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连连,第二天清晨他看起来很疲惫。
一个晚上都在做噩梦,一觉醒来,冷汗浸透了衣衫。
醒来第一句话喊的就是鹭儿,梦里,鹭儿说,离哥哥你怎可负我,怎可枉费我一片痴心……
鹭儿那痛苦的眼神让他的心饱受着懊悔的煎熬,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拿刀子一块块地割你身上的肉,剜你的心。
方离几度崩溃,看起来精神萎靡,身上还冒着虚汗。
接受绮雪是对鹭儿的不忠,他怎可如此薄情寡义呢,虽然鹭而已逝,可是在他心里,鹭儿根本没有死……
对不起,绮雪,师傅没有办法给你一个未来。
绿眸中的哀伤在扩大,延伸,蔓延,直至心上。
他停留在过去的生活里,是不是心魔的纠缠,他不知道。
每当想象和绮雪在一起时,鹭儿的亡魂就会形影不离地追随着他的思想。
独自来到山谷的溪流边,源源流水,从瀑布上飞流直下,最后都卷进可以吞没任何一切的漩涡里……
他被一个无形的网困着,逃脱不开。
握长剑的手青筋凸现,唇紧紧地抿着,眉深深地锁着。
阳光洒在身上,却异常的冰冷,兴许是心冷,他不知。
当日,他把绮雪抛在潭中,绮雪却假装不会习水,害他丢了三魂六魄,他无法想象如果绮雪真的……
那么他是否还会好好的活下去,因为绮雪是那样一个活泼充满阳光,活力四射的女孩,你跟她在一起,会莫明的开心,和心满意足的快乐,短暂的相处,绮雪在他心上已经占据很重要的位置,但是他真的没有办法去忘记鹭儿啊,他是太痴情还是太愚蠢呢?
“啊——”方离仰天长啸,天际间,弥漫着沉重的忧伤。
拔出长剑,长剑一震,白光如梦似幻,从剑身向外扩散,一片落叶缓缓漂过白光,瞬间结成碎片坠入池中。
手中的剑灵活翻转,剑光霎时漫天飞舞,白色剑气如云卷雾涌,树梢上的柳叶纷纷如雨落下。(参照: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最后一招,手中之剑碎裂两半,意:斩情思。
…………
走一步,悠着点。
费了好大的周折,才过完吊桥,师傅还在睡吧,真是个懒虫啊,呵呵。
今天焕然一新的面貌,师傅会不会大吃一惊啊。
绮雪敲着门:“师傅,师傅,我来了,你起了吗?”太阳照屁股了哦。
里面丝毫无响声,绮雪又敲了几遍,还是没有动静。
绮雪推了推门,门居然没闩门梢。
眉微蹙,这么早,师傅去哪了?
“我平时早晨会在谷里练剑。”
记得师傅以前和她这样说的,那么不用怀疑,师傅一定在那里吧。
踩着小心的步伐,可是那蜿蜒小道,硬是勾破了她的衣服,哭死啊,她的精心打扮全部泡汤了,脚上也被藤蔓缠住,绮雪的心情糟糕的一塌糊涂。
好不容易走到山谷,整个形象。。。。完全毁灭。
灰色的背影落入视线,顿时所有的不快全部飞散。
“师傅!”绮雪喊着,人朝方离奔去。
方离木讷的身影一震。
转过身,她快乐的像小燕子向他飞来,想着想着,忽然一把银色的刀插在了她身上,方离脸色大变:“绮雪!”喊着,心凉半截。
绮雪脚下一滑,身体倾斜,下一秒,已落入一个坚实的拥抱中,方离双手托着绮雪的腰,绮雪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师傅,我没事。”眨巴了下眼睛,也想来个放电,呵呵。
才清醒过来,原来方才是在幻想,鹭儿死的那幕为什么会和绮雪吻合,不,不该这样的!
“怎么了?眼睛不舒服,进沙子了?”
狂汗,吞吐道:“呃……是的,沙子进眼睛了。”笨蛋师傅,居然不明白。。。
方离扶起绮雪:“今天怎么来这么早?不去飘渺峰等我?”
“恩,师傅,我今天专程来是有事情和你说的。”
“什么事?”他怎么也不会知道绮雪的目的的。
润了润嗓子,转过身子,背对着师傅:“师傅,我……”转过脸,手往天上一指:“飞天大恐龙——我喜欢你。”细细小小的声音和蚊子相差无几。
方离顺着绮雪的手往天上一看,可是绮雪的后半局他根本没听懂:“什么,你说什么?”
绮雪抹了把汗,心头小鹿乱撞,几乎跳出胸腔,捣鼓似的响着,脸通红,像染了彩霞。
“小丫头,你今天真漂亮。”视线落在她脸上,红扑扑的脸蛋,很可爱。
绮雪惊喜地抬起头:“呃……有吗?”还好吧,可是师傅这样夸她,她觉得自己快飞上青天了,露出二个梨窝:“师傅,你喜欢我这样打扮吗?”
方离点了点头,赞道:“恩,喜欢,挺不错的,很可爱,而且也很适合你。”
“真的吗?”绮雪跳了起来,二手捉着师傅的袖子,还好,苦心没有白费,他懂得欣赏的,呵呵。
“恩。”轻轻应了声。
绮雪手卷着衣角,有些忐忑,深呼吸了下:“师傅,我、、、、我可以做你娘吗?”
方离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
完蛋,出糗了,漏了一个字,相差十万八千里。
“不是,我是说,我是说,师傅我很喜欢你。”声音到最后越来越小,好像泄气的皮球慢慢软了下去。
“小丫头,你今天是怎么了啊?师傅也喜欢你啊。”方离抬起手,拢了拢她额前的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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