乱动还会在后面乱叫。   “那边啦!猪!”   “拐了拐了!左边啊!傻!”   一路上都是小女孩大大咧咧责骂宇泽的声音,这引起了宇泽强烈的不满!这小鬼,哼!真是个超级没礼貌的家伙!不知道她的父母是怎么教她的,小小个就这么会说人!如果甄雨诺的小孩也像这个小女孩一般,那他可吃不消!如果是那样,他一定要严格实行魔鬼教育!对了,这小鬼到底多少岁?看上去三四岁的样子,但是总觉得她比别的同龄小孩要聪明很多。越看越想外国小孩,难道她是混血儿?   “好!停啦!叔叔。”小女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吱——”突然喊停,宇泽只好紧急刹车,车子差点歪过一边。   “下次你提前点喊停好不好?”宇泽抗议。   “哼!”小女孩又是一哼,把头扭向一边。   宇泽看了看周围,不对啊!这哪里是“溪枫花园”?眼前的门口上明明写着三个大字:“警察局”!   “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啊!绑架儿童啊!!!”小女孩突然摆起双手高声呼喊。   没等宇泽反应,从警察局门口一跃冲出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团团将他们包围……    [正文第一章:(7) 想都不敢想的工作]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这又是小孩子搞的鬼,我真的以为她是被别人绑架了……”警察局里的徐警官一个劲地在向甄雨诺道歉。   “好了,那是我新请来保姆,你们不认识我也不会见怪,甄好这孩子总是麻烦你们,我也不好意思了……”雨诺也向徐警官行了个礼。   “哪里哪里!”徐警官客气地回答道。   看着一直在恭维的两人,宇泽老大不爽!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骗他进警局的小女孩竟然就是甄雨诺的小孩!真是气煞他也!他这辈子第二次进警察局竟然是被一个小鬼头骗来的!“绑架?哼!如果真的可以,本爷倒是要把这小鬼给绑了丢到大海喂鲨鱼!”宇泽看着身边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甄好愤愤地自言自语。   甄好没有理他,在旁边撅着嘴闭着眼。这回妈妈又请来个讨厌的保姆,而且还是个男的!哼哼!所以打一知道他是她的新保姆时她就决定要整他,好让他知难而退!   看以后你还有没有好日子过!甄好斜了他一眼。   这两个刚认识的一大一小,这时已经成了对峙的状态,冒出了硝烟。   “阿好,你快点向叔叔道歉!”雨诺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她拍着甄好的头,用力把头扣向宇泽这边。看到这宇泽竟有些感动,原来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人情味的。   “哼!”甄好还是那样。   “你——”雨诺挥起手作势要打她,却没有下手。   “好了好了,小孩子嘛!就别和她计较了!”宇泽在雨诺面前可想做个慈悲心肠的大好保姆,以掩盖自己正在激起的邪恶的报复。那毒妇的小孩,看来也遗传了点不良因子,以后他一定会好好“教育”她!   雨诺听到宇泽的劝告倒是收起了怒火,于是道:“看在叔叔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下次不要再发生这种事!否则我不会再来这里领人了!”她这么说,似乎一语双关。   不来领人?那如果是自己再次迷路被送进警局她也不理了吗?宇泽黑了脸。   而甄好又撅起了可爱的小嘴,不说话。   看到小鬼这样,宇泽脸色又由阴转晴,暗暗叫好,这小恶魔还是怕妈妈的,真是解气!不过这次的事,要不是他可怜巴巴的向那个徐警官解释自己真的是“溪枫花园”请来的“家庭教师”,百般恳求他们一定要叫女主人来认人,他一定逃不过此次浩劫!那些警官宁愿相信一个三岁多大的小孩子也不愿意相信他!真是可悲!难道他的脸看起来那么像绑架犯?   就这样,甄雨诺把这两个第一次见面就结下梁子的人领了回去。请一个这样的男性保姆,到底是福是祸呢?   ……   天已经大亮,宇泽却还赖在床上不肯起床。   昨晚一夜难眠,在这个冷飕飕的木屋里睡觉真是太痛苦了!感觉夜晚的风都要把屋顶给吹翻了。果然和自己想象的无差矣!如果外面下雨的话,屋内也会漏雨的吧?呜呜……   看来现在首先要解决的还是睡觉问题!今天又要上小区那边去买电热毯之类的东西了,哦,去之前记得先画张地图,要不这回再迷路就……   “嗯~”宇泽伸了伸大懒腰,也该起床了。能睡这么久都没有人来打扰,真是好啊,哈哈!   他磨磨蹭蹭地穿好甄雨诺要求穿的工作服,还好是中山装,黑色的,奇怪的是很合身,就是旧了一点,不像是新衣服。衣服上还有淡淡的古龙水味,不会是别人穿过不要才抛给他的吧?这个女人绝对会做出这种事!让他什么都用二手的!算了,看在这中山装蛮不错的情况下,就勉强原谅她一次!洗漱完后,他还要对着镜子好好地打理一下头发,摆了个漂亮的Post,这才满意地说道:“恩!宇泽,你真是太完美了!”   他边吹着口哨边打开门出去,突然“啪——”的一声,瞬间衣裤全湿……哈?怎么回事!?哪来的水?宇泽抬头看了看,木屋的门前正好有一根树枝横过,上面还用丝线挂着一个桶,但是这个桶里的水为什么会在他一开门后就泼到自己身上?一定是有人搞的鬼!   他气愤地拧了拧湿漉漉的头发,再拍拍上衣,抖抖裤腿,哼,一定是那俩母女的恶作剧!害他完美的打扮全都泡汤啦!他本想就这样直冲冲地去找她们算账的,但刚迈出一步却又定住了。   眼前不远处站着的正是罪魁祸首,始作俑者!   那无疑就是甄雨诺和女儿甄好,她们一大一小很默契地把手交叉在胸前,恶狠狠地看着宇泽。雨诺还是穿着一身黑衣,酷酷的样子,她看着他的时候,眼神似乎有那么一瞬间闪烁,但是很快消失不见了。在她们身边,还有那只总是与她们形影不离又最让宇泽害怕的大狗!天啊,那只狗坐着都比站着的甄好高差不多两个头了。   “你们这是……”看上去像是专门在等他的样子,刚刚因为生气而壮大的胆子一下子又缩了回去。   “宇泽叔叔,你睡过头很久了哦!”甄好有点揶揄地说道。   “这……我知道,昨天太累了……”本来还打算睡到下午的呢。   “看来你还是缺少当保姆的经验!”甄雨诺放下交叉在胸前的双手,边说边向宇泽走了过来。   “我当然没有做过保姆!是你骗我过来的!”宇泽和她堵着气。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应该怎样做!”雨诺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份纸张,“这份是合同附件,我昨天忘记给你的,现在就先当场念给你听!   甲方必须按照乙方所列出的工作日程表来完成一天的工作,如下:   一、6:30-7:30起床,洗漱,擦地板及客厅桌子,给宠物狗喂食。   二、8:00-9:00替屋子主人甄雨诺及小主人甄好做早餐,吃早饭,擦餐桌,洗碗,继续未完成的清洁工作。   三、9:00-9:10甄好的家庭教师来给甄好上幼儿园课程,做好接待工作。   四、9:10-11:30洗衣服,晾衣服;到花圃浇花,除野草等;给宠物狗喂狗食,必要时可以带它去做运动。   五、11:30-13:00准备午餐,洗碗,擦桌子,收拾厨房,睡午觉。   六、15:00-17:00帮助甄好完成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   七、17:00-17:30收早上晾干的衣服,叠好,放到卧室的床上即可。   八、17:30-18:30做晚饭,给宠物狗喂食。   九、19:00-20:00吃晚饭,洗碗,收拾厨房,把垃圾丢到门外的垃圾桶去。   十、20:00-21:30给饮水机接水,为甄好准备热水洗澡。   十一、21:30-22:00洗漱,就寝。   以上就是每日工作安排,遇上特殊情况可另行调整,如有旷工,扣工资500元/日。如有累计,可加倍扣!怎么样,现在听清楚了吧?”雨诺嘲弄般地眯着眼看他。   宇泽站着没出声,一等她念完,快速抢过雨诺手中的那份附件,瞪大着眼睛仔细瞧。啥???真的写着的!!!宇泽的下巴快要掉到地上!   完了完了完了……   “所以今天你就算旷半天工,扣工资250元!”雨诺毫不留情的说道。   啊!!!!宇泽感觉自己一下子像失了魂一样,250元?就因为自己睡过头就一下子扣掉250元?那可曾经是自己半个月的工资啊!   “你等一等!你今天早上才给我的这份附件,那我应该是不知者无罪了!为什么还要扣工资?”一定要钻空子好让她扣不了工资!   “这是教训,让你尝尝偷懒的后果!”   “你真阴险!”宇泽有些愤怒,哪有人像她这么不讲理的扣工资的?真是栽在这个毒妇的手里了!   雨诺不理他,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唉,有这样的保姆我怎么能放心离开呢?看来还是要好好整治一下才行!”雨诺暗暗叹着气。   甄好也跟着母亲离开了,只有大狗“小朱”还在宇泽旁边陪伴着他,这只看似凶猛的大狗其实并不如外表般凶悍,它似乎很喜欢宇泽,看到他就不停地摇着尾巴。此时宇泽竟然对这只近在咫尺的大怪物毫无反应,一直硬硬地僵在原地。今后,今后一定得按照合同上说的做事,才会得到期待中的工资吗?天啊!那他还有人生吗?宇泽又再度沦陷地狱之中。    [正文第一章:(8) 这样的日子没法过]   因为上午的“旷工”,所以宇泽中午没有睡就一直在大厅里拖地板。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干过这种娘们做的活,就算是在自己以前的小窝里,打扫拖地的事他也从来不干。地板脏了?好办!就用脚把脏东西拖到门外,自然会有清洁工过来扫。   上午穿的中山装湿了,现在只能穿自己的衣服,哎,工作装要给应该给两套,只给一套有什么用?难道都不用洗的吗?真不知道那个女人的脑袋装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整整一天,除了近中午的那次见面,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连吃中午饭的时候,也没有她的影子,白白浪费了一个人的饭菜!   现在家里只剩下甄好和那只大狗。宇泽一边拖地的时候,大狗也一直在旁边陪着。它不会真的喜欢自己吧?它难道是一只正处在发情期的母狗?