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出乎意料的没有暴跳如雷,只是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闵若初忍不住扑哧一笑,觉得这家伙说起冷笑话来实在太可爱了。
南宫柳看了看表,动了动身子,“呃......连大姐,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
“讨厌,说过多少次了,要叫人家雪儿嘛!要不吃完晚饭再走?”连裎雪抛了一个媚眼,满心希冀他能留下来。
“不用麻烦你了!”闵若初听了她的话感到很不是滋味,这女人居然当着自己的面跟他打情骂俏,太不给面子了,于是怏怏不快地抢先答道:“我的姐妹们还在等着呢,早些回去免得担心。”
“哦!”连裎雪一脸的失望之色,但仍有些不死心,说:“要不你先跟她回去,小柳留下来,我有些要紧事要跟他谈一谈。”
南宫柳神色不变,不置可否。
真是太不知廉耻了,闵若初再也忍不住,正要发作,却有人先一步了。
“有没有搞错!当然不行啦!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女人三十如虎,干柴烈火,一点就燃。先别说人家是他的老婆,就算是我也都不放心,这样的话亏你都说得出来。”陈静正愁满肚子闷气无处发泄,因此说起来毫不留情面。
闵若初心里暗暗叫好,差点就想搂住她亲一口,对她说,奶奶的,说出了老娘的心声,将来维护世界和平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假意尴尬地笑着说:“真......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她这人就是这个样子。直来直去,说话不懂拐弯抹角,有一句说一句,所以多有不敬之处还请海涵。”
连裎雪没有说话,低头沉思了会,忽然抬头目光锐利地盯住她,“你今天来不会就是为了会一会我这么简单吧?”
愧疚!怎么一乱起来就把钟无颜的事置之脑后了。闵若初于是笑着说:“裎雪姐姐真乃神人!小妹有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你的金精火眼,不过这是我同学的事,不敢再劳烦你了。”
连裎雪是何等聪明之人,她那点微薄的道行怎么逃得过她的法眼,焉会不知道她这是以退为进,但并没有说破,只是淡淡地说道:“说吧!你既然是南宫柳小子的......在青城,我连裎雪敢说办不成的事还找不出几件。”
言外之意还不是明摆着是瞧在南宫柳的份上吗?闵若初心里有气,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我想了解一些我的好朋友钟无颜与黑风组的信息,你也应该明白我们的心情。这种事对我们这些涉世未深,没经过大风大浪的学生来说不能不算是一个晴天霹雳。一天不解决,我们都会寝食难安的。再说,这发生得也实在太过突然,而且这对方的动机和这事的缘由都一无所知。”
连裎雪似乎早已料到她是冲着这事而来,没有露出丝毫惊讶之色,只是眉头轻蹙,“这件事的个中缘由实在不太方便跟你说,因为涉及到个人的隐私问题,而且说到解决嘛,也十分棘手。我需要跟当事人再仔细研究一番心里才有个底数。所以,南宫小子必须留下来和我一起参详——”
话未说完,就被性格暴躁的陈静不耐烦地打断了,“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了,当事人不就是钟无颜那丫头么?关南宫柳这丫的屁事,我看你纯粹是垂涎他美色,想留他下来,刚才一计不成还不死心,又起一计。绕来绕去无非都是为了乘机与他单独相处,好培养感情吧!”
“静丫头!你有点礼貌行不行!怎可以这种态度跟裎雪姐姐说话呢!”闵若初明是指责陈静出言不逊,暗地里却几乎兴得欢呼雀跃,觉得这个同她并肩作战同仇敌忾一致对抗情敌的家伙实在太招人喜欢了。
连裎雪晓是涵养再深也不禁勃然变色,脸上如罩寒霜,但偏生眼前这两个家伙一个阴奉,一个阳违,发作不得,只好重重地哼了一声。
语气骤然变冷了许多,“这是他们上一代的恩怨纠割,张六强他们这次到青城是有预谋、有备而来的,目标就是南宫柳、钟无颜。”
南宫柳!!!闵若初心神一震,没想到南宫柳也卷入了这可怕的漩涡之中。可发生了这么重大的变故之前却没有听他提起过,那她闵若初岂不是连一个外人都不如了?一刹那间,心头生出一股晦涩之意,隐隐带着一丝丝渐渐荫发蔓延开来的愤怒,掉头对陈静说:“静,咱们走吧!他们的事.....我们这些外人管不着,别在这里碍人家商量正经事了。”
“你又怎么啦?”陈静似乎对她突然的、没来由的愤怒感到莫名其妙。
“你走不走?”闵若初眼一瞪,语气娇横。
“好,就依你,我跟你走!干嘛发那么大的脾气!多伤肝呀!”
