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月孤寒楼’里,守卫森严,每个人都是脸色严重,满身杀气,来回巡视着楼里楼外。
四楼里,众人都围在受伤而昏死过去的楼小羽身侧,君无策望着医生,焦急的道:
“海洛,小羽怎么样?”
年纪很年轻的男子海洛是楼里有名的神医,但此刻望着楼小羽的伤势也是紧皱双眉,忧心忡忡的道:
“楼主,他中毒太深,而且中的还是苗疆绝毒‘毒花’中原里根本就找不到解毒花之毒的解药。”
“什么??”众人大惊,这时,步随缘急忙喊道。
“苗疆‘毒花’?快问问商诺水知道不知道此毒的解药,楼主,只要她知道,小羽哥哥就有救了。”
经他一提醒,众人才醒悟,急忙换来商诺水。
从外面买东西回来的商诺水早就徘徊在二楼,知道楼里有人受伤,但她有不好上去查看,只是焦急的留在二楼,见步随缘疾步下来,急忙迎上:
“三少,无策没事吧,那楼少侠伤势如何?”
“你快点上去,小羽哥中的是苗疆‘毒花’,海洛神医说你们苗疆人该知道解毒之药。”
“毒花?苗疆绝毒?他怎么会中毒花?”商诺水惊讶的问,急忙奔上四楼。
众人让开道路,商诺水奔到君无策身边,早已累得气喘吁吁,急忙问道:
“楼主,楼少侠怎么样了?”
海洛打量商诺水几眼,便道:
“楼少侠中的是苗疆‘毒花’,你知不知道解法。”
商诺水望了几眼昏死的楼小羽,只见他脸色苍白的青紫交加,双唇变成紫色不见一点血色,搂在外面的肌肤更是青紫交加,隐约肌肤的血管中流动一股暗青色的
血液,商诺水吃惊的张大小嘴,震惊不已。
“楼主,他不止中的是‘毒花’,而且还中了苗疆蛊毒,你们看,那隐约蠕动在血管中的暗青色血液就是蛊虫,只要蛊虫窜到心脏,他必死无疑。”
“毒花加蛊毒,雷孝迟他好狠的心。”柳寂寞冷森森的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步随缘焦急的道。
君无策沉思片刻,便望向商诺水道:
“诺水,你知道这蛊毒和毒花怎么解吗?”众人都期盼的望着商诺水,没想到商诺水摇摇头,悲伤的道:
“我不知道,可我的母亲她知道,她是苗疆圣母,想必她会知道这毒花和蛊毒的解法,可是。。。。。”
“那还可是什么,我们赶紧赶去苗疆接来圣母塔拉,小羽就有救了。”一点隔天赶紧道。
商诺水急忙阻止众人,惶恐的道:
“我还没说完,虽然你们可以赶去苗疆,可是,楼小羽所中的毒花和蛊毒只能维持一天,一天超过,他必命归黄泉,你们是没有机会的。不过,我小的时候听老一辈人说过,中毒花的人只要可以找到‘魔玉镯’就可以救他,但是,这‘魔玉镯’是世间难求之物,一时之间到哪里去找呢。”
“魔玉镯?那是什么东西,可以救人吗?”一旦隔海急急的问。
“救人是可以,可是,我们只有一天时间,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找‘魔玉镯’,况且,找‘魔玉镯’救人是微乎其微的事情。”商诺水沮丧的道。
“一天时间?我们没有时间,想其他办法,看有没有可以延缓小羽的病情,我和随云抓紧时间赶去苗疆请圣母塔拉。”一点隔天果决的道。
众人看向神医海洛,海洛为难的摇摇头,悲伤的道:
“这种双毒没有办法延缓,他只有一天时间。”
君无策皱紧双眉,背负双手静静立在窗前,静静的道:
“雷孝迟既然能够得到毒花和蛊毒,想必他会有解药,一会儿,我就去半壁天,就算鱼死网破我也要得到解药,随风,小羽就交给你,寂寞,随云,隔天,花非花,楼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其余的人在外查探半壁天和朝廷的情况,你们不用担心我。”
“不!”众人大呼,每个人都变色,步随风更是果决的决断。
“不,楼主,要去就随风去,你身为楼主,绝对不可以冒险。”
柳寂寞缓缓来到君无策面前,静静的一个字一个字的道:
“要去我也去,楼里绝对不可以没有你,但没有寂寞绝对可以。”
花非花也来到柳寂寞身后,双眸冷酷无情,但也决绝的低声道:
“楼主,你留下,花非花誓死为你取得解药。”
君无策动容,颤抖着掩藏起心底泛滥的激动,脸色平静无波,冷冷的打量众人,阴阴的冷笑:
“别忘记,我是楼主,我还没死,我说的话还是命令,就按刚才所说的去做,否则,别认我这楼主。”
众人默然。
君无策来到神医海洛面前,低声交代:
“海洛,好好照顾小羽的伤势,千万不要让他恶化,无论想什么办法都好,我要保住他,这是我唯一求你的。”低沉的声音中参合着若有若无的哽咽。海诺动容,坚决的道:
“楼主,我会用我的命来保住他,你放心。”
商诺水神色激动的望着眼前一片热血兄弟,心底升起一股厌恶,那是对自己的厌恶,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不能够拥有这样的朋友,为什么他们平时看起来针锋相对,可是,一到真正时候,他们却如此不顾性命来维护朋友,难道,这就是男人之间的情义吗?