宇泽下意识地想低头看看它的下体,听说发情期的母狗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外阴部会出血,但是它的毛丛太多,根本看不到它的阴部。就当它是在发情吧!这个屋子的主人都是女性,怪不得这只狗会对他有好感了!“宇泽啊,看来你的魅力不止作用于人,还作用于畜生!”宇泽暗笑。   但是这只狗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一直瞪住拖把的头死命地看。宇泽把拖把拖到一边,它就跟着过去一边,像是想挡住拖把头的去路。   “你这只猪!红毛怪物!快滚!别在这里捣乱!”宇泽气极,好不容易拖干净的地板被它那身脏毛一触就又恢复原样,甚至更糟,连毛也粘在了地板上!   可悲的是,大狗听到宇泽叫它“猪”,还以为他在叫它的名字,赶紧抬起头,扑哧扑哧地就向宇泽奔过来,做出要扑上去的形态,表现得极为兴奋!   “不要!!”宇泽赶忙举起拖把顶住它的头,“你不要靠近我!你这……”宇泽无意中看到了它的下体,脸色顿时变青——哈?是、是公的?!   难道狗也有同性恋?宇泽吓得直冒冷汗。天要绝他也!   他边顶着狗头边向后退,大狗却以为他在跟它玩儿,也使出同样的力和拖把较劲,宇泽退多少,它就进多少。   “不要跟过来!”宇泽大斥道。   没想到这时大狗竟然很听话的乖乖站在那里不动了。   宇泽终于松了一口气,像是得到解放似的,呼啦啦的就钻进了厨房。大厅暂时不弄了,等那条臭狗走开再说!先弄厨房吧!他一脚跨进去,反身将门一关,哼,看这跟屁狗还能不能进来搅和!   宇泽一边打扫一边哼着歌。   正当他差不多弄好大半个厨房的时候,突然,“呯呯砰砰”的声音从身后爆发出来。宇泽猛地转过身,一看不禁大惊失色。刚刚摆放好的厨具,刚刚擦得发亮的厨台,刚刚拖得光洁的地板,现在,全变了样!碗像打翻似的东倒西歪,厨台和地板上全是狗粮和沙拉酱。再一看,始作俑者竟然是——拥有天使般可爱的外表却调皮捣蛋恶作剧成瘾且不思悔改的小家伙甄好!   她正蹲在地上,一粒一粒地拾着狗粮,把它们装进盘子里,脚上还踩着翻倒的沙拉酱,地板几乎成了涂鸦!宇泽真是看不下去了,一手拎着拖把,一手叉着腰,撇开腿,瞪着双眼怒道:“甄好!你在干什么!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你为什么要弄脏我刚刚清洁过的厨房?”   甄好看都不看他,仍然在地上捡着狗粮,却道:“开门进来的,你又没有锁!小朱饿了,你都不喂它!我要告诉妈妈,你又失职了!扣工资!”   扣工资?宇泽忙从裤子的口袋里拿出他那份合同附件,这是他为了预防自己忘记做事,随身携带的。他翻到写有工作安排的那一面,仔细地看了看,然后道:“现在是中午2点半,上面没有说这个时候给狗喂食的!想吓唬我?门都没有!”   “那你现在也用不着拖地啊!”甄好反驳道。   “你……!”真是拿她没话说!她小小个就顶嘴顶得这么厉害!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好好好,就算我应该给那‘猪’喂食,但是你也不能把我刚弄好的厨房弄得一团糟!还有,你为什么不睡午觉呢?”   “哼!”甄好向宇泽吐了个舌头,然后快速跑了出去。   小孩子真是惹不起!这回自己真是见识到了!真不知是自己前世造了什么孽才让自己碰到她,不,是碰到甄家这对恶魔母女!   毒妇!那个毒妇!都是她害的!要不是她用美貌迷惑他,他绝对不会签下那份“卖身契”!让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帅哥做这种小女人应该做的活!这要是说出去多丢脸啊!他从来没有忍受过这种屈辱!   “看着吧,甄雨诺!等我把你的钱赚到手了,我一定会离开这个地狱!然后,我会干一番大事业,到时候,我一定把今天在这里受到的屈辱,全部送还给你!不,是加倍奉还!”   宇泽边发着誓,边拿起拖把,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喂!帮我做作业啦!”又是甄好的尖嗓音。   ……   “喂!该收衣服啦!”   ……   “喂!做晚饭啦!我妈她晚上不回来吃饭啦!”   ……   “喂!小朱的晚饭呢?你不要忘了它是我们家的一员哦!”   ……   “喂……”   “我有名字!叫我宇泽!”这家伙真是太没礼貌啦!怎么说自己也是她的保姆好吧?   “白痴是不需要名字的!”   “你!”宇泽拿着锅铲跑过去就想打她,但是甄好腿虽短但是灵活得很,她逃窜的功夫可是和街头老鼠有得比。   大狗见状,又以为他们在玩儿,自己也加入了进去。于是形成了小孩—大人—狗的追赶链,好不容易收拾好的家又被弄得乱七八糟了。   “天啊!!!”当宇泽意识到情况不妙时,已经很晚了……   如果每天都是这么重复这样的历史,那一天的工作什么时候才会做完啊?那他的工资不是每天都要扣?   越往下想越不敢想象,那很有可能就是——白打工!   今后,历史上又会出现第二个“杨白劳”!而且死因一定是,劳累至终!积怨而亡!悲矣!   天啊!这样的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正文第一章:(9) 出逃]   夜黑风高,万籁无声,现已是凌晨三点,“花园”里所有的生物都去梦里会了周公,除了一个人以外。   宇泽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芒,草草收拾好东西,今晚他还特地挑了一套黑色的休闲衣,连跑鞋也是黑的。对了,还要戴一顶黑色的帽子,嘿嘿,这样就不容易被人发觉了吧?   “马上,我就要逃脱这恐怖的地狱了!哈哈哈,宇泽,你真是聪明!趁着甄雨诺在家吃晚饭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汤里放了一些安眠药,这回无论是人是狗,都睡得死死的啦!啊哈哈哈!”宇泽又在为自己的计谋得逞而沾沾自喜。   “管他什么合同,什么违约金,那些都是用来吓唬人的吧!我才不会上当呢!”宇泽说着,背上自己的行李,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门口,轻轻地打开门。   “吱——”木屋的门发出一声尖锐的响音,吓得宇泽差点缩了回去。   “哼,平时都没有见你这么响过!真是活见鬼,故意跟我作对!”宇泽闷闷地说道。   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小红屋,越看越觉得自己这木屋和那红屋比起来实在是差太多了!   “这么好的房子竟然给狗住?哼哼!我在这里根本是连狗都不如!”宇泽朝红屋方向踢了一颗石子,“噔”的一声正好砸在窗户上,又吓了宇泽一跳。   他猫着腰走到窗户下,稍稍抬起头透过窗玻璃往里面瞧,感觉似乎没有动静,恩,看来那安眠药真的是有效的!   他终于鼓起勇气踏到花圃旁的石路上,这回应该可以安心走了吧!他拉了拉衣领,又把帽檐拉低了些。走了一会儿,他又抬头看了看天,一轮明月正高高地挂在漆黑的夜空上,月光把大地撒成了银白色。不行,应该往旁边树影的方向走,以防万一!于是他一跳一跳的地来到枫树下,摸着树干前进。还有十米,就可以走出大门了!不知门上有没有监视器,要不还得往大门旁边走,到适当的地方再翻墙出去。唉,希望一切顺利!上帝保佑!宇泽默默祈祷着。   正走着,突然大门外射来两道强光。宇泽浑身又冒起了鸡皮,连忙躲到枫树后,鬼鬼祟祟地探出一双眼睛……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驶近“花园”的大铁门,在门外停了一下,之后大铁门自己打开了,越野车大无忌惮地驶了进来。因为车灯太刺眼,宇泽看不清车里人的面孔。又一股好奇心油然而生,宇泽停下了逃走的脚步,反而尾随越野车行驶的方向去了。   然而那越野车竟驶进别墅的车棚里停了下来。   “难道会是那毒妇?”宇泽想。但是他很快就否认了,今晚他亲眼看着甄雨诺把放了安眠药的汤喝下去的,现在绝对不可能还开着车从外面回来!就算是她吃完饭后不声不响地出去了,药效一发作她也开不了车回来!应该不是她!那是谁呢?   宇泽又仔细观察着那辆越野车,他还是头一回发现这别墅里有这么漂亮的越野车,但看不清是什么牌子,以前在大学宿舍里曾受舍友的影响参加过一些车迷会,所以对名车多少有一些了解。如果单看外表的话,这辆车应该是名车。他回想了一下,忽然记起甄雨诺当时在广告上曾提到过她有一辆悍马,难道,这就是她的悍马?   那么开悍马的人是……   车熄火后过了一会,车门才打开。一只女性高跟鞋率先蹬了出来,接着登场的是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   宇泽不禁面色大变!   那娉婷的倩影,不就是毒妇屋主甄雨诺吗?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难道那些安眠药真的对她没有任何作用?这怎么可能呢?他可是趁着午休时间偷偷去小区的卫生院向医生骗来的。虽然医生只给了他两片,但是医生明明说只吃两片就可以睡得很香了!   他怎么也不相信眼前出现的人就是甄雨诺,但是那身黑色的衣裙和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穿的一模一样!宇泽几乎就想冲出去看个究竟了!   忽地一阵寒风吹来,宇泽忍不住“哈啾”了一声。   “谁?”女人听到声音,警觉了起来。   宇泽急忙捂住嘴,借着月光,他已经清楚地看到女人的面孔,确是甄雨诺无疑!   他来不及多想为什么她没有被安眠药催眠,听到她这么一问,慌得乱了阵脚,却又躲在树后面不敢乱动。   如果她走过来的话,就马上跑!宇泽这么想。   然而雨诺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似的,正一步一步地朝他躲藏的树下迈近。   宇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心跳得嗵嗵响,他把衣领立得更高了一点,企图遮住自己的脸,但是无论怎么拉,大半边脸还是露在了外面,他只好再压低帽檐。   一、二、三……   两个人默契地在心底数着数。   一只手几乎伸到了宇泽的肩头,他猛地一回头,看到甄雨诺已经近在咫尺。   他看着甄雨诺惊讶迷离的双眼,倒吸一口气,跌跌撞撞地拔腿向前跑去。千万!千万不要被她抓到!宇泽边跑边拜了各地菩萨。   雨诺一直在后面追着,但是她并没有像宇泽想象的那样会生气地喊他的名字,反而感伤地叫了他一声:“亲爱的!”   宇泽听到她的呼喊忙回过头,“亲爱的”?