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惑:青楼魅宠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书院 [公告:新封面!]   惑今日上传了新的封面,留个纪念   惑很喜欢这个封面!   哦也!   《青楼魅宠》的故事正在酝酿中   而且惑也忙于《逆恋》之中   更新会比较慢   大家不要着急啊   让惑慢慢来啊!   (*^__^*)嘻嘻……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公告:近日惑大病告亲书]   曰,惑病一周未见好转   不得已学校请假,转战家中,每日打点滴以维持虚弱的生命……(汗……)   更文事宜暂且搁置4月25日以后!   急于看文的亲亲们别太着急!   因此对各位亲亲们造成的困扰,万分抱歉!   鞠躬!   待病好之后定当全力码字以告慰众亲亲焦灼的心情!   阿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公告:08年5月更文进度公告]   时值5月,惑本月压了5份作业论文没完成……   还有团里的各种活动……   兼职的杂志编辑也有很多事……   所以时间有限,无法同时更新三个坑   再加上很多亲在催魅宠   所以本月主要更新《青楼魅宠》   妖君和逆恋都会暂搁,但绝不会出现弃坑!!!   以后惑有可能会一段时间集中更新某文   各位对不同文有爱的亲亲可以及时关注进度公告   在你喜欢的文集中更新时来看!以节约大家的时间!   惑郑重声明!!!绝对不会出现弃坑!!!   嘴上说什么都没用,还是看行动吧!   谢谢大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公告:5.12最后更新,停文默哀,悼念亡灵]   我没有什么可做的,只希望那些挣扎着的人们,坚定一个信念   惑报名了赴川的志愿者,但是还不知道能不能轮到,因为太多大学生报名。   但是惑随时做好准备,听候组织,随时接受培训,随时准备好入川。   也许我没有一技之长,但是我报的心理干预,希望可以让他们坚持下去   只要有一丝希望,就要百般努力!   在时隔120小时之后,还有一个姑娘奇迹般生还!   孩子!我想抱抱你!无论你,或者任何遇难的人们!   2008!天佑中华!5.12天降大灾!   5.12,也是本文最后一次更新,停文默哀,悼念亡灵!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公告:5.23恢复更文公告]   举国哀悼   三天将过   恢复更文   以此公告   对各位造成的困扰,很抱歉。   鞠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公告:关于第拾玖卷大修重传的公告!]   昨日上传的魅宠第拾玖卷爱恨交织   经过大修后改为虐恋情深!   且内容大变,给昨日看过的亲们说声抱歉!   因为剧情有变,所以还请诸位亲们耐下心来一读,这一卷可以说是惑有史以来   最最用心、费时最长、修改最多(几乎全卷均修)的一卷!   在此还要感谢火焰,小紫,律律,小雨等等许多的“众亲家”   你们的意见使得这卷更加凄零绝美!   幸好有你们的支持!   鞠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公告:关于珍惜]   看了留言,我想无论你是谁,或者你确实是我所知道的人,都无所谓。   所谓珍惜,便是让你最值得珍惜的人,得到幸福。   如果我没有能力付出这份辛苦,让你尝到快乐,我只能放手,让你走。   爱情可以单纯到不计较任何禁忌,却不能不顾忌你的快乐忧愁。   那些美好入海流,终于我们还是分头走。   可是那又怎样呢,我愿意。   下午考六级,然后是期末考试,暂时不更文了。   收藏一直在降,但是我不难过,留下的,才是真正懂文的人。   那些一直飘忽不定的,趁早消失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楔子] 【背景介绍】   天都帝国疆土辽阔,物产丰盈,万民性善,天子德才。   始皇天都衡昌先后战花滑,礼玉戎,联纠呼,灭细且,纵横驰骋,一笑黄沙,于兵马上夺得天下,定国号“天都”,取其姓氏“天朝之都”之意,坐享天下贰拾叁载。   然衡昌帝晚年心念戎马一生,伤杀无数,遂迁至“隐障寺”中,一心参佛,出家为僧,剃发诵经,禅位于大皇子天都惊鸿。   天都贰拾肆年,贰拾岁的惊鸿帝在圣极大殿登基。惊鸿帝在位期间亦心心念念,处事决断,夙兴夜寐,勤于朝政,以致群臣尽忠,百姓万福,四海升平,国运恒通。   后宫之中,惊鸿帝有二妃一嫔,一直未立皇后皇储。   大妃天都秦沁,被封为沁妃,居于东臼宫,于天都贰拾陆年诞下一子,名朝元,生性懦弱胆小,吹箫弄琴,胸无大志,欲得清净,隐居于世。   侧妃天都芿焉,被封为芿妃,居于东淮宫,于天都贰拾捌年喜得一子,名朝方,生性疯癫乖张,沉溺酒色,无才无德,觊觎皇位,却无谋略。   庶嫔天都廿微,被封为廿嫔,居于西音宫,传闻此嫔力大如牛,声音如雷,指粗如杖,脚大如船,只因其父曾随衡昌帝几番出生入死,遂纳入宫中以示笼络。至今未曾得惊鸿帝临幸。   然,天都叁拾壹年夏,科业星、敕业星、天业星、爵业星围绕都王星逆时而转,逐时逼近,逢时,都王星正渐偏离天空正北。国师天都虚隐夜观星相,察之以报于惊鸿帝。   “四业星乃业障之星,恐对我天都大朝不利。”   “国师之见,当以如何?”   “既是业星作乱,只得乞求天星下凡,以助我天朝度过此劫。”   “如何为之?”   “奏请帝于阳月之时,刺指,以御血祭告天帝,赐天星而降之皇室。”   “如卿所言。”   阳月之日,夜过三更,惊鸿帝以匕割其指,血祭天帝。   “天帝在上,兹天都惊鸿帝,乞求上苍怜恤万民,悯念笃诚,立垂昭鉴,垂佑众生。赐天星下凡于我皇室,其子长成,可平八方之乱,解燃眉之急。保我天都万方顺养,千秋福德。”   燃香敬上,三磕叩拜。   是夜,风雨大作。   惊鸿帝耳中听得雷声阵阵,脑中忽然闪过要见见那位传说中“声音如雷”的嫔——廿微。   熟料这天都廿微并非五大三粗,全然一副娇滴滴的美人儿样儿,惊鸿帝一时来了兴致,宽衣于西音宫,一夜未归。   巧得是,一生只得此一次临幸的廿嫔竟然怀上了龙种,于次年诞下一子,名唤朝阙。此童生来俊俏,臂上一银色“威”字,银发银瞳,空慧过人,过目不忘,自伍岁始,涉文史,精武功,擅赋诗,工翰墨,晓音律。廿嫔于临盆后不多久,失血过多而亡。惊鸿帝感念其德,赐以“贤淑”为谥。   惊鸿帝每念朝阙,料其乃天威星转世,生来不凡,机灵讨喜,对其栽培有加。然朝阙庶出却格外得宠乃是事实,自然多遭宫中非议,大妃侧妃及其党羽对他时常冷眼冷语,兄弟之间也是少有往来。朝阙自幼丧母,每每遭人唾弃,享尽人间冷暖,深谙宫廷世故。弱冠之后,朝阙却出落得仿若女子一般,惊艳群芳,婉约素美,娉婷娇羞,天香绝色,性情温弱,眉目间却别有一番帝王之气。闲来无事,天都朝阙偶然间得一银狐,取名“勿休”,日日相伴。(《帝王绝色》)   与此同时,惊鸿帝为其子天都朝阙日后一统四方打下基础,广纳贤能,招得四位神将,他们分别是:   亓官昭,受封天都帝国天亓圣将军,擅使鞭具。身材精壮伟岸,性情阴毒狠辣。一条“阴蛇鞭”所向披靡,鞭过之处,一片废墟。能懂鸟兽语言,尤其与蛇类通灵,饲养有一蛇名“青刺”。历来信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因天都朝阙对其有救命之恩而尽忠职守。(《青楼魅宠》)   乐正冉,受封天都帝国天乐武将军,擅使长剑。面相俊朗飘逸,沉默寡言,剑法卓越,轻功超群,佩一把“乐正剑”更是千年寒铁辅以炼狱真火铸造而成,是人世间罕见的宝物。行事稳重,顾全大局。为天都帝业立下汗马功劳。饲有一鹰形影不离,名“万离”。(《紫狐妖君》)   平宁渃,受封天都帝国天平神将军,擅用兵法。面容姣好,身材颀长,性情顽皮,鬼灵精怪,精通古今兵法,融通太极八卦,但对功夫兵器却知之甚少。饲有一猴为宠物,名“绝空”。战场上指点一二,此仗必胜。为将士们称为“不败将军”。(《龙族太子》)   索阳桀,受封天都帝国天索威将军,擅使暗器。容貌英挺,爆烈孤傲,傲视万物,冲动鲁莽,嗜血成性,每攻一城,必血洗内外,老人孩童亦难幸免。精通各种机关暗器,熟知暗器之毒与草药医术,饲有一金钱豹,名“卓地”……(《俊少绝然》)   一场天都大朝的乱世之史,即将拉开序幕……   ——————————————————————   天都情殇伍部曲(**耽美盛宴**)   @《帝王绝色》古惑著(帝王小受,狐仙小攻,可爱可泣,乱世情缘)   @《青楼魅宠》古惑著(虐心虐身,情有独钟,爱恨交错,虐恋情深)   @《龙族太子》古惑著(龙族神话,纯爱真情,相知相守,不离不弃)   @《紫狐妖君》古惑著(狐仙玄幻,浮生若梦,求仙问道,一曲终归)   @《俊少绝然》古惑著(突逢穿越,时空交错,若为真爱,无怨无悔)   【系列简介】   彼时,天威星降世人间,投于皇室。欲奉天之道,终结乱世,平定四方。天帝亦同时派遣天亓星,天耒星,天殳星,天艮星下凡,以辅佐天威星成其大器。   其后20年,时逢天都帝国之乱世,兵起四方,狼烟烽火,百姓哀哭,民不聊生。东有科赫虎视眈眈,北有爵次野心勃勃,西有天芿伺机而动,南有敕勒欲以问鼎,各有驱突,风回电激,干戈不止。   天都帝国庶出皇子,天都朝阙,银发银瞳,柔美若仙,绝色天香,上知天文,下晓地理,通天本事,未卜先知。天都四将,威武神勇,闻名四海,震威宇内,身世不凡。   天都朝阙天威星转世天都帝国庶皇子。   亓官昭天亓星转世天都帝国天亓圣将军   乐正冉天耒星转世天都帝国天乐武将军   平宁渃天殳星转世天都帝国天平神将军   索阳桀天艮星转世天都帝国天索威将军   然,各天星转世的将才们在人间又会有怎样的奇遇呢?   且看天命如何为之。   (耽美,不喜勿入)    [正文:第壹卷 林深初逢]   深山中一道低谷上,几万大军蜿蜒徐徐前行,带头者身跨褐骢骏马,身着金铜圣玉铠甲,一条闪着阴冷白光的“阴蛇鞭”缠于腰际,执鞭尾处赫然一条银蛇张着大口,教人多看一眼都心生寒意。其后是一面赫然醒目的大旗,上曰“亓”。   驾马前行的人威猛神威,一脸阴狠冷酷之情,一双鹰目盯着四周的动静。此人便是天都帝国令人闻风丧胆的天亓圣将军——亓官昭,为人阴冷狠毒,行事不动声色。擅使各种鞭具,转瞬之间便可令鞭过之处变为一片废墟。哪怕只是一根柳条,只要握在他手中,便是可杀千敌的利器。   一行人沿着山路已经走了几个时辰,队伍中已然有人体力不支,随行亓官昭左右的侍从恩聿拱手向其禀告。   “将军,行军时间已经很长,不妨停下歇息整顿一番,再行上路。”   虽然他亓官昭是没有任何一丝累的感觉,但打仗靠得是千军万马,绝非他一条鞭子就可搞定。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若平日里不善待他们,难保哪天就会将你出卖。这是兵家的大忌。   “依你。”亓官昭吁吁吐出两个字,交代恩聿去办,自己则用力一夹马肚,策马而去。   无论在什么状况下,他总是能精力充沛地应付一切事物,即便几日不合眼,他照样可以上场歼敌,鞭过之地不留活口。   艳阳高照之下,驾马行至一处林子中的亓官昭有些失了方向,都是他一时玩意兴起,想要一探这景色还算不错的林子,顺便一鞭子抽回去几只野兔也好。可他向来对方向不怎么敏感,这也是他的致命弱点,所以恩聿从不轻易离他左右,以为向导。   既然是他自己出来散步,现在就算要招恩聿过来他也未必能得到信号,还是自己找回去的路吧。   若是在野外迷失方向,最好的方法,莫过于找到水源,只要寻水而往,自然可以找到出路。亓官昭便是寻着水声,驾马轻往前行。   马蹄踏在满地的落叶之上,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他越是向前走,林子越密,原本稀疏的林子间还有阳光照射下来,透过林间的叶子投射在地面落叶上斑驳的光影,陆离十足。而现在,却似乎已经很难看到地上的光斑了,亓官昭剑眉一锁,心里有些焦急。   他明明是寻着水声而行,恁地越来越进入到了林子深处?   正在他焦急逡巡之刻,赫然发现前方林间隐喻透露出粼粼闪烁反射的水光,亓官昭心中大喜,策马前往。   可是这溪水之中,怎地会夹杂有其他声音?已然接近溪边的亓官昭放慢马步,侧身从林间缝隙窥看出去,多年征战沙场的经验令他养成了严谨小心的习惯。   乖乖!这深山老林的,莫非是有仙子居住此地?   亓官昭一眼望去,眼前一景只在咫尺。小溪对岸边上大石搭着几件衣物,溪水缓缓流过,溪中之人背冲着他,正在溪中沐浴。这林中,竟然有人?   那胜雪的肌肤,点点水珠从肩头滑落至齐腰的水面,侧头撩水之际,水珠闪耀,激荡在他四周,仿若人间仙境。只见他长卷的睫毛沾染着些许水珠氤氲,忽闪间透露着精灵之气,淡褐色的柔软长发松松懒懒盘于脑后,顺势自然垂下几缕发丝,随着溪中人儿的动作左右摆动,煞是可人。   只是看那颀长的身躯,毫无丰腴之感的美背,亓官昭心中一惊,想这世上,竟然有此等美艳男子?教他这个向来冷酷阴狠的人一看之下竟也心神激荡?   出神之时,不经意间亓官昭的马一脚踩错,竟然踏入铺满落叶的淤泥之中。   该死!他竟然忘记,这等老林深处常年落叶堆积,时常会有些泥沼软滩,很是容易令人陷入,如此一来,便糟糕之极。   说时迟,那时快,马儿一脚踏入,已难抽身,亓官昭本能地抽出身上蛇鞭,欲缠卷头顶上方的树枝,借以使力飞身脱离困境,谁料鞭长不及,未能如愿。   想不到他亓官昭纵横驰骋,戎马一生,竟然要葬身此等污浊之地,死不留名?爵次未灭,几万大军又如何交代!天都朝阙还在待他凯旋!   陷入泥沼中的亓官昭愈是挣扎,下陷的速度愈快,转眼之间,已完全没入泥沼之中,徒留一只绝望的大手仍在慢慢向下滑去,气泡从污浊的泥沼之上冒出……   彼厢……   天!就因为只要他一出现就会惹得众人色迷迷地盯着他不肯轻易放过,搞得他连洗澡都不得安宁,净是些想方设法偷窥他的人,不得已才跑到这里来沐浴的,这里连个活着飞过的鸟都没有,总算个安全之地了吧?怎料居然有烈马嘶声?   惊吓之中的蕴卿慌忙搭了件衣物,向声源处望去,看到的竟然是一人一马正坠入泥潭的场景!   慌张之中跑上前去的蕴卿来不及穿上鞋子,一把抓紧仍露在泥沼之上的大手,拼命使力,将已陷入泥沼之中昏迷过去的亓官昭拖了上来。   真是倒霉,洗个澡都不让人安生!   美艳绝伦的蕴卿却有一副大大咧咧的性格,精灵古怪。这下可好,不仅澡没洗成,还连累得他一身泥浆!老天爷你是不是今天盐吃多了咸(闲)得慌?就知道给他添麻烦!   指天大骂的蕴卿骂骂咧咧,心不甘情不愿地用力拖起像个泥人儿的亓官昭往溪边去。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嘛。这人不知是死是活,还是先洗洗送回“白苎厢”吧。   “白苎厢”是蕴卿在这林子中搭建的一间小茅屋,虽然简陋倒也精致清雅。   这个大块头穿得是什么啊,扒来扒去脱不下来!蕴卿使力手脚并用,恨不得用牙去咬。他以为自己是大爷啊?!凭什么要他伺候!   刀子嘴豆腐心的蕴卿一边嘴里唠唠叨叨手脚并用,一边小心仔细地情理亓官昭口鼻中的泥浆。   看来这大块头洗洗干净了还蛮有气质的嘛!看他气息已匀的蕴卿赞赏地勾了勾他的下巴,这种大块头一看就知道不好惹,趁他熟睡之时该好好戏耍一番才不枉费他救他那么费劲儿哦!   好吧!救命归救命,被偷窥的一仇自然还是要报嘛!他可不是坏人哦!谁叫他先不仁,他只能也不义了。长得一本正经严肃的表情,在你脸上加点儿可爱元素怎么样?   “嘿嘿,那就让本少给你这英俊威武的大脸来个‘锦上添花’吧!”他蕴卿可不是吃素的,受此偷窥大辱,他怎会善罢甘休。   “嗯,这里再来一笔……”玩心兴起的蕴卿执笔在亓官昭的俊脸上涂涂画画,兴趣不减。   孩童一般的表情跃然而上蕴卿美艳的俏脸,浅褐色的长发垂散在亓官昭的胸口,盘旋萦绕。惑人的双目微眯,淡褐色的眸子满是机灵鬼劲儿,邪魅的唇角上扬,正画得起劲儿,舌尖不知觉舔舐着唇角。   正处于昏迷中的亓官昭双目缓缓露出一条缝隙,出现在眼前的赫然是这样一幕,不禁吓了一跳,一把抓起蕴卿执笔在他脸上大画的手。   蕴卿弱不禁风,况且没有任何准备,干坏事被逮了个正着,受惊吓不小,柔荑中的笔登时掉在地上。   “谁!”醒来的亓官昭厉声喝问,他向来无需对任何人客气。   “啊……呀呀呀你抓疼我了!”一手上前欲扒开他紧攥的手腕,蕴卿吃痛大叫,这个人还算是人吗?怎么力气比牲畜还大!   “你是谁?别让我问第二遍!”脾性向来阴狠的亓官昭哪里管他是真的一副柔弱样子,更是加重了手劲儿,用力将他向怀中一扽,令他动弹不得。   “啊啊啊啊!手!手要断掉了啦!”哇哇哇哇!有没有搞错!他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早知道就让他和那马一起被泥沼里的细菌微生物分解吧!   正在蕴卿担心自己纤细的手腕真的会断掉的时候,“白苎厢”外忽然响起远处恩聿及其他护卫呼喊的声音。想来定是他们苦等将军不来,才出来寻觅。   糟糕!看来这个大块头不是一个人来的!若是他连累他也被人发现就糟糕了!心中一团糟的蕴卿一时慌乱,为求脱身,来不及思索,低头冲着捏紧他手腕不放的大手登时咬了上去!   “呃!……”心思一直被屋外声音吸引的亓官昭手背突然吃痛,不由得松了手。   得空的蕴卿赶忙一闪到窗边抖着快要断掉的手,美眸瞟给床上龇牙咧嘴瞪着手背上牙印子的亓官昭一记大白眼:“哼!长得一双螃蟹手!要把人都掐断了!”言罢,冲着他又挤眉弄眼做了个俏皮可爱的鬼脸,“忘恩负义!以怨报德!”   话罢,屋外的呼喊声已经由远及近,蕴卿思想还是速速脱身得好,好不容易爬出窗户,却扑嗵一声摔倒在地。   是不是他蕴卿每日出门前必须得查黄历啊?怎么今日如此倒霉,现下他外露的纤细脚踝又被窗外一丛锯齿边沿的杂草给划伤,致使他行动不便。如此明媚的大好天气,出来沐浴一番享受阳光也不得清净,深山老林的什么时候冒出这么多怪物似的人?!   床上的亓官昭仍没有完全恢复,纵使身上有千般力气却也使不出,无法起身阻止那妖冶小贼人出逃,可他刚才怎么竟说他忘恩负义以怨报德?   哼!岂有此理!他固然是冷酷无情,嗜血成性了一些,可也懂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这贼人将他掳了来,虽然没来得及伤到他,却也实在可疑,竟然还有胆在他面前公然指责!   ————————————————   应亲亲的建议,惑先更了《魅宠》   很喜欢《魅宠》的封面呢!   亲亲们觉得呢?   蕴卿是个比较小无赖的角色   《魅宠》也会有点虐的味道   亲亲们如果不喜欢要告诉惑哦   惑会考虑大家的意见的!   嗯,谢谢大家支持!   鞠躬!!!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贰卷 绝色花魁]   当恩聿携众侍卫闯入“白苎厢”的时候,登时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   平素里不苟言笑的亓官昭现下不仅上身赤裸,胸膛外露,脸上居然还被人给画了只大乌龟!龟背上赫然一些奇怪杂乱的符号,其中不乏加减乘除。   恩聿强忍着就要出口的笑声,喝斥身后的侍卫立刻停止嗤笑。   “恩聿?你们笑什么?”不明所以的亓官昭一脸茫然,他只不过是虚弱了一点,至于被他们嘲笑成这样吗?思及此,亓官昭神色阴沉,一脸阴霾。   众侍卫一看情势有变,连忙垂头退至门外。恩聿上前替主子换上屋内的衣物,才捧了盆子让主子清洗。   “真是放肆!”看到自己水中倒影,亓官昭火气不打一处来,这刁蛮任性的小贼,若是再叫他见着了!定然不会轻饶!   一路北上的亓官昭于次日到达夕州,夕州可说是天都北境的边界之城,此处汇集各地商旅,叫卖之声不绝如缕,虽地处偏僻,仍有一番繁荣景象。   夕州州长夕肖壮亲自出城门迎接天都帝国天亓圣将军大驾。满城之人从城门至夕州府第排得紧紧满满,都想一睹天都圣将军的生威。   亓官昭在众侍卫的随从下,风风光光进了夕州城,入住夕州府第。可他却对夕肖壮的欢迎仪式丝毫不感兴趣,自顾自欣赏夕州的异域风光。   爵次一族闻天都帝国遣圣将军亓官昭率大军驻扎于夕州,一时不敢造次,连日来都未曾敢再进犯天都边界一分一毫。夕州百姓乐得太平,奔走相告间,高呼“将军圣威”。   大军进至夕州之后,亓官昭在夕州城外之北驻扎军营,嘱咐恩聿每日上午操练兵务,夜间有时也训练士兵们突袭、偷袭等“谋策”,下午则留给士兵们休息,自行支配。   这一日傍晚,恩聿随亓官昭步行于夕州街市,一派悠然景象。