商诺水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雷佳婷忙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她的心碎了破了,空空的,没有一点余地留给自己,她也走到了绝路上,伤了楼小羽就犹如伤了自己,心挖的空空的鲜血淋淋,痛的不见底。那股绝望狠狠的抓住自己,不让自己有喘息的机会,可是,为什么是自己,为什么是自己亲手把剑插入自己所爱之人胸口,为什么?她忘不了楼小羽那恨恨绝情的眼神,忘不了他陷入昏迷时的一句话,他要亲自解决自己。
他现在怎么样了?剑上有毒,父亲竟然骗她,母亲竟然也联合父亲一起骗她,为什么,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女人吗,为何要骗自己,母亲明知道自己是爱楼小羽的,还让自己亲手做如此残忍的事情。
“小羽,对不起,那一剑伤了你的心,也刺透了我的心,对不起,如果你活不下来,我也会去陪你,不,不管你活不活下来,我多会先走,佳婷根本就无面目见你,对不起。”雷佳婷迷迷茫茫的来到小道边,望着渐渐露出曙光的天空,低声哭泣着。
“姑娘,一大清早你在哭什么?”一股轻柔而又可以安定的心神的声音传入雷佳婷迷蒙的耳里。
抬起哭的朦胧的双眼望向眼前站立的女子,依然止不住哭泣,哽咽的道:
“你不要管,我没什么。。。。可以活下去了。。。。我没脸。。。去见他了。。。你不要管我。”
落念慈叹息,坐在她身边,柔声安慰道:
“这世上有什么可以解不开的,只要你真心悔改,无论你做错什么都可以得到他原来,姑娘,生命是自己的,不可以随云糟蹋,懂吗?”
“不。。。。他不会原谅我的,他永远都不会原谅我的,你不懂。。。呜呜呜。。。”雷佳婷低声哭泣。
落念慈叹息,又是世间一对可怜男女。
“你做错了什么,他不会原谅你?”
止住哭泣,雷佳婷痛苦的摇头。
“我。。。我刺伤了他。。那剑。。。剑上有毒,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父亲骗我。。。我母亲也骗我。。。。”她说的语无伦次,好似在辩解着什么,也好似在为自己悲哀。
“傻丫头,在你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做出伤害他的事情,是有情可以原谅的,只要你此刻回到他身边,那么,你就会得到他的谅解,何必自己在这里寻死呢。”
“那。。如果他不原谅我呢?”抬起哭红的双眼,雷佳婷仿佛要抓住什么,以求得落念慈的帮主。
“不原谅那就等候他原谅,男人所受的伤就像女人一样需要慢慢恢复,急不来的。”
“可是,我不敢去那里?他们会杀死我,我不想在见不到他的情况先死。”
落念慈轻笑。
“他住在哪里?我送你过去!”
“你送我过去?他。。他现在在‘幽月孤寒楼’里,那里,你知道吗?”
落念慈思索,好熟悉的名字,好似在哪里听过。
“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他的楼主是谁?”
雷佳婷苦笑,擦干眼泪,低声道:
“君无策!”
“啊,是他,我认识他,我可以送你过去,只要你能够找到地方。”落念慈惊喜的道。
“我能够找到地方,姑娘,你真的陪我过去吗?”