“还不是因为......喂!臭小子,把车钥匙给我!”闵若初气鼓鼓地说着,伸出手掌。
“你也会开车?”南宫柳看着一个外星怪物一般瞪着她,狐疑地问。
“你管我,给钥匙我!”闵若初拽住他的衣角使劲扯着,跺着脚,不自觉发起了大小姐脾气。
南宫柳不为所动,细细品尝那一杯连裎雪刚为他泡好的蓝山咖啡,听着耳边她青脆悦耳好听的蛮野撒娇声,说不出的舒服。有时候听美女发娇脾气实在是一种另类的享受。
“别瞧不起人!不就是一辆破车儿吗?谁不会开。”闵若初不服气地嘟起嘴巴说。
“哼!说得轻巧,你倒说说看怎么开!”顿了顿,南宫柳又接着冷笑说:“简直是痴人说梦话,你以为像骑自行车那样容易!”
“还不都是一样,看你开都看得腻了,谁说我不会......静,你跟不跟我走?”
“呃......这个......不太好吧!我看......还是跟他一起走吧?”听了她的一番话,陈静脸都青了,嗫嗫喏喏道,她虽然胆大,但还至于轻生。想想看,坐一个从没开过车的“司机”的车,不是十死无生是什么?
“不走拉倒!我一个人走。”闵若初一看自己的闺中蜜友居然也不站在她这一边,气呼呼地一甩头走了。
“南......南宫......小子!”
“干什么,咦!你脸色怎么这么白,还不去追她?跟她一起踏地跑马拉松回家啊!”南宫柳望着脸色莫名其妙煞白、双腿发颤的陈静,感到有些好笑。
“她......她把你的车钥匙拿走了。”
“什......什么?”南宫柳吞到喉咙的咖啡扑地喷出来,一摸腰间,挂着的钥匙果然不翼而飞。脸色登时大变,腾地弹起身,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出门口,跑下楼去。
真是个胸大无脑,不知死活的臭婆娘!边跑边骂,飞奔下楼,只见闵若初已发动了引擎,正在左瞅右瞧,估计是不知怎样弄,口中还振振有词地骂:“臭小子这什么垃圾车,不听老娘使唤!......我明明看到那家伙是这样弄的呀!”说着,一只小手把档位挂到D档,另一只手便要松手刹。安全带也不扣,头还歪着左瞅右瞄。
南宫柳一看,冷汗都冒出来了,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说:“住手!别乱动!”与此同时,疾如流星般窜过去,拉开车门,一下子扑上去,把闵若初压在身下,左手飞快挂回P档,熄了火,取了钥匙。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毫无半点阻滞。
跟着冲下来的陈静都看得呆了,目瞪口呆地伫立原地,太不可思议了!那速度,那敏捷的身手简直语言所能描述的。
闵若初冷不防被人扑倒在车位上,下意识地尖叫一声,“你干什么?”
“你疯啦!就算玩命也得提前跟我一声啊!”南宫柳惊魂未定,又好气又好笑。
闵若初挣扎着要爬起来,“放......放开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
“说了个屁!一声不响地就摸了我的车钥匙走,你知不知要出人命的!”
“还不是让你给气的我......”蓦然想起,不争气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我......哦!明白,你吃醋了!”南宫柳聪明之人,一点就透,立刻恍然大悟,唇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谁......谁吃醋了!”闵若初口是心非地娇嗔道,猛然间,发觉他压着自己的姿势甚是暧昧,脸霎时红了,低声软语:“放......放开我,你压得我的腰好疼!”
南宫柳也恍然醒过来,但马上笑了,笑得十分邪气暧昧,压着她散发着阵阵清香的柔软玉体丝毫不肯放松,轻轻咬着她的耳垂,说:“想不想在这车上......嘿嘿!应该蛮刺激的吧!”
闵若初大羞,下身的柔软处感受着他迅速勃起的坚硬,一种来自九霄云外般莫可名状的刺激快感裘遍全身。虽然觉得十分不妥,但浑身又酥软无力,而且潜意识里又不愿离开身上紧紧贴着的矫健躯体,茫然不知所措,意乱情迷意识纷乱之际,陈静这厮的声音不适时宜地响起。
“你们也太浪荡了点吧!坐在车里还是在人家门前就想做翻云覆雨,真不厚道!”
什么好心情都没了,闵若初真想跑下车去揪住她狂扁一顿,她当然明白“翻云覆雨”是什么意思。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陈静这天天抱着H书刊物看的家伙呆在一起,沾满了一身的坏习气,若连这个成语都听不明白那可真是奇哉怪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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