夕州城有条河,自南向北流过,沿岸更是繁花似锦,商旅繁多。亓官昭早就听闻此景,今日决意一探。   待二人来到夕河沿岸之时,踏上夕桥,远望而去,氤氲妖娆,雾气腾腾,整条街俨然一派烟花之景,时不时传来女人的嬉笑与男人的叫喊声,河面时时传来阵阵香气,街坊之间红灯高挂,街市上女子浓妆艳抹,三三两两高声吆喝,河面上时时有精致画舫缓缓试过,一眼望去,令人有飘飘成仙之感。   “将军……这……”恩聿向来正直迂腐,此刻心中早已不知所措。作为军人他向来都是严于律己,从不曾踏入烟花之地一步。   “无妨。”亓官昭挥手止住恩聿下面的话,“恩聿,你可知‘芸从楼’在何处?”今日在茶坊,听得众人讨论的话题都是“芸从楼”花魁芸卿儿,传闻这女人褐发褐瞳,妖艳妩媚,肌肤胜雪,歌喉动人,舞姿绰约,绝色魅人,只消一个眼神,就能成为天下男人的终结者。   他亓官昭要过的女人自然不少,可在这偏僻之地,能有怎样绝美的女子出现?无非是这帮乡野村夫没见过什么市面,所以传闻才神乎其神罢了。可他向来不肯轻易放过他感兴趣的东西,所以他易装行至于此。   人在心中,都有对美好事物的向往,而同时,也有破坏美的邪恶存在。   一个完美香甜的苹果,会想要咬上一个缺口,肆意吮吸它甜美的果汁。   一个完美端庄的女人,会想要用力压在身下,欣赏她淫荡贱魅的丑态。   他亓官昭也不例外。男人天生,就有征服女人的欲望,只是这一场战斗,最终得胜的,究竟会是谁。   “将军,大敌当前,敌人很有可能混入百姓之中。”恩聿心系亓官昭的安危,烟花之地也有可能藏有爵次奸细,“将军还是请回去歇息吧。”   “恩聿,再唠叨就一鞭子抽掉你舌头。”亓官昭没有任何表情地斜睨了恩聿一眼,虽然只是说笑,却教人顿时心升畏惧。   恩聿追随他已有些时日,对他忠心耿耿他自然心知肚明,只是这恩聿向来迂腐之至,看来他确实不适合来此地。   “恩聿。”   “属下在。”恩聿毕恭毕敬,在亓官昭身后躬身候命。   “你先回去。”   “将军!”这怎么行!将军可是路痴啊!没有他在恐怕连茅厕都找不到!   “行了,在夕州城内,没事的。”亓官昭知道恩聿担心他不认识回去的路,实际上他确实也不记得了,不过只要在夕州,就没问题了,随时找个人问夕州府第,谁会不知道?   “……是,将军”恩聿心知亓官昭主意一定是再难更改,只好离去。   没有恩聿吵扰,顿时清净不少。   这芸从楼果然与众不同,门庭客人比比皆是,进出如流,门外的姑娘也是个个美俏,香艳如花。   “哟!这位大爷!您这是第一次来吧?”虽然换了一身便装,但仍无法掩饰亓官昭生来便有的威武气质。刚一进门,老鸨妈贼眼一转便知来人大有背景,殷勤上前招呼。   “芸倾儿在否?”亓官昭别过头去不想再看上了岁数的鸨妈浓妆艳抹。   “哟~这位爷,我们芸从楼漂亮姑娘可多着呢!您看看别的?”鸨妈手中的丝巾手帕甩来甩去,回头吆喝,“桃桃,荷云,贞儿!都出来见客啦!”   “哎!来啦!”楼上房间内的众女子闻声下楼,步态摇曳生姿。   “把芸倾儿叫来陪酒。”亓官昭面无表情地坐定,看都不看众女子一眼。他讨厌再次重申,语气间显然凌厉不少。掏出一锭金子放于桌上。他今日一来只为一睹美人风采,可没想跟老鸨及一群胭脂俗粉浪费时间。   “啊呀,这位爷,我们倾儿今儿个不见客的。”鸨妈一看来者财大气粗,脾性又阴冷,知道惹不得,只得换掉原来转移注意力的招儿,改为和颜悦色地解释。   “不见客?”一个妓女罢了,名气再大也不过是个烟花女子,只有被客人挑选的份儿,何时有资格挑选客人见或不见了?“怎么,妈妈是嫌钱给得少了?”   “爷啊,妈妈我实在是为难呐!我们倾儿和别的个姑娘家可不一样,她要休息便得休息,有兴致了才见客的,谁也强迫不得。这一次倾儿已经有好些天不肯见客了,我这芸从楼因此还损失不少呢,实在是……”老鸨说得声泪俱下,现在倾儿正在后花园给沁家大少沁少飞等人跳舞呢!有银子她当然想赚,只得瞒下眼前这位客人,希望他别再刁难,换别的姑娘就是了。她是真心疼芸倾儿那“丫头”,可惜“她”又实在顽劣之极,若是弹弹琴唱唱曲儿倒还可以,若是要陪酒,她是决计不肯呢!“況且……况且我们倾儿向来就有不陪酒的规矩……”话到最后,声音已然低得连妈妈自己都听不清自己说是没说。   “妈妈是为难了?”亓官昭心知要见此人还需废些功夫,既然软的不行,他就来个恩威并重,右手捏握着玉杯的手突然发力,手中酒杯顿时碎成片片,醇酒洒向空中,惊得众人后退数步。   鸨妈冷汗涔涔,手中的丝巾已然湿了个半透,看来这客人果然惹不得!正烦恼着如何应付之时,屋内隐约传来鼓乐之声,声声入耳,如仙乐绕梁。   亓官昭显然也被这乐曲声吸引了,慢慢起身寻声而去。鸨妈心中暗叫不好,眼看他这是要去后花园了!如此一来不就当场撞见芸倾儿为别的客人唱曲儿了吗?老鸨想要阻止却又开不了口,只得紧随其后。   亓官昭哪管那么多,径直开了后院的门子,眼前赫然是一群阔少围坐着,持酒浅尝,场中央是一白衣女子,水眸灵动,樱唇撩人,婉约萦绕,绰约风采,腰肢羸弱,体柔色羞,正随仙乐翩翩起舞,不时舞过宾客身旁时,还抛以一记魅惑的眼神。   怪了!他该是第一次见这个女子,怎么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更奇怪的是她跳舞时右脚有些微跛,在别人看来只不过更增添了她的柔弱妩媚罢了,不过,这点细节没有逃过他的双眼。   “妈妈!今日倾儿不是已被我包下了吗?现下这又做何解释?!”沁少飞一脸阴霾,放下酒杯,正在兴致上却突然有人闯入,着实扫兴,怒喝老鸨。   “这、这……”鸨妈心知两头都惹下了,正思忖着如何是好。   一边是沁少飞,夕州有名的富商之子,家财万贯,一方阔少,人也不好惹。   一边是亓官昭,财大气粗,力大如牛,还有看家功夫在手,惹毛了也没什么好下场。   双方正僵持不下,怒目冒火,谁料场中的芸倾儿媚笑一声,缓移莲步向前来:“真是不好意思。这位是倾儿的哥哥,刚从老家来看倾儿,乡野村夫没见过世面,乱了规矩,沁少爷别见怪才是。”话罢,芸倾儿向沁少飞莞尔一笑。   沁少飞眼见这绝美似仙的倾儿上前,如此近距离跟自己谈天,魂儿都丢了一半儿。这芸倾儿向来性格古怪,就算是她愿意唱曲儿跳舞,也从不和客人多嘴一句,适时便退,所以能够与她搭上讪的人屈指可数。沁少飞心中遐想芸倾儿莫非是对自己有别特的感觉?心中怒火消了大半。   “既然是倾儿妹妹的亲戚,好说好说。”沁少飞脸色瞬间转变,和颜悦色伸出双手,想要握住上前而来的倾儿。   此时,一旁冷眼旁观的亓官昭忽地上前,一把将芸倾儿搂入怀中,躲过了沁少飞的碰触。   被人拥入怀中的芸倾儿心中大惊,神色大变,但随即又恢复以往从容面色,站稳道:“沁少别误会,倾儿从小体寒,不能与人多接触,哥哥为人耿直,不擅言辞,只是怕伤了沁少,还望您大量。”   “那倾儿妹妹定要注意身体才是!”沁少飞原本的脾气全被芸倾儿三言两语给打散,有气也发不出了,全身酥软。   “今日坏了诸位的兴致,倾儿十分过意不去,改日定当亲自上门,为诸位补下一场舞宴,赔个不是。”   芸倾儿淡定从容,一双媚眼微微一眨,道出这惊人一语。   整个夕州城都知道,无论大官贵族,纨绔子弟,她芸倾儿向来不登府献艺,而今她居然主动向沁少飞提出如此要求,沁少飞心中更是得意。   “如此甚好,那今日在下先行告辞了。”沁少飞双手一拱,众人随即离席。   芸倾儿紧绷着装正经的脸再也挂不住,沁少飞前脚刚迈出门,“她”立马一屁股坐到躺椅上,怒目瞪视着眼前的亓官昭。   老鸨紧攥着丝帕的手缓缓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   今日终于更新《魅宠》了!   还有几天就是惑20大寿啦!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o(∩_∩)o…哈哈(笑个不停中)   希望喜欢这篇文文的亲们多多支持!   留言+投票+收藏=对惑一步到位的大大支持和祝寿哦!   惑已经说过,惑惑的每篇文都是耽美文来的   换句话说就是BL文专业写手~(汗,其实不是很专业啦……)   如果不喜欢的亲们请绕开吧!谢谢合作!   不要说些奇怪的话~   大家都是人,辛苦写作也不容易   你不喜欢,有人喜欢呢!   就算没有人喜欢,惑自己看着自己心里也高兴   就当自己的生日礼物了!   总之,惑会誓死捍卫耽美王道的!   另外,惑的第一篇耽美文《逆恋》有一些H章节有屏蔽可能   所以《魅宠》中惑正在考虑要不要有H   其次,惑在考虑要优先填哪个坑。   亲们认为呢?投票留言告诉惑吧!惑现在真是很头疼呢!   请喜欢文文的亲亲们都参与到里面来吧!   ——庄子与中国文化选修课上昏昏欲睡的古惑敬上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叁卷 险象环生]   他蕴卿究竟是触了什么霉头!怎么才逃回“芸从楼”,今日就又碰上那个倒霉鬼!还差点被他坏了一场好戏。想来从他15岁男着女装化名芸倾儿在这烟花之地摸爬滚打,还从来没有人敢坏他的场子!   “妈妈,这是怎么回事?”芸倾儿一脸不满,扭头向一旁正欲溜之大吉的鸨妈。   “呃……这……”芸倾儿是她的摇钱树,什么事都只能顺着她,这下她心情欠佳,妈妈正考虑如何解释。   “芸倾儿。”冷冷站在一旁一直未曾开口的亓官昭突然上前,捏住了他纤细的腕子,凑近的呼吸近在咫尺。   “呃?”面前那张阴冷邪魅的大脸突然出现,吓得她一时没回过神来,赶忙甩手。   “呀呀呀呀!手!手要断掉了啦!”这个登徒子!就知道使蛮力捏他可怜的腕子,会不会有一天他跳着舞的时候腕子突然就抖落到地上……   这句话怎么如此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亓官昭心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使力将他一把扯入怀中。打从他第一眼看到她,心里就莫名的激荡。   他亓官昭看上的东西,无论是生是死,是人是物,就必须完全从属于他,不容他人染指。   就算是她一代天娇,芸倾儿,也是一样!而胆大妄为不知死活的她竟然一边宣称不见客,一边在后花园与众纨绔子弟淫乐笙箫?   好个芸倾儿!一脸清纯美态,娇羞魅人,没想到竟是个淫乐放荡的贱人坯子!   方才只是为众人跳舞的芸倾儿只不过给那些个相貌平平的公子哥儿抛了个媚眼罢了,这也是被逼无奈啊,混饭吃很容易吗?谁曾想亓官昭竟然越想越深,思入邪道。   “哎呀你快放手啦!螃蟹爪!”他这人是不是每次见他都打算把他给捏碎啊!第一次亏他救了他,他知恩不报就算了,还对他恶言恶语侵犯身体!这一次又是他出手帮他解围,不管他是什么人,惹了沁家大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可他呢,现在竟然还在虐待他可怜的腕子!?   想天下之人无一不是对他恩宠有加,怜香惜玉,生怕弄疼了他,惹恼了他,何曾见过这等无礼之人!   “放手?”亓官昭邪魅的嘴角上扬,心中全然都是对这个女人淫荡奸媚的鄙夷,不过是个低俗的青楼女子,竟然敢公然拒绝陪他的场!“恐怕你不配!”   突地,亓官昭将芸倾儿一把抗到肩上,径自朝中央楼梯走去。   一般青楼妓院,高层都有些专供富家官人玩乐的房间,布置清雅,装饰不俗。   亓官昭要做的,正是要一脚踢开其中没人的一间,然后好好地处罚这个不知好歹的小贱人。妓女罢了,也有如此大的架子,而且还一副臭驴脾气!想来就叫他浑身不爽!   “你!你干嘛!放我下来!”一时不明所以的芸倾儿惊声尖叫,直向一旁的老鸨呼救,“妈妈!救、救我啊……”   “啊,这位爷!您这是……”一直在侧旁观的鸨妈见这变故,赶忙追随其后,打算拦下冲动的亓官昭。   熟料亓官昭空出的一手登时抽出藏于腰间的蛇鞭,冷哼一声,呼啸之间,鸨妈头上的装饰牡丹花碎成片片,不高不低,不偏不倚。   老鸨忽地停住脚步,眼睛惊恐地看向头顶上方的残花,惊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看着亓官昭扛着倾儿的身影渐行渐远,心中决然不敢贸然向前阻拦。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可怜的倾儿啊,妈妈不是不帮你,这楼里的姐妹们还都得要这么个栖身之所,我们可不想看着它被一鞭子给毁了啊……老鸨双手合十,这次走了多事难缠沁少飞,来了个强横阴毒的亓官昭,倾儿啊,是福是祸你可都得自己担啦!妈妈我也没辄啊!   “你!你这个笨狗熊!快放我下来!”被亓官昭抗在肩头走向厢房的芸倾儿竭尽全力挣扎,拳打脚踢,口骂脏话。   “你若再不安静,立刻叫你知道厉害!”亓官昭面不改色,未曾停下脚步,不再理会肩上叫喊不断的芸倾儿。   “就不住口!你不放我我就不住口!吵死你!臭笨熊!螃蟹爪!冰块脸!……”   “找死吗?”   “怎样?笨熊!你放了我我就不叫!你不放我就叫啊叫啊叫啊叫!”   “你那么爱叫,尽管叫好了!过不了多久整个‘芸从楼’都会知道你芸倾儿叫床的时候有多淫贱放荡!”   “啊……唔……”双手连忙捂口的芸倾儿不敢再发出半声,乖乖任由亓官昭扛着走。待到最里一间房门口时,他心中的怒气完全发泄在可怜的木门上,一只大脚猛地踹开房门。   “芸倾儿,陪酒!”亓官昭坐于桌侧,神色凝重,他的心里怎么好像堵了团棉花?难道是因为看到了刚才她讨好那群臭男人?   “什么?陪、陪酒?”被倏地扔在凳子上的芸倾儿一时反应不过来,瞪着绝美的淡褐色眸子,不知所措。   他蕴卿自小被老鸨妈妈从河边捡来,无父无母,孤苦伶仃。一直生活在这“芸从楼”,小时候砍砍柴、烧烧水、做做饭、跑跑腿,以此当作回报,好在他可爱淘气,也得众姐姐喜欢,一直过得还算不错,谁料年纪稍大些,他越是出落的“亭亭玉立、沉鱼落雁”,妈妈不忍心他再去做些粗重累活,可又要白养这么个人又实在是勉强了些,所以才想出个法子要他化名芸倾儿男扮女装,只象征性地接待些文雅之客。谁也没想到的是,他芸倾儿竟然一夜之间名声大噪,成了全夕州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天仙女子”!这可实非他所愿啊!想抽身都难了!   可除了“芸从楼”的人以外,没有人知道他真实的男儿身份,妈妈为了不让他的身份戳穿,一直警告他沾不得酒,酒后乱性,所以他向来进遵教诲,滴酒不沾。   “我,我不会喝酒……”这种话说出来是有点丢人了,可他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啊!   “这副清纯的模样是装给谁看的!”不会喝酒?笑话!青楼妓女竟然宣称自己不会喝酒?方才后花园的舞宴上,不是每桌都美酒琳琅吗?!她竟然将他当三岁的娃娃耍!   “我说的是真的!”一脸不服气的芸倾儿别过头去,打算不再理会这个蛮不讲理的臭笨熊。混了这么多年,他可真不会喝酒呢,小时候偷偷尝过一口,那灼烈烧喉的味道让他再也不敢染指。   “哦?是吗?陪酒不行?”他亓官昭倒要看看她这狐媚的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装出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就以为他就会上当放过她?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不会喝的!”   “好,那便给你另一个选择。”亓官昭邪魅的唇角上扬,冷哼一声,斜睨着眼前背冲着他的芸倾儿,“侍寝。”   “什、什么?”有没有搞错?陪酒就算了吧!居然还要他侍寝!?他可是男人耶!虽然长得女人了些!可他高低还是有男人的特征的好不好!   “不行!”芸倾儿猛地起身,大声阻止这种荒谬的事情发生。   “哼,你是想说不会?还是想欲拒还休?”亓官昭眼神邪佞,满是不屑和蔑视,语出羞辱面前娇羞可人的芸倾儿,“那你这个名妓,当真是不够格了!”   “你!我本来就不是……”慌忙之中差点走漏自己身份的芸倾儿倏地停下了口,硬生生将原本要说的“我本来就不是妓女”给吞回肚子里。   这秘密若是被别人知道了,他在“芸从楼”可就呆不下去了!   “不是什么?”亓官昭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不是……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慌乱之中改口的芸倾儿尽量恢复镇定,抬起头迎上对面冷阴的目光,心中阵阵发寒。   “我倒要看看,你是与不是。”可笑,妓女不是淫荡贱魅的,又该是怎样的?眼前这个女子是依仗相貌就想让他以为她是个粉嫩无暇的碧玉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说不是就不是!你!……”话音未落的芸倾儿已然又被亓官昭打横抱起,猛地砸到并不怎么柔软的床上……   ————————————————————   哎呀哎呀,头疼呢!   亲催《魅宠》了呢!   惑效率还是不错的啦!   但是填的坑比较多嘛……   惑惑还要上课   还要写作业嘛……   哎……惑会尽量的咯!   顺便透露个小秘密哦!   下一卷就有H啦!!!(诡笑中!)   敬请期待哦!   不过会有点虐呢   不喜欢的亲们别打我啊……   ——城市文化与研究选修课上认真流汗努力赶稿顺便听一耳朵课的古惑敬上!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肆卷 大意失身]   “啊呀……痛痛痛……好痛……”他芸倾儿本来就瘦弱,被这么一砸身体哪里受得了,芸倾儿一边揉着摔疼的肩,一边龇牙咧嘴瞪着眼前蛮不讲理的亓官昭,“你到底要怎样!大笨熊!”   “你再叫一遍!”亓官昭怒眉紧皱,双臂环胸,欣赏床上人儿咧嘴的魅人表情。   “笨熊!笨笨熊!笨笨笨熊!笨得不能再笨的熊!笨得要死的大笨熊!”瞧他那身强壮的身体,站过来就像碰上堵墙!叫他笨熊已经是形象生动了了!谁叫他对他这么不客气!他卿蕴才不要受这等待遇!   “放肆!”亓官昭怒喝一声,抽出的鞭忽地出手,只听嗖的一声,鞭子将床边捆绑着的纱帐绳给抽断,淡粉色的帘子倏地垂散开来,将芸倾儿魅人的面容遮上一层模糊与隐约,绰约之间更显得仙境之魅一般。   “呀!”应声尖叫的芸倾儿登时捂上了嘴,手起鞭落之间可能就会要了他的小命儿啊!这男人怎地如此不讲理!还对他这么柔弱的人儿使用暴力!   他想不通!他到底哪里惹到了他?救过他命不说,还解过他的围,他竟然莫名其妙地就这样对待自己,粗鲁、暴虐的他此刻正手执长鞭步步靠近,芸倾儿虽然心中惊诧万分,可凭借他在“芸从楼”混了多年,要是连这么点小事都摆不平,他的身份早就被戳穿了!思及此,芸倾儿连忙故作镇定,换上一脸谄媚的笑,虽是假笑,却仍教人心中万般荡漾。   “这位爷,不就是陪酒么,奴家就为您破个例,依您就是了……”   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装出女人的一副娇弱样子,这点他可是在行,以往只要他谎称头晕脑热,再辅以简单的肢体语言,哪个男人不是对他疼宠有加,万般依顺的?姑且就顺着他的意,选前一条路吧,喝酒又不会死人,可若是身份被戳穿,那他可就真是死定了!   亓官昭侧目,邪俊阴冷的面容溢出一丝冷笑和鄙夷,这女子终究现出原型了?装作一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模样,让他看了就反胃!   “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她改变了态度,那他就姑且看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招,一个青楼女子,有多大能耐胆量。   芸倾儿假意妩媚地缓缓起身,不经意间肩头的薄纱滑落,他竟然毫不知觉,径直走向桌边,柔荑捧起两只翠玉酒杯,稍稍迟疑了一下,转身将其中一只递至亓官昭面前。   “爷风度不凡,神武圣威,倾儿真是由衷地敬佩,这一杯倾儿敬您!”芸倾儿神色镇定,满是狐媚言笑,一副勾死人不偿命的模样。   “芸倾儿敬酒,自然没有不接的道理。”亓官昭眼中不经意闪过一丝小小惊讶与洞察,沉稳地接过酒杯,望了眼面前莞尔一笑倾国倾城的芸倾儿,一饮而尽。   芸倾儿强忍着不笑,谁料最后还是噗嗤一声大笑出来。双手叉腰,颐指气使。   “你果真是只笨熊哦!哈哈!酒里我已经下了药,数不到三,你定然会全身酥软无力,想不到吧,竟然载在我芸倾儿手里,也不看看我芸倾儿是在哪里混的……”   芸倾儿以为万事无忧,摇了摇左手柔嫩纤细的小指,那迷药就是他平日里藏于小指的指甲内,以往脱不了身时用的,此时他仰头开怀大笑,全然不知危险已经临近。更要命的是,妈妈只告诉他这药会让人软弱乏力,他可趁机逃脱,却没有告诉他此药也带有春药的效果,全然不会令人昏睡过去。   