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郊,在一间毫不起眼低矮的砖瓦房,内,六个男人慵懒地半躺在陈旧的木沙发上。
其中五个长得略嫌恶神凶煞了些,一看就知不是什么好人,横卧在屋子中央的那个脸上还有一条长长的的刀疤,尤为吓人。
但在刀疤脸旁边的那个,长相与他们简直有着天壤之别。面貌相当英俊,穿着得体自然,整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样子,带着很浓重的书卷气。
这六人正是令白道头疼、黑道畏而远之的黑风组核心人物,那个刀疤脸叫张六强,犯过多不胜数的命案,特级头号通辑犯。
相貌英俊、斯斯文文的那个叫宫剑,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时不时用修长好看的手指下意识地识扶扶镜框,和另外五人一样,一言不发。
气氛异常沉闷,有三个大汉烦躁的一根又一根的抽闷烟,地上散落一地的烟头,屋子里一片乌烟瘴气。
“铃……”手机响了。
张六强伸长着手从茶几上拿过手机,骂骂咧咧地道:“妈的,整天烦个不停,这帮龟孙子,还让不让人活了!”边说边坐起来,穿上拖鞋走到屋子外面去了,屋里信号不好,一接通就断。
过了约莫半小时,张六强阴沉着脸从外面踱回来了。
对着那个正狠狠地抽着闷烟的大汉说:“三弟,快去把南宫柳那龟孙子抓起来,妈的,陈雄的那个叫什么帅军的龟儿子被连裎雪的人掳走了。”
那听得一怔一愣地大汉问耸拉着脑袋问:“这又关那南宫小子的什么事?直接去向那个女人要人不就得了吗?何必搞得那么麻烦,我就不信她敢不买咱们的账!”
话刚一说完,张六强就一巴掌从他头顶搧过去,恨铁不成钢地说:“买你个死人头的账,你以为自己是天皇老子,你威胁得了人家个鸟!哎,以你这头驴的智慧,很难跟你解释得清楚,那女人钟情那小子,那个叫什么帅军的龟孙惹了那小子,对他不利。她心疼得不得了,所以一发怒就抓起那龟孙来好好惩治一番,嘿嘿,说不定还要把他砍成一片片呢,女人小心眼起来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的。因此,你现在就去抓南宫柳那小子来做笔交易。”
“哦!我先打个电话!”
“你还打电话?还不速去速回,抓那小子回来见我!抓不到你就别回来了!”
“我这不是办着正经事吗?那小子,嘿嘿!我安排了一个眼线,一日二十四小时盯着,这个眼线是我新收的马仔,嘿嘿!”那个大汉得意洋洋地说道,边拔电话边走出门外去。
过了不一会儿,带着阵风冲了入来,脸色剧变,说:“大哥,大事不妙了,我的马仔今天跟踪那小子到商场的时候,一不留神被人敲晕了扔在厕所里,他一醒来就向他的弟兄们打探,得知南宫柳那小子已于前十多分钟被几个人护送到机场上了飞机。”
张六强正想开口骂,手机又响了。
现在一听到手机铃声他就头痛,翻开盖子一看,是陈莫(陈派官员的代表人物)打来的,不敢怠慢,狠狠剜了那大汉一眼,又走出门外去。
接通,“喂!”
“情况有点不妙,把南宫逸的儿子给我抓起来,这是一张现在最不可缺的王牌!”电话里头陈莫沉着声音说。
“什么?”张六强惊叫道,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难道你那边出了状况?”
“嗯,他已于前十几分钟坐飞机离开了青城。”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才听得说:“你先别挂,我查一查!”
过了约莫十分钟,才传来陈莫气急败坏的声音:“妈的,你们干什么吃的!就盯一个人也盯不住!他让南宫逸的人接走,李源(李派代表人物)的老匹夫给他开了绿色通道,飞往美国洛杉矶去了……”一改平日道貌岸然的“君子”之风,骂起脏话来跟张六强一副德性。
交往了这么久,张六强第一次觉得他亲近无比,大生同道中人之感,都是流氓啊!
“我以为他变得跟白痴和疯子没什么两样,不足为患,所以就——”
话未说完就被陈莫的声音打断:“蠢才!就算他是一个白痴、疯子,终究都是南宫逸的儿子,也还是他的心头肉……”
后面的话,张六强没听进脑子里去,只是前面的话触动了他的心弦,心中冷笑:“哼!你这次倒是提醒了我,看来我得关注一下你那正在青城兰佛大学读书的儿子了,哪天你想来个鸟尽弓藏,我就拿你的儿子来做挡箭牌!”
话不投机半句多,又说了不到五分钟,张六强没怎么搭腔,陈莫只觉他一个人骂得很没意思就“嘟”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张六强走入屋子去,脸色更加阴沉,对他们说明了陈莫电话的来意。
宫剑听得心中一片雪亮,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跟他们一般无异的沉重表情,是的,他还需要加把劲,才能把张六强他们一步步诱入可能是李派早已挖好了的陷阱。
成功似乎已经不远了,可他不是一样没了后路,活路了么?宫剑心里忽然间开始有点犹豫了。
闵若初一口气跑回商场,可哪里还有南宫柳的身影?
身子环顾商场转了一圈,目之所及尽是陌生的身影,她的心一下子如同掉进了冰谷。正在这时,似乎听到有人叫着自己的名字,遁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在面前十几米外挥舞手中的一封信,叫道:“别看了,说的就是你,快点过来,有关你老公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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