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写家:错恋王妃 ·抢亲大事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书院 [开篇公告:开篇公告]   只是想写一个巧情剧。   超级霸道的王爷,却是很可爱的人。   神秘的幽谷佳人,是带香味的迷。   绝色美人,只是渴望平常爱情的小女人。   才华横溢的状元,是一个痴心汉。   超脱俗世的神医,却是在等待来世情缘。   这是三种不同的爱,有一见钟情,有日久生情,有情难再续。天然会尽可能快地把此坑填完。不会让大家久等,请大家多多支持。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一章 元夜]   《十五夜观灯》   锦里开芳宴,兰红艳早年。   缛彩遥分地,繁光远缀天。   接汉疑星落,依楼似月悬。   别有千金笑,来映九枝前。   正月十五上元夜,天上明月高悬,地上彩灯万盏,人们纷纷走出家门燃灯放焰、喜猜灯谜,精巧多彩的灯火映照下,一张张面容都喜气洋洋,游人笑语欢歌,共渡这一年中最热闹的节日。   齐暮襄站在星桥上,一双充满狂傲之气的眼睛看向周围嘻嘻嚷嚷的人流,俊美如神祗的脸庞像平时一样冰冷,如此热闹的节日却不能让他感到一丝祥和与温暖。   一弧烟火腾空而起,璀璨绽放,把夜空都照得明亮,齐暮襄移动目光,不经意间看到在对面的月桥上站着一个目光迷离,唇畔嗪着甜笑的绝色美人,一阵微风正把她腰间的飘带轻轻地扬起,她就像刚刚落入凡间的仙女,烟火的映照下是那样的明媚轻盈。   在这一瞬间,齐暮襄惊呆了,他的心中就像万年霜雪一朝融的冰湖,冷冻的情感一点点碎裂,一波波带着春意的暗涌深深进入了那颗早已冰冷麻木的心。   月桥上的人却没有注意到他。   妙蝶双眸轻抬,望着把她从思念中惊醒的灿烂的烟花,她不知到脸上的轻纱早己被顽皮的风儿悄悄吹落,她的容颜全都落入对面星桥之上的男子眼里。男子的目光紧紧地锁住她,充满了惊艳和倾慕,再也移不开。   河水中漂来的一盏盏荷花灯,这是青年男女寄托自己相思的信物,妙蝶站在月桥之上,寻找着自己的那一盏。   星桥下漂来一盏‘蝶恋花’,一只金蝶绕着一株粉色荷花翩翩起舞,栩栩如生,引得周围赏灯的人赞叹不已。妙蝶微笑,眼睛凝望着那盏‘蝶恋花’,仿佛是看着子风的脸庞。   “不知这盏荷灯今夜能不能带着思念入他梦中”她轻轻地自言自语。月光下的人影更显得柔美而迷离。   齐暮襄带着一见钟情的痴意走向月桥上的妙蝶.   妙蝶一直沉浸在对子风甜蜜的思念中,直到身边的烟儿轻轻地唤她“小姐,您的面纱掉了,那边有位公子一直在看您,现在他走过来了”   妙蝶连忙执起衣袖遮住脸,看向那个人。   齐暮襄来到妙蝶面前,拱手低问“请问小姐芳名”   这个男子眼睛里的火热让妙蝶的心骤然紧张起来,她仿佛料到会发生些什么事,不由得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我……”她的心有些慌乱,只好强作镇定,以袖遮颜轻轻说道   “女儿家的姓名不好为外人知,还请公子不要再问”   齐暮襄从妙蝶的眼中看出了惊慌,虽然此刻他很想把眼前的女子拉入怀中告诉她他想和她相守一生,但他忍住了,他不想吓着她。   他只是邪气地一笑“你可以不告诉我,因为明天我就会知到有关你的一切”   妙蝶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齐暮襄。   他是谁?他怎么能如此说话?他们不是陌生人吗?   齐暮襄把脸压下,直视着妙蝶的眼睛,目光中含着一种直逼人心的霸道   “我要你记住我的脸,因为很快你就会成为我的人”   妙蝶惊得后退了几步,手臂也不自觉地划下,露出倾国倾城的娇容。   她看得出面前的男子是认真的,虽然她不知到他是谁,但她能感觉出面前的男子与生俱来尊贵和霸气,她知到他一定是身份显赫,而且言出必行。   忽然一瞬间的焰火,点亮了她的眼睛,她又想起子风的脸。   “子风……”   妙蝶定下心神,再也不看向齐暮襄,她转身唤着烟儿“烟儿,我们走”   烟儿应了一声,搀扶着妙蝶就要走下桥。   “要走吗?”一抹邪笑始终停在齐暮襄的唇畔,他盯着妙蝶的背影轻声说“那我们就明天再见了”   妙蝶的脚步猛然一震,她连忙调整自己慌乱的呼吸,脚步再也不曾停歇直直地走下桥去。   齐暮襄凝视着那柔美的背影,唇畔的笑容消失了,眼里的痴情却始终不曾散去。   “我的美人,明天见”   远处的妙蝶没来由的一阵心惊,连忙加快脚步急匆匆消失在夜色里。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章 厅前]   黎明时分,咏香悄悄飞入赵府落在妙蝶的窗前   “妙蝶,醒醒”   妙蝶原本就睡得不熟,这一下正被惊醒了“谁呀?”   “我是咏香”   妙蝶下床门让咏香进屋,两个姑娘坐在桌边   “咏香,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不是说还要采摘百年木植吗?”   “师傅一个人留在那里就行了,其实我去不去无关紧要”   妙蝶笑了“你一个人偷偷跑回来,江神医一定气坏了吧”   咏香笑而不答   “对了,我还给你带了一件东西”咏香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绣袋,从里面拿出一朵芬芳馥郁的紫色花朵   “这叫引蝶花,在幽谷中只要有蝴蝶受伤就会飞到它旁边,连断掉的翅膀都会长好,这种花对人有延年益寿、去腐生肌的奇效,对你的先天心悸也有帮助”   妙蝶接过那朵引蝶花“谢谢你咏香,今天先不要急着走了,晌午时一起去游湖好吗?”   “这……”咏香有些为难   “咏香,你就陪陪我吧,我一直都孤孤单单的,除了你再也没有人可以陪我了”   咏香看妙蝶的小脸可怜兮兮地皱成一团,有些不忍心   “好吧,我今天就不走了,留下来陪你好好玩上一天”   “好啊!”妙蝶欢快地在屋子里旋转起来   “我还要去逛街,还要去吃金盏糕,还要坐画舫,咏香你都陪我去好吗?”   “好”咏香笑着看向这个快乐轻灵得好像水中仙子的女孩子,淡蓝色的裙摆在她眼中转成了一朵赞月花   妙蝶是宴城太守的女儿,是一个有绝色美貌又不闻世事的富家小姐。可惜正应了自古红颜多薄命的那句话,妙蝶有先天心悸的毛病。无论咏香多么努力的想要使这个在河边偶尔认识的妹妹似的女孩儿恢复健康,但这病却是无法根治的,咏香也只能期盼妙蝶永远保持快乐无忧的心态,使这病永不再犯.   咏香看妙蝶的脸转得红红的,连忙拉她过来坐下"一点小事就高兴成这样子,你要小心你的身体啊,不要太激动”   “知到了,白神医”妙蝶调皮地吐吐舌头   咏香习惯性地握住妙蝶的手腕开始给她把脉。   妙蝶突然皱起了眉头“对了,昨天我偷跑出去逛上元灯会时碰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长得很俊朗的富家公子”妙蝶回忆起昨天的情景“不知为什么,见到他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咏香笑笑“那可能只是由于你的心对于外界的事物太过敏感而已,你放心,不会出什么事的”   “是啊,你说得对,也许这只是心悸的反映”妙蝶眉头展开,困扰了她一夜的心情也因此舒缓。   咏香总是能给妙蝶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就像子风一样。妙蝶相信无论发生什么事子风和咏香都会站在她身前,替她挡去一切烦恼。   咏香留在妙蝶的闺房内,直到烟儿碧儿过来唤小姐起床。   两个人一起走向正堂内给太守夫妇请安。   赵太守和咏香相识在妙蝶生命垂危的时候,他对这个救了自已女儿一命的幽谷佳人充满了感激,不但命令府中上下对待咏香就像对待小姐一样,而且还曾经严惩过不小心对外人说出有关咏香的事情的小儿子。咏香对赵太守像对自己的长辈一样敬重,有时她也会觉得赵家人就像是自己的亲人。   赵氏夫妇和小儿子青松正坐在内厅准备吃早饭,看见妙蝶和咏香一起走进来,连忙扫招乎咏香坐下,青松晃着圆胖胖的小脑袋跑过来牵着咏香的手“咏香姐姐和我一起坐”   赵夫人笑起来,对咏香说“青松就喜欢你呢,上次你走之后他闹了好几天,非要跟你去幽谷住”   咏香笑着答应“有机会我就带青松和妙蝶去幽谷住几天,幽谷的空气和景色对妙蝶的病也有好处”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振天的锣鼓声,在这宁静的早晨显得那样的突兀。   院中的仆人都跑出去看,管家则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老爷,老爷,王爷来提亲了!”   赵太守猛地站起“什么?你再说一遍?”   “王爷来提亲了,是齐王千岁,提亲来了”管家一连声地说着   赵太守还在云里雾里,只好赶快吩咐“管家,快、快带我去迎接王爷”   赵太守慌忙跑了出去,内厅里却慌成一团,妙蝶不知所措地抓住赵夫人的手“娘……我、我该怎么办?   赵夫人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说“还是先去迎接吧,后面的事……只能看你爹怎么办”   妙蝶又求助地看向咏香“咏香……”   咏香沉思了一下“妙蝶出去不妥,还是夫人您先去,我和妙蝶想办法偷听你们的谈话,不过亲事千万不能答应”   赵夫人点点头一脸忧心地出去了。   妙蝶过来拉住咏香的手“咏香,我不能嫁给王爷啊”   “我知到”咏香安慰她“我们先去前厅听听王爷怎么说,到时再想办法”   两个姑娘悄悄地躲在前厅的屏风后面,从屏风的缝隙里关注着外面的情况。   赵太守正在向王爷行大礼,妙蝶看到了那位王爷的容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是他”   咏香连忙捂住妙蝶的嘴“小声点,你说是谁?”   “就是昨天晚上我在桥上见到的那位公子”   “真的?也就是说他见过你的容貌了?”   “嗯”   “那就糟糕了,如果他没见到你还好办些,可是……”咏香看向妙蝶那倾倒众生的容貌,心中也有了一丝不安   正厅里,齐王开门见山地和赵太守提起亲事。   “赵大人,本王昨晚赏灯时见过你的女儿赵妙蝶,本王对她一见钟情,今日本王亲自上门提亲,还望赵大人能够成全”   “这个……”   齐王不容赵太守分说,一挥手,一样样的丝绢绸缎、锦纶礼盒、金银珠宝被众多仆役抬到堂前,最后进来的是四十个家仆打扮的少年男女。   齐王指着堂前堆积成山的礼物和那些少年男女“这都是我为妙蝶姑娘准备的聘礼,时间仓促略显单薄,还望赵大人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赵太守看着这份他做梦都没想过的聘礼,心里清楚齐王是下定决心要娶妙蝶,不禁想起妙蝶的未婚夫子风,忧心忡忡。   “王爷,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小女妙蝶从小就已定亲给秦家公子秦子风,只等子风考期结束两人就要完婚了”   齐暮襄不高兴地一挥手“那还不简单,跟秦家把婚退了就是”   “可是这门婚事是从小定下”   “那就由本王派人去让秦家退婚”   “王爷”   齐暮襄看出赵太守有推托之意,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还有什么事”   赵太守有些心惊“王爷,此事最好还是问过小女的意思”   “好啊,那就请妙蝶小姐出来吧”齐暮襄看向屏风,他早就知到妙蝶在屏风后藏着   妙蝶吓得脸色煞白紧紧拉住咏香的手“咏香,怎么办?”   