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柳!你还有什么话好说!”闵若初撕心裂肺地吼,她的心很难过,我的爱情是不允许渗有半点杂质的,她从来都是这样想。
此时,已经“发泄”完的南宫柳像条死鱼一样仰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胸口起伏上下不定,脸色有些苍白。
“你要什么样的解释才能令你满意?”轻轻地问,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伤感。
他伤感的眼神让她的心莫名地一痛,心肠一软,再也无从怒起,她一直都以为他是个不知伤感为何物,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无嬉亦无嗔的完美王者。第一次发现了他的软弱,不完美,她盯住他完美的轮廓,好想把他搂入怀中温存、安慰一番,但做不到,实在没有办法一下子去接受他与别的女人发生了奸情的事实。
“她就是嗜碟血盟的帮主?”
“嗯!”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
“认识多久了?”
“从开学到现在。”
闵若初心一沉,酸溜溜地问:“上过多少次床啦?”
南宫柳一听到这句话,脸色突地变得十分难看,怒声反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问得不对吗?你要搞清楚,是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跟别的女人鬼混,你还有脸这么大声吼我!”闵若初的火苗腾地又升起来,杏眼圆瞪,指着他的鼻梁怒斥。
南宫柳神色一黯,咝咝嗦咯地穿好衣服,走到房门口,背对着她莫名其妙地说了句:“人为刀殂,我为鱼肉,有得选择么?”忽然醒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之色,“嘿嘿,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就算有似乎也不关你的事吧!别忘了,你之前已经签了字,咱们可是毫无瓜葛了的。现在让你搬进来这里住已经是我莫大的恩赐了。”
“你!”闵若初想不到他变脸比翻书还快,眨眼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颤抖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话说了吧?那个姓哲不要你了就回来找我,你当我是皮球?喜欢了拿来玩,不喜欢了就踢开我走?你的如意算盘未免打错了!”眼里看着她那不屑的神色就像看着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
“南宫柳,你不要太过份!”
“我过份?试问一个跟别人聊不到一天时间就可以跟别人上床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南宫柳脸部肌肉一阵抽搐,反唇相讥。
“你混蛋,你敢说那天跟我睡在一起的不是你?”闵若初只觉脸一阵阵发烧,有点恼羞成怒,他说的是不错,但最终跟他上床的还不是他?
“没错!是我!”南宫柳忽然凑上前来,捏了捏她凝脂般的脸蛋,无比邪恶地望着她,“如果那天的不是我,我真的很怀疑你今天是否还像今天这般对我。你不用狡辩了,你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很抱歉,你的经不起诱惑,你的心已经出轨了。我南宫柳不会喜欢一个出了轨的女人的,所以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喜欢你了。高兴时,我就陪你消遣一下也无所谓,不高兴,我可以马上叫你滚蛋,碰一下你都觉得罪过。你省省吧!”南宫柳拍拍她的脸,扬长而去,“呯”地重重关上门。
人尽可夫的女人!
你的心已经出轨了!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喜欢你了!
这些话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刮在她的脸上。
闵若初躺在床上呆呆望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百感交集,只觉心胸被一块大石压着,连呼吸都困难重重,终于忍不住捂脸失声痛哭。
过了好一会儿,门被推开,薛怡然等人鱼贯而入。
“若若,发生什么事啦?”薛怡然有些不安地问。
“是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若若,你倒是说句话呀!他出去了,不是说好要跟我商量对策解决问题吗?现在一天问题没有解决,我都提不起精神来,分分秒秒都在提心吊胆。”钟无颜有些急了。
“......”
闵若初自顾黯然神伤,茫然失神,对她们的话一句也没有进去,只是反复回味着南宫柳临走前的那一句“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喜欢你了!”心痛如绞。
钟无颜见她一丝表态也没有,脸色有些不满了,张口欲言,被陈静用眼神制住,一打眼色,几个人会意,蹑手蹑脚走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当没进去过,碰了个软钉子,她们都悻悻地想。
“......第一次爱的人,意然是这种感觉......”手机响了。
闵若初下意识地一摸自己的手机,没有动静,才留意到声音是从电脑桌面上传来的。
他没带手机?
又瞥了一眼,心念电转,怦然一动,走过去,拿起,一看。
顿时全身热血沸腾。
来电显示:连裎雪!
真是一提曹操,曹操就到!来得好,她倒要看下这狐狸精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连小柳都要任其摆布,把他勾了去,她得不到的就算在自己手中毁掉,别人也休想得到。咬着下唇,手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还没开口,就听到一个娇滴滴甜得发腻的声音传入耳中:“小冤家,想姐姐不?咯!咯!咯......”
闵若初忍了忍,没开口,耐着性子听下去。
只听得电话里头连裎雪格格笑了好一阵继而发出妖媚入骨的声音:“你现在过来好不?姐姐我现在就想要你,想吃你,你知道不?我现在就光着身子躺在被窝里,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自己的身体。从小腿......啊,慢慢......滑到胸脯......手指又慢慢地往下抚......啊......到小腹了......再往下就到......我想啊,想啊......啊,你就在我面前,这双手也是你的......啊......”
