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断的云烟好似诉说着离愁别苦,斜阳映射的一片残红,渐渐隐没于经霜的林木,提了半壶秋水,插上黄色的秋菊,香气喷溢犹带着西风冷雨。
不禁抬首,双眼迷离的望着远处的高峰山峦,落念慈幽幽叹息,放下水壶,轻轻擦拭手上的水渍,轻微脚步传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海洛,你还没走吗??”
海洛摇摇头,不放心的皱紧眉头,低首深深凝视着眼前脸色憔悴,略带苍白的落念慈,从她昨夜醒过来之后就没见好过,也许,有些事情是不方便对他说的。
“念慈,你的身体很健康,可为何会屡次出现如此严重的情况??能告诉我吗??”
落念慈遥遥头,苦涩的轻笑:
“我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从没有过,不知为何最近发作的如此频繁?”
“看来,我这‘神医’的名号该换换了,帮不到你,真是惭愧。”
“没关系,也许是我命中注定!!”
幽幽来到凉亭,抬眉迷茫的远处雾气蒙蒙的山峦,好似百般千愁,紧蹙峨眉,不禁低吟:
天涯旧恨,独自凄凉人不问。
欲见回肠,断尽金炉小纂香。
黛蛾长敛,任足春风吹不展。
困倚危楼,过尽飞鸿字字愁。
听着她惆怅百转的悲愁,海洛不禁震惊,惊讶的是她出口成章,句句倒出她此刻心中那股忧愤与哀愁,震惊的是,他从来不知道她竟然有如此才华,认识这么长时间也是第一次听到她有感而发。
“念慈,你到底为何如此多的心事?难道真的有太沉的重担压在你肩上?”
落念慈侧首苦笑,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布满哀愁。
“不是肩上有太多的沉重,而是我的心有太多的包袱,我不知道该如何来解说我此刻的心里,只是,我不希望他们出事,在我心底,尤其是经过昨晚,我的心隐约感觉到有些事情就快发生,海洛,我真的不知道,这股缠念压的我无法笑着面对任何,你懂吗??”
海洛懂的,他知道有些事情要发生,而且发生在所有人所掌控之外,那到底是什么??
落念慈幽幽站在海洛面前,低声道:
“海洛,告诉我,给予我保证,君无策他无事??”
海洛神色微怔,楼主会出什么事??
那武功神测莫变,城府极深的楼主能够有人打败他吗?
海洛微笑摇头。
“念慈,你在担心一些不必要的,你不了解楼主的实力,他是不会被任何人打败,绝对不会!!”
落念慈喃喃私语。
真的不会吗?可是,为何她心底有股阴影让她坐立不安,眼前总是浮现着君无策的模样,令她失去方寸。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吗?还是,有些不可测的事情已经发生而他们不知道!
“海洛,我要去幽月孤寒楼!!”
“你为何要急着去幽月孤寒楼??”老妇人声音传来,不知何时龙大娘站在门口,和蔼可亲的望着站立亭中的二人。
见是龙大娘,落念慈勉强笑道:
“是龙大娘,您老怎么今儿个有空过来,海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顺势拉过一直望着龙大娘沉思不已的海洛。
“龙大娘,他是幽月孤寒楼里人称神医海洛,这位是我新认识的龙大娘。”
海洛礼貌的点点头,眼底闪过一抹戾气,但闪的很快,就连苗疆圣母塔拉也就是人称龙大娘也没注意到。
“丫头,怎么愁眉苦脸的,不高兴还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拉过落念慈坐在亭中。
“没什么,只是一些小事,大娘,你来是不是有事??”
龙大娘慈祥的点头。
“是呀,是有一点小事。”
“什么事情要你亲自前来??”落念慈不解的问。
“是关于魔玉镯的事情,丫头,你告诉大娘,你在戴着魔玉镯之前是否知道它之前属于何人??”
落念慈摇摇头,语气古怪的道:
“大娘,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你为何会如此问?”
“丫头,有些事情不能过早的下结论,我现在主要是想弄清楚魔玉镯之前的主人?丫头,你为何不知道它之前的情况呢??”
落念慈巧笑,戏虐的道:
“大娘,你忘记我失去记忆了吗?”
“哦!”龙大娘一拍额头,这才恍然大悟。
“看我急得,丫头,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不过,再过不久就可以利用魔玉镯恢复记忆。”
“怎么,魔玉镯回来了吗??”龙大娘疑惑的问。
提起这个,落念慈又是哀声叹息。
“拿是拿回来了,可是,却出些问题,我刚才就想去幽月孤寒楼一趟,想要看看君无策怎么样.”
“君楼主他出什么事情了??“龙大娘讶异的问。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海洛突然道:
“既然念慈想去看看楼主,不如正好让龙大娘陪你去,我还放心些??”
龙大娘抬头深深看了一眼海洛,在他脸上停了片刻,便收回目光对落念慈轻声安慰道:
“丫头,你不用担心君楼主,他不会出什么事情。如果你真的不放心他,老身就陪你去一趟。”
“龙大娘,我知道他不会出事,可是,这心里总是担心着。”
“那走吧,老身也想去看看君楼主!!”
二人同时起身,落念慈望向海洛刚想询问,海洛已开口道:
“你们去吧,我要去趟侯爷府看看小侯爷。”
落念慈也赞同的点头。
“海洛,回来告诉我小侯爷的消息,否则,我会担心!!”
海洛点点头,便先行离开!!
幽月孤寒楼二楼,暖旭的阳光照射紧二楼,暖暖的照在依靠在椅子里的君无策身上,此刻,他正看着手里拿着的纸笺,低声轻笑。
他旁边就站着步随风。
“楼主,信里怎么说??”