咏香秀眉轻皱“你先出去应付一下吧”   “我不想嫁给他”妙蝶双目含泪,声音透着坚决   “我知到,你要相信你的爹娘,也要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帮你”   妙蝶点点头,鼓起勇气走了出去。   齐暮襄的视线从妙蝶出现的那一刻就再也离不开,他用目光深情地痴望着她,可这目光让妙蝶紧张得无以复加,她轻移莲步走到他面前,深深地给他福了一礼“王爷千岁”   齐暮襄深情又充满狂喜地站起身迎向她,双手牢牢地托住她的胳膊“小姐不必多礼”   齐暮襄的动作吓得妙蝶连连后退,脚被后面的礼箱绊了一下向后倒下去,齐暮襄就势把她圈入怀中。   啊!妙蝶一声尖叫,拼命地推开这个登徒子王爷,哭着向后瑟缩“娘”   赵夫人连忙抱过自已的女儿安慰“没事的妙蝶,没事……”   咏香在屏风后看到这一幕,攥紧拳头拼命忍着想冲出去的冲动,这个混蛋王爷,妙蝶差点就被他吓得旧疾复发了。   齐暮襄看到妙蝶的反应正想上前去解释,却引得妙蝶尖叫连连,赵大人连忙上前把王爷拦住   “王爷,小女有先天心悸的毛病,禁不得吓啊!”   “你的意思是本王吓着她了?”齐暮襄又气又恼,想要上前却又怕再吓到妙蝶   “不是,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下官只是说今日小女身体不好,王爷还是改天……”   “不行!本王即已亲自把聘礼送到你府上,就一定要把亲事定下来,妙蝶小姐不能做主,你这个做父亲的就替她做主吧!”   “王爷!”   赵夫人突然惊叫起来“老爷,妙蝶心悸发作了”   赵太守连忙跑到夫人身边,妙蝶惨白着一张脸躺在赵夫人怀中,已经失去了知觉。   “快、快把小姐抬回房去,请白大夫为她医治”   几个丫环迅速跑过来把妙蝶抬了出去。咏香也急忙奔向妙蝶的房间。   正厅里,赵太守忧心如焚地面对齐王“王爷,小女的病王爷也看到了,不知何时何地就会发做,试问以小女的身体怎么能当上王妃呢?”   齐暮襄心烦意乱,他想要对妙蝶表明心意,可是又怕妙蝶惧怕他,只好恼怒地一拍桌子“赵太守,我明天再到你府上来,到时你一定不能让妙蝶再惧怕我,否则我就撤你的职!”   赵太守愣住了,没想到以霸道闻名于世的齐王竟然会霸道到蛮不讲理的程度。   齐暮襄怒气冲冲地一甩袖“走”   “王爷,聘礼……”   “当然是留下,妙蝶小姐我娶定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三章 逼婚]   妙蝶的闺房中,咏香正仔细地为妙蝶把脉。   赵夫人一脸担心地问咏香“妙蝶的病怎么样?”   “没关系,只是受了些惊吓,还不要紧”   妙蝶的长睫轻轻地动了一下,她醒了。   “咏香……”妙蝶拉过咏香的手   “没关系,齐王已经走了”   “那有没有逼我爹答应婚事”   “没有,不过他明天还会再来,看起来不会轻易放弃”   赵太守走进房间看着自己的女儿,愁眉不展“妙蝶,我和你娘一向都想让你过得高高兴兴,可是这次是飞来的横祸,你为什么偏要偷偷跑出去观灯,咳!这回惹下滔天大祸了!”   “我……”   “这不是妙蝶的错,要怪就只能怪那个王爷,从来都没见过那么霸道的人”咏香一想起那个齐王就恨得牙根发痒   赵太守叹气道“齐王是皇上唯一的弟弟,天生骄纵无人敢惹,真是麻烦,妙蝶和子风的婚事恐怕真的会有变数”   “一定要想办法”咏香坚定地说“不能让齐王把妙蝶和子风拆开”   妙蝶扯扯咏香的衣袖“咏香,你带我去找子风好不好,只要到了子风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子风不会有办法的,而且现在去找他也不合适,他的考期快要到了,现在去找他一定会让他无法安心备考”   妙蝶抽泣“那怎么办,我不嫁给齐王,除了子风我谁都不嫁”   咏香坐在床前思索着,自言自语“一定有办法让齐王放弃娶妙蝶的念头!一定有!”   第二天辰时,齐王来到赵府。   富丽堂皇的马车一停在府门口,赵太守连忙上前迎接“臣赵世敬叩见王爷千岁”   “平身,赵小姐呢?”   “王爷,小女昨夜病发后一直在昏睡,至今未醒”   “还没有醒?快带我去见她!”   “王爷,小女的病已无大碍,还请王爷给小女一些时日让小女安心调养,暂时还是先不要招见小女为好”   齐暮襄看着赵太守的脸,冷冷地“如果妙蝶的病不尽快好起来,你的官就做不长了,本王回京之前一定要与妙蝶定亲,否则……哼!”   把赵世敬抛在后面,大步进入赵府。   赵妙蝶,你是我的!就算把天下所有的大夫都找来我也要治好你,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王妃!   齐莫襄坐在堂中上首,赵世敬被他带着怒意的目光盯出一身冷汗,只得喏喏地垂首“王爷……”   “本王问你,妙蝶小姐的病是否有什么办法可以医治,就算需要龙肝凤胆本王也有办法弄到”   “妙蝶的病已经有一位世外神医在治疗,具说此病乃是胎中所出,无法根治”   “这么一点小病都看不好,什么世外神医,我看根本就是庸医!”   “是、是”赵世敬只能顺应   “带我去见妙蝶”   赵世敬猛地抬起头“王爷,小女还在病中啊”   “我只是想看她一眼,决不会吓着她,你前边带路!”齐暮襄率先走了出去   赵世敬只好带着齐王走向妙蝶的房间,心中期盼咏香的办法能够起效。   房间内,咏香一身男妆坐在镜子前,用丝帕轻沾一个小瓶子里的药水点在自已的脸上,药水点过的地方瞬间鼓胀起来,咏香的脸变了形状,没人能认得出来。接下来咏香又把药水细细地涂遍了妙蝶的脸,绝色姿容迅速被一张如大头娃娃般浮肿苍白的脸所代替。妙蝶躺在床上轻轻呻吟起来。咏香趁机又吞了一颗变声药丸。   齐暮襄走进房间,隔着纱帐看到妙蝶的床旁坐着一个青衣少年,立刻沉下脸   “他是谁?”   “禀王爷,他就是为小女医治旧疾的神医”   “这种人还能称为神医?一定是个江湖郎中!”   咏香忍住怒气跪倒在地“草民参见王爷”   齐暮襄淡淡一瞥“听你的声音像是还没有成年,你有什么本事医治本王的妙蝶”   咏香听到‘本王的’三个字,心里的气愤更加浓重,她最讨厌这样的狂妄自大的人,何况是不顾他人想法的的霸道王爷。他随时可以妄顾天理杀人害人却没有什么能克制他,这样的人逍遥法外,却最是可怕.   “王爷,草民自幼学医,虽然草民年纪轻轻,但草民已有十多年的医龄,治好过不少人”   齐王的根本没把纱帐中的少年放在眼里,“先说说妙蝶的病怎么样,本王已经命御医从京城赶过来,只要你给御医做副手尽心尽力地医治妙蝶,本王必定重重有赏”   “启禀王爷,妙蝶小姐的病是先天所出,就算华佗再世也无法根除”   齐暮襄轻蔑“你医术不精还敢狡辩,我看妙蝶的病就是你给耽误的,来人,拉他去充军!”   “你……”咏香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王爷,他怎么能这样无理取闹!   赵太守连忙跪下来“王爷,白大夫这么多年对小女的病一直是尽心尽力,小女能活到今天都是白大夫的功劳,还请王爷网开一面”   赵夫人也跪了下来“请王爷开恩”   妙蝶在床上再也躺不住了,翻身下床跪倒在地“请王爷饶过咏…白大夫吧!”   “你……”齐暮襄瞪大眼睛看着纱帐后的人惊讶不已,抬手就把纱帐打落,上前几步仔细看妙蝶的脸“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妙蝶的床上”   妙蝶被他咄咄逼人的目光吓得不敢出声,咏香挡在妙蝶身前“启禀王爷,这位就是妙蝶小姐”   “你胡说,妙蝶小姐是个绝色佳人,怎么会是一个怪物?”   这下连妙蝶都惊得抬头看向齐莫襄了,这个前一刻还口口声声说要娶她的男子,下一刻竟然称她为怪物。   “王爷”咏香继续说“这的确是妙蝶小姐,只是因病理反应,每次妙蝶小姐发病她的脸都会膀肿一段时间,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   “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大约半个月左右”   “需要那么长时间?”   齐暮襄走近妙蝶想要扶她起身,妙蝶却又吓得躲在咏香身后。   齐暮襄看向咏香的眼睛里充满了怒意“你算是她的什么人,竟然让她对你如此亲密”   “王爷,我与妙蝶自幼相识,感情如同兄妹一样”   “兄妹吗?”齐暮襄像是在问咏香,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最好只是这样!”   齐暮襄用目光痴情地望向妙蝶,可是妙蝶却再也不肯看他一眼。   齐暮襄定下心神“妙蝶小姐有病在身,本王也不便多加打扰,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本王就和妙蝶小姐定亲,半月后就来迎娶!”   赵太守忙连忙阻止“可是王爷,秦家……”   “秦家的事不必多虑,本王已经下令让他们退婚了,难道本王的命令他们还敢不听?”   “王爷,可小女的病不合适做王妃呀”   “太医已经在路上,其他的不必多说”   “可是……”   “明天本王就来行定亲之礼,我的岳父大人”   赵太守被这个称乎惊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齐暮襄对妙蝶深情地一笑“妙蝶,明天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四章 大怒]   齐王走后,妙蝶呆呆地跌坐床头,纤手捂住娇颜失声痛哭“子风……”   咏香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连忙安慰妙蝶“不要急,一定会有办法的”   妙蝶抬起泪眼看着咏香“还能有什么办法?明天齐王就要来定亲了!”   “要不然明天让妙蝶装病吧”赵夫人着急地插了一句   “那有什么用,以齐王的脾气,就算明天妙蝶真的生病他也不会取消定亲”赵太守愁眉不展   “那……”   妙蝶紧紧拉住咏香的手“咏香我求你,带我去找子风吧”   “不行啊,以我们两个怎么可能逃得过齐王的追捕,再说子风在京城,现在去京城无异于羊入虎口”   “那我该怎么办?我不嫁给齐王”   “我去找秦家想想对策”赵太守急得只能想出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咏香摇头“希望不大,秦家说不定已经决定退婚了”   正在这时管家从外面进来,一脸为难“老爷,秦老爷求见”   妙蝶眼前一阵发黑,她昏了过去。   赵世敬长叹一声,忧心如焚地去正厅见秦昌龄。   秦昌龄一见赵太守就泪流满面地要给他下跪“亲家,我对不起你!”   赵世敬连忙扶住这位多年的好友“昌龄,我不怪你,世事难料啊!”   他深知这位好友是一诺千金,重情重义之人,如果不是齐王把他逼到绝境,他绝不会背守承诺。   “亲家,我也没有办法,两个孩子之间的亲事,就……咳……”秦昌龄再也抬不起头面对他的知交     “算了,就当他们是有缘无份吧”   赵太守送走了秦昌龄,坐在堂前发呆,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妙蝶醒后,咏香坐在她床前镇静地安慰她“我想现在只能等下去!”   “等?”   “对,等子风高中回来,等子风娶你”   “可是齐王不会等啊”   “所以我要带你去山中,齐王不可能永远呆在这里,等他走后子风就会高中回到宴城。他有了功名你们两个人再成亲,就再也没有人能拆开你们”   妙蝶的眼睛闪了一下,又暗淡下去“我去山中爹娘就会被连累,说不定还会坐牢”   赵夫人正好走进来听到这番谈话,连忙劝说“我们没什么关系,人生一世不就是为了孩子,只要你能过得好,我们也就心满意足了”   “娘!”妙蝶抱住赵夫人“我不能抛下你们,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被我连累”   “傻孩子,我们未必会被抓进牢里去,说不定等子风回来,一切都会有转机!”   ---------------------------------------------------------------------------------   第二天清晨,咏香带着妙蝶辞别赵氏夫妇。   看着青松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衣襟,咏香不禁有点担心。   “伯父,我把青松也一起带走吧,如果出了什么事别让青松一起受苦”    “不行,如果只有你和妙蝶一起走,我们还可以推说妙蝶病重,你带她一起去山中寻找神医。但如果青松也一起走了,恰恰证明了你们是故意逃脱,那样我和夫人一定更加危险”   咏香点点头“伯父说得对,是我疏忽了”   赵世敬摆摆手“你们走吧”   妙蝶哭着给双亲跪下叩首“爹、娘,女儿不孝,女儿给家门惹下这样大的祸事却要先走,原谅女儿吧”   赵氏夫妇扶起妙蝶“我们怎会怪你,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片刻后,咏香带着妙蝶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   晏城太守府在一个时辰后迎来灭顶之灾。   赵世敬夫妇战栗着跪倒在齐暮襄的面着,迎着齐王狂风暴雨般的愤怒。   “说,妙蝶到底去哪里了?”   齐暮襄怒气冲天,猛地一桌子,坚固的百年檀香木桌碎裂一地。   赵世敬吓得瑟瑟发抖,他早就听说这位王爷身怀绝世武功,杀人如剐雀,没想到竟然可怕到这种地步。   “禀,禀王爷,小女真的是与白大夫一起进山找神医去了”   “胡说!赵世敬,今天是本王的好日子,你就要成为本王的岳父,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现在只要你说出妙蝶的下落,本王就放你一马,否则……你的脑袋就和这石头一样下场!”   齐暮襄粗暴地拽下赵世敬官帽上的绿松石握在手心,眨眼前就碾成一堆石粉,落在他脚下。   赵世敬惊得坐在地上再说不出一句话,此刻他想到了自已的女儿妙蝶,他的疼得像心一样的女儿如果落在这个恶魔王爷的手上,不知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说!妙蝶到底在哪里?”   赵世敬横下一条心,抬起头面对齐暮襄“禀王爷,小女的确是和白大夫一起去山中寻找神医了,下官不敢欺骗王爷,小女的确不合适成为王妃人选”   “是吗?”齐暮襄冷笑“本王会命人在方圆百里的山中搜索,如果找到妙蝶就算了,如果找不到,本王就取你赵府上下一干人的狗命!”   赵世敬瘫坐在地上,在这个阴狠暴厉的齐王面前再没有了一丝反抗的念头。  齐暮襄命人把赵家人全部押入大牢,一向和乐融融的太守府很快就变得空空荡荡,就像齐暮襄呆贯了的明德殿,成了一个可笑又悲凉的地方。   齐暮襄一个人坐在堂前默默地发呆。   “妙蝶,你在哪里?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是我把你吓到了吗?我再也不会了,等我找到你一定会好好疼你,再也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一个月后。   晏城最繁华的锦正街上突然锣鼓喧天,新科状元返乡了。   宴城的百姓们夹道欢迎这位曾经的江南第一才子,现在的金榜状元秦子风。彩绸铺满街道,鞭炮声声脆响,骑在马上的新科状元威风凛凛,意气风发。   秦子风笑着向乡亲们挥手致意,心中却急切地想要见到一个人,那个让他魂牵梦萦,让他朝思暮想的人——妙蝶。   “妙蝶,我回来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子风轻轻念着。   突然迎面驶来一辆金碧辉煌的马车,从车内走出一个傲绝天下的男子,他冷冷地看向秦子风,嘴角露出一抹带着恨意的邪笑。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五章 状元]   开路的衙差跑上前“大胆!竟敢阻拦新科状元的道路,还不敢快让开!”   齐暮襄冷冷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大胆?”   话音刚落,从人群中迅速出现十几个身穿禁卫服装的魁梧男子,把那个衙差拖到一边痛打。   街上的人都震惊了,静悄悄的不再出声,秦子风连忙拍马上前“请问尊驾何人,为何要拦我去路?”   “我是谁?”齐暮襄仍旧冷冷地“齐生,告诉他我是谁!”   王府二总管齐生向在场所有人大声宣告“我家主人就是齐王!”   “齐王?”秦子风并没有见过齐王,但却早有耳闻,他看向面前一身狂傲之气的年轻人,衣着华贵,面容俊逸非凡,眉宇间却隐含着阴狠暴厉之色,的确和传说中的齐王并无两样。   他连忙下马跪迎齐王,街道两旁的百姓全都齐刷刷地跪下,山呼“齐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齐暮襄只是冷冷地打量着面前这个英俊儒雅的新科状元,轻轻一笑“秦状元,久闻了”   “齐王大驾,秦子风有失远迎,望当面恕罪。手下人莽撞冒犯齐王,还请齐王大人大量饶他一次”秦子风话语得体,不卑不亢   “以秦状元的说辞,如果本王不饶他就是心胸狭窄了?”齐暮襄却字字不放,咄咄逼人。   “岂敢,只是以齐王的身分在大庭广众之下惩罚一个下人似乎略为不妥”   齐暮襄怒火中烧“好一个略为不妥!本王要做什么事还要你管不成!”   此时秦子风已经完全明白齐王就是要当众让他难堪,心中疑虑,也就不再说话。   齐暮襄却忽然将火气压下,森冷地一笑“秦状元,本王与你有要事相谈,半个时辰后本王在赵世敬的府上见你!”   齐暮襄坐回了马车,一路向府衙去了。   秦子风心中忽而有了不好的预感,齐王为什么去赵大人的府上?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少爷!少爷你可算回来了!”   秦子风回头一看,是家仆王安。   王安哭着跪倒在秦子风的面前“少爷!咱家和赵家都出事了!”   秦子风大惊,连忙扶起王安“快说,家里都出了什么事”   “咱家被齐王派兵围住了,除了采买谁都不让出入,赵世敬大人全府上下几十口都被齐王关进牢里去了!”   “什么?”齐暮襄只觉得头脑里一阵轰鸣,他勉强定了定心神“那妙蝶呢?妙蝶呢?”   “赵小姐被齐王逼婚逃跑,至今下落不明!”   秦子风惊在当场。满街百姓莫不是同情新科状元家的悲惨遭遇,对齐王却是敢怒不敢言。   --------------------------------------------------------------------------------   齐暮襄坐在赵府的后堂,手中握着圣旨烦躁不已。   这已经是这一个月中的第六次宣旨,前五封的内容都是述说皇上和太后如何想念他,急着催促他回京,而这一封则是命令,如果他不马上回京就要如何如何。他知到皇上已经震怒了,皇上想必已经听说他在晏城所做的事。   皇上不知到这次他是认真的,只要有了妙蝶,就算要他抛却多年的恨意与太后与皇上平静相处,他也愿意。   恨,太累,太难,太无情   小时候他曾经希望被人关爱,可是在冰冷无情的宫廷,有的只是权势、欲望、利益。母亲在后宫中害过不少人,她在他四岁时死在后宫内斗中,临死前却还不肯醒悟地握着他的手要他替她报仇。可是如果真要报仇,他不知该替母亲死多少次。他也知到太后又是另一个母亲,她们的行事手段是那么相似,但她比母亲要幸运,她活了下来,并终于爬上了宫廷之中的最高位,成了轻易掌握他人生死大权的人。太后收养了他,那也只是为了夺得父皇的信任,也是为了把父皇仅有的两个儿子全部握在手中,她从没给过他一丝一毫的关爱,她把全部精力都用在培育自己的儿子和陷害其它怀上龙种的妃子身上。   这种冰冷无情地方让他厌倦,却是他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摆脱不了的地方,从希望到绝望,他再也不相信人世间还有温暖的感情。   直到他遇到了她。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那是一种平和,灵动,让人沉浸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如同黑暗行走了一生的人突然看到生命中的第一颗星星,他急于想要抓住她,就算在奔向这颗星星的时候摔个粉身碎骨也不愿放弃,那是他人生中的第一缕温暖。   可这几道圣旨却打断了他奔向这颗星星的路,那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打断他,是不是还嫌兄弟之间不够冷漠?   齐暮襄心潮起伏,直到身边的太监提醒他“王爷,这次可不能再拖了,太后在病中都念着您,您还是马上就跟奴才回京吧”   齐暮襄心中冷笑‘念着我?她是怕我离京太久脱离了她的掌控吧’   “赵公公,本王在这里还有事要做,我们明天启程如何”   “王爷,您是能拖可是太后的病不能拖啊,俗话说百善孝为先,太后那样想着您,您要是再不回去太后会失望啊”   “是吗?那本王就只好先和赵公公回京了,不过本王还有事请赵公公帮忙”   “王爷客气,为王爷做事是奴才份内”   “请你派人留在这里,在本王回来之前无论如何不能让秦赵两家联姻”   “这……”   “实不相瞒,赵妙蝶是我心中的王妃人选,这次我回京就会请求皇兄赐婚,如果在旨意到达之前赵小姐已经嫁给秦子风,这实在有损皇家的颜面,而且我绝不会罢休!”   “这……老奴答应王爷千岁就是”   赵公公深知这位王爷的性格,也深知皇上对他的宠爱,皇上对齐王十分放纵,在皇上心中总是觉得对这个唯一的弟弟有所亏欠。但无论做什么都始终不能让齐王真心地笑过一次,只是让他越来越骄横暴戾。   “那我们就走吧!”   一柱香后齐暮襄已经踏上返京的路途,赵公公目送王爷的车队消失在视野后,从袖中掏出另一份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晏城太守赵世敬……”   赵世敬眼含热泪用颤动的双手接过圣旨,三呼皇恩浩荡,泣不成声。   前一刻他一家大小还在牢狱里不知生死,下一刻却已官复原职,另赏赐白银千两嘉奖他为官多年公正无私,他知到这其实是皇上给他的‘压惊费’,却也感动不已。   