闵若初只觉一阵晕眩,一股热血直涌上头顶,似要奔发端而出,一颗心几乎跳出了胸膛。明知这是子虚乌有的事,但也不禁气得咬着牙跟,不过依然没有吭声。
只听得连裎雪又说:“快来呀!我等不及了,咱们呆会在床上一边快活,一边共谋张梁计。”
什么“张梁计”?脑海中划过一丝疑问。
“哼!那黑风组算什么鸟东西!来到咱们地盘,还不是任由我们宰割,他们有什么狗屁军师‘鬼才魔帅’,而我—”声音旋即变得腻味异常,“也有宝贝你这貌帅过宋玉,智比过诸葛亮的天才,论智囊,他们就远远不如了。”话峰又一转,变得冷峻无比,“哼,哼,凭什么跟我们斗!弄死他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听到这里,闵若初一颗心都吊起来了,轻轻喃喃自语,“黑风组!黑风组!这不是跟老三有关吗?”竖起耳朵想继续听下去,但电话里头那边的连裎雪住口不往下说了。
半晌。
“小冤家,你有没有在听呀?我不管,你得马上得给我过来,人家好想你了。”连裎雪又说话了,居然像个小女生撒起娇来,语气十分媚骨。
闵若初心里很不是滋味,终于,冷笑着说,“对不起,小柳不在家?”
“家?你在他家!你是他什么人?”声音骤变,厉声娇叱。
“未婚妻!你神通广大,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沉声冷笑。
“哦!”电话里头连裎雪沉默了,良久,才悠悠说道:“我想跟你好好谈一谈,方便吗?”
“没问题!”二话没说,立时答应,生怕她变卦,她也正想见识一下这个青城一霸、叱咤风云,跺一跺脚,青城都要震一震的女人,究竟是何神圣。
反正迟早都是要面对的,因为南宫柳!
他—
是属于她闵若初的男人,所以要赢回来。
他刚才的一番说话使她伤透了心,也恨透了他,所以为了挽回她的尊严,无论如何把追回来,然后让他爱让她,再甩掉他,让他痛不欲生,哼!那该有多快意!
所以,这次——
要么,赢得漂漂亮亮!
要么,就输得彻彻底底!
“现在可以吗?”这次反而是她迫不及待了,她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个魔鬼,复仇的魔鬼。
“好,五分钟后,会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在你楼下接你过来。”说话语气俨然一副大姐大的派头,还哪闻得到丁点刚才那妖媚的气息!
挂掉电话。
走出卧室,抱歉地地她们说有事要出去一下,不能跟她们一起用午餐了,然后抽出四张百大钞叫去外面吃。再把大门的钥匙甩给薛怡然,拉起陈静就匆匆出门了。
果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已停在门口。
第一次跟黑社会的人打交道,心情不免有些紧张。
但看陈静,却是一副大咧咧的模样,嘴里还不停的嚼着口香糖,双手插在裤兜里,头发一甩一甩的,像只不安分的跳蚤。
她刚才下楼时已经交代过她了,叫她注意点言行举止。
一位黑色西装的中年斯文男子立在车旁,拉开车门,恭谨地作了个“请”的姿势,十分礼貌地说道:“两位小姐,请!”
“这破车也老土了点吧,跟咱家老公的那辆根本没法比。”陈静拍了拍车身,叫道。
闵若初哭笑不得,这家伙走哪里那张破嘴就阴损到哪,简直是不可救药了。
“就你废话多,少说两句没人说你是哑巴。”横了她一眼,嗔道,这家伙真是可恶,老是卖口乖占便宜分享自己的老公。
“这车确实很破嘛!瞧!还Make in Japan呢?老娘最讨厌日本货了。”陈静摇下车窗,把嚼得没了味儿的口香糖渣使劲一吐,就像在唾弃小日本一般。
“你哪只眼看到是Make in Japan啦!”闵若初对车没什么研究,乍一看来这车跟大路上跑的国产小轿车都差不多,都是四个轮子,一点也没错,所以又以为陈静在胡说八道。
“左眼......右眼......还有......还有屁眼都看到了。”
“扑哧!”
“扑哧!”司机也忍不住笑了,这年头,年轻人啊!
“拜托!大叔!人家笑,你也笑!小心你的方向盘!我可不想横死在一辆小日本产的破车上啊!”陈静口没遮拦。
闵若初凑近她耳边小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胸罩都是日本牌子货呢!”
陈静边双手扒开胸衣钻低头看,边一点也不难为情大叫:“哪有?不信,你看,明明是香港制造的,死若若,你别跟我说内裤也是哦!使不得我只好当众脱掉它从车窗扔出去了。”
“咯......咯......咯,你就不怕砸伤人吗?”闵若初格格大笑,跟陈静瞎扯一通,心情大好,望着窗外倒飞如流的垂杨柳,心仿佛也轻轻飘起来。
“靠,老娘的内裤有那么大杀伤力吗?顶多砸坏不知哪个倒霉蛋车的一块挡风玻璃而已,玻璃一碎,劲力已衰,就伤不到坐在车里的人了。”说完,陈静也为自己一番颇有见识的高论得意地露出两只可爱的小虎牙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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