落念慈安慰她,点点头道:
“既然我答应你了,肯定会陪你过去,现在天刚亮,不如我们等些再过去。”
“不,我现在就要过去,他中了我一剑,而且那剑上有毒,我想见他。”想到这里,雷佳婷又哭了。
落念慈叹息,扶起她柔声安慰着。
“好了,我现在就陪你去,你不要哭了,本来挺漂亮的脸蛋此刻却全变样了。”
雷佳婷没有心思发笑,知道落念慈的好心,便低低的道:
“姑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雷佳婷,你可以叫我佳婷。”
“哦,我叫落念慈,那我们走吧。”
二人急急来到‘幽月孤寒楼’的外面,便被守卫挡在外面,说什么也不让二人进去。
雷佳婷急急的道:
“这位小哥,我真的有事想见君无策楼主,请你通容通容。”
“不行,赶紧让开,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那名守卫冷酷的拒绝。
落念慈拧眉,上前淡淡的道:
“你们守卫如此森严,难道楼里出了大事,还是楼小羽的伤势加重。”
一路上,雷佳婷告诉落念慈事情的整个经过,也让落念慈下定决心帮主雷佳婷取得楼小羽的信任。
那名守卫大吃一惊,急声喝问:
“你是谁?如何知道楼少侠受伤?”
落念慈淡淡笑着,不急不躁的道:
“我是你们楼主的朋友,知道楼少侠受伤,所以,前来探望。”
那名守卫疑惑的来回打量二人,对身后的兄弟低声吩咐几句,只见那名守卫飞奔上楼。
“两位姑娘,稍微等候,已经去通报楼主了。”
落念慈握住雷佳婷颤抖不已的小手轻轻安慰道:
“别怕,只要你想做到,就要放开胆子去做,反正只是性命一条,没有什么的。”
握着落念慈有力的小手,剧烈跳动的心才稳定下来,这时,楼上楼上步出步随风,来到二人面前道:
“你们怎么来了?”随即对身后的守卫吩咐,打开楼门,放二人进来。
雷佳婷紧紧咬着双唇,眼中含着泪水,低低的道:
“我想见他,我真的好想见他,对不起。”
步随风脸色也不太好,但也没有厉声对待雷佳婷,只是淡淡的道:
“进来吧!”领着二人步上四楼。
进的四楼,见这么多人围在楼小羽身边,雷佳婷崩溃的神经再也忍不住,扑上前痛哭出声。
众人不解她到底是谁,只有君无策和步随风知道他是雷孝迟的女儿。
君无策一眼望见立在众人身后的落念慈,轻轻问道:
“你怎么来了?”
落念慈看着众人悲痛的情绪,知道结局不太好,就低声道:
“领着朋友来的,我不知道你们这里,只是偶然遇上想要寻死的她。”落念慈向正在哭泣中的雷佳婷望了望,君无策知道,但也很无奈,他刚想独自前往半壁天,没想到雷佳婷竟然自己来了。
商诺水静静打量落念慈,眼底闪过惊讶,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心底暗地捉摸她与君无策的关系。
落念慈来到雷佳婷身后,伸手想要挽起雷佳婷,突然,那玉镯滑落而出,光芒大放,旋转着,流转着颗颗星光笼罩向楼小羽。
众人大惊,不由自主的望向落念慈,商诺水更是吃惊的大呼:
“魔玉镯!天啊,真是魔玉镯!”
众人惊喜,君无策更是欣悦的守候在落念慈身边,眼中焦急的望着她。
落念慈也没想到回是这样,想要抽回手,可是怎么努力也不行,只能咬牙挺住,脸色渐渐苍白,身上好似虚脱一般,身上的元气渐渐移出身体旋转在楼小羽的半空急速的流转着。
君无策大惊,急忙伸手吐气,轻轻拂在落念慈肩上,一股若有若无的光芒通过君无策手臂流进落念慈的身体,落念慈坚持的香汗淋淋,就在快要陷入昏迷的刹那,一股强大的劲气涌入,顿时,整个人精神百倍,连忙聚神用那股劲气催动‘魔玉镯’,渐渐的,层层青紫交加的烟雾从楼小羽身体里奔涌而出缓缓流入‘魔玉镯’中,楼小羽的神色也由青紫渐渐恢复正常,当已经快窜到楼小羽胸前的那股蛊虫从楼小羽身体里飘出飞进‘魔玉镯’时,众人惊喜,知道楼小羽有救了。
就算是有君无策在身后传给她劲气,落念慈也是累得虚脱过去,耗费的元气使她缓缓滑倒,落在君无策怀里,君无策心疼的抱起她,吩咐海洛以及众人。
“好好照顾小羽,想必他已经没有事了,还有。。。”君无策向步随风淡淡吩咐道:
“随风,好好照顾她!”