赵府的大难已经过去,秦府的围兵也已撤走,赵世敬马上派人请来秦昌龄夫妇和子风一起庆贺子风高中状元,也一起庆贺赵、秦两家都平安无事,两个儿女的亲事也可以结成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   齐王留在宴城的侍卫每天都会把赵、秦两家的消息飞鸽传书送到王府,赵公公留下的人也在静悄悄地观察两家的动静。   半月后的一天清晨,咏香送妙蝶回到赵府。   不久,一只信鸽从宴城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院中悄然飞起。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六章 抢亲]   春风又绿江南岸,妙蝶的大喜之日就定在莺歌燕舞,彩蝶纷飞的四月。   妙蝶成亲那一天的黎明,咏香轻轻地落在妙蝶窗前,从窗外看向正被一群喜娘围在中间身穿嫁衣美得超尘脱俗的妙蝶,心中默默地送上祝福,然后把一对合欢香枕悄悄地放在窗前。飘然而去。   她没去见妙蝶,她的存在对这世上的人是一个迷,而且将永远是个迷,正如她师傅一样。   在此时,妙蝶房间后的一个屋顶上,一双愤怒又痛苦的眼睛静静地目送那个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然后又把目光转向妙蝶的房里,看着妙蝶喜上眉梢,心中的痛苦又加了几分。   他就是齐暮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齐王。圣旨他已经请下,可是就在那一天他接到密报说妙蝶要和秦子风成亲,于是他使出轻功千里迢迢从京城赶回来,传旨的人还在路上,妙蝶却要成为别人的了。他不甘心,满腔的愤恨让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破坏婚礼,带走妙蝶。但他又不削于用卑鄙的手段,只能悄悄地等待,希望圣旨能在预期的时间到达。   一个时辰后,府外突然热闹非凡,锣鼓喧天,道喝声络绎不绝。   秦子风身穿大红喜袍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向赵府走来,长长的迎亲队伍向街坊四邻们散发喜糖喜饼,孩喜们追随迎亲的队伍嘻嘻哈哈的欢闹着。   英俊儒雅的子风此刻更是喜不自胜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人生的两大喜事都让我赶上,老天真是对我秦子风恩宠有加。’   迎亲队伍来到府前,子风从马上下来对岳父岳母行拜迎之礼。   齐暮襄知到他不能再等了,只要再差一步就会失去带走妙蝶的最好机会。他从房顶上飞身落下闯入妙蝶房中。   喜娘和丫环被这从天而降怒形于色的人吓得尖叫连连,妙蝶看清了齐暮襄,尖叫一声躲在碧儿身后。   “你是什么人?”碧儿壮起胆子问   “我是你家小姐的丈夫齐王!”齐暮襄说着伸手拨开面前的众人把妙蝶拽入自已怀中   妙蝶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她用手紧紧地按住自己的胸口颤抖不已。而齐暮襄此刻跟本没有注意到怀中脸色煞白的妙蝶,只是阴狠地说“告诉你家老爷,妙蝶本王接走了,等圣旨一到本王就会和妙蝶成亲!”   齐暮襄带着妙蝶从窗口飞了出去,只留下一屋子尖叫哭喊的喜娘和丫环们,眼睁睁地看着前一刻还在面前的小姐下一刻已经被人劫掠而去。   这时,从另一间房顶上突然出现一个白衣人影紧紧地追赶着齐暮襄,那是急于想要救人的咏香。她刚才不经意间发现齐暮襄竟然也在这儿,她深知齐暮襄决不会就此罢手,于是躲藏起来,没想到真的出了事,此时此地她却不能现身,只好跟随在齐暮襄后面找时机出手。   齐暮襄带着喜服桃妆美不胜收的妙蝶落入城外一片开阔的林地,才发现妙蝶早已昏厥了,他又急又火,对早已发现的跟随在后面的咏香怒目而视“你想要干什么?”   “我只想救妙蝶,难道你想让她死在这里?”咏香一向柔和的嗓音却透着愤怒   “你要怎么救她?”齐暮襄咬牙切齿   “我是她的大夫!”   “大夫?是你!”齐暮襄认出了咏香。   他盯着咏香在面纱后那双带着愤怒火焰的清澈的眼睛,把妙蝶送入她怀里“治好她!否则本王要你的命!”   “不要认为你是王爷就不可一世!”咏香怒瞪他一眼,从怀中取出银针开始救治妙蝶。   齐暮襄强忍住想要一掌拍死咏香的冲动。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七章 情深]   齐暮襄在一旁不作声地看着咏香为妙蝶施针,心中却已经是怒火万丈。   ‘这个女人怎能用针扎我的妙蝶!我的妙蝶全身上下都完美无缺,她竟敢用针扎她,要不是看在她正在救妙蝶的份上,我杀了她!’   怒气无法发泄,他手起掌落,碗口粗的一颗小树应声而裂。再一掌,一人抱的树干上印下一个深深的掌印。   咏香抬起头看着那个闷不作地发泄怒气的暴躁王爷,一边被他高深地武功所震惊,一边暗暗地计算着从他手中带着妙蝶逃走的可能性,最后不得不悄悄叹息——那绝无可能。   咏香担忧地看向妙蝶,却看到那深深的几乎没入妙蝶身体的银针,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抽出一根银针对齐暮襄送过去“妙蝶需要真阳之气,现在只有你能救她”   “什么?什么真阳之气?”齐暮襄急切地问   “真阳之气就是男子丹田之内的精气,你若是想救咏香就让我在你的丹田上扎一针,然后再把这针送入妙蝶的体内,妙蝶受过你的精气后就会平安无事了”   “你敢欺骗本王!”齐暮襄的脸上酝酿着雷霆之怒。习武之人都知到,丹田是一个人内气集中之地,如果被泄气,轻则四肢无力,重则有性命之虞。   咏香一脸不削,声音轻蔑“你不信就算了,我是大夫,对于妙蝶的病我比你清楚,我还以为你为了妙蝶什么都肯做,原来不过如此!”   齐暮襄恼怒地打断她“够了!你若是敢骗本王,本王会把你全家抄家灭族,连坐百里!”   说罢就解开自己的衣带,拉开内衣露出自已紧实的小腹“扎吧!”   咏香惊呆了,她从没想到过一个霸道得天人共愤的王爷,竟然能为了自已心爱的人把致命的弱点赤祼祼地暴露在一个对他有明显敌意的人的面前,更没想到过他对妙蝶的爱已经到达了可以为她冒生命危险的地步。   “你还在愣什么,快扎!”   咏香红着脸在他的丹田上扎了下去,她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但却准确无误的扎到了穴位里,剧烈疼痛让齐暮襄忍不住轻呻出声,冷汗瞬间出遍了他的全身,他咬牙忍住。   咏香的心也有些颤抖了,她再也不忍心往深扎下去,于是迅速地把针拨出,掉过头去不愿再看。   齐暮襄耐不住剧疼站立不稳,扶着身旁的一颗树剧烈地喘息着,却还在催促咏香“你还不快点救活妙蝶。否则……我……饶不了你!”   咏香把针向扎向妙蝶丹田旁一个无关紧要的穴位,她静静地看着妙蝶的睡颜,一种莫名的负罪感一波一波地从她的心中漾出。   齐暮襄还没从剧痛中缓解过来,他疼得脸色煞白满头大汗。   妙蝶已经开始渐渐转醒,她双眼微睁看到眼前有一个人,于是她张口就唤出了心中名字“子风……”   咏香一惊,连忙把妙蝶的嘴捂住。   齐暮襄听到妙蝶的声音,跌跌撞撞地扑到妙蝶面前“妙蝶”   “啊!”妙蝶看清了他,吓得缩进咏香怀中“不要,不要过来!”   咏香连忙伸手挡住齐暮襄“妙蝶刚醒,你不要吓着她”   “你……”   齐暮襄气恼地退后了几步,看着暴妙蝶在别人怀里的样子,仅有理智快要决堤,虽然那是个女人,但妙蝶是他的!只是他的!只有他才能碰她!为什么他这她做这么多,她却不肯跟他多说一句话。   咏香看着怀中妙蝶惊吓的样子,知到不能再犹豫不决了,她扶起妙蝶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回家”   妙蝶难以致信地看向咏香,她几乎不敢相信在齐王的面前咏香能带她顺利逃走。   咏香却突然脚步轻点,眨眼间就带妙蝶飞上枝头。   看咏香带着妙蝶飞走,齐暮襄明白自已被人骗了。急忙运功起步要追妙蝶,谁知刚一用气就从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全身卷曲着眼睁睁地看那两个人影消失在视线内。   “啊……”   愤怒、失落、疼痛都化成一声狂吼响彻在林子深处,还夹杂着从小到大积累的对人生深深的绝望。       “赵妙蝶,我一定要得到你!”   远处的咏香没来由的心中微微抽痛。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八章 赐婚]   咏香带着妙蝶回到宴城,平和的城内已经乱成一团,人人都在传说赵家小姐在大喜之中被人劫持,只是传言中劫持的人不同。有人说是赵家世敌,有人说是山林盗匪,还有人说是采花贼,现在赵家小姐恐怕已遭遇不策,真是人言可畏。   咏香带着妙蝶避开众人的目光落到妙蝶房间的房顶上,又悄无声息地把妙蝶送回她那已经无人的房间,转身就要离开   “咏香”妙蝶连忙拉住咏香的手“我怕……”   “不要害怕,就算那个齐王有绝世武功,这三天也不能再威胁到你了”咏香安慰着妙蝶,却突然想起在林中她把妙蝶带走时齐王那种痛彻心扉的眼神,心中有些难过。   妙蝶可怜惜兮兮地哀求咏香“咏香,你留下吧,只要你留下我什么都不怕了”   咏香把妙蝶的忧虑都看在眼里,叹了口气“好吧,我留下来,不过千万不能让外人看见我”   “好,我保证”   妙蝶走出房门去寻找家人,才发再厅堂里已经纷乱不堪,原本的喜气洋洋的地方一片愁云惨雾。父亲脸色灰白麻木地坐在椅子上,母亲痛哭失去的女儿,妙蝶连忙冲过去。   “爹、娘”   “妙蝶?”   众人全都围住这仿佛从天而降的小姐,赵世敬紧张地握住女儿的双手上下打量“妙蝶,你可……还好?”   “爹,我还好,是咏香把我救出来的”妙蝶想到她今天遭遇,鼻子一酸,眼泪禁不住掉了下来。   “爹,娘,让你们担心了”   赵夫人搂过妙蝶痛哭“女儿呀……”   妙蝶抽泣着轻抚娘的背“娘,我没事,子风呢?”   “子风他……出去寻找你了”   一个时辰后,子风从堂外冲了进来,没有了意气风发的样子,眼神惊慌狂乱,他看到妙蝶,先是呆住了,仿佛不相信妙蝶就在眼前,忽然两人同时向前紧紧相拥在一起,再也没什么授受不亲,再也没什么礼教限制,两人就那样紧紧地拥在一起,就算天塌地陷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厅堂中的人都被他们感动了。   赵世敬突然出声提醒“妙蝶,子风,即然事情已经过去,你们就马上成亲吧,以免夜长梦多!”   一片赞同之声。   子风握紧妙蝶的手坚定说“妙蝶,我们成亲”   “好,我们成亲”   两人深情凝望,心早已牢牢靠在一起。   “圣旨到!”   一个尖细的嗓音惊醒了堂中的众人,赵公公走了进来。身后带领的是许多宫人和数十个描金大箱。   “赵世敬接旨。”   赵世敬感到大事不好,慌乱地带领堂中众人跪倒在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晏城知府赵世敬为官清正,造福一方,联有感赵爱卿贤得,又听闻赵世敬膝下有一女……今赐赵妙蝶与齐王结为夫妻,愿幸福美满,白首齐眉,钦此!”   赵公公一挥手,数十个描金大箱全部打开,流光华彩映亮了整个厅堂。   赵公公扶起僵在原地的赵世敬“赵大人,别跪着了,看看圣上送的驾礼,这可是公主出嫁的份量,可见皇上对赵大人你多重视”   “赵公公,这圣旨我不能接啊,今天是小女与秦状元成亲的日子,小女怎么能再嫁给齐王?”   “这个,咳!杂家只是一个奴才,宣旨不宣旨都要听皇上的命令,赵大人还是接旨吧,莫要让杂家为难”   “不能啊……”   “不能接!”秦子风过来制止,转身对赵公公施了一礼“赵公公,圣旨我们实在是不能接受,烦请赵公公把圣旨带回京去,过几天我亲自去向皇上请罪”   “圣旨已到了赵大人的府上,接不接是赵大人的事,还轮不到秦状元做主。赵大人,您该不会抗旨不遵吧”   “我……”   “抗旨不遵可是杀头之罪!”   子风看赵世敬实在无可耐何,一把夺过圣旨“圣旨我接下了”   “子风”妙蝶一声惊呼   “我现在就去京城请皇上收回圣旨!”   赵公公一声叹息“好吧,反正杂家的圣旨已宣,之后的事杂家也就不便多问了,杂家告辞!”   目送赵公公的身影出了府门,赵世敬紧忙拉住子风“子风,这个节骨眼上你不能走啊,你若一走齐王一定又会来抢亲,那时可怎么办?”   “岳父大人,我正想和您商量这件事,我要带妙蝶一起去京城面见圣驾,圣上是明君,他一定会收回圣旨,成全我和妙蝶”   “好!这个办法好,你们马上收拾行装,别再耽误时间了”   赵世敬马上吩咐下人备马车,再准备一些简单的行李。   赵夫人拉过女儿的手,细细叮咛“一路上要小心,千万别让那个齐王的人发现,不要轻易摘下面纱……”   “娘,我知到”   管家跑进来禀报“老爷,马车和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   妙蝶急急地抓住赵夫人的手“娘,咏香还在我的房间里,你要告诉她一声让她先回去,不要担心我。”   妙蝶和秦子风从后门上了马车,向西城门悄然驶去,片刻后,赵府中又飞出一个白衣人影。   “咏香,都指望你了”赵夫人望着咏香的背影喃喃说道。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九章 生死(上)]   离晏城二十里处的官道上,一架马车正在飞驰,车内秦子风紧紧的拥抱着妙蝶,两个人相依相偎,奔向前方不知还有多少曲折的漫漫长路。   “子风,皇上能够收回圣旨,成全我们吗?”妙蝶轻轻地问   “会的,一定会的!”子风对那只见过一面高高在上的皇帝充满了信心。   “风少爷!”赶车的胡大突然惊恐地喊叫起来,接着猛地紧拉缰绳停住马车。   子风心惊,连忙推开车门。   外边赫然是一队身穿锦服的大内侍卫,而在这群侍卫中的麒麟椅上坐着一个人,是此刻他们最怕见到的齐王。   齐暮襄冷冷一笑“想要私奔?秦子风,你竟敢带着王妃私奔,真是胆大包天!”   秦子风无耐,只好下马车对齐王深施一礼   “王爷,妙蝶是我从小定下的妻子,已经过了三媒六礼,王爷说妙蝶是您的王妃,怕是无凭无信”   “大胆!本王与妙蝶是圣上亲赐的婚事,还能有什么凭信比得过圣旨!”   “王爷,恕臣斗胆直言,圣上会赐婚乃是因为圣上并不知晓我与妙蝶早已定亲,如果圣上知晓定会收回圣命,成全我和妙蝶”   “你认为他真的不知到吗?”秦子风的目光变得寒冷“他什么都知到,最知到的就是怎样装成一个圣君拢络人心,你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个棋子而已”   “王爷,你……”   “敢辱没圣上是吗”齐暮襄邪邪一笑“你就把这原话告诉皇上,看他会不会把我流放”   “王爷,臣不管王爷和皇上之间有何矛盾,臣只知到当今天下是皇上的天下,臣与王爷到底谁能娶妙蝶还要听皇上的意思。”   “圣旨就是皇上的意思”   “王爷,臣此去京城就是请皇上收回圣旨,如果皇上执意不肯收回,那臣只能自认与妙蝶有缘无份,再也不会阻碍王爷娶妙蝶。”   子风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只能赌一赌,如果齐王能放他们去京城就还有一半的希望,如果去不了京城,那么妙蝶一定会被齐王夺走。   齐暮襄仰天大笑“你竟然那么相信皇上会给你做主?好,我给你一个机会去京城,我要让你亲眼看到你最尊敬的圣上怎么对你!”   秦子风以为他赌赢了。   “可是”齐王话音一转“妙蝶必须留下!”   妙蝶在车里慌乱不已“不,子风你别把我丢下”   子风坚决地摇了摇头“恕难从命,妙蝶必须与臣一同进京”   “她现在名义上是本王的王妃,你带她私逃丢了皇家的颜面,你不怕皇上为了皇家颜面把你们杀之而后快?”   “这……但子风实难放心地将妙蝶留在宴城”   “你是不放心本王是吗?本王尽可以和你击掌盟誓,在下一份赐婚圣旨到达之前本王决不会逼迫妙蝶与本王成亲!”   子风回头看着妙蝶,无法取舍,他不了解齐王是否是个守承诺之人,但现在要想把妙蝶从齐王面前带走却似乎不可能。   妙蝶知到子风的难处。看着心上人的深情的双眼,她突然觉得自已应该长大,应该学会为了子风而勇敢。   “好,我留下!”   “妙蝶!”   “子风我等你,在你没回来之前我绝不会出嫁,如果硬要逼我,我宁可送上一具尸体!”   “妙蝶!”   齐暮襄暗暗惊心,他无法相信柔弱的妙蝶竟然会说出以死来拒绝他的话。   妙蝶拉着子风的手“子风,你走吧,我等你,你一定要快些回来,不管多久我都等你,生死不离”   子风握紧妙蝶的手,发现他的小女人正渐渐变得坚强,痴情地一笑“好,我们生死不离”   咏香藏在远远的一颗绿树枝头,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子风和妙蝶怎么能这样傻,齐王不可以相信啊!   子风送妙蝶坐入马车,转身对齐王“盟誓吧!”   齐暮襄向天发誓,眼睛里却烈焰冲天。   子风看齐王发过誓后,就坐上马车要送妙蝶回宴城。   “送妙蝶回宴城的事就不劳烦秦状元了,来人,给秦状元一匹快马请他即刻上路!”   “齐王你……”   一队人立刻围了上来,把子风拽离马车前。   妙蝶扑了出去“子风、子风”   齐暮襄看到妙蝶的依依不舍暴怒不已“让秦子风立刻上路!”   “是”   侍卫应命,粗暴地把子风硬抬到马上,两个侍卫骑马在前把载着子风的马飞快地牵带走了。   秦子风激愤,可是被人挟持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妙蝶消失在视线内。   树上的咏香看到妙蝶和子风被生生拆开,对齐暮襄的怒火达到了极点。   子风走后,齐暮襄忽然变得平静,他站起身走到哭得悲伤的妙蝶面前,伸出手想要拭去她的泪水。   妙蝶被他的动作吓得强忍尖叫连连后退,如同面对最可怕的梦魇。   齐暮襄不知所措,他那么想接近妙蝶,又太怕妙蝶永远这样害怕他,他不想伤害只想守护,妙蝶却不肯给他一个机会。他走近一步“妙蝶……”   “你别过来!”妙蝶哭叫着。   看到齐暮襄刚才对子风的所做所为,她已经对齐暮襄毫不信任。她现在后悔留下来,真想子风能回来,别让她一个人面对齐王这个恶魔。   齐暮襄却急于想接近她,他想让妙蝶安静下来听他说出心里的话。妙蝶一步步后退,齐暮襄一步步逼近,妙蝶怕到极点,突然转过身拼命地逃进路边的树林里。   齐暮襄伸手想把妙蝶抓住,牵动了真气,疼得倒在一个侍卫身上“快,快追!……不能吓着她!”   咏香只得轻点枝头追随逃得慌不择路的妙蝶,却不小心被大内侍卫发现,几个侍卫紧紧追在她后面,她只好使出全身功力把那些侍卫甩开。   等她回来时,茂密的树林里早已失去了妙蝶的踪迹。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章 生死(下)]   咏香急忙寻找妙蝶的下落,却遍寻不着,只能静下心来听着风从四面八方送来的声音。   耳边突然传来一丝妙蝶的哭声,咏香急忙向那个方向飞去。越飞越是心惊,那边是一个悬崖。   悬崖之上,齐暮襄忍住阵阵几乎快令他昏厥的剧痛,一步步地走向崖边的妙蝶“别再退后了,快把手给我”   “不要!”妙蝶绝望地摇着头向崖边又退一步“你不要过来,你再向前一步我就跳下去!”   妙蝶的拒绝让被疼痛和愤怒折磨得快要失去理智的齐暮襄暴发   “为什么?为什么你对秦子风一心一意却不肯多看我一眼!我为你被人骗得受了致命伤,你却对那个丢下你自已跑回京城的秦子风念念不忘,为什么?”   齐暮襄怒吼着,发泄自已一直以来的怨怼。   妙蝶惊恐地连连摇头“不是的,是你逼子风走,你是恶人。你刚答应不再逼迫我,子风一走你就违背誓言,你连子风万分之一都不及!”   齐暮襄怒到极点,对秦子风起了杀心“万分之一都不及吗?即然他那么完美就没必要再活在世上!”   “什么?你……”妙蝶突然想起带子风走的那两个侍卫,惊恐万分“你把子风怎么了?”   “我要杀了他!”   “不!”妙蝶又后退一步,脚下就是深渊“你要是伤害子风,我现在就跳下去!”   “你竟然为了他寻死?”   “对,如果子风遭到不测,我会毫不犹豫的陪他去死,这就是情,你跟本就不懂情!”   齐暮襄的内心痛苦万分,终于吼出藏在自已心底的话“谁说我不懂情!我爱你!你若寻死我可以陪你去死!赵妙蝶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秦子风做鬼也别想得到你!”   “你……”   齐暮襄向前一步想要拉回妙蝶,妙蝶大叫“你别过来”脚下一滑,坠落下去。   齐暮襄没想到妙蝶竟然真的掉下去,但他却顾不得多想,毫不迟疑地跟随妙蝶跳下悬崖。   他抓住了妙蝶的手,另一只手勉强地支撑着攀在崖边。身上传来撕裂般的抽痛感让他的眼前一片模糊,无法运转真气的他渐渐正失去知觉。妙蝶在掉落的那一刻就已经昏迷,齐暮襄攀在崖边的手无力支撑两个人的重量,他滑了下去,紧紧握住心爱的女人的手闭上眼睛待死亡降临。   忽然有人抓住他渐渐下滑的那只手,用力的向上拉。   他抬起头,剧烈的痛感在同时传来,他没有看清拉住他的人的面容,只看见一片血色漫延。   齐暮襄心里明白自已今天必死无疑,上面拉住他的那个人的力量支撑不了他和妙蝶两个人,他鼓起最后一点力气把妙蝶送上崖边,在咏香的惊叫声中掉落崖下。   咏香飞快地扑向齐暮襄,用尽全力阻滞他的落势,勉强救了他一命,却不能挡住他被山石划得遍体鳞伤。齐暮襄落到崖底时已经成了昏睡的血人。   咏香急忙掏出银针打通他全身经脉让真气运转,直到看他已平安无事,这才安下心来。   她凝视着昏迷中齐王安祥无害的脸,心中开始责备自已为什么要救他。咏香知到齐王活着是对妙蝶和子风最大的危胁,而且齐王不知还害过多少无辜的人,他死去或许对这世间来说倒是件好事。可她就是不忍心看他坠崖而死。或许是因为他肯舍命救妙蝶,或许因为他身上还有一点人性,他不是无可救药。救了他,算是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也算是成全了那句‘医者父母心’。   咏香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齐暮襄,转身飞上崖顶。   齐暮襄在咏香离去后不久就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全身上下伤痕累累,但真气却已经运转顺畅,丹田的伤势也消失了。他坐起来盘腿运功加速恢复,很快就恢复了三成功力,等到他赶回崖顶时,妙蝶早已被人带走。   齐暮襄命所有侍卫在山中搜索。自已赶回宴城赵府,妙蝶并没有回来。   官道上发生的事齐暮襄对赵太守只字未提,他猜到妙蝶一定又是被那可恶的大夫救走了,他也明白无论他对赵太守施加什么样的压力都不能让赵太守说出那个大夫藏在哪里,他把所有的恨意都传移到秦子风身上.   “秦子风,本王一定让你永远也见不到妙蝶,不惜一切代价!”