如他所料,无故转变态度,这个狐媚阴狠的女人果然在酒中下了药。邪佞俊俏没有一丝表情的亓官昭突然一步上前,吻住正张口大笑的芸倾儿,一吐气将喉间尚未咽下的酒顷数送入她的口中。   “呃唔……”一时没有准备的芸倾儿遭此剧变,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将被他自己下过药的酒咽下腹中。   “如此美酒,我怎可一人独享。”亓官昭一脸嘲笑,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不过他还真没想到,这青楼女子竟然会对他使上这招儿,看来他必须教训教训这小妮子了!   “你!”此刻芸倾儿已经完全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这下他被吃定了,难道要他跪下拜他求他放他一马吗?那不行!他是出身卑贱,甚至可以说来路不明,但他骨气还是有的!若逃脱不了被侮辱的宿命,那他只有咬舌自尽了,可怜他还没找到生身母亲,还没看够这美好光明的人世啊!   “我又怎样?”   “卑、卑鄙……唔……”眼前的亓官昭已经变成了两个三个的虚影,芸倾儿摇摇晃晃,一屁股跌坐到床上,双手扶着床边勉强撑起柔弱无力的娇躯,呼吸急促。   “彼此彼此。”既然是她先下得手,喝下的也是她的药,那他自然没有任何责任,冷笑邪佞地观望着眼前娇媚的女人下一步会有怎样的反应。   “呃……嗯……”芸倾儿已经支持不住,雪白娇嫩的肌肤映上了淡淡的玫瑰红,淡褐色柔软的及腰长发摊散了一床,更显得狐媚娇弱,他全身的血液激情地涌动,令他下身的欲望已经开始渐渐呼之欲出。不行,他控制不了局面,但也绝对不能允许那种耻辱发生在他身上!为求生计他已经委曲求全男扮女装在妓院里混,现在看来他是只有自尽一条路可走了。   “怎么?”她看起来似乎不太对劲儿,原本埋怨的眼神现在换上了一股壮士赴死般的神情。   现在芸倾儿只能集中全身的力气,在他更难以控制自己之前就咬断香舌,以求一死。他紧闭上淡褐色好似透明琉璃的眸子,泪水顺着他绝美柔滑的脸颊而下,原本柔软娇媚的唇此刻却被他咬得渗出丝丝血红,惹得人心中疼三分,悯三分。不肖多想,他秀眉一皱,不再看眼前的任何令人觉得耻辱的东西,使力一咬。   “该死!”她居然要寻死?是装模作样?还是当真烈女?可这青楼窑子,怎会有这种女人?她在演戏给他看吗?亓官昭来不及多想,一看到她行动有异,一个箭步上前。   芸倾儿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皓齿结结实实地咬到了东西,阵阵血腥的味道窜满了他整个檀口,然而那撕心裂肺由生而死的疼痛却并没有如他所想而至。   朦胧中张开泪眼,芸倾儿被眼前一幕惊呆了!亓官昭的指被他咬在口中,血红汩汩而下,滴在被单之上,变为大朵大朵妖艳诡异的絶艳牡丹。   这一咬,着实不轻,连他冷脸亓官昭也不由得紧皱了眉头。该死!她居然想要寻死!   “谁许你死了!”   “我死意已决!”   “贱人!”她是他看上的人,没有他的允许,她以为他就会放过她,饶了她吗?想要以死解脱?笑话!他宠幸过的女人之中无不是使劲浑身解数来取悦讨喜他,她竟然为此就要自杀?   “你!你可以杀我,但不能如此羞辱我!”芸倾儿梨花带雨的脸颊不断有晶莹的泪滑下,柔嫩的肌肤之上留下道道诉说着苦痛的泪痕,叫人实在怜悯得紧。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难道真的难逃此劫吗?   “你是我看上的东西,我的奴!想死?还要问我允不允!”亓官昭将流血的指含入口中,吮吸混有她香甜汁液的血迹,一手勾起她魅人的绝美下巴,用力吻了下去。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咬了下去。他强硬地欺上他的身子,将她结结实实压在他的雄伟之下。   他要教训她,告诉她女人天生就是应该被男人驯服在身下的!他不能允许这个世界上有忤逆他的女人存在!就像越是烈的马,就越激发人驯服它的欲望!   “唔、嗯……放开我!”摇头企图躲避的芸倾儿哪里能安安分分任人宰割,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柔嫩纤细的柔荑,软弱无力地扇了亓官昭一个弱弱的耳光……   虽然她柔弱的没有什么力气,根本不至于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可是她这样的举动显然已经激怒了他……   ————————————————————————   无奈,原本计划这卷有激情场景的   但是惑突然发现还是得写得缓慢些详细些细腻些……   所以顺着拖到后面去了……   因为惑惑还要更《逆恋》……   所以先到这里吧……   亲亲别急哦!   惑惑还想过个小周末   毕竟是生日了嘛……   亲亲们别打惑惑哦……   想快快看文至少祝福一下惑惑生日快乐啦~~~   哭哭状……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伍卷 虐身佞心]   一脸阴沉的亓官昭显然被激怒了,他定定不动,眯起邪魅的双眸,盯着眼前刚刚赏他一记耳光的女人。   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堂堂天亓圣将军,居然被一个青楼女子甩耳刮子?   事实证明,教训她一下确实很有必要,让她知道女人是用来干什么的!亓官昭阴狠着脸,抽出腰间另一条隐藏的柔软蛇皮鞭,猛地扽过身下人柔嫩的腕子,倏地缠绕上去,绑得生紧,另一头则缠绕于床头。   “呃……你……唔、痛……不要!”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更何况对方是力大无穷的圣将军。他是真的做错了事,这只大笨熊居然要绑他!   只可惜,他全然无力的反抗和置于头顶的双手反而更使得他呈献出一种魅惑撩人的姿势。腕子被绑得生紧,令他无法使力挣脱。   “你最好放聪明点儿,柔蛇鞭的结可是越挣越紧,到时候吃苦的是你自己。”亓官昭满是毒辣不屑的表情,他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花招儿可耍!   “放、放开我……”他说的没错,他的腕子已经感觉到越来越紧的束缚,不时从他腕子处传来炙热的感觉。   “放开?犟马就应配紧缰!我倒要看看,一个贱奴还能怎样反抗!”亓官昭俊邪阴辣的笑容让他心中阵阵发颤,他有力的大掌则突地探入他的裙底,覆上他已然坚挺的下身……   “不!不要……啊……”   “你!……”天!他这是做了什么?本以为他会触到温润湿滑的花蕊,谁料,竟然是如他一般的坚挺欲望!   “你……你放开我……无耻!”芸倾儿啊芸倾儿,这就是你混迹于青楼的下场!现在不仅被人五花大绑,而且还被人摸了个干净!更可恶的是,刚才被他侵犯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居然好像不是他的一样,想要他进一步的触摸!已然开始头昏目眩且体内血液不断涌向一个地方的芸倾儿显然已经失去理智,春药的效果已经发挥了十之八九了。   “你是男子?”亓官昭简直不敢相信!肌如凝脂,眉如新月,瞳若琥珀,发如瀑布的她,怎会是个男子?而且大摇大摆身着妓女的服装在这里招摇勾引男客?   仍然不肯相信这一现实的亓官昭猛地压上芸倾儿的身子,强而有力的大掌覆上他的胸口,妄图找到一丝丰满柔软的痕迹来证明之前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可是,一切都只能证明,他芸倾儿,是真真切切的男儿身!身体柔弱无骨,喉结微突,胸膛平坦,更重要的是,下身正坚挺的欲望。   “你!知道了还不放开我!卑鄙小人!趁人之危!会遭报应的!你……唔、唔……”原本以为尽力骂他一顿,让他发现自己的男儿身,自然可以脱险了,谁料他竟然突地重吻上了他的薄唇,尽情啃噬着他柔滑秀美的樱唇。   这放肆的人儿!竟然出口不逊!说他卑鄙小人?简直目中无人,嚣张狂妄!既然叫他撞见了他,就得好好教训!让他知道什么是收敛谦卑!无论他是男是女,他一样收拾!   “卑鄙?我做得事还说不上卑鄙……”唇角咧出阴冷一笑,亓官昭狠咬一口,芸倾儿的唇已然被吸咬得红肿。   “你居然绑一个男子!……你……卑鄙无耻下流……”对,就是要让他知道他是男子,这样他就能放过他了吧?   “我没有看到什么男子,只看到一个香肩膀微露的狐媚女子在床上是如何风骚,勾引我。”话罢,亓官昭猛地一扯,将芸倾儿身上本就轻薄的纱衣撕成碎片。   “啊!……你……你放开我……不要!”他是疯了吗?竟然连男人都……完了!他蕴卿这次是非丧命于此不可了……   “既然你说我卑鄙,我当然不能辜负如此名声!让我告诉你什么是卑鄙。”   “你敢!你……”   “有何不敢?我来尝尝,夕州城第一名妓芸倾儿,是个什么味道!”他霸道邪魅的舌舔舐过他滑嫩的肌肤,尝过他白嫩的颈子,来到他胸前娇嫩的粉红色突起蓓蕾。   “不……不要……”亓官昭乖张的吻配以春药的威力,已经叫他身不由己,不断渗出呻吟,让他慌忙之中咬紧下唇,诡异鲜美的丝丝血液渗出,更是显出亓官昭的凶残暴虐。   “不要什么?”该死!他居然把他钟意的唇给咬出了血!看来他是当真不打算配合!那好,就他就成全他!“给我睁开眼!看我是怎么教训你的!”   亓官昭右手一拉柔蛇鞭的把手,鞭子搭上床头的钩子,再使力一扽,蕴卿的双手忽地被提起一些,饶有被微微吊起的架势。这种暧昧羞人的姿势让他只要一睁眼就可以看到亓官昭对他的身体所做的一切,不由得,蕴卿的心登时断了一拍。   “不……不要,我不要看……啊……救命!”纵然知道呼救没有任何用,但是人在危机关头,喊救命是本能反应。紧闭上双眼的蕴卿不断摇头,亓官昭已经快要俯身到他的重要部位,他不想就这样被一个男人给……   该死!被他临幸有那么让他憎恨吗?既然如此,他就偏要上了他!哪怕他这一生都抬不起头,恨他、怨他。   “爷要你喊爽!不听救命!”既然他不肯配合,那好,为了惩罚他,也为了防止他再次想要咬舌自尽,亓官昭将拉下的柔蛇鞭皮面柔软的把手撑入蕴卿口中,叫他只能哼哼呀呀发出魅人的呻吟,却无法再喊出他最不爽的救命。   亓官昭满意一笑,低头俯身,火热的唇顺势来到蕴卿那早已呼之欲出之处,外表柔弱的他居然也和他一样如此膨胀,只不过和他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了。这让亓官昭饶有兴致地邪魅一笑,倏地一口将之全数吞入口中。   经此剧变的蕴卿仿佛触电一般,全身惊颤,他瞪大了的美眸,满是惊恐和无助,贝齿咬紧的鞭已有深深的痕迹,泪水在他不断摇头的时候洒向四周,淡褐色柔软顺滑的发此刻随着他倔强的摇摆而显得不安分,翠绿的簪子在松软的发髻中摇摇欲坠,反而更惹得人遐思翩翩。   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他不该救他,早知如此,就应该让他葬身泥潭,随他的马一起去见阎王;他不该帮他解围,既然如此,就应该让沁少飞和他鹬蚌相争,他大可坐山观虎斗,所谓养虎为患,全怪他当初瞎了眼睛,才救回来一只虎狼!他好恨!恨不得一刀砍了他的头来泄愤!   “怎么?哭了?”笑话,大男人泪比千金,他竟然会流泪?况且他还没有对他做什么!只要一想起他之前对他的放肆和无礼,他就毫无耐心忍耐下去,现在又装出一副可人的样子,好像他欺负他一样?   蕴卿紧紧咬着皮鞭,不动声色地紧紧闭上眼睛,但是仍然止不住喉间冒出的娇吟和喘息。汗水闪闪挂满他白嫩的身躯,沾湿了他性感美丽的发。   “我看你有多倔!”亓官昭不信,这世上存在他驯服不了的人!心中不服,灵巧温润的舌游走于他炽热的欲望间,口中湿津更让身下的人儿发起一声又一声的闷哼,惹得他完全无法招架。   “唔……嗯……”无法开口说话的蕴卿连连摇头,口中溢出的反抗却变成了诱人的呻吟。   他却不断加快动作,灵巧的手不停地撩起他更高一层的欲望,不断扭动身枝的蕴卿强忍着,身体却诚实地做出反应,随着他加重的力道和加快的速度,在最后的一刻,他再也隐忍不住,倏地不由自主挺起腰身,发泄出他无力抵抗的欲望……   原本以为舒了一口气的蕴卿身体一软,喉间喘息渐稳,谁料亓官昭却猛地扯开他修长的双腿,高高举过头顶,下身坚挺的雄伟在他毫无准备的瞬间猛地刺入他紧窒的甬道……   “唔……”身下突如其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令蕴卿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他从来不曾想过,今日这般凄惨的下场。   他将他的腿用力抬高后向下压着,不断加速他的雄伟在他的体内冲刺膨胀,身下人儿泪眼蒙蒙、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更想教训他,他又不是女子,装出这样的可怜相以为他就会怜悯吗?   思及此的亓官昭猛地挺身,重重刺穿他的纯洁无知,汗涔涔的蕴卿淡褐色的发染上湿润的汗珠,额前贴了几缕,更显得性感妖娆,狐媚异常。   “想让我拔出来吗?”亓官昭一脸诡笑,并不曾停下动作。   “嗯……嗯……唔……”蕴卿听闻此言,连忙点头,若是他肯大发慈悲,他自然得装的谦恭求救。   “好,那你要说,你要。”   “嗯……”犹豫片刻的蕴卿还是重重点了点头,脸颊上的泪痕向对方宣誓自己的无助。   “那好。”他邪魅地嘴角扬起一丝俊傲,大掌倏地拔出塞在他口中的皮鞭,使得他如获重负,张口大喘……   他突地一个刺入,叫刚得空喘息的他回过神来,一脸惊恐无助地表情更是激起他征服的欲望。   “啊!不要……不要了……好痛!啊……”   “我已经拔出来了,说你要。”他仍然不打算放过他,不停地在他体内穿梭。   “我……唔……”这么羞人的话,要他怎么说出口?“不……不是,我以为……啊……我以为你说要拔出来……那……那个……不是这个……嗯……”明明就是他耍赖!他以为他要放过他,拔出那令他身体剧痛的罪魁祸首!   “你说是不说!”他不信,不能驯服一匹烈马!越是难度高的任务,他越是乐意完成!以证明他有多么强大!他挺身,刺入他紧窒的最深处,以此作为他的不满与催促。“说!”   “唔……呃、啊啊我……我要……呃……”这刺痛已然叫他无法忍受,求生的欲望令他顾不了那么多,叫出了如他所说的那番话。   “很好,像其他女奴一样,讨好我,迎合我!”他俨然像个战场上的嗜血恶魔,血红的双眼令他丧失了理智,更重要的是身下从没有过的紧窒与快感让他欲罢不能,脑中只有占有两个字。   虽然他从小在青楼长大,可他纯洁如碧玉的身体从没有任何人染指过,从不曾尝过男女之情的他又怎么会知道如何迎合那个不断刺入他身体的人。   “要我教你是吗?”该死!到这种时候还给他装!像个圣女一般!亓官昭心中怒气一时冲上头脑,双手钳制住他柔软白嫩的臀,随着自己的动作不停地扭动,这一突变令得二人都生起一阵惊呼,一同登入云雨之霄……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侬卿主。   去也终须去,往也如何往?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   啊!亲爱的亲亲们!   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结束了这最有难度的一卷   写来写去怕写不好哦!   怕有些亲亲不能接受……   不过喜欢《魅宠》的亲亲别担心   这本书不光是虐,也有很多温馨的场景哦!   惑向来认为爱情有许多种表达方式   也许有的我们都不能理解   但那毕竟也是一种爱的表现   惑很想把很多种表现都体现在文中……   明天就是大寿啦!开心得!   另外投票惑惑是女孩的亲们   你们觉得女孩能写出这么虐色的场面么……   汗中……   有亲亲支持惑的《魅宠》真是太高兴啦!   但是小朋友们不要看哦!   惑惑可不要做罪人啦!   嗯,就到这里啦!   有什么感受给惑留言哦! [正文:第陆卷 纵火寻人]   芳草才芽   梨花未雨   春魂已作天涯絮   晶帘宛转为谁垂?   金衣飞上樱桃树。   故国茫茫   扁舟何许   夕阳一片江流去   碧云犹迭旧河山   月痕休到深深处……   虽值盛夏,仍有凉风时时从窗阁送入房内,晨曦氤氲,流过一丝鲜亮的痕迹,宣告黎明的来临。   芸从楼内,一间厢房的床上,凌乱不堪,床上的人儿秀眉微蹙,长而卷的睫毛忽地微微忽闪着,像展翅正欲飞翔的蝴蝶之翼,滑而白嫩的肌肤此刻却呈献一种嫩粉色,裸露在被单之外的部分处处可见吸吮、啃噬的痕迹,纤细的腕子间赫然是鞭子捆绑的罪恶证据……   晨曦微风拂过他的发,柔美的淡褐色摊在床上,随着风的旋律缓缓摆动。他就那么侧身躺着,仿若孩童般纯净,而他浑身上下的伤痕却直叫人心疼。   “唔……”是天亮了吗,蕴卿感到一丝风的痕迹,让他沉重的眼皮勉强张了开来。   偌大的屋子,只剩下苟延残喘般的他,屋子在晨曦的渲染下,显得空洞,可怕,一桌一椅,都是他屈辱的见证。   纤滑的颈间,是一块温润的淡紫玉,上面刻着一个花纹诡异的“蕴”。   他紧紧握住颈间的玉。那是父母唯一留给他的东西,现在,居然也见证他所有的悲恸。   蕴卿刚想撑起身子,股间剧烈的疼痛和身体上处处都是根源的屈辱让他突然又倒了下去。他走了吗?呵呵,做了这种事,倒很会逃之夭夭。他恨自己,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纤柔。当那个禽兽骑在他的身上之上时,他不仅无力反抗,反而做出种种淫荡贱魅的表情!   不!不是的!他努力甩甩头,想要逃离昨日的梦魇。发间翠绿的簪子悄然滑落。若不是那个人逃走,他定会毅然将他杀了!可他连他是姓甚名谁、家住何处都不晓得,又怎么寻他复仇!   蕴卿只觉头痛欲裂。   “倾、倾儿……”门外响起鸨妈的声音。天还没亮就见亓将军独自离去,昨夜倾儿定是吃了不少苦,豪门间自古就有亵玩男童、断袖之癖的,那么大动静,倾儿他……   老鸨是看着倾儿长大的,虽然说不上对他百依百顺,但蕴卿向来机灵聪明,待人和善,是非分明,深得大伙儿喜爱。现在又发生这种事儿,叫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嗯。”俊秀的鼻间哼出一声,他实在没有力气去回答妈妈的话,“我没事,待会儿就出去,不劳妈妈费心了。”他怎么能让妈妈看到他这幅模样!   “嗯……那,那我叫珠儿把早饭送来,顺便打盆热水来搁着,你好洗漱一下。”鸨妈毕竟经验丰富,一盆热水确实是他最需要的。   “谢谢妈妈了……”蕴卿勉力撑起浑身伤痕累累的身体,双腿不停打颤,站稳都很困难。股间传来的剧痛让他不由得咧起嘴,低下头的瞬间,他赫然倒吸一口气。   双腿间,竟全然是青紫色的淤痕。   珠儿送来东西,放置门外便知趣儿地离去。   他踏着小巧的秀鞋,一步步挪到门口,将热水端入屋中。   强忍着双股间的疼痛,蕴卿小心地清洗着污垢,他要了他那么多次,每一次都全数将他的欲望释放在他的身体里,这让他想到就一阵恶心。那个禽兽竟然像饿虎一般,整整要了他一个晚上,直到他已然接近昏迷,不省人事,他的啃噬、撕咬都让他惊颤……   是的,他必须离开了,他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如果不是为了找到自己的生身母亲,恐怕他此刻已经咬舌自尽了。   原本熟悉的一切,却似乎都在嘲笑他昨夜的放荡,竟然在一个男人身下,欲仙欲死。   望着盆中丝丝血迹,淡褐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绝然,他轻轻吁出口气……   ……   亓官昭一夜未眠,心中锁思万千。他不明白,身旁熟睡的明明是个真真切切的男子,可他怎地竟叫他欲罢不能?   他气喘吁吁的求饶、微红着脸颊的强忍呻吟、眉目间湿润氤氲的朦胧、淡褐色随着他飘动的长发、随时激发他啃噬欲望的薄唇,还有那松紧适当的紧窒,这一切,竟然像罂粟一般,叫他一尝,便再也脱离不了。   他越是求饶,他越是想要得更多;他越是反抗,他越是想要征服……   莫非他真的如他人口中所说,沾染了断袖之癖?笑话!他堂堂圣将军亓官昭,放着一群女人不要,怎么会喜欢上个精瘦的男子?   对于脑中突然冒出的想法,亓官昭待以嗤之以鼻的态度来应付自己,不过一个男妓罢了,耍过便是,何谈断袖?   不过,既然是他亓官昭看上的东西,就不容他人染指!从来都是。   思及此,亓官昭就再也无法入睡,他小心地撑起消耗过度的身体,轻轻帮身边依偎在他怀中的人儿掖好被角,蹑手蹑脚退出房去。   