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逸凡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女人不是安若素了,因为安若素的身上有一种特有的淡淡的花香。诧异的同时,他双指急点,欲封住女子的几个大穴。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舒逸凡的闪电指已到了娇躯之上,那女子却忽然像游蛇一样滑了开去。身形之快,身法之曼妙,竟完全不像刚才还被打伤匍匐在地的人。
舒逸凡黑眸一翕,贴地平飞,直追女子而去。
只见那女子腰肢扭动,娇笑点点,像蛇一样在竹林的地上蜿蜒前进。虽是蜿蜒,却并不缓慢,不,简直就是极快!
这是什么邪门的功夫?舒逸凡心里微微疑惑。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速度。
忽然,一个腾身,一个翻转,舒逸凡一下子揽住女子的纤腰,一个翻身,二人滚到了一起。舒逸凡的轻功到底还是了得的。
“你!”女子明亮艳丽的眼睛恶狠狠地蹬着舒逸凡。
“上官缨?”舒逸凡并不放开她,也不改变姿势。尽管他也认为这样的姿势非常暧昧,不过眼下他无暇暧昧。
女子闻言,轻哼一声,将她扭到一边,不看他。
“那就只好得罪了。”舒逸凡说完,忽然伸手,想去撕她脸上的人皮面具。
“住手!”女子忽然厉声娇喝,一股白烟自她的烈焰红唇里缓缓飘出。
舒逸凡只觉眼前一阵朦胧,就倒在了女子身上。
女子也不敢乱动,看来她并不很确定舒逸凡已经着了她的道。僵持了片刻,见舒逸凡果然一动不动,女子这才轻轻移开他。就在她快要站起来的那一刻,她停住了动作,低下头认真的看着舒逸凡。或者说,贪婪的看着舒逸凡。那个眼神里,赤裸裸的,香艳的,欲望。
欲望,也只是望。所以贪婪了片刻之后,女子决然起身,也并不伤害舒逸凡,冷笑着离去。任由舒逸凡躺在原地。
待女子的气息已经走远,舒逸凡忽然动了下,然后像没事人一样坐了起来,淡淡地看着女子离开的方向。很多日以后,安若素终于知道,原来舒逸凡几乎是百毒不侵的,所以舒逸凡当时根本没有中毒。
可他为什么要借此放过那个女子呢?安若素又是不解。
舒逸凡告诉她,他要她带他找到她。
安若素不懂,舒逸凡笑笑,并不继续解释。
却说舒逸凡经过竹林那么一回,他决定先把寻找安若素这个事放一放。所以转身回了少林寺,心里考量着到底何人才有能力有可能在那样的情况下以那样的手法伤得了那样的了空大师。
思来想去。这些条件若都聚到一块,那简直并非人能做到的!
事实上,这件事确确实实就是人做到的,而且已经做到了,还不只做了一件!武林里已经有好几个前辈高手死状死因全都一样了。
而这些前辈高手,他舒逸凡几乎全不是对手。到底是谁呢?江湖上还有这么厉害的人吗?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到这里来?”安若素昏沉沉醒来,四周都是冰冰冷冷透着点阴湿的石壁,光线也不是很好,有一点浮浮沉沉的感觉。她隐约看到洞口光亮处有个人影。
“我是谁?我是谁?”怪里怪气的声音,沙哑的,还带点尖锐。
安若素被这个回答弄得有点莫名其妙,难道她只是时运不济,恰好被这个怪人给抓了回来?不过她完全想不起来当时的事,只记得自己站在崖顶,看着舒逸凡远去的身影。
“你问我是谁?”
“啊!”安若素被忽然贴到眼前来的脸吓了一大跳,手撑在地上往后缩了两步。
那不是人的脸!不是人的脸!
“不要怕,你的肉已经老了,我只吃嫩的!”怪人哈哈大笑了起来,还自以为是的安慰起安若素来。
吃……吃人?安若素心里一惊。不行,她得冷静下来。
“老前辈,您把我带到这里来,可是有什么吩咐?”安若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她的身子在不由自主地颤抖,这样就导致了她说出来的话也有点歪歪扭扭的。
“抓你?抓你?我抓你了吗?”怪里怪气的声音里忽然有点不服气。
什么?安若素莞尔一笑:“老前辈,你忘啦,你说要带我去看个人,我还没说什么,你就把我抓到这里来了。”谁让你疯疯癫癫的,可别说本姑娘骗了你。
“我说要带你看个人了嘛?!”这个脸上如同被刀削了一下似的平平地看不出任何五官的人,开始扯着自己的头发,上蹿下跳。
“是啊,你说要带我看个人。”安若素很真诚地肯定。
“不、不,没有这回事,你记错了。”那个怪人一下子又把脸贴到安若素的脸庞,仿佛仔细端详她一般,摇晃着脑袋盯了片刻。直盯得安若素毛骨悚然,他才又把脑袋撤了回去。
“老前辈,既然不是要看什么人,还是让我快些回去吧,免得我家里人着急。”安若素开始装良家妇女。
“家里人?你都有些什么家里人啊?”怪人又跳到了洞口,晃着脑袋四处张望。
“我家里……我家里还有我夫君啊。”安若素左想右想,也没想到家里有什么人,只好敷衍到。
“呔,你夫君是何许人?”怪人忽然消失了,就听得石洞里空空地回想着他极不和谐的声音。
安若素想了想,这个人的内力很醇厚、正统,想必不是邪教中人,应该是名门正派中的隐士高手。沉吟了一下,她缓缓道出:“武林盟主舒天琛的儿子,现舒家堡的少堡主舒逸凡,正是外子。”
“他是谁?怎么名字这么长?”
安若素哭笑不得,这个人大概真的精神错乱。
“在山上和你抱在一块的那个年轻人是谁?”这句话竟一点也不错乱。
安若素心道原来他一直在跟踪他们:“正是小女子的夫君。”
“就是那个名字很长的人?”怪人忽地又出现了。
“正是。”安若素也跟他解释不通。
“你不爱你丈夫!”这句话更是一点问题也没有!何止没有,简直对极!思维正常的人也没几个能说出这样的话的。
安若素心里大惊,一时间竟答不上话来。连舒逸凡都相信了,怎地这个怪人却不相信?
“你不许走,我不让你走,不让你去祸害你的丈夫!”怪人蛮不讲理地说着。
这声音简直让安若素恶心得想吐。因为她不爱他?所以他不让她走?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因果关系?
莫非此人认识舒逸凡?莫非此人还和舒逸凡相交颇深?莫非他的疯疯傻傻都是装的?
安若素心里不停地建立一个又一个疑惑,又不停地推翻。思来想去没有结果,她开始隐隐盼望舒逸凡前来搭救她。她相信舒逸凡一定会来的,只是她怕舒逸凡找不到这里!
那个怪人不知何时,已经又离去了。独剩下安若素一个人卧在湿湿冷冷的石头上。
安若素越发想念舒逸凡了。至少舒逸凡的怀抱永远是温暖的,舒家堡的床永远是舒适柔软的。
人总是要等到失去才开始懂得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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