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一章 应婚]   宴城福山园是宴城首富修筑的私家园林,平时也经常用来招待贵客,此时福山园富丽奢华的正堂上,齐暮襄刚刚听到一个他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什么?秦子风逃跑了?”   “是,王爷,属下刚刚押送他到达孟城,还没来得及命孟城太守将他关进大狱,他就不知所踪了“   “你们这两个废物!”   “王爷,属下尽了力,只是那个秦子风太过狡诈,我们已经命孟城太守多方搜捕,但还是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秦子风!”齐暮襄咬着牙怒念这个名字,心里已经知到秦子风的去向。   “本王给你们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所有人都去进京的路上搜索,还要命人在京城的四个城门严加盘查,一发现秦子风立即抓住关起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踏进京城一步!”   “是!”   两个侍卫领命而去,王府二总管齐生忧心忡忡地提醒齐暮襄“王爷,秦子风必竟是新科状元,如果被圣上知到您无缘无故将新科状元抓进牢里,恐怕会迁怒王爷啊。”   齐暮襄冷笑“那又如何?本王让他有机会免去王爷的身份,不是正中他下怀吗”   “王爷明知圣上是不会这样做的”   “是啊。只因为我是他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兄弟,他要把对所有死在后宫的皇子的亏欠全都还在我身上”齐暮襄笑中含悲,“我也不过是他想要过得心安理得的工具而已,他又怎能舍得治我的罪呢?”   “王爷……”   齐生低头暗暗伤心。   三天后,一个消息震撼了整个宴城,新科状元秦子风进京途中路过孟城时杀了人,已经被关进牢里。正准备押解京城由刑部侍郎亲审。   这个消息传到秦家,秦老爷当场昏倒,没有了两根顶梁柱,秦家上下都是一片茫然。   老爷病倒,少爷被关进大牢,夫人早已去世,秦家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管家秦合只好找赵世敬商量对策。   赵世敬虽然不明白子风怎么会惹出这样的大祸,但他心里也隐隐猜出这件事并不简单,咏香早已偷偷来过赵府对赵世敬讲述了子风和妙蝶进京途中官道上发生的事,赵世敬认为齐王绝不会轻易放子风去京城,现在这件事,十有八九和齐王有关。   又过了三天,咏香在黎明时分来到赵府探望赵氏夫妇,带走了子风被囚的消息。   幽谷竹林中的一间小楼内,妙蝶失魂落魄地坐在窗边,任凭咏香怎样安慰都听不进一个字,她的心里只有子风在牢狱中苍白憔悴的脸。   一双如明月般的大眼睛如同蒙上了一层浓雾,灰蒙蒙没有一丝光彩,却再也没有泪光闪烁。   妙蝶软弱,但她不笨,以子风的修养和现在的地位绝对不会酒醉失手杀人,这一定是齐王陷害,他要让子风身败名裂的死去。让子风这个有惊世之才的状元临死都闭不上眼睛。   子风才是真正的被她连累,是她害了他,她再也没姿格为他哭泣了。   咏香急坏了,她不知把这件事告诉妙蝶对还是不对,但看到妙蝶的表情,咏香真是后悔。   “妙蝶,妙蝶你说话啊!”   “咏香,你带我回宴城吧”妙蝶静静地说着,心中已经有了牺牲自已救出子风的念头。   咏香了解妙蝶心中的想法,摇头拒绝   “你不可以用自已换回子风,如果子风看到你为了救他嫁给齐王,他还会活下去吗?”   “他会,因为我还活着,他会为了我一直活下去”   “但你们的心都死了,在以后的数十年里你们都会是没有灵魂的躯壳,这样的人生和死有什么区别”   “起码他会活下来,这就够了,我欠他的,只有来生还”   咏香心中酸楚,紧紧握住妙蝶的双手“妙蝶,再等等,一定还会有别的办法,不要放弃”   妙蝶苦笑,一滴泪珠终于从她眼角滑落“还有什么办法?不能再等了。我以前太软弱,总是认为只要等待,父母和子风就会给我想要的一切,现在如果我再等下去子风就会为我而死,我不能再等,我一定要救出子风”   咏香也禁不住泪水盈睫,她想起那天在崖下自已救齐王的一幕,深深地悔恨自已为什么不任那个恶棍王爷自生自灭,如果齐王真的害了子风和妙蝶,她也有罪。   山中可以不知年月,尘世间的子风却越来越危险。   没有办法,咏香只能把妙蝶送回宴城。   赵世敬夫妇惊讶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妙蝶,连忙询问妙蝶为什么要回来。   妙蝶只是拿出一封信交给赵世敬“爹,请你派人把这封信送给齐王”   “这是什么信?”   妙蝶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哽咽着跑回房间将自已牢牢地锁在里面。   “咏香,这是什么信”   咏香也不说话,默默地转身离去。   赵世敬已然明白,却只能苦笑着瘫坐在椅子上,泪流满面。   第二天,宴城又传出刚刚被抓进大牢的新科状元的未婚妻赵小姐要嫁给齐王成为王妃的消息,满城哗然。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二章 强娶]   金凤钗头落,红粉上新妆。   这已是妙蝶第二次试穿喜袍等待出嫁了,却再没有了嫁人的甜蜜与欣喜,双眼雾蒙蒙没有焦距。只有一丝心念在动,那是她唯一活下去的支柱——她在等子风回来。   外面是浓浓的春色,妙蝶的心中比冬天还要冰冷。   齐王已经答应只要她嫁给他,就会放过子风,还会保他一生平安无事,飞黄腾达。妙蝶却只是泪流满面,心中凄苦,荣华富贵在子风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没有了妙蝶陪伴,子风只会活着,但却永远不会走出绝望,正如她一样。   她和子风,明明是天定的姻缘,前世今生,明明是永远也不会分开的两个人,上天为什么要硬生生拆散他们,让他们体会生不如死的痛苦。   子风正路上,正在被齐王的人押解回晏城。这是妙蝶嫁给齐王的条件——她要看着子风毫发无伤的回到宴城,她要看到子风平安无事,然后坐上迎亲的花桥,在生离死别般的痛苦中永远的离开子风,离开晏城。   妙蝶哭了,铜镜中映照出雪色娇容,在这几天里她快要流干这一生的泪。   但事实却并不像妙蝶想像的那样。子风入狱,只是齐王为了引妙蝶回宴城派人散布的假消息。   此时,子风真的正在赶回来,不是被人押解回来,而是带着圣旨快马加鞭地赶回宴城。   子风急切.   他要在齐暮襄面前大声宣读圣旨,他要光明正大地从齐王手中夺回妙蝶,他要让全天下的都知到他和妙蝶是由圣上亲赐的婚姻,再也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   护旨侍卫赵承打马追上秦子风“秦状元,休息一下吧,就算兄弟们不累,马也受不了日夜兼程啊”   秦子风歉然一笑“赵兄,实在不能停下,我要速速赶回宴城,恐怕迟了会发生什么变故”   赵承一叹“也罢,你这读书人都不怕鞍马劳顿之苦,我们这些习武之人有什么可抱怨的,尽管赶路吧”   秦子风充满感激“多谢赵兄,等到了宴城子风一定罢上酒席重重款待诸位。”   “好,我们兄弟就等着喝状元爷的喜酒了!”   宴城福山园。   喜形于色的齐暮襄仔细打量着镜中身穿红色锦袍自已的影子,笑意盎然,神彩飞扬。   齐生走过来“王爷,还合身吧”   “合身,合身!”齐暮襄此时的心情真是好上许多,多少年来他从没体会过这种期盼中夹杂甜蜜的感觉。他的心有些莫明的激动。   “王爷,王爷,不好了”   齐暮襄立刻怒火上冲,在他的大喜之日快要到来时竟然敢说‘不好’二字,他决不会放过这个人!   “什么事不好了?如果你说不出来我就命人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王爷,秦子风就要回来了”   齐暮襄瞪大眼睛“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秦子风带着给他和赵小姐赐婚的圣旨回来了!”   齐暮襄如遭雷击,暴怒到“秦子风?他怎么能回来,你们这些大内侍卫都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不找到他,为什么不杀了他!”   侍卫吓得颤抖不已“禀……禀齐王,那个秦子风实在狡猾,又有刘丞相帮忙。京中的侍卫在城门口查得很严,可是他竟然躲藏在返京的刘丞相车内混进城中,丞相亲自送他面圣,谁都没有办法啊”   “你飞鸽传书送告诉那些废物,让他们等着接受严惩吧!”   侍卫连忙跪下“王爷,京中的兄弟也不容易,再说又有丞相帮忙,他们万万不敢得罪丞相啊,请王爷念在他们平日尽忠尽职,放他们一马”   齐暮襄嫌他聒燥,一挥手,几个侍从把他拉了出去。   “王爷,现在该怎么办?”齐生小心询问   “不能再等了,今天本王就要和妙蝶成亲!”   一个时辰后,齐王的接亲花桥到了赵府门口。   赵世敬完全没有准备,本来的婚期说好是在三天后,怎能想到齐王临时变卦今日接亲。   一身喜服的齐暮襄大步走进赵府,面对赵世敬只有冷冷的一句话“让妙蝶换好喜服,告诉她本王要马上接她去拜堂”   “可是,王爷……”   “快去!”齐暮襄心浮气燥,对赵世敬没有好脸色。   赵世敬只得匆匆忙忙地去通知妙蝶。   “什么?今天?那子风呢?子风有没有回来?”妙蝶惊惧不已   赵世敬摇了摇头“没有,子风没那么快赶回来”   “不见到子风我绝不成亲!”妙蝶坚定   这时齐暮襄已经急不可耐地冲到了妙蝶的门外,正听到了妙蝶的一番话,火大的‘咣’一声推开房门,闯入房内。   他看到妙蝶已经穿着喜服,立刻心情逆转,上前想要握住妙蝶的手。   妙蝶又吓得后退一步“你别过来!”   “为什么?你不是已经同意要嫁给本王了吗?为什么还要躲着本王”   “你到底把子风怎么了?为什么你背信食言要在子风回来之前娶我”   “你早晚都是本王的人,早娶晚娶有什么区别”   妙蝶实在害怕自已心中不祥的猜测,大声哭喊“你到底把子风怎么了!告诉我!”   齐暮襄又气又恨,他真想回答本王把秦子风杀了。但他又怕妙蝶再次寻死,强忍冲动。   “本王没把秦子风怎么样,他现在的的确确正在赶回晏城!”   妙蝶摇头“我不相信你,子风回来之前我绝不会和你成亲!”   齐暮襄心急,竟伸出手去强拉妙蝶“不管你信不信,今天本王一定要和你成亲!”   “你放手!放手!”妙蝶剧烈地挣扎着,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开齐暮襄如铁钳一样的怀抱,妙蝶昏了过去。   齐暮襄将妙蝶抱入怀中,一边给她输入绵绵不绝的真气,一边把妙蝶抱上花轿,命人吹奏乐器,燃放鞭炮,开始从未有过的新郎新娘同坐花轿的接亲游街。   赵世敬夫妇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妙蝶被齐王抢走,毫无办法.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三章 新娘]   花轿终于到达福山园外。   观礼的人数众多。齐暮襄早已让人贴出告示命令全城的面姓都来观礼,宴城百姓不得不从,全都合家赶来,强颜欢笑,心里却是同情秦状元和赵小姐这对苦命人。   