既然是夕州城的花魁,身价自然不菲。他当及早回去准备,待到明日天一亮,就让恩聿到芸从楼替他赎身,将他带回,从此以后,他就只是他一个人的宠玩儿罢了。   如此而已。亓官昭在心中千万遍地重复。   ……   “将军……”夕州府后花园中的凉亭,恩聿躬身向亓官昭禀告其交代所办的事。   “如何了。”亓官昭仍旧背冲恩聿,自顾自饮酒,黑色的长发以温润的白玉高束,更显得风度潇洒,在阳光明媚之中少了以往的阴狠毒辣。   “恕属下无能……”恩聿语气不畅,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嗯?”剑眉一皱,亓官昭停下手中畅饮的玉杯,微微侧头等待恩聿详细的禀告。   “属下一等到芸从楼时,老鸨已说芸倾儿姑娘不知何时离开了……”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该死!昨晚明明他还在他的怀中酣睡,怎么才早上人就不见了?   “老鸨也不知,早晨敲门许久都没听到屋内动静,撞门进去才发现空无一人,属下将芸从楼里里外外翻了个底儿朝天,确实不见云小姐踪影。”恩聿低头,如实禀报。   “恩聿,下不为例。”亓官昭丢下阴狠的一话,恩聿自然知道这是在职责他办事不利,主子处罚办事不利人的法子向来残忍狠辣,不禁教他一身冷汗。   “是!”   简直是笑话!一个男妓罢了,倒是有不少手段来提高自己的身价!居然跟他玩儿什么犹抱琵琶半遮面?亏他还让恩聿一大清早带了大把的现银去替他赎身。以为他跟别的男人一样,他越藏,他就越找吗?呵呵,他不是三岁娃娃,自然有妙计,不怕他不现身!   “恩聿,给我烧了芸从楼。”亓官昭邪魅的双眸放射出阴狠的光泽,叫人心生寒意。   “是。”恩聿知道,将军定下的事儿,下属问不得为什么,只需照做便是。这是他唯一将功补过的机会了。   ……   夏日的夜里,风缓缓从东方吹来,芸从楼已是一片火海。叫喊声、哭骂声、求救声,不绝如缕,仿若人间炼狱。   林间深处一处小山坡上,蕴卿仰卧,瞻仰星空。飘渺无垠的夜空仿佛幕布一般,坠满了闪烁芳华光泽的星辰,是否连他自己,也是其中一颗?要在这舞台之上燃尽所有光华?   手中紧紧握着那块紫玉,只要找到母亲,知道她过的很好,他就可以满足地离开了。不留恋这恶俗痛绝的人世一点一滴。   泪被风洒向夜空,扶摇直上。任发随夏夜的风吹起,弥散得飘向四面八方,凌乱而绝美。下一刻,羽化而能登仙,该有多好。   他擦干眼泪起身,却忽然直视前方,两眼发愣。   那分明是夕州城的方向,静谧的夜空中居然燃气熊熊大火,火光和烟气直冲天际。   天呐!那个畜牲!究竟做了什么!难道仅仅因为他逃跑,就要放火杀掉所有其他不相关的人吗?   妈妈和姐妹们并不知他出逃,现下却连累得她们陷身火海,生死不知!而他!正是罪魁祸首!   他必须回去,回去拯救那些被他连累的无辜人……   ———————————————————————————————————   啊,好久没有更文了   心虚得说   有亲亲问惑是男是女呢~   哈哈,惑惑性别随机   是男时攻   是女时受   这样的答案满意吗?   欢迎留言给惑哦!   顺便说一下哦   《青楼魅宠》和《逆恋》是交替更新滴~   谢谢亲亲们支持!!!!!!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柒卷 天公有意]   蕴卿提起长及地面的袍子,慌慌张张就想要跑下山去,他恨不得此刻立即生出一对翅膀,飞身至芸从楼,厉声喝止那个曾经侮辱过他现在又在肆意伤害别人的畜牲!   可是夜间本就视物不清,再加上身着长袍多有不便,倒霉的蕴卿一脚踩空,竟突地从山坡滚下……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树丛间也鲜少有人经过,多舛的蕴卿又将面临怎样的命运……   ……   芸从楼已然成为一片废墟,熏黑的墙面与残垣断壁还在冒着烟气,楼内所有女子此刻全数被亓官昭的手下强拉硬拽关到了大牢里。他亓官昭就不信,吊不出来一个青楼男妓!   竟然胆敢挑战他圣将军的权威?说什么不知道芸倾儿出逃?这种笑话会有谁信?   “将军呐,我们真的不知道倾儿他……”老鸨语无伦次,只求活命。   “闭嘴!知道与否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若回来,尔等都可以活命,如果不然……”亓官昭阴沉狠毒,向来杀人如麻,只不过,他现在就要拿这些妓女的命来赌一把!   赌他是苟且偷生的小人,还是挺身而出的君子。   君子?亓官昭被自己脑袋突然冒出来的这个词给惊愣了,他竟然有闲情逸致去证明一个无关紧要的男妓是不是君子?一个被自己玩儿过的男妓罢了,配得上君子?可笑可叹。   “将军!将军我们都是无辜的呀!”众妓女抓着牢房门使力颤动,老鸨更是声泪俱下,她没想过因为一个芸倾儿陪上自己一条命啊!血红的指甲入木三分,叫喊声、哭骂声,让空气都显得膨胀了。   “明日张榜,三日之后,若不见人,尔等死无全尸。”再费口舌已经毫无意义,亓官昭扔下一句话,满脸淡定从容地跨出地牢,徒留身后长长的哭喊和求饶声将黑夜撕裂……   翌日。夕州城内大街小巷贴满了圣将军圣玺的寻人告示,赏金吓人。旁边一张亓官昭亲笔所画的画像。   画中男子一头顺滑的长发,以带高束,淡然的眸子中却满是倔强忧伤……   打定他逃跑一定着男装的亓官昭,依着想象画出了男子模样的蕴卿。   蕴卿,蕴涵深情情难蕴,卿需怜我我怜卿。果然好名字,恐怕天下只有这样的名字才能配得上那绝世容颜。   只可惜,现在不停盘旋在他脑海中的人,却不能出现在他眼前。他亓官昭向来呼风唤雨,想什么来什么,几曾这样窘迫,一边安慰自己不必为了一个男妓焦灼,一边却又无法克制自己内心的冲动。   他是真的中了什么邪?疑惑被他下了迷咒?   起初,不少人声称自己曾见过画中之人,多半只是冲着高额的赏金而来,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亓官昭向来没什么耐心,干脆出动了大半的兵力去寻梦中的人儿,整个夕州城为了一个蕴卿闹得沸沸扬扬。   怎奈何,芳影未现,便寻不着。亓官昭剑眉已经紧缩了三日……   ……   夕州城北,是茫茫草原,世代生存在这里的爵次民族以游牧生活为主。相传爵次人的祖先为人狼杂交而生,故体内有着狼性的阴险狡诈,擅于奔跑狩猎,喜生食肉类,教化未开。而至当今爵次王这一代,国力昌盛起来,兵卒个个骁勇善战,一度侵犯天都边境,甚至提出要与天都划区而治,大有问鼎之势。   阳光甚好,万里无云。   一男子身跨高头大马,缓缓行走在草原的边际,寻望着眼前这片算不上高大的山。   祖祖辈辈以来,就是这座山,隔绝了爵次和天都,他曾在父王坟前立下重誓,有生之年定要爵次跨过这座山去,入得天都之境。   此人正是当朝爵次王——凌子归。   他向来谨慎行事,行军大事更是马虎不得,自然需要他亲自视察,绘制地形图,再者近日来他忙于扩充军备以应天都之战,劳心劳力,确实也需要出来散散心了。   睿智深陷的眸子中,满是智慧的光芒,淡灰色的短发随风而起,青色的披风上一条诡异的墨色龙纹宣誓着龙权的象征,马鞭甩起,精壮的身体在阳光下健康而迷人。   突然,凌子归眸子一闪,焦点锁定在前方山坡下的一片花丛中。迟疑片刻,他用力一夹马肚,向目标处行进。   眼前满是五颜六色的花朵,知名的,不知名的,都炫耀着自己的璀璨芳华,淡淡的花香随着微风时不时传入鼻中,闻来心旷神怡。   风起,花落。然而乍看下去,却之让人觉得风头叫人抢了去……   凌子归双眉微皱,花丛中赫然一美若天人的男子,从衣着来看,应该是天都人?既是如此,又何以出现在他爵次境内?   他一跃下马,走上前去细细观察,男子面容苍白,衣服残破不堪,露出白嫩诱人的肌肤,淡褐色的发散在花丛之中,满是妖艳诡异之感,虽然他昏睡着,却比醒着的时候更让人难以把持。   看样子,是从山坡上失足滚下来的?凌子归心中有数,将丛中人儿打横抱起,扶上马背。   无论如何,他就是想要把这个本与他毫不相干的男人带回王宫去,不为什么,哪怕他只是个探子。   ……   “王!您这是……”爵次王宫内,爵武使眼睛发愣,一脸无措。他从来没见过王抱过男人,更要命的是,王怀中是个天都来的昏迷男人!   “巡视的时候发现的,昏过去了。”凌子归小心将怀中人放在自己的床上,担心地望着人儿苍白的脸。   有些人,有些事,不需要想起,也永远不会忘记。即便是第一次,也会像早早刻入心里,   只一眼,就再也、再也不会忘记。   “可是王!怎么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有天都人昏在爵次?”现在时局紧张,大战随时可能爆发,天都人向来诡异狡诈,尤其是天都圣将军亓官昭,此人阴狠毒辣,难保不会使出什么诡计,派来探子。   “救人要紧。”武使说得有道理,可是人命关天,他不可能不管,这也是他的一大通病,当年父王临终前曾谆谆教导,妇人之仁会招来杀身之祸……   “王呐!您三思啊!大敌当前!您是在拿爵次士兵们的性命做赌注啊!”武使仍不死心,拱手相报,为了爵次的安危,他一把老骨头也豁出去了。   “武使,言重了。”爵次王回头深望一眼,武使年纪已大,为了爵次今日不遗余力,鞠躬尽瘁,用心良苦,这些他都懂,可是这次,他不想放这个人走。   “大王!!大王您三思啊!千万不可一失足成千古恨呐大王……”武使老泪纵横,这个节骨眼儿上,半点儿差错出不得啊!   “武使,夜已深了,您早些歇息吧。”凌子归扭头,冲向一旁的宫女道,“召大夫进来,速。”   武使不再吭声,只得躬身退出。王对他毕恭毕敬实在已属难得,机灵人一听便知,这是客气的逐客。   ……   “他怎么样?”凌子归眸子中满是殷勤的关切,紧张地握住大夫的手,等待着答案。   “回禀王,这孩子没什么大碍,一些皮外伤罢了,开些药外敷,不出几日就可痊愈,但是务必要按时按量敷药,否则可能留下疤痕,就是一件憾事了……”这孩子细皮嫩肉的,若是留了伤疤,当真算是可惜了。   “嗯,辛苦了。”视线回到床上人儿,凌子归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自小心善的他似乎没有继承爵次人狼血冷性的脾气,反而有颗悲天悯人的善心。   “属下告退,有任何异象王及时通知臣下便是。”大夫一脸恭谨,躬身退出。   王宫金殿之中,纱帐绰约,柔风送爽,静夜妖娆。   他轻柔小心地坐于床边,大手缓缓滑过那张精致的脸颊,不知他醒来是何模样,有怎样的故事,又是怎样一个人儿……   平生不会相思   才会相思   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   心如飞絮   气若游丝。   空一缕馀香在此,   盼千金游子何之。   证候来时   正是何时?   灯半昏时   月半明时……   ————————————————————————   看了亲亲们的留言   好似一鞭鞭打在惑的脊梁啊!   谢谢亲们的谅解   惑不仅忙,而且懒。   自然拖延了稿子……   很抱歉哈~不过今日痴痴更新啦!   期待亲们的留言哦!   有兴趣有意见有建议有想法有构思的亲亲可以加惑惑的QQ   115178054   注明《魅宠》哦   ——横下决心明日不旷课心情忐忑的惑惑于夜间敬上!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捌卷 错恋身心]   该死!已经是第三日!那个贱人居然还不现身!莫非是想挑战他亓官昭的耐性吗?   一脸阴沉的亓官昭一拳砸在桌上,玉杯跳下桌面,跌落地面,摔得粉碎。   好!既然他是这样无情无义之人,也别怪他不仁不义了!楼也烧了,人也抓了,看来这贱人当真是苟且偷生之人!既然如此,那他亓官昭就大开杀戒来爽一把!   为了一个自己在乎的人,做什么都在所不惜。   “将军!前日夜里有爵次军入侵夕州之北的边境之地!”恩聿急匆匆入得屋内,慌忙禀报。   “爵次?”怪了,爵次近日来都安分守己,现下竟然敢连他圣将军亓官昭都不放在眼里了?“有趣,看来爵次将不发威的天亓圣将军当病猫了。”   “只是……”恩聿面露难色,似乎还有其他隐情。   “只是什么?”看来事情还有不为人知的内容?前天的事儿恩聿今日才报,又是何意图?   “此次入侵的爵次军只有一小队人马,若说侵犯,不如说是侦查踩点。且有消息称爵次此行是为了调查探子一事。”   “探子?”他亓官昭打仗,向来洞察秋毫,哪里用得着派什么探子,这种阴暗的手段他根本不屑于用,只怕此事之中另有蹊跷。“可有俘虏?”   “嗯……只有一个,是爵次军的统领,现在地牢。”恩聿面容闪烁,似乎有难言之隐。但还是忍住了,如实禀报。   亓官昭并没有注意到恩聿表情的变化,心中只道这事还是去查查得好。好你个爵次,你有胆来,只怕没命归!亓官昭双拳紧握,三日没合眼的他现在居然突地精神饱满起来,若说到打仗,他自然奉陪!正好借机来消消他近几日来的恶气!   “去看看。”亓官昭淡定地抿抿唇,阴辣的眸子中闪过转瞬即逝的佞笑。   地牢之中深处,阴暗潮湿,蟑鼠乱蹿。   最末一间牢房,乃是石头砌成,地下深处,罕见阳光。爵次俘虏双腕拴以冰冷铁环半吊向前微倾着,胸口衣襟敞开,露出细白胸膛,被迫伏地半跪在阴湿的地面,脚腕亦是冰冷的铁链,蓬头垢面,垂目不语。   恩聿示意狱卒打开牢门,亲自将一白色布条蒙住俘虏双目,以免其得知天亓圣将军威容,随后与狱卒一起躬身退下。   牢房内,空气仿若凝固,气氛诡异沉寂。   “爵次一编的小统领?”亓官昭踩着阴冷潮湿的石地缓缓向前,牢房内墙上的火把滋滋地发出声音,炙烤着阴湿的空气,忽明忽暗,阴森幽寂。墙面的石逢中,稀稀疏疏长着些许青苔藓类,湿滑潮绿,郁郁幽幽。   爵次俘虏并没有出声,垂着的发微微颤了颤,侧了侧头。   “抬起头来。”亓官昭稍稍提高了声音分贝,喝斥道。   俘虏仍旧没有动作,这下可惹怒了亓官昭,他怒步上前,弯指用力勾起俘虏的下巴,赫然一惊。   眼前的人儿虽然发丝凌乱,杂乱无章,可褐色的发仍然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艳丽非常,秀美的眉、峻挺的鼻,薄唇紧抿,淡然平静。   彼汾沮洳,言采其莫。彼其之子,美无度。美无度,殊异乎公路。   彼汾一方,言采其桑。彼其之子,美如英。美如英,殊异乎公行。   彼汾一曲,言采其藚。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玉,殊异乎公族。   亓官昭心中一惊,眼前秀美妖娆的男子,没有丝毫的恐惧,虽蒙着双眸,却分明就是蕴卿!   难怪他将整座夕州城翻过来也没有找到他的鬼影,原来根本就是爵次的奸细?只是,蕴卿分明从小被养在芸从楼内,并以女相招客,莫非这个蕴卿有多重身份,呵呵,看来,他看上的狐媚小人,果真不简单。   “蕴卿,这样好玩儿吗?”这个小贱人!居然一边做出逃亡的样子,一边恢复爵次统领的身份趁他心情极差之时侵犯边境偷袭?当他是三岁孩童一般戏耍吗?   “呸!”跪于地面的俘虏朝着声音的方向,一口啐去。原本平静的花容此刻却满是怒火。   “呵呵,几日不见,你这性子倒是烈了不少。”如此柔美狐媚的面容之下,居然是这样火暴的脾气?亓官昭轻巧一躲,嗤笑出声,居然每次逮到他都会变身行头,有趣有趣!   “废话少说!要杀要剐随便你!”俘虏突然剑眉紧促,厉声喝上,全然不似面容那般柔弱娇媚。   “哦?杀你?杀了蕴卿?哈哈哈哈哈哈,杀你可以,剐你也可以,只是爷现在没这个兴趣。”亓官昭双臂环胸,欣赏着表情急剧变化的人儿,这蕴卿看来还真能带给他无限的乐趣,几日不见,脾气也变了?   “呸!士可杀不可辱!我有名有姓,别再用天都的卑贱姓名来侮辱我!”人儿紧咬牙关,吐出几个字。看样子他的臭脾气果真和柔媚秀美的外表格格不入呐。   “哦?那我倒是要听听,你的爵次姓名是否动听。”亓官昭一脸顽劣,阴狠的眸子中满是戏谑。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蕴晗是也!亓官昭!你给我记着!我蕴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天都!”蕴晗口气满是怒火,心中所想均是战场上丧生的爵次兄弟们。   “蕴晗?如此柔美的名字,和你的面容很是般配呢。”亓官昭嬉笑一番,食指勾过蕴晗的下巴,“不过,我还是习惯唤你蕴卿。”   “我不叫蕴卿!你若再如此羞辱我!日后定将你碎尸万段!”蕴晗丝毫不顾现在的形势,激动得将铁环拽得当啷直响。   “是与不是,验过才知道。”蕴卿,你百变之身也就算了,居然高喊要将他亓官昭碎尸万段?玩儿什么不好,偏要挑战他的脾气!   那么好,无论你穿什么衣服做什么统领是什么人物,你的身体,他亓官昭是再了解不过。   亓官昭步步紧逼,走近眼前人儿,虽然浑身脏乱,却仍难掩芳华气质。   “你!你什么意思!”这该死的什么狗屁将军!究竟想把他怎样?什么验不验的?目不能视的蕴晗心中一颤。   “一试便知!”亓官昭飞身而至蕴晗身后,半中悬空吊着的蕴晗动弹不得,不知亓官昭意欲如何。   现在终于见到了他日思夜想的身体,亓官昭粗暴地扯开蕴晗身后的长裤,在他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早已被他的言语激荡得挺拔此刻再也不愿多等一刻,挺身刺入久候的温润之中。   “啊!”突遭此惊人变故的蕴晗哪里晓得有会这么一出,双目被蒙,手脚被缚,纵使他这个爵次统领也没有丝毫反击之力。   “果真还若第一次般紧窒。”亓官昭狞笑一番,用力掐住雪白柔软的嫩臀,得来蕴晗一声闷哼。   “你!放……放肆……”怎么会有人对他做这种下流无耻的事!想他蕴晗家中三代参军,立功无数,今日居然教他辱没了家门!呜呼哀哉!   后身的紧窒教他不自觉第弓起身子,臀部自然地高抬,反而形成一种更加魅惑的姿势,吊着的双手无力地垂着,却丝毫没有带给他被亓官昭怜悯的命运。   “放肆?乖乖,又不是第一次了,不用害羞。”亓官昭语出讽刺,他倒要好好教训这个害他日不进食夜不能寐的贱人!   放肆?该说放肆的人是他才对吧!   亓官昭用力一个挺身,蕴晗本就柔弱的身子更是猛地往前一蹿,浑身颤抖,樱唇张开,喘息急促。   “敢对我亓官昭说‘放肆’的,你是第一个!”语气似笑非笑的亓官昭不自觉加快了抽插的速度,不时的深入令从未经过此事的蕴晗一阵晕眩,“既然如此,我也还你个第一次。”   亓官昭说着,伸手下去,温热的大掌倏地握住身下早已坚挺的人儿,不安分地摩挲起来。   “你!你放手!无耻!”蕴晗全然没有反抗的条件,只得一遍又一遍地惊呼放手,可身后的人儿却全似没有听到一般,逐渐加快手中的动作,快感阵阵袭来,使得他呼吸急促难以自控,口中却仍时不时发出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呻吟,脑海中的羞耻感阵阵涌起,身体的快感和羞辱的刺激令他想要逃脱,却无力反抗。   他纵横沙场,领兵打仗,何曾领受过这种折磨?这莫非就是听说的天都最残酷的刑罚吗?为何他往日的威严此刻全都化为泡影?   蒙上的双眼令他更加得无助,手脚被缚,全身的神经紧绷,体验着更加强烈敏感的碰触。   亓官昭加快手中动作,灵活修长的指不断为蕴晗加以更上一个层次的快感,自身雄伟则膨胀在后庭菊花的紧窒包围中,不断加深的动作让蕴晗的身体不停的抽搐着,一波又一波的袭击冲来,就在身下人儿最终无法隐忍的时刻,他也抽身而出,将炽热倾泄而至他的膨胀之上……   ……   地牢外,恩聿剑眉紧缩,心中黯然。   捉到这个爵次俘虏之时,他心中恍惚有种不详的预感。这俘虏分明就是寻人画像上的男子!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恩聿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苦等三天仍不见蕴卿出现,他不想老鸨等人无辜丧命,这才无奈之下告知将军爵次俘虏一事。   只是他这样做,是对是错?为何他隐约觉得,大战将近……   ————————————————————————————————   啊啊啊啊啊,亲爱的亲亲们   惑惑真是很囧啊   终于更新了   对不起亲亲们呐   但是看在这么懒得惑惑还记得文文的份上   亲们别再鞭挞可怜的惑啦~   一定记得更文哒!   惑惑左脑袋是面粉,有脑袋是水   不动还没事儿,一动就搅和成一团了……   现在脑子都动不了了……   ——脑子不转的惑惑叼香米糕做牛B状敬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玖卷 去留难为]   爵次王宫纱帐之内,是凌子归威坐于天椅之上,剑眉高挑,听闻下方众臣的奏报。   “武使此言当真?”凌子归睿智的眸子微微眯起,心中自在忖量几分可信。一身青白相间的龙服衬托出他威严不可侵犯的王者风范。   “微臣所言句句属实,我爵次一编的小统领蕴晗已经被俘虏,手下小将拼死杀出,逃回奏报,今日一早消息才传到我爵次。”武使躬身,拱手谦卑禀告。   “朕说过,没有命令,不得侵犯天都一分一毫!今日尔等陷我方为被动,成为挑衅一方,已经失利,居然还有将员被俘!”他爵次虽然是蛮子民族,可他凌子归并非粗鄙蛮横之人,打仗只是不得已,为保爵次百姓的安乐生活。而今日这群迂臣居然私自发兵侵犯天都境内!纵使平日里温柔细致的凌子归此时也难免怒意陡升。   “王息怒。”武使继续道,“此事吾等一概不知,是一遍统领蕴晗不顾兵士劝阻,私自执意前往。”   “这个蕴晗以为自己是何方神圣,胆敢擅闯夕州,天都圣将军亓官昭的名号不是白打的!那个蕴晗没有脑子吗?”他没有见过这个蕴晗,没想到区区一个小统领居然胆敢不顾他的命令,边爵次王侧开头,细长的指滑过峻挺的鼻梁,思忖对付此事的妙计。   “王,臣有事奏报。”爵次文使侧身而出队列,躬身相报。   文使与那老顽固武使不同,年方贰拾却已坐得爵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座位,生性风流,才华横溢,一表人才,相貌堂堂。   “准。”凌子归眸子一转,望向左边出列的文使。   “依臣之见,现在的情形未必对我方不利。”爵次文使讲话慢条斯理,面带戏虐之色。   “此话怎讲?”凌子归心中知道这文使向来谋计多端,静待下文。   “传闻前几日,夕州城内天亓圣将军亓官昭几乎出动全部兵力遍寻全城,只为觅一名男子。”文使细长鬼魅的眸子闪动了一下,嘴角上扬。   “只为寻人?何人如此重要?”凌子归知道文使在卖关子,只得继续追问。   “对,恐怕寻的还是个对他亓官昭来说极其重要的……男人。”文使故意拉长语气,道出男人二字。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凌子归剑眉微蹙,有点不明所以。他向来不擅阴谋计策。   “如果他要的人,在我们手里呢?”文使微微抬头,打量高高在上的王。   一语惊醒梦中人,凌子归心中隐约感到此事的分量。   如果对亓官昭而言如此重要的人在他们手里,而天都只是俘虏了一个要多少有多少的小统领,那么也许处于劣势的就并非是爵次了。   凌子归微微侧首,思忖片刻,缓缓道出二字,令全场众臣面面相觑,退朝。   是的,他要单独找文使洽谈此事。心中早就有数的文使转转有些发僵的脖子,佯装做出正要退下的动作,却被一旁的宫人拦下,悄声告知王在内堂等之。   “你说的人,是蕴卿吧。”凌子归向来聪明机警,文使所言究竟是谁,他心中已有八九分的把握。   蕴卿看来柔弱不堪,实在没有爵次人骁勇的身躯;初次见面时他身着天都服饰,一口流利的夕州话听来没有半分虚假……近日来自爵次的人中,只有他最有可能,是亓官昭要的人。   “王聪慧过人。”文使躬身一笑,侧站一旁。   “文使有何想法。”虽然他心中已有主意,可他还是要先听听文使的想法。   “以人换人,暂求议和。”现在并非打仗的时机,虽然爵次日渐强大,但是天都的实力仍不可小觑,尤其是亓官昭,绝对是个狠角色,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不能冒这个险。   “如此一来,岂不是用王牌换了张小牌回来?”表面上凌子归装作如此吃亏的模样,而心里却十分不赞成以人换人这一招儿,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都是蕴卿,挥之不去。   “王,现在不是挑起战争的时候,那亓官昭生性阴狠,随便一个闪失都有可能成为战火的借口,还是谨慎些好。”王不会不知道这些,而他也大概猜到王心中焦虑的缘由。   因为在乎,所以不想失去,不论是多么重要的东西,都愿意拿去换得爱的存在。   “朕知道了,下去吧。”既然他的计谋自己已经猜到,那便没有任何听下去的必要,徒增烦恼。   文使知趣退下,偌大的内堂,只有凌子归一人,锁眉沉思。   他一定是历过多少劫苦,尝过多少艰辛,连失足从山坡滚下都无人问津,几日后那个什么亓官昭才想起有他这么个人?无论如何,他不会再让蕴卿受那些苦,尽管他对以往决口不提。他会保护他,从见他那日起,一直保护下去,直到自己的生命耗尽……   白衣经乱世,相遇一开颜。   生逢乱世,缘分是否只限于相见,还来不及相爱,就已然离开……   入夜,蕴卿独自依栏观望星空,门外是爵次兵把守,宫内有层层守卫。他想家,想从小一起生活在一起的姐姐们,至今她们生死未卜,而他被囚禁在这爵次王宫之中,且不论根本不识得路,恐怕就连出得这偌大的王宫也绝无可能。除了爵次王外,所有的人都把他当敌人,当俘虏,当羞辱唾弃的对象。   他一定是个扫把星,所有与他有关的人都会受到牵连,怪他这绝世魅人的容颜,怪他这柔弱无骨的身躯……   纤细雪嫩的柔荑之中紧紧握住那块信物紫玉,指尖摩挲于雕刻精细的“蕴”字之上,心生惆怅,母亲,你究竟,在何方。只要见到她,一切就可以终结了。   一缕香魂散,一场乱世结……   “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哦!”凭栏走过的,竟然是一脸微笑神色悠然的爵次文使,手中拎一月牙白色布包。   蕴卿心中一惊,此人竟然可以洞悉他的内心所想!一时神色慌乱,起身相迎。   “有些事是命,不是我等凡人可以随意更改的。”文使睨着眼前绝美脱俗的人儿,也难怪王上舍弃不下,动情的若是他,恐怕也做不来。   “文使大人……”蕴卿不懂,他深夜造访,定是有何要事,不然他一个天都俘虏,怎会劳得文使大驾。   “爵次一编的统领私自擅闯天都边界,在夕州城外被俘。”   蕴卿安静地垂头倾听,淡褐色的长发顺溜地滑过肩头,月色下掩映他秀丽的容颜。   “而你,本是天都人。”文使突然转身,直视眼前盯着地面的人儿,“你知道我的意思。”   蕴卿缓缓抬头,望着天上残月,淡淡舒了口气,这样是最好的安排。作为人质,交换爵次统领回来。   “这是一些银子和食物,你且带上。”文使递过布包,虽然他并无恶意,可是若因他一个妖魅的男人而让双方大动干戈,置千万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他办不到。看情形王是不打算拿他交换,这种时候,恐怕也只有偷偷放他回去,希望可以换得一段时日的太平。   蕴卿伸手接过布包,点头称谢。这明明就是他日思夜想的结果,可为什么几日后他的心里竟然有了一些爵次的牵挂?   是何时开始,心底会突然出现他温柔的笑,轻轻的,淡淡的,即便是远远望着他,也让他的心暖暖柔柔,悠悠淡淡。   蹑手蹑脚进来,轻柔地吩咐宫娥好生照料。望他一眼便走。   他从来没有碰过他,侵犯他,从来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甚至从不说一句话就走,嘴角却始终挂着幸福温柔淡然的笑,让他心底的波一层层悄然荡开……   “我已经派人通知亓官昭放你回去,今夜子时一过,侧宫门会打开,你乔装逃出,直奔夕州。”文使吩咐,这样应该可以挽回小统领一时冲动侵犯夕州的过错吧……   绝代佳人难得,倾国,花下见无期。   一双愁黛远山眉,不忍更思惟。   闲掩翠屏金凤,残梦,罗幕画堂空。   碧天无路信难通,惆怅旧房栊……   蕴卿能否顺利逃回天都,重见天亓圣将军?   亓官昭会放爵次小统领蕴晗回来吗?他会放弃发动战争吗?   爵次王凌子归又该做何选择去面对随时变化的形式?   乱世之中的纠结情恋,是该放弃,还是坚持……   敬请您期待下文!   ————————————————————————   前几日发生了些事,本想封笔。   不过还好,我想惑惑已经长大了。   经历一些事情才会成熟。   因为一些事情而放弃另一些事情是不是太幼稚的表现   惑惑的心情很悲切,   是不是也会影响文风和主人公的结果呢   我不知道……   人总是活了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儿   没有预知的肯定没有未来的顺利   迷迷糊糊,浑浑噩噩,痴痴颠颠   而后,魂断山摇。   生命的终结总归一个死。   但向死而生并不能扼杀我们享受旅途中的风景。   也许因为我们勇敢地垂头,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等待眼泪啪哒滴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个个圆圆的水影。   然后抬头,望着阳光,努力微笑……   无论如何   感谢你们,一直在我身后   默默支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拾卷 为卿而战]   是夜,月明星稀。   一个娇柔的身影穿过漆黑无人的旁侧甬道,在树影与夜色的掩映下小心前行。他对路形并不熟悉,只是大约听闻文使描述,心中暗记,现在摸黑也只能跌跌撞撞行一步算一步,希望可以在子时到达侧宫门,宫门只开半个时辰,若是耽误,便没有机会再回去。   他终于还是决定离开,去救他该救的人,放弃放不下的。他是个祸种,走到哪里,哪里就要开战冒出些许争端。   蕴卿捏紧怀中月牙白包袱,里面是近几日所需的干粮,不知他能否顺利返回夕州,不知那些姐姐们,现在何处……   将近子时,月色朦胧,浮云掩映。   好在,他方向感还不错,远远看去,前面应该就是文使所说的侧宫门了。他垂下头,加快脚步。   宫门守卫一言不发,早就发现来人,佯装未见,速开城门。   蕴卿一身白衣,在幽森的月光下却更显惨白刺眼。下一刻站定之时,他已身在宫门之外,身后响起宫门吱呀地关闭之声。   不知为何,他突然很想回头,再望一眼这个地方,再呼吸一次这里的空气,再怀念一下不知为何而怀念的时光。可是他不敢,怕这一眼,就让决心崩溃。   合上眼眸,却有晶莹滑过脸颊,薄唇微颤。他只是一个外来的俘虏,为了换回爵次统领的人质。有什么资格留下,独享他的温存。   抬头的瞬间,夜色未变,人色惊变。   蕴卿瞪大的美眸显然被眼前一幕惊呆了,娇人的美唇张大,满是不可置信。   出现在他眼前的,竟然是几日未见的凌子归!一袭墨青色长袍,浅灰色短发在夜色中风动。   “要去哪儿?”凌子归目不转睛地盯着蕴卿,声音平静。   “我……”此时此景,要他说什么?说离开爵次,逃回天都?他可以吗?   “这么晚了,夜凉。”凌子归顿了半饷,径直走上前去,将肩上的青色披风搭在蕴卿瘦弱的肩上。   蕴卿一直垂头,他不知该以什么表情、什么言语来面对他。他是要逃离的,他的身体已经被那个霸道邪佞的将军锁住,还有什么办法逃离他的魔掌,可是他的眼神,他不容置疑的语气,教他根本无法反对。他没有道破,他也不敢说明。   “回去吧,免得染上风寒。”北方昼夜温差大,夜里寒气沁人。凌子归搭上蕴卿的肩,让他转身。   蕴卿完全失了主意,不知所措,只得任由凌子归摆弄。他明明知道他是要逃跑的,是有会为爵次带来灾难的灾星!可他怎么竟能如此平静,心知肚明却不一语道破,可知如此,更让他心生伤悲么……   ……   一切果然如他凌子归所料,文使表面唯唯诺诺,但还是会有实际行动,暗中安排蕴卿潜回天都。他老早就意识到这一点,遂近日来都夜探夕州城,希望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再行定夺。   夜探天都最让他吃惊的是,夕州城相传一美艳男子蕴卿是为亓官昭之男宠!不仅如此,亓官昭还对他百般折磨凌辱,其不胜屈辱,出逃至爵次。   这便是他救下蕴卿当日回宫所看到他身上多处伤痕的缘由么?呵,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呢!   如果是他自愿回天都,他不会阻拦,可若是要他回去送死,他决计不会同意!就算搭上他整个爵次的国力也再所不惜!   他要保护他!要他好好地活着!要帮他找到母亲!还要看到,他微笑着幸福……   ……   “王!今早收到天都圣将军亓官昭的宣战书信!臣下实恐耽搁要事,遂及早呈报!”爵次王寝宫之外,武使躬身于门外奏报。   “递进来。”凌子归眉头一皱,唤一宫娥将书信传入,展信而观。   闻爵次将以吾亓官昭所寻之人换回爵次人质   其一,昨夜至今未见其人   其二,吾并不打算以爵次统领交换   然天都之人,必将归于天都!   明日一战,胜败天定!   凌子归将信一把掼在地上,没想到这个亓官昭不仅不肯放回爵次统领,还为了抢回蕴卿而向爵次宣战!看来他是低估了这个亓官昭!   不过他凌子归也来者不拒,既然此战难免,他也奉陪到底!   是从何时开始,他有了必须要守护的人存在,不只是江山,不只是百姓……   此夜月色如水。   一整天,蕴卿都没有见到凌子归。   烛光摇曳,桌上是文使派人送来的军士铠甲和一封文书,上书要他明日一早混入爵次军队中,待到战场混乱之时,返回天都。   一上战场,刀枪无眼,生死有命,他倒宁可自己可以死得无人知晓。   细长的柔荑抚过粗糙的铠甲,明日,凌子归定然不会发现他,这一次,他一定会成功的……   ———————   彼厢的亓官昭一夜未眠,心中纠结,究竟哪个才是蕴卿?他现在明明就被自己监禁在地牢之中,又怎会出现在爵次境内,并作为人质来交换爵次统领?   莫非,人有两个,只是太过相像?   缓步向地牢深处的亓官昭锁眉沉思。不知为何,当初冲动的时候他就隐约感觉得到,他不是他。   是的,即便相貌同样惊为天人美不胜收,可是,他的感觉不在了。什么都没有了。他不是他。   所以自那之后,他再没碰过他,只是吩咐狱卒,好好照顾这个俘虏。   “蕴晗。”他已打探到他的一切,自小从军,从未出现在天都境内。   “哼,狗贼!”即便他对他的态度转变,他也没打算把虎狼当成恩人!蕴晗怒目圆瞪,啐了一口。   “呵呵,你这性子还真烈。”亓官昭再一个巧妙转身,躲过他啐的一口,“明日天都与爵次开战。”   “狗贼!两国交战!遭殃的不过是百姓!我爵次王是不会上当的!”蕴晗侧过头去,天都的狗贼将军嗜血成性谁人不知!   “错!挑起战争的,是你爵次。”亓官昭邪佞一笑,“爵次来信声称要做笔人质交换的生意,可是……”亓官昭故意顿下,看着蕴晗变化微妙的表情。   “可是什么!”蕴晗急于知道下文,他并不知道有人质交换这么回事,若是自己给爵次添了麻烦,他死不足惜!   “可是你爵次言而无信!人质未归!甚至强行监禁!当我亓官昭是三岁孩童玩耍吗!”亓官昭厉声喝斥,惊得蕴晗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以为忠心报国,至少会留得姓名永垂青史;他以为坚贞不屈,至少会有人民对他敬仰万年!   可惜他错了,没人记得他的生死,甚至以此演了一出戏耍天都将军的戏!他们明知如此有可能惹怒亓官昭而杀他蕴晗泄愤,却还是这么做了!   为什么!他一心想着的爵次,却背叛了他……   ——————————————————————   战鼓雷鸣,黑云压城。   自古以来,战场之上就是生死的交战。没人说得清下一刻命运如何,冲刺是唯一可做的。   不习惯穿着沉重铠甲的蕴卿费力地喘息,身边不停地有人流血、嚎叫、厮杀、倒下。战场的一切远不止他想象的可怕。   一眼,就望到了那条记忆犹新的阴蛇鞭,鞭过之处,不留活口。他竟然,亲眼见到他杀人,还是如此,残忍的方式。不论天都,不论爵次,士兵将领,都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蕴卿跌跌撞撞冲过去,他要阻止!他不要他再犯下罪孽!哪怕用他的生命,去换一个重生的亓官昭!   骏马飞起,高声嘶鸣,亓官昭举鞭而起,手轴使力就要抽出,眼前惊现的人儿却突然挡在了爵次兵卒之前,双手展开,满脸毅然,教他一个转身,蛇鞭抽在侧旁大石上,刹那粉碎。   “别再杀人了!”灰头土脸仍是不掩别样芳华,几日不见,他竟更生得娇媚了。   “你!”做梦也没想到,他竟然去当了爵次的兵!亏他还为他发兵打仗以为他在爵次受尽折磨!   “别再杀人了!你听到吗?我跟你走!”泪水溢出眼角,回去,意味着他要承受更多甚于以往他加诸于自己身上的疼痛和屈辱,可是他别无选择,两军不能因他交战……   枕转簟凉,清晓远钟残梦。   月光斜、帘影动,   旧炉香。   梦中说尽相思事,纤手匀双泪。   去年春,今日意,   断离肠。   亓官昭会带走蕴卿结束战争吗?   凌子归又如何面对离去的蕴卿?   复杂纠结的情恋,是逆伦,还是至圣……   敬请您期待下文。   ————————————————————————   近日,惑大病   校医院那群老妖婆们开的药是越吃越严重   没有丝毫起色   今日,大雨   惑于床铺间更新此卷   望众亲喜欢。   ——决心不再吃兽医开的药任其自生自灭的吮指啃鸡翅的古惑敬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拾壹卷 连环突变]   “别再杀人了!你听到吗?我跟你走!”蕴卿的泪水溢出眼角,回去,意味着他要承受更多甚于以往他加诸于自己身上的疼痛和屈辱,可是他别无选择,两军不能因他交战……   “你当自己是谁?”战场之上,嚎杀一片,望见他悬于眼角的泪水,亓官昭心中竟突地一紧,像是被绳索勒紧了一般,而他口中却吐出冷酷的几个字,掩盖方才流过的一阵颤动。   “我只是我!从没当自己是谁!两军交战不就是因为天都人质未归吗?我答应你,跟你回去!这场仗该停了!”蕴卿噙着泪水,盯着眼前骑在马上一身戎装的亓官昭。   “区区草民,胆敢与我谈条件!你归与不归,爵次都必亡!”亓官昭面无表情,斜睨战场,运功甩鞭将几个欲上前的爵次小兵弹开数丈,手起鞭落,一个眨眼的功夫,鞭子末端缠绕在蕴卿身后爵次兵的颈间。   他只消轻轻一拉,那人便身首异处。   他并非对他的劝告无动于衷,只是心中的不忍不能流露,他是天都天亓圣将军!鞭过之处,不留活口。这是他在战场的准则!天知道他有多想要他回来!日不能食,夜不能寐,却终日无法表露,只能狠狠发话归咎于爵次,发兵征讨也只是以人质未归作为借口,如果可以他定会一举端掉爵次老巢!看他还能把他心中的人儿藏到哪里去!   “这不是谈条件!快放开他!”蕴卿慌张地转身,细嫩的柔荑于战场黄沙形成鲜明对比,双手紧紧握住蛇鞭,双膝发软,跪在一旁。爵次小兵已经脸色发白,命在旦夕,“别杀生了!我求你!”   垂泪间,他已经放弃了尊严,从来不曾求过任何人的他,这一次终究斗不过上天。他服软了,认输了,遇上他,是他的命,注定要被羞辱折磨。   “求我?哼,你在求我?”就为了区区一个爵次小兵?昔日倔强强硬的蕴卿居然当众求他?   他甚至不知道,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会将他风风光光从芸丛楼接回来,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人人艳羡!可他竟然中途逃脱!众人因他而受牵连,两国因他而交战!爵次究竟待他有多好?让他如此豁出性命以求停战?   “对,我……我求你……”深深地垂下头,他已无力与他谈什么条件,他的出现完全是个错误,只要双方停战,两国和平,要他放弃尊严屈从于他,又有何妨?他已做错太多,伤过太多。   “我偏不如你所愿!”亓官昭心中赌气,手中暗下劲道,鞭末吃力,更是攥紧了些,爵次小兵呼吸困难,喉间哽咽难言。   正待蕴卿欲上前说服亓官昭之时,令众人措手不及的是,暗处一爵次将领突地举起弓箭,弓箭射出,不偏不倚,正中亓官昭左肩。   亓官昭心中全数为蕴卿一事纠结,分心没有注意战场形势,害得自己中箭,跌落下马,厚厚的铠甲也没能替他阻挡毒箭分毫。他随即回神,从腰身间抽出一血色长笛冲向发箭之处轻轻一吹,一枚小小的银针倏地射出,直插射箭之人咽喉。同时长笛发出刺耳尖声,是以向恩聿发出的信号。   亓官昭此时所处的位置有些偏离主战场,且有约一人高的杂草巨石阻隔,不容易被敌人发现。   五彩箭是爵次出了名的毒箭,箭尖浸过爵次秘制毒药,且此毒天地间无药可解。中毒之人不消半个时辰定然七孔暴烈而亡。亓官昭深知个中厉害,赶忙咬紧牙关拔出毒箭,吃痛间点穴防止中毒的血液回流,殃及全身。   蕴卿瞪大了美眸,慌张跑上前去扶起跌落在地的亓官昭。黑红的血液汩汩而出,   糟了!是毒箭!脑海中充斥着救人最重要的蕴卿一个激灵,俯身将唇覆上伤口处。   在爵次的这段时间他也对五彩箭略有耳闻,要想活命必须尽快将毒给吸出来!他来不及思前想后,一把扑上去,将黑红色的毒血吸出,吐在一边。   他不要他杀生,也不要他死去!他不能眼睁睁地看任何一条活生生的姓名消逝!即便他是伤害过他、残暴肆虐的亓官昭!   “蕴卿!不准吸!”亓官昭没有料到蕴卿会如此,这样他也会中毒!