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月孤寒楼四楼里,平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就好似不存在人一般,但君无策此刻却站在在窗前,背负双手,深深凝视着窗外蔚蓝纯洁的天空,商诺水不在,她出去购买一些楼里兄弟的用品。
君无策浅浅微笑,邪魅的双眸此刻看起来是如此的清澈如泉水,丝毫不含一点杂质,原先披散的长发被一条白色飘带束住,飞扬在空中,白色宽大的长袍迎风而展,俊美而又充满温柔的脸庞微抬,迎着阳光,发出圣洁的光芒。
现如今,楼里风平浪静,但君无策知道,这只是表面上的平静,更大的风暴还在后头,轻轻冷笑,清澈如泉水的双眸划过一抹狠绝与凌厉的光芒,有些事情他知道,但他不想说透,否则,游戏岂不是无趣的很。
城南一角的府邸里,落念慈苏醒已经有一会儿,怔怔打量寝室内的布置,古色古香,红色檀木的桌椅,挂满珍珠发出璀璨光芒的屏风,还有屏风上面的山水墨画,让人一看心情特别的舒畅。
落念慈微微抬头,一眼便看见房顶上悬着的琉璃火光灯,落念慈讶异,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很漂亮很华丽的琉璃火光灯,能够拥有如此辉煌的装饰想必此屋主人定是富贵之人,难道是他在自己昏迷时救的自己。
穿好鞋,落念慈正要开门,没想到门自动打开,迎着阳光进来一位高挑纤细的男子,书生模样,脸色略显苍白,但苍白中又带着迷人的俊美,他不是君无策与慕追逐那类型的俊美,而是一种白面书生所拥有的儒雅,干干净净的,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杂质,让人觉得特别舒服。
“姑娘,你醒了!”男子微笑着问候。
落念慈疑惑的问:
“是你救了我,对吗??”
男子点点头,放下手中端着的汤药,笑着道: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不要太多走动,过来,把这药吃了。”
落念慈轻笑,坐在床边,歪着脑袋打量男子,不解的道:
“我昏迷了一天一夜,真是难以想象,我还以为我才昏迷片刻呢。”
男子坐在桌边,撩起长袍甩在椅后,羞赧的一笑:
“姑娘,我只是偶然救了你,这是我的府邸,你可以放心的住在这里,我不会打扰到你。”
“我还没有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呢,又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
男子急忙摇头,看似好像急了些。
“不。。。不,怎么会麻烦呢,况且,这里也就我一人,地方大,不碍事的。”
落念慈动了动娇躯,觉得身体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心里又不想再麻烦对方,便忍心推掉男子的邀请。
“我看我还是回去好了,我也很久没见我朋友,所以,还是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的,你可以告诉我,虽然我不一定能够帮到你,但是,我可以托我朋友。”
男子笑着摇头,脸上闪去一抹失望之色,令落念慈心里更加觉得不忍,毕竟,对方救了自己,怎么说也不好意思醒了就走,但是,她真的不想住在这里。
“这位少侠,我还没请教你叫什么名字?”
“知笑秋!”男子倒是很坦荡的告诉落念慈,随即起身就要离去。
“姑娘,你的身体虽然好了,但所受的内伤还需要一段时间调养,所以,就算你回去,也好按时煎药调养。”
落念慈感谢的点头,愧疚的道:
“不好意思,因为我惦记朋友,所以。。。。。知少侠,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常来我家。”
知笑秋一喜,神色欢跃的道:
“真的,我真的可以去看你吗?你的朋友不会介意吗?”
“不会介意的,再者说,他也不是我特亲密的朋友,所以,你不必太介意。”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送姑娘回去!”
落念慈笑着点点头。
黑翌王朝京都城内居于第二位置的‘金喜来’酒楼里,公孙望与雷孝迟和知笑秋三人正畅谈正酣。
“大人,魔玉镯已经贡献给皇上,不知他钟意不钟意??”雷孝迟问道,随后又为公孙望斟满酒。
公孙望畅快的靠在椅后,舒畅的深吸:
“享受着称心的酒菜真是人生一大享受,雷帮主,你找的好地方,至于魔玉镯,哈哈哈。。。。皇上是喜欢的不得了,整天戴在手腕上,后宫皇后想观赏一翻都不可以,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公孙望满意的饮酒,望也不望一直站在雷孝迟身后的知笑秋,在他认为,能够跟他平起平坐的只有雷孝迟,至于其他无关的阿猫阿狗他是没有心情留意的。
“真是天助大人,大人,不知接下来。。。。”
“事情不急,本官不想引起小侯爷慕追逐的注意,万一让他发现我们的阴谋,可就全部完蛋,最近,你那边安排的如何?”