花轿内,妙蝶还没有醒,齐暮襄心急如焚,此时才有点后悔自已太过冲动。   齐暮襄把妙蝶抱下花轿,满街百姓看到昏迷的新娘,哗然。齐暮襄却根本不顾他人的目光,只是抱着妙蝶大步走进福山园,穿过园中把妙蝶抱回自已房间,轻轻地放在床上。   妙蝶昏迷着要怎么和他拜堂?   他本可以不顾这些世俗礼教轻易地把妙蝶带回京城,可是他不想给秦子风留下把柄。如果当着众人的面和妙蝶拜过天地,有宴城面姓为证,无论是皇上还是秦子风,谁也不能夺走妙蝶。   齐暮襄看着妙蝶的睡颜,绞尽脑汁地想着能唤醒妙蝶的办法,但他不通医理,无计可施。   敲门声轻轻地响起,齐暮襄恼道“滚进来!”   门开,烟儿碧儿怯生生地走进来深施一礼“王爷,奴婢两个是小姐的贴身丫环,只是想进来给小姐梳妆上盖头。”   “贴身丫环?你们知到怎样能唤醒妙蝶吗?”   碧儿大胆地上前一步“禀王爷,奴婢知到怎样唤醒小姐,不过还要请王爷不要在场,以免小姐醒来后看到王爷再受刺激,那样奴婢也没有办法了。”   “好,本王出去,不过等本王回来时一定要看到妙蝶好端端的坐在这儿”   “奴婢尊命”   齐暮襄出去后直奔乱哄哄的前厅,他的出现让纷扰的前厅瞬时安静下来,齐暮襄只是冷冷一瞥,掉头便走。   前厅里却再也没有人敢动,也没有人再发出一丝声音。   新房里,烟儿和碧儿飞快地把妙蝶身上的喜服脱掉,把她藏匿在床下。这时,咏香从后窗悄无声息地飞进新房。   齐暮襄回到新房时妙蝶正蒙着盖头坐在床上,烟儿碧儿站立一边。   齐暮襄走上前去想要挽扶起妙蝶,走过碧儿身边时小声夸了她一句“做得好”   碧儿竟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齐暮襄走到床边对妙蝶伸出手,妙蝶好像感觉到他的动作,连忙惊恐地后退“不要过来”   “我不过去,你别害怕,我只是想接你去前厅拜堂”   “子风呢?”   “他很快就会到”齐暮襄心中恨恨地计算着子风的行程,他必须尽快带妙蝶离开这里。   “你……不骗我?”   “我不骗你,我永远也不会骗你”   妙蝶犹豫了许久“好,我和你拜堂,但在子风回来之前你不准掀我的盖头,在我没确定你说的话是否真实以前,我不想见到你的脸。”   齐暮襄略一沉思“好,我答应你”   很快,新娘在喜娘的搀扶之下走进喜堂和齐暮襄行交拜大礼,齐暮襄喜不自胜,笑容满面,越发显得玉树临风,英气非凡。   众人交口称赞,道喝声声,心中却暗藏嗟叹,冷暖自知。    后宅,烟儿碧儿正和管家悄悄地把一口箱子抬到后院的一个小角门,角门外停着一辆马车。   交拜大礼过后,新娘被莫明地送上一辆红锦香车,后面跟随陪嫁车队,齐暮襄骑马在前引路,由两旁侍卫随行,向晏城东门稳稳进发。   车内,新娘觉得古怪,忍不住摘下盖头偷偷地从车内向外望,却见车队已经驶出了宴城,新娘明白这个恶魔王爷又食言了,他不会让她见到子风。   不过,见不到也无妨。只是这个坏蛋王爷必须要吃点苦头才消她心头之恨。新娘诡异地一笑。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四章 新婚(上)]   傍晚,车队来到一个小村子外,齐暮襄吩咐原地扎营休息。   新娘在宽敞的车内昏昏欲睡,却突然感到车外有人,连忙把扔到一边的喜帕盖在脸上。   齐暮襄掀开锦帘走进来,看到自已的新婚妻子,深情又激动。   “妙蝶,这里没有驿馆,客栈也不如车里舒服,今夜我们就要这车里过洞房花烛夜了”   他说着就要掀开喜帕。   新娘吓得连连后退,慌乱地捂住喜帕“你别过来!”   齐暮襄又恼了“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为什么不让我碰你,难道你嫁给我心里却还要想着别人不成?”   “不,不是这样的”   喜帕下的新娘紧张得手心出汗,因为她不是妙蝶,是咏香。   她不能让齐王掀开喜帕,如果齐王现在就发现娶错人,一定会返回晏城,子风和妙蝶还没来及离开晏城多远就会被齐王抓住。   “王爷,我,我只是不习惯,我怕自已面对王爷又会心悸发做”   “那要怎么办,你要怎样才不会害怕本王?你尽管说,你怎么说本王就怎么做”   “王爷,我只是怕见到王爷,如果我看不见王爷只听到王爷的声音就不会害怕了,请王爷允许我在进京的这段时间不摘下喜帕,给我一段时间适应,妙蝶保证进京后会让王爷亲手摘下喜帕”   齐暮襄觉得这个请求有些怪异,但的确是个好办法,来日方长,他有一辈子的时间让妙蝶适应他,爱上他。   “好,就照王妃说的,本王会给王妃一段时间适应本王,不过蝶儿,你日后不能在本王面前称自已为我,要说臣妾”   真难听!咏香在喜帕后咬咬牙“臣妾知到了”   哈哈哈哈……齐暮襄爽朗地大笑起来,姿意抱住咏香,气得咏香在喜帕后咬牙切齿。   晚饭难做,在穷乡僻壤的地方没有适合这个骄气王爷口味的东西,齐暮襄命武功高强的大内侍卫全部进山打猎,获得野味无数,又经随身御厨细细烹饪,献宝似地都端到咏香面前,满面笑容。   “蝶儿,在这里没有什么好吃的,先尝尝,等到了京城我会把天下最好的厨子找来给你做一日三餐”   咏香早就闻到食物的味道,一车子的鲜香四溢,饶是她平时生活素淡也受不了这样的美味诱惑,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齐暮襄听见自已妻子的肚子在叫,笑了,执筷夹起一只山鸡腿送到咏香碗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有吃的何必挨饿?咏香伸手取过鸡腿在喜怕后面吃。   齐暮襄看在眼里心中有些奇怪。妙蝶是官家小姐,按说用餐应该文雅,但此时用餐却不用碗筷,动作虽然柔美,却也失了文雅。   她一定是在喜帕后用碗筷不方便。齐暮襄深情地凝视妻子,痴笑着也学她的样子伸手取过一只鸡腿吃起来,甚是香甜。   ‘噗’   突然一声轻笑惊得咏香停住口,莫明其妙地不知齐王为何笑出声来。   齐暮襄连忙不好意思地捂住嘴。   刚才他一直盯着妻子,想起了他们初见,想起了为她被骗受伤,想起了为她坠崖,   想起了他们成亲的一幕,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没有这样渴望一个人,虽然磨难重重,但他成功了。他渴望每天都有妙蝶相伴,不再孤单,不再有勾心斗角,不再有恨的日子,他也开始有了憧憬,也开始有了失去多年的笑声。   齐暮襄的痴情,天日可鉴。   可另一边的咏香却被他笑心慌意乱,食物也入口无味。总是猜测是不是齐王发现了什么,只能提心吊胆地用过晚饭。   夜晚来了,咏香无论如何也不肯下车,她怕不小心一个动作让喜帕掉落,一切都会穿邦。齐暮襄只好陪她坐在车里。   两个人无声对坐,如此过了良久。   齐暮襄曾经很想得到眼前的女子,现在得到了,他又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来也没有和女人有过太多的接触。在宫里,一个皇子和除了自已母亲外的任何女人接触都会引发流言非语,所以他一向对女人敬而远之,冷言冷语。   现在面对自已的新婚妻子,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却说不出口。只能呆呆地坐在一旁凝视咏香。   咏香却也紧张的不得了,全身都是汗淋淋的,她怕面前的齐王不遵约定突然掀开喜帕,也怕齐王扑上来做新婚之夜本该做的事,怕得紧紧握住藏在怀里的迷粉药瓶,以防这个武功高强的王爷动手动脚。   可齐暮襄只是呆头呆脑地坐着不动。   他实在是不明白两人拜过天地成为夫妻后还要做些什么。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五章 新婚(下)]   大半个夜晚就这样过去,咏香从紧张到疲倦,直到有些昏昏欲睡,齐暮襄只是愣愣地坐着。   他心里一直在编织着新婚之夜想要给新婚妻子送上的情话——他想让妙蝶在最短的时间里不再害怕他,肯面对他,肯对他笑。   他憋出一头汗水,终于对自已的表现恼火不已,冲动地上前一把抓住咏香的手。   吓得咏香的瞌睡跑到九霄云外,连连后退缩成一团。   齐暮襄紧抓咏香的手,结结巴巴地道出心声“妙蝶…我、我爱你!”   喜帕下的咏香愣住了,他等了大半夜就为说这一句话?   还是……还是他要做那种事了?   齐暮襄看妻子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要再说点什么,却再也想不出,迟钝了半天。   “我、我们睡吧”   “啊!”咏香以为他真的要做夫妻之事了,吓得抽回手连忙捂住自已的衣襟,紧紧地倦缩在角落里。   咏香此刻真是后悔。   她为什么要逞能想凭一已之力救出妙蝶和子风?这下可好,子风还不知怎样,她快把自已送进虎口了。   咏香心知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和齐王硬拼,她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她急得泪如雨下。只能想办法等待最好的时机用迷药迷昏齐王。   齐暮襄看到妻子缩在角落里有些微微颤抖,以为她又是心悸发做的前兆,慌乱地安慰她“别怕,妙蝶,你别急,我不会伤到你,我爱你,你不要发病,你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真的?”喜帕下的‘妙蝶’抽泣着问   齐暮襄连连点头“真的!真的!”   “我想去另一辆车里睡”   齐暮襄皱眉“那怎么行,新婚之夜新娘不能出新房,无论在宫里还是在民间都有这个习俗”   “那……那你去另一辆车里睡”   “这……”   齐暮襄没办法了,他看看面前蒙着喜帕的妻子,再想想洞房花烛夜一个人睡又硬又狭小的马车,满心不愿,但他却又答应了‘妙蝶’,必须做到,只好无耐地叹口气“好,我去睡别的马车”   他站起身,却又突然转过头来“你要好好睡,明天还要早起赶路”   咏香又被惊得愣住,难道……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了?   齐暮襄却真的走了出去,临下车时还特地把车帘拉得严严实实,生怕车内的人儿被风吹到。   咏香心中七上八下,悄悄的揭开喜帕,看到车内确实已经无人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却疑惑顿生。   “这个人,真的是那个霸道又狂妄的王爷?”   “还是……他为了想要得到妙蝶的心使出来的计策?”   先不管了!这几天咏香为了妙蝶和子风再没睡过好觉,已经困乏得到了极点,咏香把蒙头喜帕牢牢地系在脖子上,倒在锦榻上沉沉睡去。   咏香进入了梦乡,却不知到齐暮襄正在外面绕着车队团团转。   他不知到该睡那里好,在他眼中任何地方都不比不上有他妻子所在的那辆云锦香车。其它的地方就像是狗窝。堂堂齐王怎么能睡在那种地方呢?他宁可用剑把它们砍成碎木片来渡过这个难熬的夜晚。   绕了一大圈,他还是绕回了香车旁,俯耳在车帘上偷偷地听里面轻柔的呼吸声。   妙蝶应该睡得很熟。   他又是邪气一笑,屏住呼吸使出绝顶轻功悄无声息地进入车内,吹熄灯笼,静静地躺倒在妻子身边。很久都不敢吸一口气。   直到咏香不经意的一个翻身,自动靠在他肩上,他才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黑夜中他无声地笑了,眼睛亮闪闪,就像刚吃到一口糖的孩子.