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黎明时分,咏香从昏迷中醒来。
她已经记不清自已在这里呆了多少个日夜,也记不清自已醒过多少次又昏迷过多少次,只知到在窗外木板下一个窄小的缝隙里,一天好几次会有小竹管插进来,从里面流出清水,滋润着她干渴的喉咙。
腰侧如烈火灼烧般的疼痛传来,她汗流满面地掏出银针扎向自已的腰际。
幸好她自幼学过绝世轻功,让她在齐王将木板射向她的时候险险躲过致命部位,可仍免不了受到重伤,如果不是师傅留下的保命丸,她早已死了。
疼痛渐渐缓解,她剧烈地喘息着休息,脑海中又浮现出齐暮襄那张狰狞可怖的脸。
她恨死他了,如果她有机会出去,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也尝到被人重伤后囚禁到死的滋味。
轻轻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声音在外面悄悄呼唤“王妃,王妃,您醒了吗?”
小平的声音,原来这些天一直在给她送水的是小平。
咏香费力了“嗯”了一声。
“那我就开始送水了,王妃您要接住”
竹管伸入,咏香勉强翻身挪到窗子下方,开始用口接住那救命的甘露。
“王妃,今天小人还给您偷偷拿了点米汤出来。一会儿您喝过后就会好上许多了。”
小平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不是为了小顺,王妃绝不会落到这种地步,小顺在王妃进府当日说王妃的坏话王妃竟然救了她,如果王妃真的遭遇什么不测,他们兄妹二人就算死一万次也报答不了王妃的大恩大德了。
咏香喝过米汤后,心满意足地躺在原地休息。虽然过了很多天,但她的身体仍然没有好到能爬起来走上两步的地步。
“王、王妃,小人听到一个消息,不知到……”小平再也说不下去
“什么消息”咏香的声音哑得厉害
“小人想,这事以后再跟你说吧”
“不,现在告诉我”
咏香生怕在这段时间妙蝶和子风被齐暮襄抓到,心急如焚。
“小人,小人只是听说,王妃的父亲赵大人因涉嫌贪没十几万两公银,已经被罢免官职入狱候审了”
“什么?”咏香大惊
“王妃的家也不知为何提前被抄了”
“不!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咏香的火气上涌,胃里一阵腾,鲜血从口中喷出来。
她昏了过去。
“王妃、王妃”小平着急地小声叫着,他真后悔把消息告诉重伤未好的王妃,这下王妃恐怕真的有危险了,他俯耳静静地听着,就像那天一样又焦急又纠心的等待,可是久久再也没听到一个声音。
小平蹲在地上嘤嘤地哭起来“王妃……小平害了您……”
翔龙轩内。
齐暮襄刚刚起床,接管家一旁递上来的书信,无声翻阅。
他看罢点点头“做得好!不过,告诉狱中差人对赵世敬一家要恭恭敬敬,那必竟是王妃的家人”
“是”
齐生点头出去,心中已明白齐王决心要用赵世敬一家逼赵妙蝶和秦子风出现,再想办法除掉秦子风,不禁有些可怜这对苦命人。
惹谁不好,偏偏要惹齐王,翠竹院内已经死去一个,如果赵妙蝶再不出现,不知有多少人会死得不明不白。
齐生走后,齐暮襄像往常一样出去散步。
宁静的早晨本该是仆人一天中最忙的时刻,可是此刻整个王府都显得空荡荡的。
早晨是齐王一天中最容易暴燥的时刻,为了躲开王爷,王府家仆每天都四更起床,五更回房,除了管家和轮职侍候王爷的仆人,再没有一个人敢在王爷上朝前走出房间。一不小心轻则伤,重则死。
所有的仆人都躲藏在自已的房间和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就连厨房那本该锅勺呜响的地方都悄无声息。
偌大的王府,就像是一座死城,只有齐暮襄一个人的身影。
一声抽泣从风中传来,又无踪迹地消失,齐暮襄眉头一皱,却找不到声音发出的地方。
管家齐生远远跑过来“王爷,该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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