“大人,鱼正在缓慢上钩,而苗疆圣母塔拉已经赶往京都的路上,想必过不了几天她就会赶到。”
“嗯!”公孙望满意的点头。
“大人,只要我们完完全全控制住皇上,到那时,别说是君无策,就算是小侯爷也是轻而易举,大人,您的计划真是天衣无缝。”
“哈哈哈哈。。。。再好的计划也要雷帮主协助啊,你放心,只要本官有的定不会缺你的。”
“谢大人!”二人相视,得意的哈哈大笑。
酒席过后,雷孝迟先走一步,知笑秋伴随在雷孝迟身侧,身后跟着十几位半壁天的兄弟。
“帮主,小姐在前面!”知笑秋低声道。
雷孝迟敛眉凝视,嘿嘿冷笑,低声吩咐:
“带她走!”
“帮主,你的意思是。。。。”
“带回帮里,贱人,竟然敢背叛于我,她是找死!”
“是,帮主!”知笑秋一摆手,身后的兄弟明了的奔上前,悄无声迹的围住雷佳婷。
正在专心致志逛街市的雷佳婷,忽地被眼前几人围住大惊失色,再细看之下才知道是父亲帮里的兄弟,她知道,今天是事无善了,缓缓转身,望向立在她身后的二人,心底恐慌显露无疑,低声恭敬的道:
“父亲!!”
“哼,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雷孝迟怒哼几声,威严的脸上不带一点笑容。
吓得雷佳婷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苍白了许多,懦弱的道:
“父亲,你想要做什么??这可是大街上。”
“哼,臭丫头,做什么还用你来交代吗,难道你不想见你母亲了吗?”
提到母亲公孙丝丝,雷佳婷苦涩的扬起小脸。
“父亲,我母亲是你的人,就算是亲生女儿她都可以算计,我还有什么可以挂念的。”
“贱人,你以为你找了男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雷孝迟怒声骂道,一扬手,那些属下立刻抓住她,就要把她带回帮里。
“住手!”一声冷喝制止了他们。
雷孝迟与知笑秋同时转身望向来人。
“我倒以为是谁,原来是楼少侠,失敬失敬!”
楼小羽冷着脸缓缓来到二人面前,身后还跟着乖巧可人的巧小柔。
楼小羽杀气突起,凌气倏地凝起,迅速的扩散开来,雷孝迟与知笑秋脸色微变,那些围着雷佳婷的人更是前扑后拥的摔落旁边,再也爬不起来。
雷佳婷乖巧的走到楼小羽身边,冲着身后的巧小柔点头示意,巧小柔温柔的握着雷佳婷的小手,暗暗使劲安慰她不用担心。
“雷帮主,想要把人带走,也得问问她的意思。”楼小羽冷冷的道。
雷孝迟神色阴冷,双眸射出妒恨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雷佳婷。
“女儿,别忘记,只要你还姓雷,你就是雷家的人,这是任何理由都改变不掉,你还是乖乖与我回去。”
这时,知笑秋缓缓走上前,温柔的表情就像要安抚自己最亲密的爱人,声音柔的仿佛能捏出一滴水来,但场中的人都明白,楼小羽也明白,眼前仿佛是书生一般的男人绝对不是好惹的,比起楼主来,他绝对是居于第二。
“小姐,夫人很想你!”
雷佳婷看着自己捉摸不透的男人人,绝望的望向楼小羽,哽咽的低喃:
“小羽,我要回去看看我母亲!”
“不!”猛地抓住她的小手,楼小羽一阵不安,略带焦急的急忙劝阻。
“佳婷,难道你还相信你母亲吗?还是,你仍然想撇下我而离去!”
雷佳婷苦笑着摇头。
“小羽,你该明白我的心,如果离开你,我宁愿死去,你等我,只要我回去看看我母亲后就出来,如果你不放心,你可以去半壁天接我,好吗?”
楼小羽苦涩的拥紧她,低声道:
“告诉我,你会回来!”
雷佳婷慎重的点头承诺。这时,一直站在身后的巧小柔低声温柔的道:
“公子,如果你不放心,不如让小柔陪她回去,雷小姐也好有个伴。”
“是呀,小羽,有小柔陪伴你该放心了。”雷佳婷柔柔的道。楼小羽无奈的松开手,冷冷的面对雷孝迟与知笑秋,阴冷的道:
“雷帮主,我放佳婷回去,但如果她有什么不测,你该知道我的脾气。”
“哈哈。。。楼小羽,我不是别人我是他的父亲,这点,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好了,我们走!”
带着雷佳婷,雷孝迟等人迅速离去。
楼小羽孤冷的站在街中,一直望着她们消失不见,才无奈的叹气。
“楼少侠,无事为何要深深叹息?”如泉水般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楼小羽转身看向发音的人,不禁一怔。
“落姑娘,好巧!”
落念慈洒然浅笑。
“不巧,我正准备回府便看见你好似傻了一般,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让你为难?”
知道落念慈不是外人,楼小羽苦涩的摇头。
“有何为难,只不过是佳婷随她父亲回去了,我有所不放心罢了。”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你该是这样的吗?”落念慈歪着头略略沉思,好似开玩笑的模样令楼小羽呆楞。
“怎么了,傻了,还是我说了令你不解的话?”