君无策头也没抬,只是扬手把纸笺递给步随风,步随风仔细看了一遍,不禁冷笑着。
“楼主,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君无策轻柔的笑着,侧转椅子,整个人慵懒的靠在椅子里,微眯双眸,扬起无害的俊容,笑着反问:
“随风,是你会怎么做??”
“如是随风,随风定会会会这个公孙望,看他有何能耐!!”
“好,就按你所说去做!!”君无策懒懒的道,手指轻敲着椅子边缘,微闭双眸懒懒的享受着日光照射。
就在这时,楼下守卫来报,落念慈与龙大娘在楼外等候。
步随风听得,不禁叱道:
“落姑娘来了为何还要通报,还不快去请她们进来!”
守卫见平常温柔可亲的步随风发怒,不禁胆战心惊的离去。
相反,君无策依然是慵懒的靠在椅子里,只是已经睁开双眸侧首静静望着楼梯口沉默不语。
“楼主,商姑娘会回来!”
“正好!!”
深深凝望出现在眼前脸色憔悴的落念慈,君无策不禁疼惜,起身,来到落念慈面前,低声轻柔的问:
“为何不听我的话好好休息??”
落念慈缓缓摇头,双眼眨也不眨的望着君无策,哽咽的低声道:
“担心你,休息不好!!”
“傻丫头,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轻柔搂紧她,满足的叹息。
他也想时刻见到她,可是,他有太多的事情阻碍着他,令他做不到心底一直想做的。
看着她憔悴的容颜,君无策心疼万分,怜惜的亲着她额头,眼中柔情甜的可以腻死人。
龙大娘看着他们恩爱的模样心底也不禁高兴万分,和蔼的笑道:
“君楼主,鲜花要时刻的照看着它才会开的更加娇颜,落姑娘不是弱不禁风的女子,你又何必远远推离她呢!”
君无策听得只是柔和的一笑,并没有辩解什么,只是轻声问道:
“龙大娘今日前来是为了魔玉镯的事??”
龙大娘一怔,仔细的盯着君无策的双眸,心底涌起惊涛骇浪,但脸上却依然平静无波。
“君楼主真是洞察秋毫,不错,老身确实为了魔玉镯而来。”
“什么事??”君无策只是微微挑眉,扶着落念慈坐在椅子里,步随风随即把椅子慢慢放平,调到适合睡觉的高度,君无策把自己身上披的长袍盖在落念慈身上,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黄色的光芒缓缓流窜在落念慈周围,君无策望着落念慈惊讶的小脸,温柔的低语。
“这光芒可以防止你被吵闹声惊醒,睡吧,你定是一夜没休息好,我在你身边!!”
落念慈娇憨的点头,深陷的眼窝证明她近日的愁苦。
缓缓闭上双眼,小手紧紧握着君无策宽厚的大手,慢慢进入梦乡!
龙大娘震惊的睁大双眼,惊讶的低呼:
“万象归宗无形护体!”
君无策略微挑眉,唇边始终挂着迷人的笑容。
“圣母知道!!”
龙大娘苦笑,不可思议的摇头。
“老身怎么会不知道,没想到楼主竟然练成创世绝学,真是太令老身惊讶!”
“哦,是吗?圣母不谈谈你今天来的目的吗??”君无策不急不缓的道。
“老身此次前来只是想知道魔玉镯是否在你们手里。”
“怎么,是雷孝迟吩咐你来问的??”君无策哑然失笑。
“不是,是老身昨夜感应到天地间要有巨变,人间将要灾难复生,所以,老身想要知道是否是与魔玉镯有关系。”
“圣母,想要知道这些,您得等等。”君无策悠然的道。
苗疆圣母塔拉疑惑不解的看向君无策。
“老身不明白楼主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等我与半壁天的雷孝迟和公孙望见过之后再做决定!”
“你们要见面?”塔拉惊讶的问。
君无策点点头。
“楼主,你该知道他们约你见面定不会安什么好心,你又何必如此呢!”塔拉不解的道。
君无策轻笑,双眸中满是笑意。
“这样,游戏才会越来越有意思,我很乐意看到雷孝迟的表情!”
塔拉哑然失笑,年老的脸上布满笑容显得更加和蔼可亲。
“圣母,你刚才说天地间要发生巨变,不知道是何意思?”这时一直没开口的步随风缓缓问道。
塔拉深深叹口气。
“这是跟随魔玉镯产生的一个幽远传说,魔玉镯带动天地魔障,吸收天地魔气从而引动人类魔劫,它吸附于血祭主人身上被压抑的魔气而炼化出万年魔气,从而引导血祭主人步入魔道而失去人性,本来,人类身上是不存在魔气,可是,由于人类心底阴暗从而产生与魔玉镯可以相互融合的气息,这才导致血祭主人以人炼魔。”
步随风更加不解。
“这么多年来,为何随风没有听说过?”
“魔劫只是应运魔玉镯而生,而魔玉镯却应运血祭主人而生,血祭主人曾以鲜血与肉体立下魔咒,这必须是怀有深刻仇恨和怨念才可以办到的。”
步随风脸色微变。
“圣母的意思是怀疑落姑娘?”
“不!”塔拉缓缓摇头,紧皱双眉,打量着沉睡中的落念慈。
“老身并没有从落姑娘身上感应到魔气,所以,老身才想从落姑娘那儿得到魔玉镯前任血祭主人。”
一直深深凝视落念慈的君无策低声道:
“你想如何得到?”
“老身想为落姑娘恢复记忆!”
君无策缓缓侧首,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可是,微微上翘的双唇却带着丝丝冷气。
“所有伤害念慈的事情,本楼主都不允许发生,包括你,懂吗??”
塔拉心头一紧,身上直冒寒气。
“老身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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