他不是恨他吗,恨他加诸于他身上的疼痛与耻辱,恨他的暴烈和残虐,怎地在他受伤的时候,却又如此舍命相救!?   难道他在演戏,以为救他一命他就欠他一个人情?可他那慌张揪心的神色,额头沁出的汗珠,关切焦急的眸子,唇边腥臭的毒血……一切都在融化他最为邪佞冰冷的心。战场之上人人只求自保,他怎地竟接二连三为他人的性命不顾生死!   心中缓缓有一阵暖流涌过,悠悠淡淡,却渐渐浸满整个心扉。他绝美的薄唇每每覆上他的肌肤,就令他全身一阵酥软,忘记了伤口的剧痛。   蕴卿并没有理会亓官昭大声的阻止,亓官昭空出右臂,伸手一挥,将柔弱娇美的人儿推开一边去。   “我说了!不准你吸!”声音中多了几分温和,却也叫人不容置疑。   “不行!这一次我不能听你!”蕴卿倔强的小脾气又上来了,耍无赖他最在行,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从黄沙地上起身上前,紧紧握住亓官昭右臂,力道不大不小却叫中毒的他乱动不得。   “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他必须尽快将所有毒吸出,否则他这个天亓圣将军的神话就此终结了。   “蕴卿!离我远点!小心我取你小命!”亓官昭心中焦急!见到蕴卿如此固执,面露阴狠,妄图吓跑倾于他左肩之上的蕴卿。   “等我吸完,再杀不迟。”就算他要杀他,也要等他救得他之后。他虽然生性阴险,可为天都立下战功赫赫,所杀之敌也是残暴之徒。而他只不过是从小长在青楼还要时时以女装勾引过客的男子,一介草民,无牵无挂,生无欢,死不惧,杀便杀,死在他的手里,也算值得了。   虽说救他是出于人道,可他心中竟然有一丝别样的关切与忧心,伤在他的右肩,他的心怎么也纠结得隐隐作痛?   中毒虚弱的亓官昭眼前有些模糊,全身乏力,无法阻止蕴卿继续,只得苦苦撑着,待恩聿赶来。   蕴卿缓缓抬头,吐出最后一口已然澄清鲜红的血液,柔荑擦拭嘴唇,唇角上扬,心头大石稍稍落下。   不想此时,蕴卿身后的砂石暗处竟突地蹿出一条暗青色长蛇,身上条条诡异蛇纹,蜿蜒于荒草之中,趁其不备,猛然跃上蕴卿的后颈,张嘴就是一口,尖长的毒牙深深刺入蕴卿白嫩纤细的颈间。   蕴卿吃痛,后颈突然遭袭,慌忙伸手去摸,不想那蛇竟然甩起长尾,朝他的手用力一甩,蕴卿手上一疼连忙缩回。   亓官昭左肩的毒虽已被吸出,但仍然已视物模糊,听闻蕴卿惊呼,心头一紧,伸手过去,大声询问发生什么事。   蕴卿支支吾吾,连声道没事。连他自己也不知晓发生何事,撑起身子想要去抓亓官昭伸向他的手,突然颈间剧痛传来,一阵晕眩,昏倒在地,徒留亓官昭声声呼唤……   ——————————————————   听闻心腹禀报蕴卿混入军队准备逃回天都的凌子归一直无心恋战,在爵次兵士中寻找那个身影,直到他策马行至战场边缘,才看到昏倒在杂草丛中的蕴卿与一旁叫喊摸索的亓官昭……   ——————————————————   惑惑终于在某亲亲的催促下更了魅宠   看来还是有亲亲对魅宠一往情深啊   只是惑觉得魅宠的字数太少故事情节也还没有展开   看起来可能没有逆恋那么清晰   嗯,惑惑今晚为了更文没有出去吃饭   就泡了方便面的说。   哦对了,向各位迫不得已吃方便面的亲们推荐味道还不错的面哦!   康师傅辣旋风的水煮牛肉   康师傅辣旋风的酸辣牛肉   不过都有点辣   能吃辣的亲们可以去试试   北京的亲们可以去甘家口往南那个新疆饭店尝尝看   是新疆主北京办事处开的,价位中等。   特别地道,据说羊肉都是从新疆运来的,汗个   不过惑的爸爸说新疆的小羊们养在草原上,喝着矿泉水吃着冬虫夏草,自然肉好   惑再汗。   总之有条件的亲去试试是不错的啦!但是经常要排半天队。   惑可不是在做广告啦!!!(*^__^*)嘻嘻……   ——今日从屈臣氏回来且恋恋酸奶舔舔油嘴的古惑敬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拾贰卷 通灵青刺]   听闻心腹禀报蕴卿混入军队准备逃回天都的凌子归一直无心恋战,在爵次兵士中寻找那个身影,直到他策马行至战场边缘,才看到昏倒在杂草丛中的蕴卿与一旁叫喊摸索的亓官昭……   凌子归心中一惊跃下马去,只见那蛇缓缓游走于亓官昭身周,却丝毫没有敌意,血红的舌发出嘶嘶的声音,蛇尾不停地轻轻甩打。   “什么人!”亓官昭虽然视物模糊,但听得马蹄声声,顿时惊觉起来。   “凌子归。”他不慌不忙从容镇定,走到蕴卿身边,以手探其呼吸。   突然远方尘土飞扬,一小队人马叫喊着将军向着这边而来,为首的正是收到亓官昭信号的恩聿。   凌子归不顾亓官昭的质问,忙抱了昏迷的蕴卿,抗于马背,双腿用力一夹马肚,先行撤离。他只身前来,若是被天都军围攻,定会凶多吉少。   恩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体力渐消的亓官昭面前,紧握其手。   “将军!恩聿来迟!”将军纵横沙场,从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看来此次出兵,是他们大意轻敌了。   “恩护卫!蛇!”恩聿身后一群兵士目瞪口呆,望着绕于亓官昭身周的那条粗壮大蛇,面面相觑,心中惊恐。   “将军!这……”恩聿方才只顾查探将军伤势,竟忽略了这条大蛇!   “不知从何而来,但似乎并无恶意。”大蛇冰凉的身躯轻轻缠绕于他周身,竟然使得他伤口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大蛇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众人吓得后退几步。分叉的舌嘶嘶地探出,尖尖的蛇头冲着亓官昭左右摇摆。   “你……救了他?”亓官昭突然开口,众人又是一阵惊恐,将军中毒,莫非连脑子也坏了?自言自语?   大蛇又扭动了身躯,嘶嘶着不停,亓官昭闭上模糊的双眼吩咐众人远离一些,独自静静躺在大蛇自然弯曲的身躯之上,大蛇冰凉的身躯为他灼热疼痛的伤口徒添了一丝舒适。   “将军……”恩聿立于一旁,眼见这条粗壮凶猛的青蛇露出温柔的一面,不敢再言。   亓官昭闭目,运用内力汲取来自大蛇的舒适冰凉,方才他似乎听懂了大蛇的意思。蕴卿替他吸毒,自然也会中毒,毒从口而入,渐而遍及全身。大蛇能看到毒液在人体内的流窜,在毒液流窜至颈部之时,咬出一口,毒液恰好涌出。如此以来,蕴卿中毒应并无大碍。   “可他会中蛇毒!?”亓官昭突然想到,大蛇尖尖的蛇头和长而外露的毒牙,蕴卿被咬,哪儿还可以活命!   大蛇委屈地张张嘴,扭了几下。还好,它控制了毒牙刺入的时间,注入的蛇毒刚好可以和蕴卿体内残留的箭毒相抵,所谓以毒攻毒便是如此。   “你救我二人,当如何感谢?”亓官昭轻轻舒了口气,缓缓睁眼,体内气息已顺畅得多。   大蛇身躯扭动,吐出信子,蛇头俯下。   “这……”想不到这大蛇竟然说奉命要追随亓官昭,完成天都一统天下大业?这种话,是条大蛇能说出来的?还是他听错了?   大蛇缓缓挪开,似乎对于亓官昭的犹豫有些不高兴,将头甩向一边。   “大蛇莫生气,我会考虑。”亓官昭一时没了主意,莫非真的是他伤了脑子,能听得懂蛇语?   大蛇突然将头高高抬起,用力地左右甩了甩,不想亓官昭竟笑出声来。   “好好,依你便是。青刺……好名字。”亓官昭一咧嘴,想不到大蛇竟也会使小性子,将头歪到一边不满地唠叨:人家可是有名字的!青刺!什么大蛇!真不礼貌……   既然是天意,那便留青刺在身边吧。   亓官昭在青刺的帮助下,箭毒已清楚得差不多,简单包扎了伤口,随恩聿一行人返回夕州。   此战双方不胜不败,不进不退,一连几日,双方无人再提此事。   ——————————————————————————   金雀钗,红粉面,花里暂相见……   如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   爵次宫中庭院,石桌上摆放着令人垂涎的甜点水果,精致的酒杯倒在桌上,在月光下璀璨生亮,显出温热的气息。残花于夜后垂下脑袋,哀伤明媚消逝。   柔风过,催竹摇,怜人伤。   一袭白衣靠着石桌而坐,似乎喝了不少,摊在桌上,枕于手臂小睡。   散乱的发垂在肩头,从石桌上洒下,黑色瀑布一般倾泄,微红的脸颊,一道泪痕最终归于衣袖,似干似润,似伤似悲。微颤的睫毛蹭着丝质的衣袖,蹙着的眉好似一个重重的结,菱唇微微张着,吃力地想要呼出心中的哀伤。   他终归,还是没能回到天都。   他想回去吗?那里有伤害他的人存在,回去意味着耻辱,他还有脸面回去吗?   他想留下吗?他本长在天都,天都有养他的妈妈和从小就在一起的姐姐们,他还要寻到亲生母亲。留在爵次,不过是一介俘虏,除了爵次王,所有人都把他当祸害看待。   上天!他蕴卿究竟做错了什么事?要这样惩罚他,难道真要他顷刻消失,归于尘土,才能天下太平吗?   蕴卿狠狠攥紧酒杯,紧咬下唇,泪水止不住地滑下。   凌子归每日都来看他,只是从不进屋,远远一望,有时他躺在吊椅上假寐,有时在抚琴做画,有时在侍弄花草,他不言,他也不语,只当从没看到一样,待他走后,才敢舒口气,定定地望着他来时的路。   他一次次要逃走,却都被他“揪”了回来,温柔和淡然一次胜过一次,却明明让他那么不安。   风过,铃声叮当,迷糊之中的蕴卿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许是他听错了?无心顾他的蕴卿挪了挪身子,不想醒来。   “蕴卿。”声音来得突然,蕴卿一惊,慌忙抬头。   来者是爵次的王妃,凌子归新婚不久的妻子——凉小小。   “王妃驾到,蕴卿失礼了……”蕴卿只知王妃其人,却并没见过,全靠了凉小小头顶的金色凤冠。蕴卿欠身施礼,王妃深夜到此,定有要事,呵呵,实在是巧了,他不过一介俘虏,竟然三番几次有人深夜来访。   “不必了,免礼。”凉小小冷冷说了句,望了眼蕴卿那摄人心魄的绝美脸颊,“本宫深夜到此,坏了雅兴吧。”   “王妃何出此言,怎么会呢。”蕴卿垂着头,凉小小只能看到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心中一阵酸楚涌上。   当她从爵亲王府嫁入宫中,满心欢喜的时候,大婚当日她的夫君凌子归竟一夜未曾露面,在书房批阅奏折到深夜,还特意去看了这个天都的俘虏——蕴卿。她以为不过一介俘虏,她的夫君也是为公事缠身,然而时日慢慢过去,她已然惊觉事态远不如她想象的那样。   人传他秀美似花,高洁胜月,如今她亲眼见了,却只觉此喻不妥。   若说似花,他没有花那般妖娆艳俗;若说胜月,他没有月那般高不可攀。他就是那般独特的自然柔美,实实在在存在于这个污浊乱世之中的清纯洁净,浑然天成,惊为天人。似润玉一般不经任何刻意的雕琢,微微透出些诱人的忧郁,让人不经意间陷入,再也无法自拔。   “今夜月色如水,阁下雅兴,饮酒作赋,我这里有美酒一壶,不如赠予阁下吧。”凉小小将手中精致的酒壶递至桌上,陶瓷与石桌的碰撞声清脆叮当。   “……王妃赏赐,蕴卿感激不尽。”   “不必多礼,此酒是西域小国进贡而来,香飘四溢。”凉小小垂着眼帘兀自说着,伸手将蕴卿的酒杯斟满举向蕴卿,“尝尝看。”   “……”蕴卿顿了片刻,缓缓伸手接过酒杯,双臂异常沉重。   凉小小望着满满的酒杯,嘴角突然溢出一丝阴冷的笑……   烟月寒,秋夜静   罗幕下,绣屏空   人悄悄,愁无了……   此战之后亓官昭又会做何行动?   蕴卿心系天都,却又矛盾该何去何从。   爵次王妃深夜到访送酒,有何用意?   敬请您期待后文!   ————————————————————————   五一结束!   更新文啦!没有亲催促,突然感觉没啥动力了……   各位没有看上文的亲亲们,别着急哦……   惑慢慢写,写好了大家才能好好看故事!   惑知道很多亲都希望凌子归和蕴卿在一起   惑真的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亓官昭用尽一切,大张旗鼓的爱他   凌子归安静温柔,平平淡淡地爱他   可是到现在为止,蕴卿谁都不爱   对亓官昭,蕴卿有恨,有痛,也有不舍,但同时又深深被他不顾一切的爱纠缠   对凌子归,蕴卿有抱歉,有不安,也有亏欠和愧疚,但同时又想要逃离他不计回报的一切温柔对待   到底蕴卿,会爱上谁呢?   他,会爱上谁呢,   惑一直坚持着,写故事并不是从我的观点出发   而是他们演绎了这样一段乱世情缘   以我之笔,流露出他们自己的故事、想法和人生   我无权肆意篡改   蕴卿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选择他要爱上谁,抑或谁都不爱   到底怎样发展,才是他们自己的人生……   ——想破脑袋不得知的古惑敬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拾叁卷 杯酒释情]   “……”蕴卿顿了片刻,缓缓伸手接过酒杯,双臂异常沉重。   凉小小望着满满的酒杯,嘴角突然溢出一丝阴冷的笑……   苍白的菱唇微微颤动,贴上了冰凉的酒杯,酒香蹿入鼻息,香魅醉人。薄唇微启,贝齿轻咬了下唇,似是下定了决心。   怎知突地,电光火石一般,蕴卿手中酒杯突然爆裂,鲜甜的酒水洒在地面,原本清冽的酒水突然着地变的腥臭乌黑,泡沫汩汩。   凉小小失声叫出退后一步,瞪大眼睛哑然,他果然是个妖怪!竟知酒中有毒!酒杯未动就自行爆裂!   这是怎样可怖的妖怪!面相绝美,柔弱娇羞,心机全在暗处,防不胜防。凉小小突然自华丽宽大的衣袖中抽出一把精致的宝石弯刀,原本娇美的容貌顷刻间扭曲,匕首直冲蕴卿咽喉。   既然暗的不行,她可以来明的。不过一个俘虏罢了,反正已经败露,她不怕拼个你死我活。   女人可以是最娇弱的猫咪,也可以是最狠毒的蛇蝎。为了她要得到的,失了少女时代的纯真简单。凉小小的眼中早已没了一国之母的威严与澄澈,浸满了仇恨和嫉妒。   “谢谢……”一道泪痕在月色下闪烁,蕴卿合了双眼,他并不知酒杯为何而碎,然王妃之意他自然晓得。或许如此,于他,于众人,也是种解脱?   生既无欢,死亦无惧,只是他还没有找到生身母亲,没有回天都去看一起长大的姐姐们。   没有回报爵次大王的种种,还没有……   没有再见到那个邪冷狠毒的天亓圣将军——亓官昭,没有报那羞辱之仇。   原来,他竟真的还有这么多不舍和不安,可是没关系了,来生再活一次,他定不要这幅绝美皮囊。   “不必言谢!”凉小小闻言一惊,只顿了一下,一个箭步冲上去。   唇边溢出一丝惨淡的笑,蕴卿抬了玉颈,心中释然。   全道是,一场人生一回梦,待到梦醒,他多想看到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竹影深处一道黑影闪出,波斯弯刀在深夜的月光之中诡异地雪亮,刀尖却突然定格在蕴卿颈前一寸,凉小小突地一晕,顺势滑入来者怀中。   “你……”并没有遇到想象中的疼痛,蕴卿睁开眼,望着眼前青色蟒袍的亓官昭,惊讶地说不出话。   “我什么我!你这个蠢蛋!不知方才有多危险吗!”亓官昭只是抓好时机,点了凉小小昏睡穴,让她趴在石桌上,回头望着呆立的蕴卿,神色紧张。   如果在以前,他定一掌便将这个女人捏碎。可如今,他没有,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一点点?   “你怎么……会来这里……”美眸圆睁,并没有接下亓官昭的话。两军交战,势不两立,他怎地不顾个人安危夜闯爵次王宫……   “你是真想寻死,还是活脱脱一个白痴!”看他满脸淡然的样子,之前为他揪紧的心突然又是一缩,亓官昭双手紧紧攥着蕴卿纤弱双肩,剧烈摇晃,似乎想将他从某个幻境中摇醒。   “我知,酒中有毒。”泪痕未干的他缓缓抬头,剧烈的晃动让他眼眶中的泪珠簌簌落下,飞落在地上,悄悄蒸发。   “你知道!你知道还那么做!”若不是他来得巧,恐怕今后再也见不到他了,是不是会永远失去他。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没来由的痛,只有将他紧紧锁在自己这里才心安。   “是,我可以选择我的路!我就是个扫把星!是我害得两军兵戎相见,百姓家破人亡!我难道不该死么!”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蕴卿大声喊出自己心中自暴自弃的想法,连他自己都惊讶,原来死,他真的不怕死。   “蕴卿!你这个笨蛋!该死!有人为你一掷千金替你赎身,你却逃无所踪杳无音信!有人为寻你发动全兵翻了整个夕州城,你却跑到爵次弃天从爵!有人为你囚了爵次统领只为换你回来,你却不知用意迟不现身!有人为你向爵次发兵只怕你身陷囹圄受到伤害,你却兀自寻死不领情意!有人为你夜闯爵次大内王宫,只为见你一面知你安好,你却在这里大放厥词说你该死!你是该死!你该死!”   亓官昭滔滔不绝地低声怒吼,夜凉如水清风之中,深沉的诉说。坚强如他,眸中却已晶莹闪烁。他不曾怕过什么,即便战场负伤生死未卜,他永远一笑置之,可是方才他竟是那么害怕失去他。心中的话完全不受他的控制,全部倾泄而出。他只是个武将粗人,不懂得如何怜香惜玉如何拐弯抹角,他只是爱了,难道爱了,有错吗?就活该失去吗?   他那么用心地去感受,他却一直想要寻死,想要彻底离开他。他只是从不曾爱过,亦不知该如何爱。难道艰难地摸索就那么让人不可原谅吗,犯下的错,就永无弥补的机会了吗?   他还要一直违背自己的心多久,还要冰冷残酷地对待他多久?强迫他接受他,纵火烧芸从楼都不是他本意,他只想,留他在身边,仅此而已。   他只是一直不肯服输,不肯放下尊严,不肯承认真的有人可以影响他的心跳。   他一直那么强硬、倔强、蛮横、霸道、拒绝服从,可这一次,他却输得彻底,那一缕情意,已经深深驻入心底,以流光飞火的速度改变控制他的思想。   难道还要逃避吗?他还能撑多久?孤注一掷,却结结实实败了一回,把心输得彻底。   明明看他流泪心就揪得生紧,却背弃本意更加强硬;明明时刻担心他的安慰,见到他却又冷言冷语;明明脑海中一直是他的音容挥之不去,在他面前却还要苦苦掩盖内心的暗涌悸动……   泪已滑出,全然不似往日战场上英姿飒爽,徒留卸下所有防备后的那一抹脆弱。前几日战场之上,他竟舍身救他。再也说不出什么,只紧紧将他,拥入怀中,双手将他牢牢扣在肩头,紧紧攥着秀美柔顺的发。   只一个拥抱,已画地为牢。   今生此心,只锁一人。   突然被拥入温热的怀中,蕴卿心中微微颤动了一下,难道方才那番话,才是他心中真实的想法?他竟为他,做了那么多事,只是他不知,还全然把他放在狠毒的角色之上。   衣襟湿润,抱得生紧,仿佛再让他透不过气来,可是突然,他觉得他就像个孩子,卸下一切装备的孩子,天真,脆弱,甚至不顾其他在他面前哭泣。   纤细的双手揽上他健壮的身体,给他一丝安慰。他的真心,他该怎样才能不去击碎?谁都会做错事,就像孩子夜深回家害怕被父母训斥一样,撒个小谎,以求无事。他对他做的,是否只是因为,他在乎。从来,没有人这样在乎,他这个身世不明的人。   可是,他能原谅这一切吗?他不是孩子,也不是只撒了个小谎,他该原谅吗?   “白痴,你真的,不想回天都吗。”凉风拂过,吹醒沉迷之人,亓官昭惊觉失态,缓缓放开怀中的人。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想回去,也不想。他能决定吗。   “如果你不想回去,我不勉强,但是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他不是随口说说,而是下了决心。   “我真的不知道……”蕴卿垂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一片赤诚。   “你可以慢慢想,今日我来,只为确认你的安全。”几日来他心中全部是他,再容不下其他,不来见他一面,难以入睡。   “……”   “两军交战,并非因你,莫要自责。爵次是天都北方的重要威胁,这是国家的事,错不在你;兵荒马乱,百姓家破人亡在所难免;日后也不许再说自己是扫把星这种话,如果你是,那么全天下的人都是!你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但是你不能对自己如此轻视。”亓官昭握紧蕴卿的手,提至唇边,温热的气息吐纳,“至少于我,你重要过一切。”   蕴卿惊愕地抬头,他的转变是怎样地突然和巨大,凌驾于一切之上的他,居然说,他重要过一切。   “还有,芸从楼所有人都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爵次统领也一样。只要你安全,他们都不会怎样。”   亓官昭说完,向来阴冷的脸上竟浮现出安心的微笑,抬头望向环廊深暗的另一头,“出来吧,躲那么久了。”   