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的金边眼镜下狭长的眼眸中折射着具有穿透力的光芒。
挺拔的鼻梁仿佛是艺术大师精工细雕的绝世佳作。
薄薄的唇片淡然的抿着,无须模仿女子涂抹唇膏,已经红润而亮烁,衬托的他细致紧密的牙齿,更是洁白好看。
就是这么一张雅致无双的脸,没有如沐春风的微笑,只有冷然无情的漠视,寒洛雪睁大了眼睛,看清楚办公室里的一切,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地方。
眼前的男人,三年前那一面之缘的男人,夺去了她贞洁和春心的男人,只怕早已不记得她是谁!
尽管,她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但是在这个盯着电脑忙碌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男人一眼都没有看她时,她再好的心理准备也抵不过被彻底忽视而引起的不满和不爽。
尽管,她也想过三年之后她只是他脑海中的路人甲,只是他生命里的观光客;但是看到他如今无情的脸孔,心底里还是微微的抽痛,那个占有了她一夜的男人,那个让她甘愿堕落在他怀里的男人,如今不再痴情,而是绝情。
有点儿迷茫,自己脑袋一热应聘‘全职秘书’的下场,但从刚刚楼下那前台小姐暧昧不清的笑中就可以明白,做了全职秘书会什么什么样的结果。
只是,她和他之前的女人也许有些不同,她和他有过那样的一夜,她看到了最真实最脆弱的他。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令他那么受伤,那么难过,那么绝望呢?
据说是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雷二太太,被丈夫养在家里宠着,爱着的小女人?
据说曾经玩世不恭,风流戏花丛的雷轼泽对自己的老婆惟命是从,百依百顺?
那样一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呢?居然得到雷氏兄弟如此的深爱?
她倒是好奇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眼前的雷轼沐魂牵梦扰,痛苦不已,妒忌疯狂?
三年了,他还忘不了那个女人吗?
三年了,她还是忘不了他啊,忘不了那一夜的火热,那一夜的心动,那一夜的失落与心疼,她的心底里满满的占据了他的影子,他的受伤,他的野蛮。
她真是脑袋锈豆了,才会爱上他,她真是脑袋进水了,才会想见他。
而他,不记得她是谁,更别提让他记得那一夜的种种了。
寒洛雪被冷落在那里,一脸的吃瘪,脑海翻腾,神思飞远,直到雷轼沐抬眼时,她还在触着眉心,一脸的苦恼。
过往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千娇百媚的讨好他,即使他没有下达命令,她们也会自己找个位子坐下来,总裁办公室自然不会寒碜的连一张多余的沙发都没有。
怎么?这一个倒是特别,居然连沙发都不知道坐,更别提对他抛眉眼,骚手弄姿了。
她那皱着眉心目中无人的样子,倒是不愿意来这里做秘书了?
笑话,任何人进来之前,都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工作,她不会愚蠢的听不懂助理特别说明的款项吧?
“怎么?你打算一直站在那里?也想混一天的薪水么?”
他挑了挑眉,不满意的视线和冷俊的唇线都显得格外无情,似乎她是他面前的机器一样。
“我?我看总裁先生太忙,不便打扰!”
寒洛雪被惊醒,迎上他那无情而挑剔的视线,心底里一凉,果然,他不记得她是谁,更别提她对他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了!
她抿起唇瓣,正儿八经的看着他,一丝不苟的回答着问题,显然没有明白全职秘书的意义。
嗯,她这个样子应该算得上纯情佳人了,倒真是奇怪,一堆脂粉里,也只有她合格,要不是为了每年一度的聚会,他自不必找这样一个看起来不会服侍男人的女人来做秘书。
“过来!”
他的命令简单有力,声音果然好听,却是没有半点儿感情。
“过去?我?”
她已经站到了合适的位置,还过去?寒洛雪尽管知道自己应聘的秘书性质会大有文章,可是真的临时上了战场,还真是有很多的畏怯。
“当然,这里除了你还有第三个人吗?你不会――不知道自己应聘的什么职务吧?”
他眯起眼,挑剔的看着她,她的样子和过去的妖娆大不相同,看来得调教调教才行,不然,带出去岂不是穿帮?
“哦!”
她恍然大悟的,有点儿小心的盯着他,再过去会干什么?她的心怎么砰砰跳,不会上班第一天就要履行秘书‘最重要的职务’吧,她记得助理在告诉她这个‘最重要的职务’时多么明显的提示:就是要用自己的身体伺候好总裁!
“快点!”
他摸着下巴,已经不耐烦她的磨磨蹭蹭,若是以往,那些女人早忙不失跌的向他怀中奔来,更有可能在他脸上,身上动手动脚了。
而这一个女人,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总觉得有点儿不同!
“啊――总裁先生!”
她因为他突然而出的长臂圈住了细腰,而重心不稳跌入他的怀中,心跳,和血液都高速运转着,对于上班第一天就这样,多少还是难以承受。
她这个样子,受惊的样子,倒是有点儿像她――她?
“叫我轼沐――嗯?一切私人场合,叫我轼沐!”
她的唇型不错,没有抹乱七八糟的东西,吻起来也不会留下需要善后的痕迹,眼睛?倒是明亮,嗯,看来这个秘书倒是有点儿不同。
惶恐的如小兔子看到大灰狼的眼睛,让他觉得选她没错,如果她能够履行好秘书的职务,他不会亏待她的。
“轼沐?”
她为难的出口,这个名字如此亲昵如此容易就可以叫了?
三年来常常出现在她梦中的男人,此刻正在他怀里,为何她却觉得有太多的悲哀。
他不是幻想中的白马王子,他不是痴情而受伤的好男人,他的眼底都是无情,他的笑容都充满了嘲讽,他其实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他。
“嗯,不错,知道自己的职责是做什么的吗?”
他突然一笑,魅惑中一丝玩味,她傻傻的叫他名字的样子像――她!
“知道!”
她干脆而勇敢的样子,令他触眉,一听这口气就是不知道,怎么可以如此直接而干脆的顶撞他。
他眯起眼,丝丝寒冷的味道袭来,她有点儿瑟缩,身子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他正用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唇瓣,和三年前不同,这抚摸好邪恶。
“知道?那你倒是做给我看看,我看你知道几分?如果不合格,请另谋高就吧!”
他突然放开她,大手一推让她稳稳的站了起来,咦,什么时候她的胸前的纽扣开了两粒,天哪,那马上着急的去捂住,但是他那玩味的视线让她停了下来。
他什么意思?
让她做什么?都没有提示耶?
她愣在他面前,好奇的看着他,样子好无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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