什么时候他变成她的“亲爱的”?有没有搞错?   雨诺看到他回头,又呼喊了一句:“亲爱的!你不要走!不要……”最后几乎是带着哭腔。   宇泽被她叫得莫名其妙,在仓皇中他跑进了别墅,随便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雨诺还在喊着,她随着他奔向别墅,但宇泽腿长自然比她跑得要快,在雨诺到达别墅前,宇泽早就不见了踪影。   要追的人追不到,雨诺伤心地坐在地上,暗暗地流泪。   宇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直躲在房间的衣橱里。他也不知道这是谁的房间,进门的时候发现窗帘大开着,月光把房间照得雪白。他可以看见房里的床和沙发等处都铺上了一层白布,似乎许久没有人住过。也许这是一间客房。也就因为觉得是客房,宇泽才大胆地闯进来躲藏。   他缩在衣橱里,用挂在衣架上的衣服遮挡着自己。没想到这客房还有专门供客人穿的衣服啊,想得真是周到。他摸索着,试图在衣服的口袋里翻出什么别人留下的东西。   恩?好像碰到了什么,薄薄的,像是相片。   他把它拿出来,再翻出自己的手电筒一照——   “呃?”宇泽不禁失声叫道。   这竟是甄雨诺和一个男人的合照,另他惊奇的不是看到甄雨诺和男人在一起的相片,而是相片中那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子,竟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正文第二章:(1)那时的爱情【Ⅰ】]   那年,她三岁,他三岁零两个月。   她躲在妈妈的衣裙后,偷偷注视着正坐在桌子旁吃零食的小男孩。他看上去好耀眼,乌黑光亮的短发下,有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挺拔的小鼻梁显得那么顽皮,活像童话中爱捣蛋的小王子。   突然男孩被他的母亲从凳子上拉了下来,牵着他来到了女孩和她妈妈的面前,看到小王子走近了,她忙扯着妈妈的裙子挡住自己的脸。   “菲琳,好久不见,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男孩的母亲对女孩的妈妈说道。   “太太,我也很想你!没想到小少爷这么大了,我离开的时候,他还不到三个月。”女孩的母亲恭维地说。   “是啊,卡伦现在三岁多了呢!你多久没见他了?呵呵!菲琳,你走以后花园都没人打理,你看花都残了很多,我也不想请新的园丁,很少人能把郁金香种得那么漂亮,所以一直希望你能回来。以后,你就安安心心地住下吧!像以前一样!我还想请你做我们卡伦的保姆呢,你知道我经常得到外面去出差学习,卡伦有你照顾我才放心!”   “好的,太太!我很乐意接受!我也把我的小女儿带了一起住了!你还记得吧?那时她才刚出生不久,太太还抱着小少爷来看我们呢!”女孩被母亲从身后拉了出来。   她看到男孩的母亲正慈祥的对她笑着,多么漂亮的母亲啊!怪不得会生出这么可爱的小王子来!   “她叫……”男孩的母亲问。   “叫雨诺!和我一起姓‘甄’。”菲琳回答。   这似乎让人有点惊讶,很少有小孩子跟母亲姓。   “为什么?”   “她爸……两年前去世了,所以……”菲琳有点艰难地开口。   “啊……太对不起了!我没有想到……”   “没关系,太太,现在我们生活得很快乐!”   “那就好!”   两人相视而笑。   “过来,认识一下老朋友!”男孩被母亲提到了女孩面前,“她是你的小妹妹——雨诺,小时候你们还在同一张婴儿床上玩耍过呢!快点和人家打招呼!以后你们都会在一起玩了!”   没想到男孩竟腼腆地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对小雨诺说道:“你好!我叫朱卡伦!你可以叫我‘卡伦’!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我……”雨诺也犹犹豫豫地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我叫甄雨诺!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两只小手就这么握在了一起,那是他们自懂事后的第一次相识。   ……   她七岁,他七岁零两个月。   她在花园里玩着心爱的芭比娃娃,突然,娃娃被她弄到了湖里,她吓得差点要跳下湖去捡捞。可那是12月末的冬季,湖水冰冷得刺骨!她的小脚刚碰到湖面,马上冻得缩了回去。   “呜哇哇……”不敢下水的她在岸边大哭起来。   “扑通——”一声跳水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哭泣。   她张大眼睛,发现湖中有一个和她差不多大小的身影,捡起了她的芭比娃娃,正朝岸边游了回来。   “诺,给你!”原来是卡伦,他快速的从湖中跳出来,还顾不及拧干湿透的上衣和头发,把芭比娃娃递到雨诺面前。   雨诺有些兴奋地接过娃娃,可不出三秒又喊道:“哇!她湿透了!”也不管站在面前湿答答更像落汤鸡的卡伦,提着心爱的娃娃直奔回她的房间……   那一年,他们还共同上了小学。   为了方便接送,朱家安排他们在同一所学校就读,巧的是,他们正好分到了同一个班。   越长越俊俏的朱卡伦,很受小女生的欢迎。再加上他的爸爸是当地有名的医学博士,妈妈系外国语大学的教授,外公为知名企业的董事长,爷爷乃一所私立医院的院长。这样的家庭背景更让他的成为小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但那时的甄雨诺并不算得很漂亮,眼睛虽大却是死死的单眼皮,脸瘦瘦的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但是大家都知道甄雨诺也住在朱家,于是班上有了种种猜测。   “他们是兄妹吗?为什么不同姓?”   “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不会是指腹为婚的吧?我听说有权势的家族很喜欢在自己的后代出生后就定下了婴儿亲!”   “不对!我听说甄雨诺是孤儿,是被朱家捡来养的!”   “我听说是朱卡伦的爸爸和野女人在外面生的小孩,然后寄放在朱家的!”   “不对吧,我听说是佣人的小孩,就是下等人!这种贫民为什么来到这里读书?妈妈说这里只收贵族家庭的小孩,不收贫民啊!”   “她为什么和卡伦一起住啊?真是讨厌!”   “讨厌!”   ……   大家都在小雨诺的背后窃窃私语着,这让她听了心里特别难受。   终于忍不住,她趴在桌子上,偷偷地哭了。   这一切小卡伦都看在眼里,他也听到了种种对雨诺不雅的传言,如今他看着她伏在桌上掉眼泪,最终按耐不住发火了。   他用力一拍自己的桌面,“砰”的一声响,全部人都安静了下来,瞪圆着眼好奇地望着他。   “甄雨诺,是我的未来的妻子!我们两家从小就订了亲!她不是孤儿!她有我爸爸爱她,有我妈妈疼她!她还有自己的爸爸和妈妈,都很爱很爱她!以后,你们不要再说雨诺的坏话!被我听见了,我就和他(她)绝交!”一番没打稿的话从小卡伦嘴里说出了来,也没想到这些话会对今后的甄雨诺造成什么影响,但是现在,他的这些话拯救了雨诺,让她一下子成为了众人羡慕的对象。   “哇!呼呼——”大家起哄了起来,有的甚至拍手叫好。   小雨诺听到这话更害羞得抬不起头来,她没有想到卡伦会这么说。未婚妻?听妈妈说过未婚妻就是长大后嫁给那个人做妻子,就像爸爸和妈妈那样,然后生出小孩子。那么,长大后,她会嫁给卡伦吗?   结果一直到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小雨诺都没有敢抬头看小卡伦,在饭桌上一直很活跃的两个人,今天突然静了下来。   “怎么两个小家伙不说话了?吵架了?”卡伦的母亲最先发觉不对劲。   “美琪,小家伙们可能有心事,我们吃饭后让他们两个玩去吧!不要老是给他们上什么英语课,年纪还小嘛!”卡伦的父亲朱博文劝着妻子。   “那好吧,今天晚上就不给你们俩上课了!”卡伦的母亲——安美琪,答应了丈夫的请求。   “真的吗?太好啦!”小卡伦一下子高兴得跳了起来。   大家都因为小卡伦突然地跃起而吓了一跳,小雨诺也抬头看了看他。   发现自己的失态,小卡伦脸红了。他看到小雨诺明亮的双眼又对着自己,连忙低下头来。   晚饭后,小雨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一直和妈妈住在朱家花圃旁边的小红屋里,这是由朱叔叔亲自设计的小房子,很别致,她一直很喜欢。没想到自己能和妈妈住在这里,就像自己的家一样。妈妈说因为朱太太很喜欢妈妈为她种的郁金香,所以就建了这小红屋送给妈妈做礼物。她很感激朱家给她们母女俩的一切,对于她们的请求,朱家向来是无所不应的!   她一直趴在窗台上想着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脸又红了起来。   “咚咚咚……”她听见了敲门的声音。   也许是妈妈回来了,小雨诺跑过去开门。但是她没想到,门外站着的竟是事件主人公朱卡伦!小卡伦似乎是鼓了和大的勇气,才敲响她的门口的。   “我,能不能进来?妈妈要我拿汤圆给你吃!”小卡伦双手捧住小碗猛吹着碗里冒出的热气。   “汤圆?”她最爱吃汤圆了。   “恩,妈妈亲自做的!”   “好啊!”小雨诺见到汤圆特别高兴,几乎忘了今天发生的事。   小卡伦端着汤圆进来了,他把装汤圆的碗放在桌子上,然后自己还偷偷伸手进去捞起一个汤圆放进嘴里。   “呀!你在干什么!”她发现了他的恶行。   “我也喜欢吃汤圆!”说着还舔一舔粘着馅的嘴角。   “那你也不能吃我的汤圆呀!”她嘟着嘴有点生气了。   “我就吃一个嘛!以后,我给你做多多的!”他大言不惭地说道。   “真的吗?”她的眼里亮着光彩。   “真的!我说话从来都算数!”他拍着胸脯保证。   小雨诺忽然沉静了,突然她问道:“那你今天说,我是你的……未婚妻,也算数吗?”   小卡伦愣了愣,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后脑:“呵呵,我也不知道未婚妻是什么,妈妈说我将来只能和自己的妻子过一辈子,做妻子之前就是未婚妻。我想一直和诺你在一起呀,所以……”   “真的吗?成为了未婚妻就可以做妻子,然后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玩了?就像卡伦你的爸爸妈妈那样?”   “恩,妈妈是这么说的!”