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若若,我不是做梦吧?真的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也能碰上你!来!亲一个!”
那女子脸上呈现出十分夸张的惊喜表情,走过来一把抱住她,“啵”一声,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闵若初轻笑着推开她,笑骂:“还跟我来这一套,你这个小色胚,我鸡皮疙瘩都掉了满满一地了。”
这名女子正是她的三表姐胡连梅,和她同窗十二年,初中毕业后就再没见过她了。
胡连梅吐了吐舌头,十分委屈地说:“有这么夸张吗?人家的确是很意外很高兴嘛!亲一下又不亏死你。”
“买到什么好东西啦?”闵若初岔开话题,免得她当众做出更恶心的事儿来。
“嘻嘻,才刚到,你呢?”
“还不是一样!……咦!这包是什么东东?”闵若初故作惊讶地指出几乎空空如也但郝然放着一包护舒宝的购物车问。
胡连梅作贼一般,左瞄瞄,右看看,猛地拍掉她的手,嗔道:“你恶不恶心啊,叫这么大声!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面子呢。”
“呵呵!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假正经了?”闵若初笑道。
“去你的!人家什么时候不正经啦!”胡连梅啐道,俏脸微微一红。
闵若初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戏谑道:“现在换男朋友还像以前那样换得比换护舒宝还勤快吗?”
读初中的时候,因为胡连梅的年龄比她们都大,性子也比较早熟,帅哥追她,总是来者不拒。而又常常因为忍受不了对方的幼稚而分手频频更换男朋友。一帮舍友便因此戏称她为采草贼——整天周旋于“草丛中”,乐此不彼。闵若初则戏谑她换男朋友比换护舒宝还勤,对此,胡连梅总是嗤之于鼻,不屑地对她们这些花痴女生说:“人生行乐须及时,一个女人能有几年好光景?不趁现在大好青春好好的YY一把帅哥,以后结了婚被套死在一只笼子里想都没机会了。”
胡连梅的观点,令闵若初一帮姐妹汗颜死,尽管不敢苟同,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一个很有个性,而且敢作敢为,惊世骇俗之人。某些地方,跟陈静颇为相似,以致跟陈静呆在一块时,闵若初偶尔会有种错觉——面前的陈静就是活生生的胡连梅。
没想到,这次,胡连梅居然脸红了,讪讪地笑着说:“呃!……那个,若若啊,咱们先别说这个了,这么多年没见面,找个地方好好叙叙旧去。”说着,就拉起闵若初往外走。
闵若初回头瞥了一眼那购物车,说:“那个……你还没拿呢?”
“不买了!家里还有得用!”胡连梅头也不回,拉着边说边走。
两个边说边笑出了商场。
闵若初跟着她疯一起,把南宫柳扔在商场里也不自觉。
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这条本来规划得不是很好的商业待更见拥挤。
“去哪里找个地方聊聊好呢?”闵若初说,皱了一下眉头。
“走!找个咖啡厅坐下来一边慢慢享受一边互诉衷肠!”胡连梅提议道,拉起她就向左拐。
“呵,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看来你这家还是老样子,那么爱喝咖啡。”闵若初笑着说,忍不住去搔她的胳肢窝。
胡连梅轻轻一笑,躲开,忽然悠悠叹了口气,作出一副很深沉的样子,说了几句没头没脑的话:“唉!以前喝咖啡是享受,现在呢,简直如同品味苦涩的生活。涩而无味,但我就是迷上这一种感觉。”
“失恋了吧!傻了吧!开始忆苦思甜了吧!”闵若初抄袭了一条有名的手机短信改编而来挪揄她,贼笑着,这家伙又开始恶心了,当起假哲人来了,她以前最受不了就是她这个。
胡连梅没有笑,好像有什么心事,愁眉苦脸,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良久才说:“没有的事!都没恋爱过,何来失恋?只是现在工作有点不顺心而己!”
一路来,这家伙明明走马观灯地谈着恋爱,现在居然还好意思一本正经地说没有,脸皮简直比大象皮还厚。不过问题的重点不在这里,所以闵若初虽然心里这样想,却也不去跟她去较辩,顺着她的话柄往下说:“工作?哪些地方不顺心啊?是不是又是因为感情的冲击?”
“嗯!”胡连梅苦笑一下点了点头,接着说:“我现在在一家银行工作,呃!……还是别说这个了!难得相聚一次,不提这些了。”强自欢颜一笑,继续领着闵若初往前走。
“哦,对了!对于几天前发生在安丰伟业集团的特大命案事件有何看法?”胡连梅忽问道,似乎她也挺关注这事。
经她一提,又勾起了闵若初的满腔愁绪,神色一黯:“唉!还能有什么看法呢!我们……小柳他家这次算完了。”
“我看未必!”胡连梅脸上立刻换上了自信的神色。
“什么?”闵若初霍然一惊。
胡连梅停下脚步,说:“看来你没有看新闻或者报纸吧?呃,对了,你怎么对这事一点也不知情呢?”狐疑地望着闵若初。
于是闵若初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事情的原委。
“哦!”胡连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我就告诉你吧!现在逆天集团收购的安丰伟业集团只不过一只华美的躯壳罢了,其实,南宫伯父的资产已于一个月前……呃!太深奥了说了你也不懂,总之,这次T市,乃至S省高层不久就会发生一次政局大变动,这牵涉了太多的政治在里面了。这是S省陈、李两派官员的权力之争,如今南宫伯父一方,也就是李派这一方表面上是节节败退,其实……嘻嘻!不说了,总而言之,李派马上就要来个大反扑了,而且是致陈派于死地,当然,南宫伯父是其中最为有力不可或缺的一枚棋子。”
“哪位高人告诉你的?”闵若初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问,打死她也不相信这番见地出自于她的首笔。
“你就这么瞧不起我么?”胡连梅大为不满地说。
“哈哈!行了!你就别装了,你背后肯定有高人这么对你说过,不然,嘿嘿……就你这死脑筋,这张破嘴,能吐出这么好的象牙来?”闵若初笑了,对她,她再也了解不过。
胡连梅沉默,算是默认。
“呃!对了,我怎么突然间觉得好像丢了一样东西似的,这可奇怪了!”闵若初忽然用力扯着胡连梅的衣角,瞪着眼说道。
胡连梅丢给她一个白眼,“你别拿这种眼光看我好不好?呆会人家还以为我偷了你的钱包被你抓住不放呢!”对这个有时蛮不讲理的表妹,她没的说了,自小到大就没少偿过闵若初的苦头。
“不会真是丢了钱包吧?”
“不是”
“那是什么?”胡连梅不解地问,见闵若初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掩口笑道:“你可真丢人哪!连自己丢了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人!人!”闵若初蓦然惊醒,顿足大叫,“就是人啊!”
“什么?”胡连梅被她莫句其妙地吓了一跳,她刚刚没有留意到南宫柳,脑筋自然一下子转不弯来。
闵若初不理她,扔下她拔腿就往回跑。
“喂,你要去哪里?”胡连梅在她身后大声喊。
闵若初头也不回,边跑边叫:“我把那家伙一个人丢在商场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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