缓缓摇头,楼小羽甩去心头的疑惑与茫然,笑道:
“叫你看笑话了,对了,落姑娘,你的伤势好点没有?”
落念慈挑眉,不解的道:
“你知道我受伤,那么,想必他也是知道了。。。。可,他竟然没来看我!”说到最后只是她低低的自言自语。
“落姑娘,你怎么了,他是谁??难道你是说楼主吗?”
“谁说我说他了,我与他又不熟悉,何必要提他呢?”落念慈苦涩的笑着,眼里的迷茫与浅浅的伤痛令楼小羽不忍。
“落姑娘,最近楼主很忙,他也曾提起你,本来他想亲自去找你的,后来因为楼里的事情所以耽搁下来,可他也派人去救你了。”
“派人救我?”落念慈想了想,难道他是派知笑秋来救她吗?想到这里,不禁轻笑,一扫眼底的落寞。
“好了,我们不谈这些,你也不用担心,我好多了,你现在打算去哪里?”
“回楼里,你呢,落姑娘??”
“我啊,闲来无事,我还是回家。”
“要不这样,你可以随我去楼里,正好也可以让楼主替你检查检查,否则,我们是不会放心的。”
“可是,方便吗??”落念慈想起他身边的绝色美人商诺水,心底不禁泛起阵阵酸水。
“有什么不方便的,走吧!”楼小羽前头带路,带着犹犹豫豫的落念慈回到楼里。
当他们二人回到楼里时不禁怔住,只见步随云、一点隔天、步随风、柳寂寞他们都在。
“楼主,发生什么事情,这么多人??”楼小羽带着落念慈出现在二楼。
众人发现楼小羽身后的落念慈,都微笑着点头示意。
落念慈不好意思的道:
“我不知道你们有事情要商议,我看,我还是先回去了。”抬头望着慵懒的靠在椅子里,一直深深凝视她的君无策。
楼小羽见她要走,急忙拉住她,冲着君无策道:
“楼主,落姑娘身体还没有复原,所以,我带她回来,想让楼主看看。”
从落念慈出现后君无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深深的,静静的凝视着站在眼前又好似相隔万里的可人,她消瘦了许多也苍白了许多,难道,这些天她都没有复原吗?君无策恼怒的沉思着,脸上面无表情,看的众人都不知道他是何意思,直到楼小羽出声,他才淡淡的道:
“落姑娘,我们还有事要相商,你先去四楼,会议过后我会去看你!”
落念慈低首吞回心底的苦涩,自己是何苦呢?明明知道他不喜欢自己,对自己忽冷忽热,冷淡至极,又为何来碰这个钉子呢?难道,自己真的是很在意他吗?想到这里,她忽地很生气,扬起倔强的小脸,冷冷的道:
“不必了,想来没有君楼主的帮忙,落念慈也会恢复的很快,谢谢楼少侠的好意,不打扰你们,我先走了。”
说完,落念慈一个转身,飞奔下楼。
众人讶异的望向面无表情的君无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有步随风淡笑道:
“楼主,楼里的事不急,您还是看看落姑娘吧,从气色上看她真的还没有恢复,小心留下病根,那可就不好了。”
君无策微微挑眉,冷冷扫过几人,忽然柔和的一笑,众人都被他戏剧化的转变弄得一愣,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究竟是楼里的事情重要,还是,一个女人的事情重要。”虽然他在笑,可是那阴冷凌厉的声音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心底微微颤抖,仿佛是冬天来到一般,如刀锋划过,冰冰冷冷的。
“现在,一点隔地和一点隔海负责京都通往各地贸易上的往来,随缘和寂寞负责水路上的生意,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状况出现?”君无策淡淡的问。
“回楼主,各地的盐货、丝绸、古玩、酒楼都正常开业,而且生意比往年都好,暂时还没有出现什么状况,只不过,京都内,金喜来酒楼、江南‘留恋阁’、江苏‘红品’古玩店还有杭州‘丝绸之路’都先后涌现,经过属下调查,他们都属于半壁天雷孝迟的。”
“他们发展的倒是很快,隔地和隔海你们要密切主意他们的动静,随缘,寂寞,你们水路上有什么动静?”君无策淡淡的道。
“回楼主,属下发现袁大天王的两个儿子已经来到京都,而江南方面的水运暂时交给一个叫袁世通的人打理。”随缘道。
“袁世通??有没有调查他的底细??”
“他是袁家的管家,也是袁霸天最信任的人之一,楼主,对于袁霸天的两个儿子我们是不是。。。。”步随缘比了个杀的手势。
君无策缓缓摇头,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令在场的人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暂时不必动他们,雷孝迟定会鼓动他们来刺杀我君无策,好戏在后头,现在,局已经布好,就看谁先陷入棋局里。”君无策笑的很温柔很温柔,但那股凌厉而又阴寒的杀气却缓缓窜入每个人心里,徘徊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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