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若初不假思索,三步并作作两步跨上前去,有些失态地劈手夺过小女孩手中的信就迫不及待地展开来。
信中只有寥寥的几行字,笔锋走势苍劲有力,赫然是胡连梅的字迹:“若若,当你看到这信的时候,南宫柳小子已上了飞往美国洛杉矶的航班。现在正是非常时期,为防陈派不日之后作困兽之斗,出于对南宫小子安危的考虑,南宫逸伯父嘱托我务必送他急促离开。我怕你舍不得,以免耽误了时机,只好出此调虎离山之下策,我不奢望你的原谅,但希望你能理解我,你和你的同学我们都作了周密的安排。梅!”
看到最后,闵若初只觉得天旋地转,由信纸散发出来的异香越来越重,眼前一黑,就此人事不知。
当她悠悠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了广阔蔚蓝的天空,身周是青山流水,百鸟婉转啼鸣,带着百花草香味的熏风阵阵,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但她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从躺着的清冷洁净的大石头上一跃而起,拔腿就跑,她茫然无措地边哭边跑,不知应走何方,但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见着南宫柳。
可当她钻进了一望无际的森林之后,越是往前走越是害怕了,暄嚣的都市气息奇异地消失不见。
处处可闻的是远古的气息。
难道穿越到了古代?哈!哈!老天爷,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闵若初这么一想,心中隐隐带着几分刺激,更多多的却是害怕和伤心。
小柳从此再也见不着了。
身边所有的人都消失了。
闵若初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单,凄然绝望。
“难道从此就要与爱我的人和我所爱的人永世相隔了么?”闵若初顿住前行的脚步,无力地闭上眼睛,两行泪水无声无息地滑过脸颊。
良久,才又失魂落魄地向前迈去,走了约莫半个小时,还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不知走到何时才有个尽头。忽然间,林中响起了古筝的乐声,宛如仙音,闵若初心念一动,遁声迈开脚步走去。
走了不一会儿,就看见了一间低矮的小茅屋,乐声正是从那里绵绵不绝地飘出的。闵若初走到屋前,只见门没关,大堂正中央一个身穿霓彩衣裳,宛如瀑布似的长发年轻貌美女子坐在那里,双手抚筝,运指如飞,动作姿态优雅曼妙至极。
略一犹豫,她还是走了进去。
筝音立断。
那女子身后挂着一龙飞凤舞的横幅:通天晓地!
好狂妄的女子!闵若初心底感叹了一句。
“姑娘到此来,是否心中郁结难开?”此话自那女子口中娓娓道出,说不出的美妙动听,闵若初晓是女子也不禁为之一呆。
“请问这是哪一朝代?”这女子宛若仙子般高贵而神圣,闵若初自觉冒失失地闯进来,已经大是不应该,所以学着古人般行了一揖礼。
“宋朝!”对闵若初唐突的问话,这女子没有丝毫惊异之色。
“啊!”果真是穿越到古代来了。闵若初惊叫了一声,蹬!蹬!蹬!后退了几步,与南宫柳从此以后岂不是几生几世之隔,恍如天涯海角般遥遥相望?一怔之下,终于万念俱灰,黯然“哦”地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天涯?天涯!天涯有多远?”这是古往今来不少人都思考着的问题,可是又有多少人参透?闵若初喃喃自言自语,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没走出几步,那女子的话语又让她顿住了脚步,只听见她轻轻地又似是昵喃道:“天涯?天涯!哎!相思无从数,都道天涯远。这位姑娘,你比我好多了,你与他只不过是一眼帘之隔,擦亮眼睛看一看吧!他不在天涯,就在你眼前!”
闵若初听得似懂非懂,又有些莫名其妙,正想开口问她,可忽然之间,眼前的一切奇异般消失了,自己还是站在刚刚醒过来的地方。
高山,流水,大石头。
光着脚丫子站在冰冷的大石头上,闵若初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竭斯底里地大喊:“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若若!快醒醒!”
“哎,又满头大汗了,她肯定又在发恶梦了,玲丫头,快拿毛巾过来!”
熟悉的声音恍若天外籁音般在耳畔响起,闵若初一惊,接着便醒过来了,一睁开眼,就看见了一张张熟悉的脸孔,一副副关切的表情。
原来竟是南柯一梦!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怎么也到这里来了!”闵若初陡然回过神来,望着这陌生的处所吃惊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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