小卡伦肯定地点点头。   “那好!以后我就做你的未婚妻!”小雨诺开心了。   “真的吗?太好了!我们以后都要这么好哦!”   “恩!”她伸出一个小指头,“我们拉钩!”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他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手与她的钩在一起。   “不许变哦!”她再重复了一次。   “恩!不许变!”他认真地点头。   月光透过窗台,正照在他们的手指上。两个小家伙,虽不知道什么是海誓山盟,什么是长相思守,但此时的两颗心,是完全一致的。   童言无忌……    [正文第二章:(2)不太美妙的早晨]   清晨的微风透过窗台吹了进来,和着秋天特有的落叶味,丝丝沁入人的五官,直入心扉。   “啪——”的一声,一本日记本从手中落到了地上,惊醒了刚刚入梦的雨诺。   “恩……”雨诺有点不情愿地睁开了双眼,明亮的阳光立即刺入眼帘,让她好一会儿都看不清四周。   “这么快就天亮了……”看到窗外已经露出晨曦,雨诺轻叹,昨晚又是一夜没睡。   她从摇椅上坐了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日记本。那里记载了她的心,她的情,她的伤,她的初恋……但自从卡伦离开以后,她很少再去碰它。   但是昨晚,她明明又看见了他。   她相信,那一定是他,他回来了!   但是,为什么他不愿见她?为什么,他还要逃离她?她已经不在乎世俗的眼光,难道相爱也有错吗?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反对他们在一起,她还是要爱他!是她傻吗?她痴吗?或只因为,他是她的初恋吗?   两小无猜,心心相印,过去的日子,让她如何忘记……   她站起身,感觉头很晕,也许是昨夜哭累了,现在有点犯困。今天先不去工作了吧!她打开床边的抽屉,拿出一瓶药,倒了几颗在手里,正要往口里送。突然,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冒失鬼宇泽穿着一身便装黑着眼圈闯了进来。   他看到她正要吃下什么,快步走到她面前,拿起她桌上的药瓶看了一看,不到三秒钟,他“啪”的一掌就把雨诺手里的药片打了下来。   “你干什么!?”雨诺显得很生气。   “我才要问你在干什么!”宇泽比雨诺更生气。   “我要睡觉啊!你打扰到我睡觉了!出去!”雨诺气愤地指着门口。   “我不走!你要睡觉?你睡觉吃那么多安眠药干什么?”宇泽指了指掉在地上的药片。   “我一直有吃安眠药睡觉的习惯!”雨诺双手叉起了腰。   “什么?”宇泽感觉自己似乎没听清楚。   “你还要我再重复一次吗?我一直有吃安眠药睡觉的习惯!”雨诺不厌其烦地又重复了一遍。   “四片啦!一共是四片!医生说过这种药一次最多不能超过两片的!否则会有危险!你想去死吗?”宇泽大叫道。   “吃两片我根本就睡不着!”   “什么?”宇泽更惊讶,吃两片还睡不着?怪不得她昨晚还那么清醒!昨晚的分量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在吃糖!   “好了没有?到我问你!你为什么不敲门就闯进来?你到底有没有礼貌?”雨诺还在为刚才他的冒失而生气。   “我就是不喜欢敲门!而且敲了门也不见得你会同意我进来,那我不如先斩后奏!”这就是宇泽的硬道理。   “那么你到底想进来干什么!”   “我……”宇泽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瞧他这脑袋!今早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一个陌生房间的衣橱里!还好大家都没有醒来,连调皮鬼甄好也睡得死死的,也许是昨晚的药效还没有消失吧。还好!如果被甄雨诺发现他穿着一身黑衣戴着鸭舌帽睡在衣橱里,她一定会知道他就是昨晚冒充她情人出现在“花园”的人,那样他就死定啦!   宇泽用力甩了甩脑袋,努力要回想起自己来找甄雨诺的目的。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甄雨诺,有人找你!”宇泽顺口就说出了她的全名。   “你叫我什么?”雨诺的脸色又暗了下来。   “甄雨诺……”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叫‘太太’!我的名字不是随便给你这种下人叫的!只有我才能叫你的全名!”雨诺摆起了主人的架子。   宇泽咽了咽口水,就是叫不出口。   “扣十块钱工资!”雨诺使出了杀手锏。   “什么?为什么这也要扣工资?”宇泽大叫不爽。   “我是你的主人!我爱怎样就怎样!你不听我的话就扣工资!我说到做到!还有你为什么不穿我给的工作服?就算是湿透了现在也晾干了吧!再扣十块钱!”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叫‘太太’!行了吧?等会我就去换那中山装!该死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穿那身衣服,虽然很合身但是总有一股味道!”他今早回去换衣服时本来是打算要穿的,都已经拿在手上了,但一想起相片中的人,他又放下了它。   “刚才你说有人找我?是谁?”雨诺突然又换了副面孔,少许期待着,会不会是他?她怎么也不相信他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   “是甄好的家庭教师!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处女!”宇泽虽然没见过那个家庭教师多少次,但是他对她的印象可不怎么好,她的下巴总是拉得长长的,一副尖嘴猴腮样,很让人看不顺眼!这种人为什么请她来做家庭教师?应该让她去看猴山!   “哦,你叫她等我一下,我马上就下去!”看来这觉暂时是睡不成了。   “好的,‘太太’!”宇泽又不情愿地叫了一声,哼着小调走了出去,他也想睡觉啊,昨晚的逃跑计划失败,现在又不想走了。他的口袋里还放着那张相片,他决定要待在这里好好的探探甄雨诺,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秘密。   还有那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男人,他是谁?会是甄雨诺那毒妇的老公吗?那么他们就是离婚了咯?可是那毒妇看上去对那男人的感情很深啊!那怎么会离婚呢?一定是那个男的抛弃了她!哇,抛弃一个这么有钱的女人,真是不值得!除非那个男的也很有钱咯!宇泽一路不停的猜测着。   ……   “尊敬的太太,我现在向您正式提出辞职!”甄好的家庭教师王女士尽量保持着应有的礼仪,对甄雨诺说道,“我实在当不起贵千金的家庭教师,我认为,应该把她送到幼儿园由专门的老师来管理较好!”   雨诺对这样的请辞似乎早习以为常了,她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面不改色地问:“她什么地方得罪您了?请一一指出吧!”   王女士像是知道她会这么问,从包里翻出了一张画,说道:“这是我前天叫她完成的画,题目是‘我眼中的老师’,结果她第二天交给我的是这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王女士气愤地指着画中的图形,“我问她这是什么,她说是一只猴子!我当时很生气,我哪有叫她画动物,我叫她画的是老师,明明白白地说就是叫她画我!我想知道经过几天的教育我在她的眼中是个怎样的老师,你要知道这时的孩子心里是很单纯的,你在她心中怎样,她就会有怎样的表达,因为她们还没有学会掩饰。可是没想到,她画的我竟然是一只猴子!”   “嘻嘻……”躲在角落偷听的宇泽突然忍不住发笑。   雨诺的面肌似乎动了动,但依然没有多大反应。   “还有,我上个星期带了我家亲戚的小孩来和她作伴一起上课,她不但偷看人家上厕所,之后还把人家的裤子脱了下来,拿着剪刀要剪掉人家的小鸡鸡,说什么那是多出来的东西,她都没有别人怎么会有,所以应该剪掉!我听后都快晕死了,还好我及时出来阻止,这场悲剧终究没有发生!”   “还有,我给她讲故事,她竟把所有我要讲的故事都讲给我听!像白雪公主,灰姑娘,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神笔马良,阿拉丁,阿凡提,海的女儿等等……我很佩服她能记住这么多的故事,她还能把这些故事窜起来改编,说什么白雪公主是灰姑娘变的,罗密欧其实爱的是祝英台,朱丽叶的丈夫应该是梁山伯,阿拉丁是阿凡提的儿子因为他们都姓‘阿’,人鱼公主最终把王子推到海里喂鲨鱼等等,她能这么想我真是自愧不如!”   “还有,我用算盘来教她简单的算数,结果一转眼她把算盘的珠子拆下来做成项链戴在了脖子上!”   “还有……”   王女士噼里啪啦地数落了一大堆自己对甄好的不满。   “……”雨诺却依然沉默,但是面色已经很不好看。   “我认为,贵千金不适合中国的传统教育,而比较时候西方的开放教育,我建议您把她送到华侨幼儿园,这样才有可能得到正确的教育!”王女士提议。   “我不愿意送她去幼儿园……”一直没有开口的雨诺终于说话了。   “那就另请高明吧!我实在是不能胜任了!对我来说她简直就是一个‘恶魔’!她把我十几年对幼儿教育的热爱全都毁了,让我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于东流!”   “好吧,我也不能强迫您留下,明天我会把工资转到您的账上,您请查收吧!”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人家的请辞了?宇泽真是想不到。他还以为甄雨诺会想出什么毒招来强迫人留下,就像对待他一样!   “那我告辞了!”王女士向雨诺鞠了个躬,起身离去。   一直到王女士走出大门,雨诺依然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但是举着咖啡的手有点细微的抖动。宇泽本也想偷偷离去,但看到甄雨诺的表情不对,又担心她会出什么事,于是一直藏在角落。   果不出所料,突然“砰——”的一声,杯子掉到了地上,碎了一地。而雨诺此时已经昏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宇泽连忙奔过去,抓住雨诺的肩膀摇晃着。   “喂,甄雨诺!甄雨诺,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宇泽边摇着她的肩边用手试探她的额头,哎呀,好烫啊!   看来像是发烧了,脸这么烫!   宇泽二话不说,一把抱起昏倒的雨诺,走向她的卧室。    [正文第二章:(3)迷惑]   “诺,你醒了?”   雨诺微微张开迷蒙的双眼,依稀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庞,他这么的贴近自己,似在耳边低语着什么。   “伦,亲爱的……”雨诺感到口很干,但还是喊出了心里想了许久的名字。   ……   宇泽翻遍了所有的柜子,都没有找到任何能够快速退烧的药。没办法,他只能尝试小时候父亲在他发烧时常用的土方法,在冰箱里找寻着可以用的材料,终于发现有香菜,虽然不太多但应该勉强够用。他在脑海中努力回忆着步骤,将香菜洗净,把茎叶去掉留根,放入砂锅中,再加入足量的水,用火一直熬到只剩下一碗多的水为止,再将杂质去掉,把熬过的水盛在碗里,趁热端进雨诺的卧室。   “甄雨诺,甄雨诺!你醒醒!”宇泽直呼雨诺的全名,试图将她叫醒。   “喂,你醒了没有,我给你熬了一碗退烧药,你快点给我喝了!甄雨诺!”见她仍然没反应,他用力捏了捏她的人中。   “啊……”雨诺痛得皱了皱眉头,果然清醒了过来。   “快点喝药!”宇泽见状快速用手托起她的头,将药往她的嘴里送。   “呜……”雨诺闻着药味又皱紧了眉头。   “喝药!”宇泽没由得她反抗,一个劲地给她灌药。   “呜呜……咳咳!”雨诺被呛住了,咳了几声。   宇泽连忙把碗放下,一只手伸到她的后面帮她拍着背。   “你真是麻烦!”他边拍边小声地抱怨。   此时非彼时,雨诺看起来像足孱弱的林黛玉,让人好生怜惜。如果她的外表不似那么坚强,性格不似那么冷酷,她完全就是宇泽理想中的梦中情人,即使她比他大四年。   冷不防的,雨诺突然一把抱住了宇泽宽阔的肩膀,将身子靠过去,软软的,柔柔的,这么近的距离,连呼吸的声音都听得到。宇泽的心跳顿时加速了,击鼓般响着强烈的节拍。   “亲爱的,你回来了,求你,求你不要再走了……”雨诺伏在宇泽的背上呜呜地哭着,双手更紧的缠绕住宇泽的颈脖。   他们的胸脯此时已紧紧地贴在一起,都可以感觉到彼此胸口的起伏和跳动。有如此的美人在怀,怎会坐怀不乱?宇泽感到身子早已像生火般燥热不安,再这样下去他怕会控制不住自己。于是他用力推开了雨诺,隔着被子把她压在床上,然后快速起身跑了出去,替她关紧了房门。   “亲爱的!亲爱的……你别走……”雨诺在床上呢喃着,眼中思念的身影挥之不去。   宇泽背靠着房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只手死死地按住胸膛,拼命想要按耐住自己狂跳不已的心。   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她一接近自己他就会有一股冲动?这股冲动总是想让他抚摸她,安慰她,怜惜她……   “宇泽!她不会是你的对象!尽快死了心吧!”他对自己说。   雨诺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很快又进入了梦乡。梦里她又见到他,她见他一直在身旁照顾着自己,喂她吃她最喜欢的汤圆;生病的时候,他会一直守护在她身边,喂她吃药;他喜欢叫她“诺”,如果她惹他生气了,他就会大叫她的全名“甄雨诺”;他比自己的妈妈还要爱惜她,没有父亲不要紧,他的爱已经把她自小失去的父爱放平了……   等她完全清醒的时候,夜幕已经拉了下来,已是深夜。   她起身,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碗喝过的汤药。她拿起它,用鼻子嗅了嗅,一股香菜味。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忽然放下碗,扯了件大衣冲出房间。   “伦?”她大叫着,没有人回答。   “伦?是你吗?”她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应,整个房子沉静得可怕。   忽然,另一边的房门开了,雨诺回头,发现站在那里的却是甄好。   “妈妈,你叫谁啊?”甄好穿着膨松的睡衣,散着头发,打着赤脚,有气无力地问道。   “阿好?你睡觉了?今天有没有什么人来过这里?”   “有啊,今天不是有人来跟亲爱的妈妈请辞吗?”甄好想到那个长得像猴子的家庭教师就讨厌,她走了真好!   “你也知道你又把你的老师气走了?”雨诺记得似乎是又那么回事。   “我不知道,是那个笨叔叔跟我说的!”甄好指的是宇泽。   “啊,宇泽!”雨诺这才想到这家里还有一个新来的男保姆宇泽,转过身正打算下楼去木屋找他。   “不用找了,他说冰箱没菜了,下午去买菜,买到现在还没回来,害我没饭吃!估计又迷路了,那个笨叔叔!”当甄好第一次遇见宇泽的时候就觉得他是个超级笨蛋,这么大个竟然还会迷路!她自己在怡和湾怎么走都不会迷路呢!   “什么?”雨诺惊讶,现在都几点了,宇泽竟然到现在还没回来?   “妈妈,刚才在叫爸爸吗?是爸爸的名字吗?妈妈总是叫这个名字。”甄好从没有听过妈妈提到过自己的爸爸,她只知道,在她很小的时候,爸爸就离开了。   她是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从小她就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不喜欢和别的孩子玩,因为别的孩子都有爸爸。   “……你去睡觉吧!”雨诺没有回答甄好的问题,转而叫她去睡觉。   甄好好伤心,她以为今天可以听到妈妈说说爸爸,但是妈妈再一次让她失望了!   “阿好,今天除了王老师,真的没有别的人来了吗?”雨诺在甄好关上门前又问了一次。   “没有!”甄好大声地回答,像是在和妈妈怄气似的,一脚把门关上,上床睡觉去了。不知怎么的,虽然今早是睡到中午才起来的,但总觉得睡不够,老想睡觉!   雨诺回了房间,看了下钟,已经深夜十二点半了。她望着还放在床头柜上的那碗药,是他煮的吗?是他一直在身旁照顾她的吗?喂她喝药的也是他吗?是他在替代“他”?是啊,怎么可能还会是卡伦呢?卡伦早就离开了,这是她不愿意相信却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她不禁拍了下依然有些昏沉的脑袋,快速换好衣服,拿了钥匙,匆匆出门去了……   怡和湾的深夜,只剩下街灯在孤独地闪耀。   路灯下,一个人的身影被拉得好长。   宇泽骑着电动车,慢悠悠的在街上晃荡着。   “哎……”他叹着气,睡眼惺忪。   今天,他用冰箱里剩余的最后一点东西给甄好煮好了午饭后,就出来买菜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尽快熟悉这里的环境,不能再将自己局限在同一个地方,坐井观天,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就会以为世界就只是眼中看到的那么小。但是寻找怡和湾的菜市场,对宇泽来说仍是一件非常头痛的事。怡和湾虽不太大,但是路名却很多。当然这里不可能只有一个菜市场的,但是怎么他就一个都找不到呢?   当他终于发现菜市场并买完菜后,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下来。天黑了以后,同样的道路似乎又变得不一样了,他又在探索着寻找出路,可是怎么走都不对头。想打电话给甄雨诺,叫她来接他吧,但是她生病了能来吗?都不知道她现在是醒着的还是依然在昏睡,不知今天的汤药对她是否真的有效。这样犹豫着,摸索着,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突然手机响。   宇泽一看,忍不住的喜悦,竟是甄雨诺!   “喂?笨蛋你在哪里?”雨诺没等宇泽开口就先发制人了。   但在宇泽听来,却是倍感亲切!救星到了!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好像迷路了!”宇泽照实回答。   “你站在原地不动,我去找你!”   “好的!”这就是宇泽最想听到的话。   他们挂了手机,宇泽把电动车驶向路旁,乖乖地呆在原地不动了。他把双手插进衣服口袋,看着夜风把落叶吹得起舞,不禁打了个寒战。怡和湾的夜晚真是凉啊,准备要入冬了吧?自大学毕业以后,自已一个人独自在外生活了两年,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一起住过了,对家的感觉,更是淡薄。记得小的时候,只要一放学,勤劳的母亲就已准备好了饭菜等他吃。直到父亲突然患上了心脏病,母亲才把所有的心思放到父亲的病上。说起自己的家,宇泽也很难过,都是因为自己才……   “吱——”的一声,一辆漂亮的黑色越野车停在了宇泽的身旁。   宇泽习惯性地瞄了一眼车牌,吓了一跳,悍马?那是……   车门打开了,一身黑衣的甄雨诺从车里走了出来。她一伸足,一仰头,一扫眼,犹如黑夜的精灵,吞噬着大地间所有生灵的气息。   宇泽不禁吹了声口哨。   “你看什么看,还不过来把你的电动车放到车子后,还是你想在你的车上系一根绳子跟在我的车尾后?”雨诺此时完全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又打起了精神和宇泽抬杠。   “哦,我当然选择前者!”宇泽回过神,把电动车扛到车后厢,雨诺也为他打开了后厢的门。   “雨诺姐姐你真是对我太好了!”宇泽又有点得意忘形了。   “你叫我什么?”雨诺斜了他一眼,目光犀利。   “哦,是‘太太’!太太您真是对小奴太好了!小奴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宇泽怪腔怪调地叫道。   “油嘴滑舌!”雨诺骂了他一句,只要对他好一点点他就会忘了形,看来还是不能对他太好!   宇泽跳上了她的悍马,坐在副驾驶座上,得意地向雨诺摇了摇手。   “上车吧!带我回家!”宇泽说着,又露出他的招牌笑容。   雨诺又怔了一下。   一路驰骋,雨诺打开了天窗,让微寒的秋风将自己的长发吹乱。打开CD,让午夜的旋律冲淡自己的思绪。   宇泽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坐上这么名贵的车,也不管风在耳边呼啸得有多猛烈,他只想好好记住这个夜晚,是因祸得福吗?