蕴卿一惊,走出的正是凌子归。   深夜无法入眠,所以来看看蕴卿,不想却突然见到他们相拥的一幕,他紧紧拥着他,他也微微揽着他,是不是已经说明了。他不想知道,却止不住心底想要留下的欲望。   “不论你是何人,夜闯爵次,死罪难逃。”凌子归收起平日温柔的一面,神威千重,帝王风范尽显。他从没怀疑过亓官昭的能力,爵次王宫守卫重重,亓官昭竟能轻松找到蕴卿所在。   “今日我来,无意冒犯,只为一探蕴卿近况;如果阁下也有兴趣看看爵次统领的近况,那我天都大门友好敞开。”亓官昭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语气轻蔑。   “如果将军答允,自然不会亏待我爵次统领,这点我放心。”   “如此甚好,还有,在蕴卿回到天都之前,你要保证他的安全。”亓官昭望望一旁的蕴卿。   “放肆!你在怀疑我保护他的能力?”   “事实如此,恐怕你还得多费些心思。”亓官昭俾倪摊在石桌上的王妃,地上的毒酒已说明了一切。   “朕当如何,不必外人来教,请回。”凌子归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不必外人教?那就管好你爵次自己的事,别折腾得灭国了都不知道为什么!”亓官昭嗤笑一声,双臂环胸,语气挑衅。   “你什么意思!”凌子归紧锁剑眉。   “留意你的王妃和国丈吧。”亓官昭不想多费唇舌,转身向蕴卿,“北方夜凉,日后夜里不可传的如此单薄出来,记住。”   霸道的语气透着些许温柔,渗入心底,叫人不得不从。   “亓官昭……”   “不必多言,我会等你,自愿回到天都的那一天。”话毕,亓官昭纵身一跃,消失于黑暗之中……   ——————————————————————————   蕴卿会得到他想要的幸福,我相信。   亓官昭也会慢慢改变,本性并不坏的他,在慢慢学会如何去爱。   ——酸奶好喝的古惑敬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拾肆卷 释心豪赌]   渐入初秋,入夜微凉,天都北境之地夕州,沐浴在皎洁月色中,沉静安逸。   自亓官昭带大军入驻夕州,战乱再无,百姓安居。   夕州府内后院之中,一袭青紫色颀长健硕的身影,凭栏而望,初秋星空。池中之水澄澈清凉,残荷垂首,萧条寂冷。   一点露珠凝冷,   波影。   满池塘。   绿茎红艳两相乱,   肠断。   水风凉。   雕栏精致的木桌上,是天都当朝皇帝——天都朝阙亲笔而写一封书信:   卿,朕前日夜观星象,爵业星逆转渐弱,确有渐衰之势,然昨日星色转红,恐有惊变,卿须谨慎行事,静观其变,顺天而为,切莫一蹴而就,以防后患。另,莫伤爵次百姓。   朝阙帝通天知地,知晓亓官昭生性阴狠毒辣,恐其急功近利,遂书信告知。   然,此时的亓官昭,心中却另有所想。以他近几日亲自暗中调查,爵次内部王宫确实有变,想不到朝阙帝远在帝都,仍能得知。   原本他北上之时,以他的性格,是打定主意将爵次一举歼灭,立刻返回帝都,谁曾想发生这么多事,他已不能一蹴而就。心中所想,已与原先有些出入。   蕴卿说的没错,双方交战,无辜的是百姓,上场打仗,究竟是为了将来的平安和乐,还是不停的铁马金戈?爵业星逆转渐弱,爵次王室渐衰,已是事实,为平天下,天都势必会完成统一天下的大业。恐怕蕴卿期望的双方和平相处无法实现了,爵次渐衰,问题出在内部。他该希望爵次自行灭亡,还是选择另外一条路……   何谓顺天而为?亓官昭双臂背后,兀自与庭院曲折环廊之中踱步,星空浩瀚,秋风微凉,吹皱一池寒水。   “将军,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恩聿一身夜行衣,从暗处闪出,躬身禀报。   亓官昭轻轻嗯了声,摆摆手示意恩聿退下。   到底,还是办成了,放开所有砝码,全意赌一把。顺天而为,莫过于此,不论赌爵次,还是赌蕴卿。   蕴卿,到底,还是放不下他。他不会强迫他回来,但是爵次,也一定要灭。   “青刺。”相处这段时间以来,亓官昭已然可以和青刺清晰交流,在青刺的引导下,他竟已然可以与万物鸟兽相通,甚至不用说出口,内心即可沟通。   “嗯。”青刺原本卧于庭院一角,静静陪着思忖许久的亓官昭,听闻他低声呼唤,以蛇语应之。   “今夜能赶到爵次吗?”亓官昭微微侧首,眸子中没有往日那股阴毒孤傲的神色,却挂上淡淡一丝隐忧,一闪而过,浓密纤长的睫微微颤动,青紫色蟒袍垂地,月色洒下,这样的他实在难与场上嗜血鞭魔相联系。   “应该可以。”   “很好。”   “……”青刺似乎有点犹豫,扭扭蛇头。   “怎么?”   “放走那个俘虏合适吗,毕竟是人质,如此难保蕴卿安全。”   “所以才要你去。”   “太冒险了。”青刺吐吐信子,脑袋又缩回身躯之中,似乎不太乐意。   “所以,是在赌。”既然决定,一切由天,那么压上天都北境、压上他的感情,是否为过?老天,你会给出怎样一个答案?   青刺垂首隐于丛丛之中,悄声离去。   夕州府外,一骑飞过,尘沙扬起,马上之人正是从夕州府仓皇逃出的蕴晗,一袭黑衣渐隐于林间,一路向北,消失于莽莽夜色之中。   清晨正当爵次早朝之时,全场官员震惊:一直被囚在天都夕州的爵次一编统领蕴晗,居然出现在爵次早朝大殿之上。   凌子归惊的从龙椅之上突然站起,那一刻,他竟恍然间以为,那是蕴卿,怔怔地望着堂下绝美之人,黑长的发高高束在脑后,眉目间隐约多了一丝倔强和英挺,身上是夜里赶路风尘仆仆的夜行衣。   蕴晗只是爵次军队编次中地位最低的统领,军队统练之时也混在众多兵士之中,凌子归从未见过他。   凌子归锁眉,缓缓坐于龙椅之上,侧首沉思。   他真的是我爵次的一编统领?为何会和蕴卿一模一样?是否会和蕴卿有什么关系?亓官昭是什么意思,昨日夜探他的王宫,大可以将蕴卿带回去,或者将王妃掳回去做为威胁,可他竟然如此嚣张地扬言要他小心?今日还将他的统领给放回来,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爱卿无恙吧?”凌子归将目光锁住殿下的蕴晗,流露关切,许是因为如此,亓官昭当初才不愿意人质交换。   “……”蕴晗神色有些无措,隐忍再三,轻轻点头。   他看起来并不像受过任何委屈的样子,衣着光鲜,容光焕发,亓官昭真的将他尊为座上宾了?   “王!天都放归我人质,定是内部虚空,有所顾忌,不如趁此机会一举出兵,杀他个片甲不留。”爵次武使不合时宜躬身走出官员队列。   “武使所言,恐有不妥。天都帝国地大物博,言其内部虚空,恐怕太过牵强。”文使望了眼爵次帝,心中自有思量。   “夕州乃天都北界,地处偏僻,物资供给自然耗费人力,且战事连连,只会加重夕州负担。”武使俾倪,道出心中所想。   “若真如武使所言甚好,只怕亓官昭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文使嘴角上扬,武使果真一介武夫,不动脑子。   朝堂之上,众官员各执己见,分为两派,一派同意武使说法,人质已归,再无顾忌,即刻发兵,趁其不备,攻打夕州。   另一派支持文使的观点,天都大国,向来行事谨慎,不会无端端突然改变战争策略,还是谨慎行事,暂时求和。   爵次帝揉揉暗暗发痛的太阳穴,独留下蕴晗一人,宣布退朝。   众官员个个面面相觑,心中不解。王怎么不当庭统一意见,早下决断?   凌子归带着蕴晗步入后室,心中翻腾蹈海。   “天都那边,情况怎样。”   “王,我一直被关着……。”亓官昭是个狠角色,怎么会给他观察情况的机会。   “亓官昭,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你可知道?”这个亓官昭不按套路出牌,现下连他,也不知是和是战。凌子归摆弄桌边的瓷器,表情悠然,思忖这话几分可信。   入夕州,抢得大片河山,百姓安居,和乐生平,是他从父辈那里继承而来的遗愿,他要完成。然天都帝国兵力强盛,若是参战,损失也不会小。这一切,只能智取,眼前此人,可以帮他完成此计。   “这……不知。”蕴晗一头雾水,他是俘虏,呆在天都,怎知将军的想法?王的语气怎么会如此奇怪?   “不知?”与蕴卿相貌相同,原本下战书声称不打算以他交换的亓官昭却舍得放他回来?可说没有阴谋?   蕴晗被王提高分贝的言语震了一下,心中不解。   “他要你做什么?奸细?探子?抑或其他?”凌子归突然厉声发问,蕴晗怔怔呆在那里,一句话说不出。   有人夜里潜入,将他放出来,马不停蹄赶回他日思夜想的爵次,听到的,却是王的这番话。   他就是为了这样一个君王,奋不顾身上场杀敌的?不为永垂青史,不为追逐名利,母亲的一句爱国可以让他抛开一切,换回的,却是君王如此的猜忌。   难道这就是亓官昭的计策?什么都不做,却可以让爵次窝里反?亓官昭,这招坐收渔人之利,够狠。   “蕴晗生为爵次军人,死亦为爵次鬼魂,此情苍天可鉴!”蕴晗突地跪地,施军礼垂首。   “哦?”凌子归轻轻将瓷器花瓶放回原处,“苍天可鉴,你便该为保爵次做些事情。”   “请王指示!”蕴晗一心想昭示自己的忠诚,不思其他。   “我要你过几日便赶回天都夕州,向亓官昭说明,我爵次愿与天都和平相处。”   “王!取天都北境是几代爵次王的夙愿!这……”   “下去,照做。”凌子归摆摆手,向寝宫走去,结束此次谈话,再没有给蕴晗任何发问的机会。帝王的命令,他只有遵从。   ……   爵次王宫侧院内,桃花洒落,香飘四溢。一袭乳白色长衫坐于院中,垂首抚琴,声声悠悠。   如今却忆江南乐,当时年少春衫薄。   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翠屏金屈曲,醉入花丛宿。   此度见花枝,白头誓不归……   这曲子是从云丛楼听来的,那时的姐姐们,活在一个又一个男人编织的美梦之中,年复一年,珠黄人老,顾自抚琴,曲罢断肠。   他只知此曲哀愁,却不知缘何。忆江南乐,年少春衫薄……   过去的种种,滑过眼前,云丛楼的那些日子,虽乏味清苦,却平平淡淡。经历了那么多,他的心境已经变了,人面桃花,从不似那年那日。   此度见花枝,白头誓不归……誓不归,怎么他这样唱的时候,心中竟那样隐隐地痛。那个邪佞阴冷的亓官昭,竟然,对他如此。   对他说,他等他,回来的那一天。还教他,如何誓不归……他的心,为何他已经,看不明。   纤指游移,琴韵转变……   ——————————————————————   惑知道很多亲在催   但是惑还是得经过考虑来更文   不能只求速度,每天一更   这对惑来说太过挑战   惑写东西不是全部都计划好的   而是有灵感才写得出来   这一卷就明显有些平淡了   亲爱的亲们,你们也不愿意看着一个开头很好的坑就此沦落吧   如果如此的话,请别那样催惑了   虽然有人催证明大家很喜欢,很期待,惑也会很高兴   但是,这个真的是个慢工出细活的东西   不是每天都出来应付大家的   惑,是不会应付自己的   鞠躬   ——今日出去摄影的古惑敬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拾伍卷 鬼胎暗怀]   爵次一国派遣来使蕴晗,示意求和,双方战事暂熄。   “将军!爵次突然讲和,怕是暗中居心叵测啊……”恩聿心中焦虑,将军带兵北上,只为速速灭爵次,凯旋帝都,怎么今日居然会答应了对方求和的要求!   “我知。”亓官昭品着上好的香茗,闭目沉醉于那醉人的香氛中。   “将军知道,怎可如此犯险?”   “恩聿,有些事,要看天意。”朝阙帝要他顺天而为,他自然知道用意。爵次必亡,只是时候未到。他大可以一举攻下爵次,然则战火纷飞,民不聊生。恐怕,还会输了他的蕴卿。   他偏不!爵次要灭!且要灭的顺其自然!揠苗助长没什么好处。   “将军!先前是放走了爵次俘虏,今次又答应了讲和,我天都帝国圣威恐怕要被爵次小看了!”恩聿心如火焚,喋喋不休。   “恩聿!军令如山!你若再大放厥词,休怪我不留情面!”亓官昭突然放下玉杯,阴冷的神色叫人心寒。   恩聿倏地双膝着地,长跪不起。男儿膝下黄金,而他今日,却不得不破一次例。   亓官昭背过身去,倏地一甩宽袖:“你若真心效忠,便依令行事。我自有主张。”   恩聿忠心耿耿,他又怎会不知。只是天机云云,不可泄露。此次计划成败与否,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朝阙帝所谓顺天而为,他也只有信天一次。只希望恩聿,不要坏了他的计划才是。   “将军!恩聿追随将军出生入死、铁马金戈数载,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然今日将军所为,恩聿实难遵从!将军要恩聿死可以,但要恩聿置我八万天都大军于不顾,恩聿死难从命!”将军一世英名,怎么此时却糊涂了?爵次觊觎天都北境已久,怎会如此轻易放弃?且讲和向来要表达诚意,爵次只派了放归的俘虏而来,显然是有意戏虐!未见信函,未见厚礼,任谁也看得出爵次根本就没有真心想和的打算!随时都有突袭的可能!八万大军一时乱作一团,难道叫他眼睁睁看着一起上场杀敌的兄弟们死得不明不白?   “够了!恩聿!”亓官昭斜睨一眼,从未见过恩聿如此固执,他的话他向来谨遵,这一次,他竟如此!   恩聿心中一惊,耳边突然风声呼啸,阴蛇鞭倏地甩过他的头顶,呼呼的声音带过一阵阴冷的寒气,只听闻他身后的石墩子碎成两块的破裂声。   鞭落之时,一封书信甩在恩聿右手侧,亓官昭厉声吩咐,即刻启程,随蕴晗一起,将此信函送往爵次之王手中,不得擅自返回夕州。   恩聿垂首良久,将军究竟在想些什么?他是军中副将,也是亓官昭最贴身的侍从,要他离开去往爵次?而且暂不得归?夕州大军无首,将军又无心恋战,究竟是为何!恩聿捏起信函,愤愤起身,躬身退出。   他究竟该怎么做,是选择愚忠从命,还是听候自己内心的声音?   亓官昭冷哼一声,心中郁愤难消。   ————————————————————   斜阳西下,已归的蕴晗向凌子归奏报,亓官昭欣然答允讲和,且派了最贴身的侍从恩聿随他前来,附上信函一份。   他是爵次的王,分明的唇角上扬,划出一道弧线。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只是比他想象的来得轻易了些。   蕴晗讲和有功,青云直上,被封为爵次神武将,一朝得宠,荣华富贵。只是凌子归要他做的,不仅仅这些。   他曾想,或许相貌相近的人可以让人有相同的感觉,分散一些眷恋、情愫、不舍,随便什么都好,可是他错了。他从来都是一副死板严肃立待以命的表情。尽忠,职守,占去他本性里的美好。   他同样绝美、妖魅,却多了份与他并不和谐的硬朗,是他当真只恋得那种柔若无骨纤细妖娆的美,还是心若被打开,就紧紧被锁,只由那一人掌管开合?   “王是说……”   “对,若说毫无瓜葛,怎会出奇地相像。”凌子归侧首。   蕴晗深深思索,母亲从无跟他讲过,有胞弟一说。   “这个,你且收好。”爵次王自一锦盒之中取出一块罕见的苏紫玉,通体温润,花色不一,诡异迷离,上刻一“蕴”字。   “王……”蕴晗接过玉,却丝毫不知王的意思。他单纯如一张白纸,只晓为国尽忠,抛弃一切都再所不惜,思维却似三岁孩童一般简单。   “蕴卿颈间有一块玉,与此几乎一模一样。他一直想寻找生身之母,我想,爱卿的母亲不介意多收一个儿子吧?”凌子归将锦盒悄然合上,他不喜欢为他办事的人像蕴晗这样单纯直接毫无城府,怪只怪他这容貌。   “可家母从未提起过……”蕴晗口出心想,这玉,难道是叫他也戴着,装作偶然间遇到蕴卿,然后指玉相认,带去见母亲?王上无端端要他收一个弟弟做甚?   “朕的意思,爱卿莫妄加揣测,照做便是。”凌子归微微提了声音,温柔的神色却蕴着一丝威严,“待相认之后,朕便封蕴卿为从文使,你二人从今之后高官厚爵。”   他可以给他荣华富贵,显赫兵权,却只为拴住另一个人。   卿,你若有官职、有兄弟、母亲在这里,便再也不会想要回去那个耻辱的地方了罢?你只当我是帮你寻得生母兄弟的恩人,绝然不知其他,这样足矣。为你,做些错事也在所不惜。   亓官昭,他那个局外之人居然说什么会等他自愿回去?看来,他是等不到这一天了。因我会一步步地,将你紧紧拴在身边,好生保护,再不容他人染指……   ————————————————————————   院里的桃花瓣飘洒在风中,深浅不一的粉红落了一地,凉风柔拂,桃香满溢,吹起绰约的纱帐,在芬芳之中妖娆翩舞。   一袭纯白凭栏而南望,柔软的褐色长发被风撩起,拂在香飘四溢的妖娆之中,干净的面庞带着一丝忧郁不安,娇小的桃花瓣飘在他长卷的睫上,微微颤动,遂又纷扬飘落,渐渐融入地面一片片的桃红之中。   他愈是想忘掉他的好,就愈无法逃脱他的网,对他的恨一点一点消逝冰溶。他已经开始有些怀疑,他是否,真的那么在乎当日的恨。   若说他只是他的玩物,他只消玩腻扔掉便是,他却为他,一见倾心,做了那么多事,真的会有那么一天,是他自愿归去的时候吗?   可他是男子啊!纵使多么妖娆狐媚,绝美脱尘,也终归是尘泥一般的男子,不论亓官昭,抑或凌子归,都应有更好的女子去匹配不是吗?娶得娇妻,生儿育女,共享天伦,和乐美满。   而他,只应在丛生荒草中渐渐洗净铅华,岁月会残忍地在他的面容之上留下痕迹,一日一日之后,在桃花深处沉卧老去,无人问津。不会有哪个女子倾心于他,因他绝美过女子,只得嫉妒。   笛声悠扬,淡淡的哀思随着桃花的飘飞时起时落,清冽的泉水缓缓流过院廊的小渠,映衬笛声的伤悲,为之片刻沉迷,覆又向东而去,人生一场相识,是否,也会如此错过。   “蕴……卿……”第一眼望到他,他竟不敢相信这世上有如此绝美的人,仿若天间的仙子,坠落人间,忘了他们是怎样的相像,只觉这世上,谁比得上眼前人这般凄冷若仙笛声断肠?   笛声暂落,蕴卿闻唤缓缓转身,风吹乱了他的发,惊讶的薄唇微启,柔荑之中的笛滑落在地面粉红桃花之上。   回身的他只觉恍如隔世,在落英缤纷之中,一袭鹅黄色长袍的他远远望着,风吹起他柔软的深褐色长发,飘散在纷纷桃花之中,惊为天人。他只觉得他那般芳华,却不知那绝美的容貌,同他一般魅惑众生。   初次相见,沉醉于那样一番仙境一般的景致之中,造化弄人,容貌相同的他们是否像站在镜子前,欣赏到自己的美却惊讶地无法呼吸……   蕴卿,会望着那块相同的苏紫玉,泪于眸中,相信那是他的兄弟,同去见他们的母亲,相信自己本为爵次人,在众人的贺拜与王的暗喜之中,登上爵次从文使的宝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因他有了母亲,有了兄弟,有了家,有了要效忠的君王——凌子归,既生为爵次人,便死不归天都。   此生于爵次,再不归天都……   一切,是否如凌子归所愿?   亓官昭放下一切,去赌他和蕴卿一个未来,赌天都北境的未来。而他却在群花簇拥之中,登上爵次国的相位——从文使……   ————————————————————————   惑也会像亲们一样太过投入   那么担心他们未来会发生什么   蕴卿活得太难   那么多的不舍,不愿,不从   却终归换不来他想要的云淡风轻   他不再是一介凡人,随意来去   却成为爵次的一国之相。   与亓官昭,成为了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敌人   上天,你会给出怎样一个答案……   ——茯苓酸奶特别好喝且被文章感染好似看电视剧一般的古惑敬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拾陆卷 帝都惊变]   深山林中,衣衫褴褛的少年身背一捆干柴,汗滴顺着他稚嫩俊美的面庞滑下,斜阳西下,他却被杂草划伤了腿,行动不便,看来无法在日落之前赶回去了。   他自幼性格孤僻,少语自闭,却不甘于同其他孤儿一养沦落市井做小乞,遂自力更生,在山角搭起了一间自己的茅草屋,小小男子,却独自以狩猎卖柴为生。   日头渐落,林间已渐渐昏暗,腿上的伤已经阻碍了他的行程,时不时从林子深处传来野兽的低吼,冷风吹过,群鸟惊飞,只留林子一片阴冷萧瑟。小小少年抬头望望四周,树声萧萧,心中发毛,抗了抗肩后的枯柴,加快了步子。   怎料,林间昏暗幽冥处,突然冒出一只吊睛黑纹白虎!昂首低吼一声,慵懒地从高处踏下,注视着眼前褴褛少年。   少年一步步退后,双手紧紧攥着捆绑枯柴的肩绳,手心全是细细麻麻的汗滴,双眸微眯,眉头紧蹙,腿上有伤,要逃是不可能了。少年强做镇定,环顾左右,希望发现一些对他有利的环境。   白虎目不转睛地盯着猎物,双目渐渐沾染上兽性的杀气,逼近少年,逮准时机,突地一跃,扑了上去。少年心中一惊,忙压低重心,在白虎扑击之时,迅速闪躲到一旁,却不想用力过猛,撞在一块大石之上。   受此冲击少年已无力躲闪,白虎似是被激怒,放声大吼,倏地转个方向,又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少年眼见情况紧急,右手拉出捆绑干柴的两根粗绳子拧成一股,朝着白虎用力甩去。