看了一眼被光芒笼罩太久陷入昏迷的雷佳婷。
步随风明白其中意思,便会意的点头。
“楼主,这里交给我们,你赶紧去照顾这位姑娘,她可是我们‘幽月孤寒楼’兄弟的恩人。”柳寂寞笑着扬眉轻道。
君无策淡淡一笑,毫不在意在场个人的眉来眼去,全身心的惦记着怀里的佳人。
来到三楼,三楼是资料库,平常只有他和步随风、柳寂寞进来过,其他人是不允许越雷池半步的。
轻轻把落念慈放在柔软的床上,那是他平时看资料所睡的床,脱下自己的长袍盖在娇躯上,轻柔的探寻她的情况,知道没有大碍,便放下心来。
轻轻抚摸着落念慈憔悴的小脸,他的心疼痛万分,自己的兄弟是眼前娇弱无力的女子所救,自己该如何还这份情义。
抬眼瞥见戴在手腕上的‘魔玉镯’,君无策微微皱眉,为什么‘魔玉镯’竟然会出现在她身上,她说她是从遥远的地方来,难道那里就是苗疆吗?难道她是苗疆的人吗?否则,她不会拥有‘魔玉镯’。
深深凝视着落念慈沉睡的脸蛋,君无策深深叹息,是什么样的原因让自己如此牵挂此女子,就连美若天仙的商诺水也不能转移他丝毫的注意力,看来,落念慈对自己的影响很深,突地想到小侯爷慕追逐,君无策更是皱紧眉头,她与小侯爷是如何认识的,看着他们那时熟络的样子,显然已经认识很久,是在自己认识她之前还是之后呢,等她醒来一定要问清楚。
楼上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口,君无策轻轻起身,来到门口出去关好门,见是神医海洛,便笑道:
“海洛,小羽怎么样了?有没有苏醒过来?”
“恭喜楼主,小羽已经醒来,此刻正静身养神呢,兄弟们都暂时先退出去,怕打扰他休息。”
君无策点头。
“麻烦海洛了,那女子如何?”
“放心吧,楼主,她也没事,如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府里。”
君无策微笑着点头,送走海洛,来到楼小羽房间,看见楼小羽正躺在床上闭目休息。
君无策没有说话,冲着守候在他身边的步随缘轻声道:
“随缘,如有事情及时通知我们,知道吗?”
“是,楼主!”
君无策缓步来到二楼,一眼便看见商诺水正在给雷佳婷倒茶。
“诺水,她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放心吧,楼主,她没受什么大碍,只是受了‘魔玉镯’的侵蚀,失去点元气,休息好恢复就很快。”商诺水笑着安慰君无策。
“等楼小羽醒来,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置她?”君无策忧心的道。
商诺水把茶水放在雷佳婷床边,来到君无策面前,轻声安慰他道:
“楼主,你不用担心,楼小羽受伤,你已经一个晚上没有休息了,快去休息,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呢。”
君无策点点头。
“你要好好照顾她,我暂时不想她有任何意外,懂吗?”
“诺水知道,楼主,你上楼休息吧。”
君无策来到三楼推门进去,悄悄走到落念慈身边,顺势躺在她身边,盖好她的长袍,很是安心的稳稳睡去。
半壁天的内堂里,雷孝迟和知笑秋静静听着来人探来的消息。
“看来,她们都没令我失望,都悄无声息的打入‘幽月孤寒楼’里,哼,她们是我的一步暗棋,就看将来,君无策是如何败得,我就让她败在这些女人手里,笑秋,你觉得怎么样?”
知笑秋面无表情,但依然恭敬的道:
“君无策不是败在那些女人手里,而是败在帮主手里。”
“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能耐!”
“如果君无策没有什么能耐也不值得帮主费尽心思,所以,能够打败君无策与小侯爷慕追逐,那势必是江湖上的奇迹,而帮主势必是这天下人仰慕的奇迹。”好话人人爱听,尤其是这豪情万丈的话更是让雷孝迟雄心大悦。
“不错,我做就要做天下第一,而你知笑秋就是我的左膀右臂。”
“不,我只是帮主的副手,只要能够让帮主得到天下,知笑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好,很好,笑秋,看好她们,不可让她们走错一步。”
“是,楼主!”知笑秋弯下腰,恭敬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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