如今香车美女陪伴在身,在深秋的夜晚里开着悍马兜风,这是他这辈子想也不敢想的事!如果,自己和甄雨诺不是隔着那层雇佣关系的话,那他们会成为什么?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抱着侥幸的心理向甄雨诺寄去了自己的资料,那他们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相遇?如果,自己的脸长得和她的爱人不一样,那她会不会仍从众多的自荐者中挑中自己?   太多的如果,让宇泽相信这一切都是冥冥中上天安排的,相遇是缘,相识是福,虽然不知今后的发展是福是祸,但他愿意去期待。   雨诺此时也在冥想,她不时地转头看着宇泽,他的音容笑貌,举手投足,都像极了卡伦。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和他长得如此相像的人?难道他是卡伦的化身,是卡伦怕她寂寞而派来出现在她身边替他照顾她的人吗?她承认一开始从众多寄来的资料中选中宇泽就是因为觉得他和卡伦长得很像,直到自己亲眼见到他的那一刻,她依然被如此神似的外表所迷惑。   他究竟是谁?她的心一直在追问。    [正文第二章:(4)那时的爱情【Ⅱ】]   她十三岁,他十三岁零两个月。   他们依然在同一所中学读书,还是在同一个班。   下课铃响了,全班起立,老师宣布下课。   “诺,你的裙子怎么了?”卡伦的位置在雨诺后面,当雨诺正要坐下时他突然问道。   “怎么了?”雨诺奇怪,扯着身后的裙子扭头往后看了一下。   雪白的校裙上竟然有一块巴掌大的红印!这是……   雨诺的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她连忙坐下,抱着书包不动。   “你的裙子脏了,坐到油漆了?”卡伦似乎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讨厌!你先走吧!今天我不和你一起回家了!”雨诺的脑子里一直在想着接下来该怎么收场。她第一次来例假,竟一点感觉都没有!前几天妈妈才刚对她说女孩子在这个时候会出现第二性征,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害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那你今天打算走路回家吗?还是让赵伯再开车来接你?”卡伦觉得今天的雨诺特别反常,他们一直都是一起坐家里的车回家的呀,司机赵伯也总会准时在校门外等他们。   “我……”雨诺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如果……”卡伦还没有说完,就被雨诺打断了。   “我等同学们走完了再走……”雨诺只能这么想。   卡伦愣了愣,看她面色微红的样子,像是……   啊!原来是因为……他忽然明白了!   真笨!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怎么自己没想到是那么回事!他记起前段时间上健康教育课的时候,老师有提到过少男少女在这个时期会出现第二性征,这标志着他们已经逐渐迈向成熟了。   那么刚刚他见到的那一块湿红的印记就是……   他的脸顿时也红了起来,搔着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之后卡伦也坐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周围的同学三三两两地离去。两人沉默许久,突然他脱下自己的上衣,把衣服放在雨诺背上。   “我、我的校服比较长,你、你披上去的话……至少可以挡到屁股下面!”卡伦红着脸,有点结巴地说。   “啊……”比卡伦的脸更红的还是雨诺,她的丑样都被他看光了!   她看着他赤裸的上身,心忍不住颤动,但还是听话的把卡伦的衣服披在自己身上,稍稍站起了身子,往后看,校服果然把裙子脏的那块地方挡住了!雨诺终于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我说的吧!没骗你!”卡伦为自己的小聪明而骄傲。   “唔,没想到你的衣服这么长!谢谢了!”雨诺不好意思地笑了,又忍不住看了看他的上身。六岁的时候,他和她差不多高,现在,他已经比她高出好几个头了!他的胸肌也很结实,像长期吃高蛋白的外国人。高高帅帅的朱卡伦,还是一如既往的受女孩子们的青睬。虽然她一直在他身边,但他们却还不是情人!总是有女孩子偷偷给他递上情书,她在他身边总会有那么点的不放心,总担心他有一天会和比她更好的女孩子约会,像电视剧里的情人一样亲嘴。所以她一直在努力,让自己变成一个能配得上他的女孩。每天早晨她都坚持跑步,还和形体老师学习礼仪,下午放学后还要参加钢琴、绘画兴趣班,通过多种方法来提高自己的气质和修养,让别人看不出她其实就是朱家园丁的孩子!是下人的后代又怎么样?下人的后代不一定还是下人!她不求变成凤凰,但却希望能做只白天鹅,这样当她和卡伦走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会有那么多闲言闲语,她也不会自卑了。   卡伦也在看她,她殷红的小脸可爱得要命,现在的她已经逐渐呈现出美人胚子的模样,虽然她的母亲不是很漂亮,但是生出来的孩子却是个正在孵化成长的白天鹅,他相信有朝一日雨诺会成为全校公认的大美女。   他拉着她的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她看着他,低着头问:“你这么出去不怕别人……”   “怕什么?没看过男生光着膀子吗?我打球以后都喜欢这样,你又不是没见过!”卡伦不屑地笑着。   “我是说那些喜欢你的女生……”雨诺可怕了那些卡伦亲卫队,她们每次注视自己的目光就像杀人一样。   “那就让她们一饱眼福呗!”他还是爽朗地笑。   就这样,他习惯性地搂着她的肩走出了教室……   第二天,班主任把雨诺叫进了办公室。   “甄同学,我想你也不小了,有些东西应该注意一下。”班主任推了推她那高度的近视眼镜,正儿八经地对雨诺说道。   “注意什么?”雨诺莫名其妙。   我知道你和朱卡伦是住在一起的,但是我也知道你们不是兄妹!你只是朱家园丁的女儿,一个下人的女儿罢了!虽然你和朱卡伦青梅竹马,关系亲如兄妹,但是主仆有道,男女有别!在学校的时候就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什么?老师的意思是我和卡伦……”雨诺突然想起来了,一定是昨天他们相拥着出去被人看见,而且卡伦还是光着上身的!   “昨天你们怎么从教室里出来的,我都看到了。真是不知廉耻!朱卡伦为人随性也就算了,你是女孩子,应该有点廉耻之心,可是你竟然……”班主任一手拍着胸口,似乎有点咽不下气了。   果然!果然是被看到了,而且还是被班主任亲眼看到!雨诺暗叫倒霉,那么班主任这么想她也是情有可原了!但是,她真的没有和卡伦……   “罚你在操场面壁思过两节课!今天下午的钢琴课你不用去上了,我会帮你请假!”班主任无情地下了一条惩罚令,最后还说了句,“真不知道为什么还让你这种小孩来这里上学,这可是有名的贵族学校!”   “啊……”雨诺脸色暗淡了下来,她万万没想到,因为那她会遭受这样的惩罚!   卡伦下了课又和别人打球去了,这是他每天下午必做的事。他不太爱参加什么兴趣特长班,也不喜欢总待在一个社团里忙活,就喜欢这样自由自在不受约束地打打篮球,活动活动筋骨。一直到雨诺下午的兴趣班结束,他才会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头,你看那不是甄雨诺?”一个队友手指着前方的操场。   卡伦顺着队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那里对着墙站着一个穿着校服,扎着一束马尾身形与雨诺相似的女孩。   “她怎么在那边,今天下午不是应该上钢琴课吗?”卡伦感到奇怪。   于是他丢下了手中的球,往那边的操场走过去,来到她身后。那确实是甄雨诺无疑,但她为什么背对着操场站在这?面壁思过?   “诺,你在干什么?”卡伦拉着她的手臂试图把她转过来,但是她硬生生的就是不肯就范。   “不要理我!离我远一点!要不给班主任看到了就……”雨诺满肚子委屈刚想对卡伦说出,可话刚出口就收了回来。如果这样告诉了卡伦,凭他的脾气一定会马上去和班主任理论的,到时吃亏的还是自己!   “怎么了?被她看到了又怎么了?是不是她罚你站在这里的?她为什么罚你?”聪明的卡伦其实已经猜到了大概。   “……”雨诺不吭声。   “你干嘛怕她?我这就找她评理去!是不是看到我们昨天……”说着他就转身想往办公楼方向跑,但突然被雨诺拦住了。   “卡伦!你疯了!你不要去!你去了只会害苦我!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和我有什么差别?你这样做只会增加我的困扰!还不如就让我在这里接受惩罚!”雨诺几乎是哭着恳求的。   “诺!”卡伦看到她伤心的眼泪,于心不忍。   见卡伦停下了脚步,雨诺又转过头,面向墙壁。   只那么几秒钟犹豫,卡伦站到了她身旁,学着她背着操场对着墙。   “你干嘛?”雨诺不解地问。   “和你一起接受惩罚!”卡伦答得很干脆。   “又没有说要惩罚你!”雨诺吓了一跳。   “但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这样的!最该罚的人是我!”卡伦很坚决。   “你……”雨诺知道自己一定说不过卡伦,也只能任由他这么做了。心想他一定站不了多久就会离去的。她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腿都麻了,何况是喜欢运动的卡伦?这样呆站着他一定受不了!   但是情况还是出乎意料了,卡伦宁愿咬着牙忍着也不离开雨诺。   他真的打算和她站完两节课吗?雨诺开始担心了。   肚子又疼了,真是讨厌的第二性征!雨诺的脸似乎有点青。   突然,更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从哪里飘来了一片偌大的乌云,风把门窗吹得砰砰作响,操场的沙粒被风卷起了一大片。   “要下雨了,你还不走?”雨诺又催促着卡伦。   “你不走,我也不走!”卡伦就是这么倔强。   “你……”雨诺还是拿他没办法。   说时迟那时快,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就泻了下来。   “你还不走?”雨诺再一次问。   “你不走,我就不走!”卡伦还是那样回答。   雨水此时已经将他们的眼皮覆盖,雨诺的眼睛被雨滴打得几乎要张不开了。   “喂,前面两个同学,你们在那里干什么?下雨了还不快走?”从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老态龙钟的声音。   卡伦回头一看原来是老校长,这下好啦!   “校长老头,我们被罚面壁思过呢!”卡伦回应着。   “罚什么罚,现在下雨了什么处罚都不算数!难道要我的学生淋雨生病不成?哪个老师?我找她去,你们快走!”老校长看清了前面说话的是朱卡伦,立马下了命令。   “好的,谢谢校长!”卡伦兴奋地拉起雨诺的手跑了开去,雨诺突然被他这么一拽,差点站不住脚。跑了一会儿他又回过头来对老校长说,“亲爱的校长,我们是一年A班的朱卡伦和甄雨诺,是班主任叫我们罚站的!记得告诉她我们走了哦!”说完还向老校长挥了挥手。   他们又在操场上狂奔了起来。   水花飞溅,挡不住他们年轻的步伐,任雨水怎样冲刷他们娇嫩的面庞,他们都不觉得痛苦,这就是青春,疯狂的,热切的,奔放的,没有任何的阻碍与质疑。   雨诺跟在卡伦的身后,看着他奔跑的背影,心里不住地说:“带我走吧,到什么地方都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正文第二章:(5)兼职家教]   自从甄好的家庭教师请辞以后,宇泽就肩负起保姆兼家教的重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宇泽怎么也劝不了甄雨诺把甄好送进幼儿园,总不能把甄好晾在家里不管吧!   “月工资加两千,以后你就兼职做家教吧!”雨诺抛下了这么一句话后又开着悍马出去了。   “没责任心的母亲!”宇泽在她身后嘟囔了一句。但是一想到以后月工资又加了两千,那么(5000+2000)×2+(8000+2000)……哇,已经算不清啦!宇泽捏了一把汗,为了这些天文数字,跳下火坑都值得!   “好啦!宇泽,那么就从现在开始就接受新任务吧!”宇泽给自己打了个气,学着猩猩的样子捶了捶胸,对着书房的门口大叫道,“甄好小朋友,你准备好了吗?你的新老师要来给你上课啦!”   在教育这方面,宇泽似乎还是保持这浓烈的兴趣,当初在课堂上那种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感觉就是让他连做梦都在回味。很久没有过老师的瘾了,这回他一定要过个够!甄好?恶魔?不怕!她再怎么调皮捣蛋也只是个三岁小孩!再怎么聪明伶俐也不过是个三岁小孩的智商!跟他比?还差得远啦!想当初自己读小学的时候也是出了名的调皮小天王,现在就来个天王对对碰,看谁厉害!他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书房的门口。   他站在门外,重新整了整身上的中山装,再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一副平光眼镜架在鼻梁上,蹬了蹬脚上连鞋底都擦得光亮的皮鞋,这个样子一定很有文采吧?像老师了吧?宇泽想。   理顺了自己,他清了清嗓子,再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住门柄慢慢地往外旋,门就被他推开了。   当他看到正坐在椅子上面的甄好,正要和她打招呼时,突然“啊——啊——啊——!!”惊天动地。   怎么会有一声惨叫?只见宇泽转眼之间坐到了地上,眼睛挂到了嘴角旁,一手捂住屁股表情痛苦地深锁眉头。   “你,你在地上都涂了些什么?”宇泽强忍着痛问道,这一定是那个小鬼搞的鬼!   “呃?可能是刚刚吃早餐的时候,不小心掉下的牛油。”甄好盘着腿坐在凳子上,稍有兴致地看着刚刚出演的一场重头戏。   “你……”宇泽真是气到说不出话,“故意的?”   甄好又是一脸的无辜地看着宇泽。   宇泽想站起来,但是地上滑滑的,想站起来还真是艰难!好不容易,他才扶到了一处没有滑腻的地板,再脱下鞋,才能勉勉强强撑着地板起来。   下次不要把鞋擦得这么亮了!宇泽在心中责骂自己的“过失”。   “好丑啊,叔叔,什么味道?”甄好捂住了鼻子。   宇泽看了看自己的脚,虽然还穿着袜子,但是……恩,是有这么一点点一点点的气味。   “好啦!你也不要再有什么小动作,看来今天你已经猜到我会顶替你的家教,给我下马威呀!但是现在,我们还是要上课!”宇泽红着脸,边说着边把自己的眼睛重新戴好,又从旁边搬了张凳子坐到甄好对面的位置上,然后用手顶了顶镜框,继续问道:“平时王老师给你怎么上课的?”   “其实,每次都是我给她上课的!”甄好这么回答。   宇泽汗……   “听说你很会讲故事,还会把故事窜起来?”宇泽想起那个前任家教曾转述过甄好的经典故事,什么罗密欧其实爱的是祝英台,阿拉丁是阿凡提的儿子,人鱼公主最终把王子推到海里喂鲨鱼等等。呵呵,现在想起来还是想笑。   “哼哼!当然!”甄好对自己的光辉历史似乎很得意。   既然这样,宇泽眼球转了一转,在他的脑子里翻阅着读过的历史书籍。三岁的小孩,教她写字当然还不行,教她背简单的古诗嘛,才第一节课也不想弄得那么死板。画画?万一她把他画成什么比猴子更恐怖的东西那怎么办?   突然,他的眼中一亮,又问道:“一只猴子的故事,你听过吗?”   “一只猴子?”   “恩,讲一只猴子和一个和尚师傅打妖怪的故事。”宇泽想到了中国古典名著《西游记》,一百回里共有几十个故事他就不相信她全部听过,而且他赌那个老处女一定不会讲这些,她嘴里就只有那些白雪公主睡美人之类讲得老掉牙的故事,也怪不得甄好会把故事全部窜起来改编,就如她的人一样。   “打妖怪?哈哈!”甄好难得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好奇模样,看来宇泽是猜对了,她果然没听过。   “恩,故事里除了一只猴子和一个和尚之外,还有一头猪……”宇泽在用最简单的词来给这个三岁儿童做着书中的人物介绍。   “那个猴子很顽皮,所以被如来佛祖压在一座大山下。有一天,一个和尚经过那里,把猴子救了出来……”   “和尚怎样救的猴子啊?”甄好插嘴问。   “他把如来佛祖的神咒从山上取了下来,所以猴子就从山上跳出来了。”   “和尚为什么要救猴子呀?”甄好又问。   “因为猴子答应他要帮他打妖怪。”   “和尚为什么要打妖怪呀?”   “因为他要到西天取经呀,取得了真经就可以成仙了!”   “和尚为什么要做神仙呀?”   “因为……”宇泽被她问得烦了,再这样问下去故事还怎么讲?   “你不要再东问西问了!长大后你自然会明白,现在你必须听我把故事讲完!”宇泽拉长了脸,表示不满。   “哦。”甄好果然不再说话,继续竖着耳朵听故事。   “和尚救了猴子以后,就收了猴子做徒弟,从此他们一同上路,打妖精去了。路过一个村庄的时候,听说村里面有一个妖怪抢别人的女儿做老婆,和尚善心大发,就命令猴子把妖怪捉回来。没想到那妖怪竟然是一只猪,更想不到的是,那只猪也拜了和尚为师傅,然后他们三人一同上路,继续打妖精去了……”   “王老师,妈妈,还有宇泽叔叔。”甄好又突然插嘴了。   “什么?”宇泽不解,她怎么把他们三人说出来了。   “猴子是王老师,和尚是妈妈,宇泽叔叔是猪。”甄好解释。   “等等!我为什么是猪?!”宇泽青筋暴起。   “只有猪才会迷路。”甄好还记得宇泽已经迷路了两次了,上次还是妈妈带回来的。   “……”宇泽听后多少有些惭愧。   “妈妈救了王老师,然后王老师拜妈妈为师一起上路打妖怪,之后宇泽叔叔抢别人的女儿做老婆,所以妈妈叫王老师去把叔叔捉了回来,叔叔就拜妈妈为师,三个人一起去打妖怪。可是怎么没有‘小朱’呀!小朱也要在里面扮演一个角色!还有甄好呀,里面最厉害的是谁呀?”甄好把宇泽刚刚说的故事用她的话语重述了一遍,听得宇泽哭笑不得。   “小朱?那只大狗,恩,它是和尚骑的白马吧!”   “那么甄好呢?”甄好指着自己,“我要做最厉害的!”   “最厉害的是猴子呀!”   “不!最厉害的不是王老师,是甄好!甄好是那个把猴子压在山下的那个如来佛祖!”   “……真是厚颜无耻!”宇泽小声嘀咕道。   “继续说下去呀!”甄好似乎很兴奋。   “不,你还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什么说你妈妈是和尚?”说他是猪可以理解,说老处女是猴子也可以理解,但是她竟把自己的妈妈说成和尚,难以理解!   “因为……”甄好的兴奋的笑脸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由晴转阴了,本想说什么,却又停住,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她突然起身向前双手用力一推,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宇泽睁着眼与凳子一起摔到了地上。   “因为别人都有爸爸,只有我没有!!”甄好大叫着,打开书房的门冲了出去,留下一脸错愕的宇泽。    [正文第二章:(6)逃课风波]   次日,甄好刚吃完早餐就风一般地冲出家门,半点也不理会一直在后面穷追猛喊的苦命保姆兼家教的宇泽。   “你这个小鬼,到底要跑到哪里去啊!快点回来!”宇泽已经追到腿软,他已经随着甄好跑了几百米远,很久没有做这种长途运动了。   但是甄好的速度明显比他快很多,并且差距正逐渐拉大。一个三岁的小女孩怎么能跑得过一个正值二十四岁的热血青年?原因很简单,因为甄好不是用脚在跑,而是——用狗!   貌似凶猛的大型圣伯纳犬小朱完全成了甄好的掌控物,要它往东它不敢向西,要它后退它不敢前进,小朱默契地配合着,像是被闷在牢笼里很久才得到解放似的,越跑越兴奋,它的褐红色的毛在深秋的阳光下依然显得很耀眼,远远看去甄好像是坐着一团火在飞。   “哇,你们到底要跑到哪里去呀!呼呼……”宇泽跑得实在是要断了气,胸膛几乎要贴在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团火消失在视线中。   “你到底要去哪里呀……”宇泽看着前方,伸着手沙哑地喊着,然后,扑倒在地上,看来真的不行了……   甄好骑着小朱,来到别墅众多的地方。当人们一看到这巨型的圣伯纳犬,脸上都浮现出诧异不安,这么恐怖的怪物,背上竟然还坐了个小女孩!有些小孩当场就被吓哭了,扯着家佣硬是要把门窗都关起来。   看到这些甄好却很得意,她像是一个威风凛凛的训魔师,在小朱的背上傲然地昂着头。   一些大胆的小孩在小朱旁围成了个半径为一米的圈,叫嚣着要甄好下来。   “妹妹,你下来呀,让我们玩你的宠物!”一个五岁大的男孩对着甄好带有点挑衅地叫道。   “下就下,怕谁!”甄好依然昂着头,以最帅的姿势从小朱的背上滑了下来。   大家见她下来了,忙拉她到一边问这问那。   “你好可爱呀,好像洋娃娃,叫什么名字?”一个四岁的女孩眼睛闪亮亮地问道。   “不告诉你!花痴!”最后两个字甄好并没有说出来只在心里暗骂一句。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花痴女。   女孩有些失望,但还是继续问:“那它是什么东西?叫什么名字呀?好恐怖哦!”   “妈妈养的狗,圣什么犬来着,名字叫小朱!”甄好得意地回答。   “小猪?嘻嘻……”几个小孩子同时笑出了声。   “这么大了还叫‘小猪’,叫‘野猪’可能还贴切点,哈哈……”有人起哄。   “笑什么笑!”甄好学着母亲的样子冷了面孔,作势要打散他们。   “哎哟妹妹,你怎么那么凶啊!”叫她下来的那个五岁男孩帮着伙伴们说话,在这群孩子中他是年纪最大的,孩子王啦。   “关你什么事!我就是不准你们取笑它的名字,那是我妈妈起的名!”甄好叉着腰吼道。   “你妈妈起的名?哈哈,那你妈妈就是‘猪妈妈’了!”男孩更捂住肚子,止不住地笑。   “你胡说!小心我叫小朱来咬你!”甄好咧着嘴恐吓道。   “它听得懂我们说的话吗?”另一个小男孩问道。   “当然听得懂!”甄好认真地点着头。   “哈哈,我不信!小猪,你这个丑八怪,大怪物!猪妈妈生的!”小男孩对着大狗叫道。   甄好听了气红了脸,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把那个男孩推到了小朱的身上。男孩的脸整个都碰到了小朱的红毛,吓得他哇哇地大哭起来,小朱却没有什么反应,闭着眼像是在睡觉,这么好的太阳,不要错过了。它可是最喜欢日光浴的。   “你干什么欺负人!”五岁的孩子王见状用力推了一下甄好。   “他骂小朱是怪物!说是‘猪妈妈’生的!我就是不高兴!”甄好顶回去。   “那又怎样!它本来就是怪物,就是‘猪妈妈’生的!”孩子王又拍了她的肩。   “讨厌!”甄好回打他,但是因为身高的关系甄好只打到他的胸。   孩子王抓住她的手,用力把她推到了地上,但甄好痛都不喊一声,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张牙舞爪的开始斗殴,结果两个人厮打了起来。而旁边的小朋友像看好戏似的看着这场大男VS小女战,谁也没有出面阻止。   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男孩,火上加油地添了一句:“我知道她是谁,她是前面那栋大屋里的小孩,她的妈妈是寡妇,克死了很多丈夫呢!她没有爸爸的,她是野种!”   这一句听在甄好的耳里犹如电闪雷鸣般刺耳,她用杀人的目光猛地盯住那个说话的小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他的方向扑过去,小男孩没有做好反应,硬生生的被甄好划破了脸皮。   “不许你说我妈妈的坏话!”甄好怒吼。   “哇——!!”小男孩大叫着,也不顾脸上的伤冲上去加入了战局。   结果,现在成了二男VS一女的局面。   不远处的大人似乎发现了争执,连忙上前阻止,但是怎么也劝不动这三个正上火的小鬼。而这里的小孩大多都是在父母的掌心里娇生惯养,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太子小公主,力气弱得很。比他们笑几岁的甄好一个人就把那两个男孩子打得稀里哗啦,虽然自己的脸上也挂了彩,但对她来说简直不足挂齿,她两岁的时候就学会和附近的孩子争玩具玩,并且从来没有失手过。慢慢的她就对争抢失去了兴趣,而那些孩子们也不愿意和她玩,所以到现在她还没有一个和得来的朋友。同样生活在富人区怡和湾,甄好却有着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的家庭。也就造成了她不一样的性格。   “住手!你们这些小鬼在干什么!”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然而意外的,三个人都同时停下了手。   原来是警察局的徐警官,他巡逻到这里时竟发现这里一片混乱,一群小孩围在一起看着中间的小朋友打架,大人怎么也拉不住那三个冲动的小鬼。   一身刑警的制服,手持一根铁棒,顿时让面孔本来就很严肃的徐警官增添了许多威严,小朋友们看到是警察叔叔来了,连忙闪向一旁,自动给徐警官让了道。   徐警官一眼就认出了中间的小女孩就是“溪枫花园”里的调皮鬼,看来这次她又闯祸了!这小鬼!   ……   宇泽正在花圃里浇花的时候,远远就听见警笛声呼啸着,越来越近。之后,大铁门的门铃响了。   “警车?”宇泽诧异,出什么事了,难道这里真的是黑宅?   他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跑去开门,第一眼他就看见了跟在警车后面的大狗。那不是小朱吗?   难道……宇泽心想一定是甄好又惹事了。   果不出所料,甄好一扑通就从警车里蹦了出来,脸上还挂着几道彩,成了个花脸猫。随后,一名穿着刑警服的男子打开车门,从车里走了下来。   “原来是你,年轻人!我们又见面了!”记性超好的徐警官还记得宇泽,和他打着招呼。   “你……是那个时候的……”宇泽也认出了他,当时为了自己的清白可是求了人家很久。   “呵呵,小子,你还在这里呀!真是羡慕,能和漂亮的甄小姐同住一屋!”徐警官想到甄雨诺脸上便露出了光彩。   说得宇泽的脸一阵青又一阵红。   “您怎么大驾光临了?”这是宇泽最关心的话题,他一边问着徐警官一边看着甄好,“你的脸怎么了!像个花旦似的。”   “哼!”代之回答的是一个冷哼。   “这个投错胎的小恶魔,她又在外面惹事了!今天还和两个比她大的男孩子打架,把人家的脸划破了,害人家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和她这张脸有得比!”徐警官稍有责骂,“要不是我巡逻时发现及时上前阻止,都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要打个你死我活为止!那些大人怎么也扯不住。”   “甄好!你竟然跑到外面去闯祸?等妈妈回来了看她怎么说你!”宇泽又摆起了教师的面孔,在旁责怪她的不是。   “哼!”又是一声冷哼。   “你这家伙!”宇泽把她拎了起来,装出一副凶狠的面孔。   “呀!”甄好不住地踢着腿,还抓住宇泽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   “哇!!!”宇泽痛得哇哇直叫,连忙放下甄好。   甄好一落地忙踢了宇泽一脚,然后逃命似的快速奔回屋里,小朱也跟着小主人一起跑了回去,像是担心宇泽稍后会拿它出气。   宇泽又抱着脚直跳。   “这小鬼!野蛮!”宇泽在后面骂道。   在一旁看着的徐警官禁不住偷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严肃的面孔。   “其实也不能完全怪孩子,毕竟只有甄小姐一个人在照顾她,一个人的话,在教育方面是有点欠缺。”   “你也知道她现在是一个人?”宇泽问。   “知道,甄小姐其实很可怜,哎……”徐警官暗暗叹了口气,“听说今天打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别人说了她妈妈的坏话。”   “坏话?什么坏话?”宇泽感到非常好奇。   “其实外面有很多甄小姐不雅的传言,但这些我都不相信。”   “真的吗?能不能说给我听?”他最喜欢听八卦了。   徐警官看了看宇泽,反问:“你来到这里,难道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她离过婚,就这样。”   “不止是离婚……”徐警官沉默,他似乎也不愿意八卦别人的家事,毕竟这对她来说是一种伤害。   “还是什么?”宇泽催问。   “你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她,毕竟我也是道听途说,没有去查证。,但我不应该再去传播这些不实的事情,希望你能体谅,也希望你能相信甄小姐她是好人。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不知道甄小姐现在在不在,我想和她谈谈甄好的事情,毕竟不能太放纵孩子了,这对孩子而言是一种溺爱和伤害。”   “她不在,很早就出去了。”宇泽有些失望,本以为会多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   “那改天吧,或者你来说说,你不是这里的家庭教师吗?”徐警官记得当初他在警察局里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是,是的……”宇泽点头道,“我会帮你教导这孩子!”(尽量吧,宇泽心想,他也没多大把握。)   “那拜托你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打我的电话,我的手机是……”徐警官把手机号码告诉了宇泽。   “好的,记下了!”宇泽点头,把徐警官的手机号存在了自己的手机里。   “那我走了,记得和甄小姐说说孩子教育的事,这么大了,应该可以去幼儿园的!啊,对不起……”徐警官突然想起宇泽是家庭教师,如果甄好去了幼儿园,那他不就失业了?   “怎么?”宇泽却没听出来。   “我忘了你是家教!”徐警官抱歉地笑了笑。   “呵呵,我只是兼职的……”实际上说是保姆或者说是男佣更合适。   “那我走了,拜拜!”徐警官和他道了别,坐上了自己的警车,又巡逻去了。   宇泽一直在后面摆着手,直到警车消失在眼中。   关于甄雨诺不雅的传闻?他第一次听说有这事。本以为像她这样的美女富豪,还是单身,应该有众多的崇拜者才是。怪不得她总是冷着面孔,一副万事不关己的样子,也许是听惯了流言蜚语,习以为常了。但是深藏在她心中的苦恼和落寞,又有谁知晓?   那些传言会是什么呢?宇泽非常想知道。    本书由潇湘原创(http://read.xxsy.net)独家连载,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请勿转载或用于任何商业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