这鞭不偏不倚,正中白虎左眼。白虎左目顿时鲜血淋漓,怒不可及,血盆大口撕咬过去。   男孩呼吸急促,为求自保,下意识一个转身,白虎啃了一口干柴,数根枯柴竖着撑入白虎口中,疼得那牲畜奋力甩头,更是怒气冲天,一掌拍来。   少年心知无望,干脆毅然决然,挺身而起,握紧了鞭子,拉开与白虎之间的距离,奋力甩去。   周遭充斥着搏斗的怒吼和惊叫,小小少年,凭借着自己多年的狩猎经验和过人智慧,咬牙坚持着。倔强的他永不服输,即便面对如斯强敌。   林中白衣银发少年观战不语,隐于树后,唇角上扬,妖魅的眸迸发出闪耀的光芒,纤指折下一片树叶,卷成细细一管,从身旁一奇异的血红植物之上取下茎上细长毒刺置于叶管之中,透薄的妖唇轻轻一吹,数根毒刺精准地射中白虎额头,一声低吼,白虎应声倒地……   ……   白虎的倒地怒吼吓醒了一身冷汗的亓官昭,又是一场梦。那时衣衫褴褛的少年已然贵为天亓圣将军,可无论他长到多大,那时的场景还是会出现在他的梦魇之中。   昔日的白衣少年,天都朝阙,与他年纪相仿,却深不可测,英俊似谜,已然成为今日的天都帝王,救命之恩,情如兄弟,让他忠心为报。   怎么在此时,又会梦到朝阙帝?以往每次有这样的场景出现之时,都会发生些他不愿看到的事。莫非,帝都有难?亓官昭速速起身更衣,下令一对人马连夜马不停蹄赶回帝都,查探详情。   朝阙,若我不在,你绝不能出事!   ————————————————————   爵次从文使的府邸之内,蕴卿端着一碗药,缓缓推开内室的门。   自从他看到蕴晗颈间的苏紫玉,跟蕴晗回来见了母亲——蕴姬,又被众人执意推上从文使的座位,他已经再也不敢闲下来,留一丝空闲时间给自己,去想念天都。   “母亲……?您醒了?”母亲虽已年近四旬,却仍难掩绝代风华,只是近来身体一直欠佳。   “卿儿,你来了……”蕴姬起身,欲接过蕴卿手中的药碗。   “母亲,到服药的时候了,让卿儿来吧,药烫。”蕴卿柔柔笑着,暖人心扉,侧身坐在床边,舀起一勺,轻轻吹吹,呵气如兰。   蕴姬绝美的眸子覆上一层薄雾,她知道,这是他的儿子。就算她不知晗儿的那块玉如何得来,而卿儿颈间这块玉可是她当年亲手挂在小儿子的身上,她从没想过,还会有活着见到他的这一天,乖巧地坐在她的塌边,服侍她喝药。   “卿儿……”   “嗯?”蕴卿淡褐色的瞳一尘不染,轻灵绝美。   “爵次王待你兄弟二人恩重如山,还教我们一家人相认,赐以高官厚爵,吾儿……一定要好好报答王的恩德,鞠躬尽瘁……”蕴姬垂下螓首,这样的团聚已经是苍天的厚待了,定是她深爱的男人在天之灵保佑,她只求安卿儿和晗儿能帮助凌子归稳得天下,南下夕州,安稳度过余生,再无他求。   蕴卿垂首沉默,轻轻嗯着,侍奉蕴姬喝着汤药,他又何尝不懂母亲所想,凌子归给了他所需要的一切,他只有报恩的份儿,可是,他的心,怎竟有那么一个空空角落,悬在半空,碰不得,触不得,隐隐作痛。   “卿儿,娘的话你必须听。天都的一切都忘掉吧,从今往后,你便是爵次的从文使,与天都,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与天都,与云从楼的姐姐们,与妈妈,与亓官昭……都再无瓜葛了吗?可他的记忆还在,心还在,要他怎样,强迫自己将心门紧紧牢锁?   可是娘的话,他会听,蕴晗的话,他也会听。他有自己的家,在爵次的一切,已经叫他,不能放下……   夜夜相思更漏残,伤心明月凭栏干,想君思我锦衾寒。   咫尺画堂深似海,忆来唯把旧书看,几时携手入长安……   几日过去……   夕州府内一片沉寂,亓官昭独自坐于藤椅之上,闭目沉思,心中烦乱。青刺已于爵次返还,带回蕴卿寻到生母,拜官爵次的消息。他真心想要等待的人,却传回了再不归天都的消息,在爵次容登相位,大红大紫。   是不是他一直都错了?他掏出一颗真心,等他回来,回到他的身边,他可以许他一个未来,可他却结结实实给了他当头一棒,转而投入凌子归怀中?   蕴卿,是凌子归帮你寻到生身之母,你心怀感激?   还是见到蕴晗是为兄长,你无以为报?   抑或你的爵次王给了你高官厚禄,你感恩戴德?   呵,算他亓官昭输得彻底,竟做了一回傻瓜,被人白白耍了,天知道他为了这种禁忌的情愫经过了几轮煎熬挣扎才敢向他表明心迹?   他加诸于自己身上的那般羞辱和痛哭,他定要他加倍奉还!可是上天给及的痛苦不止于此,亓官昭派去帝都查探消息的人马已归,带回朝阙帝的手谕:   朝阙病,帝都危,昭速归。   望到这几个字,亓官昭只觉气血一股脑儿冲向脑门,倏地站起:“来人!”   “将军!”随从自门外小跑进来,连声应答。   “马上准备,今日带五万大军速归帝都驻守!不得有误!”亓官昭奋力将那张手谕紧紧揉于手心,朝阙,我不在,你果真出事了?可你向来谨慎行事,果断聪慧,胆略过人,怎么今日,帝都会突然遭此变故?   “可将军!北方战事情形不明,此时撤军恐怕……”随从心有担忧。   “恐怕什么!若是朝阙帝有何不测,要这北境何用!”他的兄弟、主公有难,就算放下一切,也在所不惜!   “将军!夕州只留三万大军,怕有闪失……”   “现下帝都有难,已顾不了那许多,违令者,斩”亓官昭喝令一声,不再给对方任何发问的机会。   他来不及多想,一心只想速归帝都,事关重大,他已不能为了一己私情,留驻夕州。还好和爵次讲和了,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不测。   还是先回帝都,保朝阙安危……   帝都究竟发生何事?使得亓官昭丢下三万大军,带领五万大军速速归去?   朝阙帝向来行事稳准,今次怎会遭此变故?   蕴卿身在爵次,面对天都北境的突变,会做何反应?   凌子归暗暗将蕴卿牢牢圈在爵次,暗中设计,蕴晗只是颗棋子,还是他的利器……   一切请您期待后文!   ————————————————————————   惑可没有做广告的说   茯苓酸奶真的很好喝哦!   今日吃饭,故萝卜肉丝盖饭,好吃。   谢谢亲们不辍的支持!   惑感激不尽!   其次,近几日可能要交作业,临近期末,怕是要复习   更文速度暂时会受到一定影响   亲们别怪惑哦!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拾柒卷 卿出寻昭]   亓官昭带领五万大军连夜马不停蹄赶往帝都,风尘仆仆。若想速速到底帝都,只能抄一条沙漠近路,一路上植物渐渐稀少,前方不远就是沙漠地带了,不少兵士们已然摊在路旁,再也行不动半分。   “将军,大军必须暂歇,否则五万大军到帝都恐怕就只剩下三万了!”随从快步驾马跟上亓官昭,大声禀告,灌了一口风沙。   行军条件恶劣已经阻碍了大军的步程,亓官昭心中自知,然朝阙有病在身,帝都陷入危机,心急如焚,怎能耽误片刻!   他眯着锐利的眼眸,风沙掩盖了他昔日,神色却一如以往,毅然决然,一望无际的风沙,何时才能到达帝都。   “帝都有难,不能拖延,我一人先行赶往帝都,尔等停军整顿,改走山路,速速跟上。”亓官昭跃身下马,坚毅的眼神折射出睿智的光泽,隐入漫漫黄沙之中。   “将军!”亓官将军向来路痴,不分方向,一人离去,只怕未到天都就迷路了,怎奈将军固执己见,已远远离去,呼啸黄风已将他的声音渐数吞噬,身后还有五万大军要他带领,改走山路,速归帝都。   独自穿行于黄沙之中的亓官昭必须在黑夜降临之前走出这里,否则他很有可能会葬身于此,沙漠之中昼夜温差极大,白天烈日炙烤,夜间却寒冷冰冻,且没有任何可以标注方向的东西,新月形的沙丘在风沙的狂吹下不断地改变形状,缓缓移动,不停变换着风向,随时都有可能将他淹没。   可是他知道,只要走出这里,就可以节省两天绕山路的时间,尽快到达帝都。朝阙,你要等我……   —————————————————————————————   夕州城内五万大军撤离,全城防卫空空。不少百姓看到天都大军离去,人心惶惶,以为帝都发生政变,争先恐后携老带小,奔走逃荒。   夕州城内剩余三万兵马群龙无首,又有亓官将军不得动武的嘱咐在,不敢违命抵抗。爵次武使抓着大好时机,瞒着爵次王,只带了几千人马,轻而易举,夺得夕州。信使将这个消息带到爵次王宫之时,凌子归暴怒。   “亓官昭绝非等闲之辈,怎可如此轻易得夕州!只怕其中还有其他。”凌子归一把扔下信笺,武使行事太过莽撞,怕会中了亓官昭的圈套!   “五万大军不是小数目,若不是发生急变,也不会突然之间一夜消失。”文使倚在柱旁,唇角轻扬,口中所出如此重大之事,语气却清淡若离,仿佛在谈的事情与他毫不相干。   “急变?什么急变能令得八万大军中五万人马突然没了?不是故意设计圈套,会是什么?”凌子归显然无法相信亓官昭是如此愚笨的人,讲和只是个幌子,谁都看得出来,爵次并非真心求和,那个亓官昭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不仅答应讲和,还将贴身侍卫带到爵次做人质。他竟真能放心带着大军离去?以为爵次会安安稳稳等他归来?还是永保夕州平安?   “据说亓官昭带着大军连夜赶回帝都了,可能帝都有变。近来夕州传闻天都发生政变,恐怕也是无风不起浪。”   “可最近自帝都的消息中,均为帝都安逸之云,何来惊变之说?”帝都的探子安插的不少,没有任何异样,亓官昭是得了什么密令,撇下驻守的夕州而去?   “呵呵,若是机密,自然无法得知,许是天都朝阙的口谕呢。”文使淡然一笑,俊秀的面容如桃花盛开一般,无论亓官昭真有其难,还是故意设计,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他没想到亓官昭竟真的如此配合,在需要他离去的时候,便带着那碍眼的五万大军突然消失得一干二净,不再妨碍他分毫。“既是带军而去,必是有难,亓官昭此去,凶多吉少。”文使摩挲着光洁的指甲,淡淡道。   “有难就让他遭难!现下武使已将夕州夺取,多说无益,明日我带从文使去夕州看看。”凌子归起身,行入内室。   蕴卿,夕州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你定是有着特殊的感情吧,带你去看望那片土地,你会心存感激吗?我说过要保护你,无论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蕴卿,此次是亓官昭自行突然离去,我爵次没有发动夺城战争便得夕州,你便不会说我嗜血屠城了吧?既然夕州是你长大的地界,我就要它从此归为爵次境内,解你思乡之苦。   蕴卿,我为你苦心经营,暗暗算计,今日你已贵为爵次从文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亓官昭也已带军而回,遣返帝都,从今往后,天涯渺渺,人各一方,你的心,究竟盛得下谁?   就算苍天弄人,我也还是会牢牢将你保在身边,只为求你安好……   文使望着爵次王渐去的身影,诡异一笑,翩然转身离去。   而窗外,却正立着另一抹身影,蕴卿只是碰巧路过,要将凌子归送往从文府邸的几只人参还给他,这些他用不着。却不想听到他们谈论机要,亓官昭遭难,而且消失了?   他不是向他保证,会等他自愿回到天都的那一天,来接他的吗?难道他真的放弃了?不再理会所有与他有关的事物?   他亏欠他太多。他为他不惜千金,翻城寻人,挑战爵次,甚至放下他天都大将军的身份,说他愿意等他自愿归来,可他却在人群的簇拥之中,当了爵次的从文使,从此身不由己,牢锁府邸。他若对他失望,也是应该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可是,若他真的有了难?他又岂可坐视不管!已经亏欠的他无力偿还,但是不能让亓官昭万念俱灰的时候出任何事。突然消失一定有理由……   是夜,月华如水,爵次王宫内声乐飘飘。方才去看了蕴卿,明日一早便启程去夕州,凌子归心情大好。   落英纷纷,月光洒下,仿若河面飘着无数的花瓣,香氛四溢,混着淡淡的酒香,醉人心神。   凉小小已很久没有与凌子归一同饮酒,在她心里,他是她的王,是英雄,是无敌的神明,却永远,都成不了她一人所属的丈夫,他一直对她那么若即若离,让她分不清,她究竟,是他的什么。   哪怕只是一日的酒醉,她也心醉,用一生,换一个赌,哪怕只有一晚。凉小小悄悄起身,扶起已经醉得昏昏欲睡的凌子归,向寝宫内踱去。   “唔……让我抱抱你……”迷迷糊糊的凌子归,突然一把抱住凉小小微微发凉的身体,埋首于酥胸,汲取那一丝淡香温柔。蕴卿,你可知道我有多想这么抱着你?   喝醉的凌子归视物不清,恍惚间仿佛见到蕴卿,紧紧抱住,再不肯撒手。   “王……”他醉了,也终归会留恋她身上的味道吧?凉小小轻轻将凌子归扶至榻上,却不想突然被他紧紧抱在怀中,一个顺势,倒在他身上。   “嘘……陪我……”卿,真的是你么……我真的抱着你吗?还是我在做梦?你可知道,我盼这一刻,盼了多久……   凌子归纤长的手指滑入凉小小黑亮柔长的秀发之中,缓缓游走,享受那顺滑的触感,喝了那些酒让他只觉浑身发烫,只手扯开凉小小的单衣。脑海中的蕴卿在酒精的助阵下让他浑身燥热,再也无法抵抗身体本能的反应,他看到的,就是蕴卿,他只要他,不顾别的。   她不是他第一个女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无论他心中有没有他,成为他的女人,是她向来夙愿。她送上红唇热吻,喷吐着娇喘的气息,抚上他精壮结实的胸膛,随他一同翻云覆雨……   ————————————————————————   与此同时,月华之下,淡淡的秀丽身影驾马,自从文府邸匆匆而出,一路向南。   淡褐色的发高高束起,发丝被风吹乱,扬在身后。   他以为有了爵次的亲人,就再不会留恋其他,忘记过去他加诸于自己身上的种种痛苦,好好开始,重新生活。   他以为有了爵次的官职,就必须尽心尽力,以助爵次,心中再不会留下天都一分一毫,贫富无所,宠辱不惊。   他以为有了爵次的君王,就可以忘记天都的那些人,那些事,就当从未相识过,从今往后,各不相干。   可当他听闻亓官昭遇难赶回帝都,却怎地心生悲伤?天涯海角,天各一方,是否,无缘再见?上次匆匆一别,竟是互相辜负的最后一面?   那个时候,他对他说,我等你回来。微笑着,仿佛他生来就是他的。那么那个坏蛋,现在,又在哪里!   左胸疼痛欲裂,心一块块裂开一般,是不舍?是担忧?还是,那种他一直暗示的禁忌情愫?   他不知,真的不知,用力甩甩头,一道泪痕在月光下璀璨生辉。无论如何,他只确定,这个时候,他要他平安……   终日两相思,为君憔悴尽。   马终不停蹄,心自向往之……   蕴卿能找到只身一人消失在沙漠之中的亓官昭吗?   亓官昭会原谅蕴卿的所作所为吗?   凌子归得知蕴卿离去又会如何?   爵次文使究竟有何阴谋?   帝都惊变,所为何……   请您期待后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拾捌卷 秘境残心]   蕴卿一路向南,遇到折返改绕山路的五万大军,得知亓官昭一人入得沙漠,心头一紧,加快了行程。   苍茫的黄沙一眼望不到头,耳边的狂风呼啸,将黄沙卷起,直冲九霄。   蕴卿已入沙漠,行了一天一夜,夜间的北极星证明他的方向没错,一直向南,可这片沙漠,究竟何时才能到头?那个不分方向的亓官昭,真的能走出去吗?心中沉甸甸的一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到处都是不断移动的沙丘,只要他倒下,随时会被无情地掩埋。   顶着大日头,额头上不停冒出的汗滴却不断地被高温所蒸发,敞开的衣襟内露出发红的胸膛,从未受过这种苦头的他,已被折磨得看不清表情,只有沉重深陷的步伐坚定地缓缓行进,证明他内心从未放弃的信念。   亓官昭,一定一定,要找到你。   水袋里,还有大半的清水,可他必须省之又省,若是昭真的脱水昏倒,水是他的救命之源。   身后的一串脚印不停地被风沙掩过,蕴卿突然膝盖打弯,纤弱的双腿似乎已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跪入黄沙之中。   一旦停下,他便再也无力起身,继续行进。脑海之中忽然天旋地转,腹中一阵恶心,想必是暑气过剩,可他还来不及反应,眼前就一阵发黑,歪斜着身子,昏倒在茫茫黄沙之中,在陷入黑暗之前,脑海中只有亓官昭的那一句,我等你回来……   望尽来时路,隐隐迢迢,千里不停,为寻伊。   黄沙呼啸,是为他而唱的哀号,狂风不止,是他传唱不尽的哀伤。   突然,自地面之中钻出一只细小的蝎子,身体乌黑,蝎尾赤红,带着剧毒的尖直蝎尾高高翘起,径直向倒地的蕴卿而去,随之不久,又有无数的蝎子钻出,密密麻麻,覆盖了一小片黄沙,全数向他聚去……   这些突如其来的沙漠毒蝎,又会给蕴卿带来怎样的命运?   ————————————————————————————   水声叮咚,溪边是一处铺满五颜六色圆石的缓坡,男子躺在小溪的坡面上,沉沉睡着,几只翩翩飞舞的彩碟盈盈绕绕,似是留恋自他散发而来的香甜。   他通体赤裸,上半身露在溪水之上,精致小巧的乳头粉嫩若羞,白皙的肌肤好似瓷娃娃一般,溪水没过他的腹间,悄无声息地流去。水面上铺满了樱花花瓣,随着溪水的流动而旋转舞蹈,也遮住了男子下身的羞涩妩媚。   淡褐色的长发散了开来,发梢浸在水中,颜色渐深,沾染上樱花的芳泽,柔柔的顺水飘动,仿若绸般滑散。   微微侧首的睡态,犹如水中静静绽放的白莲,传出均匀柔和的鼻息,薄而透的菱唇微微抿着,纤细柔荑自然垂于体侧,溪水跳跃着穿过他的葱玉指尖,晶莹的水珠挂在他的脸颊、颈子、胸口,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泽。   亓官昭盘腿坐于溪边,静静看着水中诱人妩媚的这一幕,若是在以前,他必定已心潮澎湃,可现如今,他只觉得这一眼望去,从心底里弥漫而来的平静和安心。   他与自然,是如此和谐的融为一体,许是他生来,便是误入凡间的仙子。   在他心中,蕴卿,就是仙子,本不该属于尘世,却偏偏不得不斡旋于乱世之中,只是他是否,已经迷失了自己?   幸好他亓官昭懂得鸟兽语言,当初在沙漠中穷途末路之时,遇到了一群赤尾蝎,蝎王惊讶于他顽强的生命力,带着他来到这处沙漠秘境,其中鸟语花香,奇异树木,芬芳花草,泉水叮咚,瀑布飞流,更有玉液琼浆,为他治好暑热之气。   他原是担心有部下随他而来,在沙漠之中迷途,所以告知蝎群,若是见到有人入得沙漠便引之而来,没想到今日就打点准备去往帝都的他居然看到昏睡过去的蕴卿,身下是密密麻麻的无数小蝎,缓缓移动,将他送到这处秘境。   他本以为,他已经彻底背叛了他,在爵次,享受他此生荣华。   他本以为,他已经不会再归天都,等不到他自愿回来的那天。   他本以为,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愿意放下一切去赌一个未来,可他却辜负他一片苦心,他只有愿赌服输。谁料就在帝都惊变,他必须离去之时,他却轻装出行,追他而至?   五万大军,他不愿也不能让他们跟随他犯此险境,而他,却明知惊险,只为寻他?   那么究竟,哪个才是他真实的想法?为何他,怎么都看不透?   亓官昭望望岸边他帮他褪去的衣物,水袋里还剩下大半的清水,他怎能挨到昏阙,都没有饮那甘泉?这水,又是为谁而留?   蕴卿的暑气还未完全散尽,脸色仍旧稍显苍白,这让亓官昭的眉结不曾舒展,替他更衣,浸入清凉舒爽的溪水之中,是为他祛暑的至胜之法。   风微微拂过,卷了片片树梢的樱花瓣,正巧落在蕴卿长而卷的睫毛之上,卷翘轻轻颤动,犹如展翅的蝴蝶,许是这花瓣的眷恋不够轻柔,惊醒了水中之人的梦,水中的人儿面色渐渐红润,灵动的眸缓缓张开,深褐色的瞳就是这世上最美的宝石。   吃力地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睛,蕴卿揉揉发胀的脑袋,却被眼前的种种吓呆了,全身赤裸的他惊恐地扭头,望到了一边静观的亓官昭,顾不得心中的不解脱口而出。   “真的是你!”他果真是被他寻到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可是怎么这个地方如此奇怪?他只记得昏倒在沙漠之中,怎会出现在如此仙境?   “你寻我做甚。”亓官昭仍旧盘腿直坐,双手放于膝上,望见蕴卿醒来,心中大石落地,径自闭上眼,不再看他那双让他留恋繁多的眸子,乱了心神。   “他们说你消失了!你不会无故丢下夕州而去!定是出了什么事!”蕴卿转过来面向亓官昭,微微起身,一心只惦念着亓官昭的安好,似是忘记了自己一丝不挂的处境,溪水只没过他下腹,他却毫无察觉。   “管好你自己就行,如果你不怕被豺狼虎豹在这儿吞了。”亓官昭唇角轻蔑的上扬,睁了眼故意望了蕴卿诱人的身子一眼,讥讽地说道。   他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