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香推开他,细心地把衣服一件件替他穿好,忍不住轻轻问“王爷,奉玉很想见你,你见她一面好吗?”
齐暮襄的脸色立刻垮下来,猛地向后一坐,差点撕破刚穿好的衣服。
“好好好,不见她”
咏香连忙轻声哄他,可是心里却有一点疑惑,癔症后浑浑噩噩的人好像不该有这样剧烈的反应,就算齐王的脾气一向与别人不同,这反应也似乎太快。
这种疑云马上就消散了。
齐暮襄的表情自打坐回床上后很麻木,咏香安慰了好久,他才慢慢的放松下来,目光的焦距重新转向她。
他握着咏香的手,再也不放开。
***
花园里,咏香带着齐暮襄散步。
“王爷,你知到吗,我今天刚刚接到消息,赵大人辞官了。”
咏香长长的双睫在微风吹拂下轻柔抖动,心事仿佛就挂在那一根根如玉柳嫩枝般优美的弯曲上,淡淡的,忧郁的,却藏不住。
齐暮襄痴迷地看着。
“我很想去送送他,可是又不能离开,赵大人给我的信中说他觉得很对不起我,觉得无颜面对我,可是这一切并不是他的错”
齐暮襄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咏香没有发觉,还在自言自语。
“想知到那天我为什么哭吗?因为我担心师傅,不知他现在是否安然无恙,也许,他在穿云山会有生命危险”
齐暮襄的目光变暗,似在思索。
咏香停住脚步,视线移向远方。
“如果师傅有什么不测,神医一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失去师傅的日子,我要怎么过下去……”
咏香心中的叹息,像幽谷一样深邃。
齐暮襄眼中狡诈立现,嘴角泛起微笑,伸出环住咏香的腰。
咏香转过头去对上齐暮襄的视线,又是一种纯净无辜,她无耐一笑“有时真想你永远保持这样子,起码不会再伤害别人,也不会再受到伤害”
齐暮襄张开双臂从身后抱住咏香,头枕在她的肩上,寂静而又深情。
咏香没有推开他,只是心淡无波的立在原地,静看花开花落,仰望云起云舒。
***
花园深处,藏匿着一双怨怼的眼睛。
齐王府上不是只有一个花园,事实上,几乎每个院落都有一个花园。此外还有观景阁前的异品园,内中设亭台楼阁,水榭华厅,煞是雅致。而此时咏香和齐王正在翔龙轩的花园内。
这里平时,决对不会也不敢有人随便进入。
那双眼睛恨恨地看向他们,就像利箭一样射向园中二人。
园中,咏毫无查觉,齐暮襄却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即就舒展开来。恢复成原来傻傻的样子。
咏香终于被齐暮襄压得累了,轻轻拨开他“去吃点东西吧,今早起来时你没吃过多少东西,我听见你的心跳得很快,一定是饿得心悸,可是你现在又不会说……下次饿了,一定要有所表达,握我的手也行”
齐暮襄握着她的手,傻笑。
咏香也拉着他“我们走吧”
两个人影在花园外消失后,红亭从树丛中钻出来,轻蔑的目光看向园门方向。
“真想不到,姓白的不让郡主接近王爷,自已倒成天跟王爷跟王爷谈情说爱,要是把这事告诉郡主,我要好好看看郡主怎么治她!”
红亭传身离去,直奔栖凤园。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红亭也不是个善类。
有一种女人天生最爱惹事生非,挑拨离间,妒忌心重,见不得别人安宁,红亭就是如此。她向主子汇报事情,句句都要填油加醋,拼命向主子看不过去的人身上泼脏水。
“什么?他们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亲亲我我!”奉玉听罢,猛地拍起桌子气奋难当。
“是啊,还搂搂抱抱的,我看那个姓白的女人下贱得很!”
“白咏香!”奉玉咬牙切齿“别以为本郡主怕了你,本郡主只是在等一个时机,等时机到了,本郡主会把你狠狠踩在脚下,直到踩死为止!”
“郡主,您接下来要怎么办?尽管吩咐奴婢,奴婢一定会按您吩咐的去做”
奉玉略一思索“好,你这就进宫,找个机会把齐王病重的消息泄露出去,不过要小心,千万做到不能让人查出是你泄露的消息”
“是,郡主,红亭一定会不辱使命,办好这件差事”
“好,事成后本郡主重重有赏”
红亭行礼退了出去。
栖凤园内,奉玉还在谋划。艳唇勾起一个瘁着剧毒的绝美笑容。
……如果皇上和太后知到这个消息,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一定都会很高兴吧。那个白咏香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日后,齐王府就是她奉玉郡主的天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