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六章 容颜]   咏香醒来时觉得身边很温暖,情不自禁地向那边凑了凑,于是齐暮襄把本来放在她腰上的手臂又向上环绕在她胸前,头在靠在蒙着脸的‘妙蝶’的头上。   咏香惊觉,猛地弹身坐起来,慌乱得差点没把自已的喜帕扯下。   “你……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齐暮襄连忙抓住咏香的手“妙蝶,是本王”   “你别碰我!”咏香吓坏了,又缩进角落里。   齐暮襄却是心情愉悦,他笑着起床走向门口“本王先出去了,一会儿侍女来服侍你洗漱更衣,王妃想吃什么,先告诉本王,本王会命人准备”   咏香气恼地回答“我什么都不想吃!”   早晨的阳光下,齐暮襄看起来意气风发。   刚刚走出车门的他脸上挂着的笑意让随行的侍卫和婢女惊讶。他们从没见过齐王真正的笑,齐王的脸上曾有冷笑,曾有苦笑,曾有邪笑,却不曾有过这样的开心的笑。   齐暮襄并没有发现手下人惊讶的表情,他心情极好,齐生见状连忙把吩咐人把一旁的湿布巾送上,齐暮襄愉快地接过开始洗漱,对一切都不再挑剔,再没有了每天早晨都上演的暴怒场面。   新王妃竟能让齐王这样暴戾的人变得如此亲切平和,底下人都在赞叹新王妃,暗暗猜测新王妃的容貌和性格。   咏香将进入车内的侍女都打发出去,自已在车里边洗漱边想昨天发生的事。   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在不经意间被齐王发现,她是不是该现在就悄悄离开,还是……   咏香又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诡秘地一笑。   洗漱过后,咏香突然觉得腹内鼓胀,这才想起自已差不多一整天都没有解手。只能唤来外面的婢女,让她们扶她下车去外面的树丛中触决内急。   咏香起身时,一根树枝把她脸上的喜帕刮落,她的容貌被一旁的婢女看到,全都惊讶得捂住嘴,咏香连忙慌乱地把喜帕拾起盖在头上。   而后,一种传言像风一样席卷的整个车队,人人都说新王妃长得不堪入目,那张脸更是丑得像鬼一样。   夜晚。   车队终于到达了一个比效富裕的小城蓉县,城内首富听说齐王驾到把自已的府邸让出来请齐王暂住。   齐王和王妃就在那首富家最奢华的卧室里住下,算是正式入了洞房。   齐暮襄在咏香的默许下喜出望外地揭开了喜帕。却惊得倒退一步。   “你……”   齐暮襄指着面前的女子,惊讶得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那张脸实在是可怕,浮肿得像个大肉球,分不清五官,看不到目光。每一寸皮肤都绷得紧紧的发亮,好像里面充满了水,用东西一扎就会有水喷出来。脸色更是苍白得像刚浮出水面的死尸,这张脸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惨不忍睹。   “你……你到底是谁?”齐暮襄被这张脸惊吓,话不成句。   “我是妙蝶啊”咏香笑笑回答   在齐暮襄眼中,她的笑简直就是一个水球在空中抖动。   齐暮襄被惊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好久,齐暮襄突然大叫一声,夺门而去。   咏香在屋子里开心不已,看到这个坏王爷被她吓成这个样子,觉得就算真的自毁容颜也值得了。   咏香被师傅从山中带大,本来就把尘世中的一切,如金钱和美貌,看得很淡,她笑着按按自已用药水泡得肿胀的脸颊,觉得自已这么做是对的,易容术很容易被人看破,还是毁容比效好。   突然门声一响,齐暮襄又冲了进来,直直走到她面前“妙蝶,别着急,我已经命管家去找大夫了,明天一早就会有人来为你治脸”   咏香抬起头疑惑地问齐王“你看到我的脸,难道不害怕?”   齐暮襄堵气“我为什么要害怕,你又不是本来就长这个样子,等你的病医好后就会变回原来的妙蝶了”   “如果我再也变不回去呢?”   “不会,本王会请最高明的御医”   “如果真的变不回去呢”不知为什么,咏香很想知到他心中的答案   “本王说不会就不会,如果御医医不好本王就杀了他,再医不好就再杀,直到医好为止”   咏香听齐王说到杀人简直就像说喝水那样自然,心中又闷闷不乐。   “我累了,我要睡觉”咏香头向里躺在床上,不愿再见到齐暮襄的脸。   齐暮襄也合衣躺在咏香身边。   咏香翻身坐起“你为什么也睡在这儿,你应该去别的房间睡”   齐暮襄闭眼“本王哪也不去,这是本王的房间,你是本王的王妃”   咏香把她的脸凑近齐暮襄“睁开眼睛看看,跟这样一张脸睡在同一张床上你不觉为难吗?”   齐暮襄却死死不肯睁眼“别说了,睡觉,明天本王给你找的大夫就会来医治了”   咏香心里悄悄的笑他,她看得出,齐王的确是害怕这张脸。   不过,以后他面对这张脸的时间还长着呢!   咏香的笑无声,却很是得意。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七章 医道]   齐暮襄和妙蝶只见过很少的几面,前后加在一起也不过十句话,所以他根本分辨不出枕边浮肿可怖的妻子不是妙蝶。   第二天清晨咏香很早就睁开眼睛,看着身边齐王微皱双眉睡得并不塌实,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这一夜想必是被这张脸吓着了,梦里都会见到她这张可怕的脸吧。   齐暮襄被轻笑声惊醒了,睁眼看到脸上方有一个巨大的白色怪球在晃动,大惊失色,猛一翻身从床上掉了下去。   咏香实在是忍俊不禁,只好用被子捂住头笑个不停。   在齐暮襄看来,一定是他的反应让妙蝶伤心,妙蝶蒙着被子泣不成声。   他连忙爬起来安慰妙蝶   “别哭,本王不是嫌弃你,本王只是……”   他不知到该怎样说下去   那张脸的确让他触目惊心。   咏香笑意正浓却还要装出悲伤的声音“没关系,妙蝶知到王爷不习惯,妙蝶的脸好之前不会让王爷再看到了”   齐暮襄略一思量“好吧,王妃的脸好之前本王命令王妃蒙着面纱”   命令?咏香的笑消失了,这个王爷总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人讨厌。   敲门声传来,齐暮襄连忙正襟危坐。   咏香怕把来人到,连忙遮住床帘偷偷地从缝隙里向外窥探,却被外面的每天早晨都会上演的一幕气得火冒三丈。   齐暮襄接过沾湿的布巾,剑眉一皱,抬手就把它甩在递来的人脸上,怒吼“这么湿的东西还敢递上来,你想死吗?”   那个仆人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过奴才吧,奴才再也不敢了”   齐生连忙递过另一条布巾,心中疑惑。新王妃不是很讨王爷的喜欢吗?王爷怎么又恢复以前的火暴脾气了?   齐暮襄此时的确非常恼火。   昨夜身边有那样一张脸实在让他难以入睡,今早还被那张脸硬生生吓醒,自然火冒三丈。   接下来他又怒气冲冲地把旁边丫环端的水盆掀翻在地。指着那个吓得抖如筛糠的丫环   “把她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丫环惊恐地扑倒在齐暮襄脚下“王爷,王爷饶了我吧!”   齐生只敢心里叹息,摆了摆手让人把小丫头拖了出去。   打就打了,没人敢问齐王为什么要处罚这个小丫环,齐王的脾气说来就来,若是多问一句挨打的恐怕也要加上自已。   小丫环的哭叫声从外面传来,一声声如针般钻进咏香的耳朵。   咏香实在看不得齐王这样对待下人,可她不知出去制止齐王会有什么结果。说不定会适得其反,也有可能齐王会发现她不是妙蝶——以妙蝶的性格决不敢反抗齐王,她只好把被子紧紧地捂住耳朵,强忍着过去制止齐王施暴的冲动。   咏香自知做不到像师傅那样对世间一切都清冷淡漠,她有天生而来的正义感和同情心,这样的性格是做一个好医者的必备条件,但也会让她免不了受到凡尘俗世的牵累。她想像师傅那样无情,漠然,可目前还做不到。   齐暮襄在丫环的哭声中洗过脸,若无其事地坐在桌边喝茶。   其实那个丫环没做错什么,只因为齐暮襄心情不好,又恰逢今早是她服侍,就该她受过了。   咏香蒙着喜帕从床上下来,齐生连忙唤侍女把她扶到桌边。   齐暮襄见了,想起喜帕下那张丑陋不勘、惹得他一夜无眠的脸,不由得心里生出些许厌恶,起身走了出去。   早饭就是咏香一个人慢慢享用了。   咏香支开侍女关紧房门,默默地吃着早饭,心中计划着以后怎么做。   齐王在她心中不光是一个被皇家宠坏了的恶劣王爷,更像是一个从小无人管教的孩子,难免会走错路。可是他的行为对别人的影响特别可怕,如果不改正过来,他利用自已的身份行为嚣张,给别人带来不知多少麻烦和灾难,难免害人害已。咏香实在不忍心看那么多的人被他伤害。   在咏香心中,天下所有人都像他师傅说的那样,只是病人,是需要救治的对象,所以也就没有喜爱与憎恶之分。师傅说过,医者不但要救人还要救心。齐暮王霸道做恶,却不是无药可救,就像是一个有心病的人,她应该尽医者的本分把齐暮襄的种种恶性改正过来。让他分清善恶,明辩是非,能够开始考虑别人的感受。   咏香抱着想要‘治病救人’的念头,可接下来的几天路程,咏香根本就见不到‘病人’。她倒成了真正的病人。每天数个大夫为她诊治,喝上许多种汤药,可是脸却总不见好,齐暮襄躲得更远了。   他想见到自已的妻子,可是又不敢面对她的脸,一想起堂堂齐王竟娶了个‘水球’就让他恼火。于是把火气都发泄到那些‘庸医’身上。路上的大夫全都被抓来,又一顿板子送回去,惹得沿路城镇一听说齐王驾到,医馆全关,医者举家逃往他处,直到齐暮襄派出来的人再也找不到一个大夫。   咏香心中愧疚,只能望着那些被无辜痛打的大夫蹒跚的背影,默默许诺,等到齐王改好后一定让这个不可一世的霸王去每一个被他痛打的大夫家里道歉。   一个月后,齐王的新婚车队终于到达京城。皇家在城门外举行了盛大的接亲仪式.   车队从街上驶过,京城百姓眼中的齐王像平时一样狂傲冰冷,脸上没有一点新婚该有的喜悦。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八章 王府]   富丽堂皇的齐王府是当朝天命人精心建成送给唯一弟弟的成年大礼,处处彰显皇家尊贵奢华之气。可在齐暮襄的眼中也只不过是另一个冰冷无情的宫庭。   今天他却觉得这里有些不同,齐暮襄看着那徐徐入府的锦车,认为这种感觉来自于那抹惹人心乱的红,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不知该怎么面对妻子,那张脸让他差点再也想不起妙蝶倾城倾国的容貌。每天他都会几次偷偷在车外看她,结果都是失望几分厌恶几分,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他再也不想见到这个脸肿得像水球似的‘怪物’。   齐暮襄吩咐齐生把王妃送进翠竹院,自已回翔龙轩去休息。   齐王的命令让齐生大惊失色。   齐王府谁都知到,翠竹院是齐王最不喜欢的一个院子,座落在整个王府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占地面积最狭小,有时齐王还用它来关押犯错的管家和贴身侍从,算是给这些上等仆人留了几分面子,如果说齐王府也有冷宫,那就是翠竹院。新王妃刚来就被送入翠竹院,实在是让人无法相信。   王妃难道真像传言中的那样丑陋不堪?齐生盯着那辆遮得严密的云锦香车,疑惑不已。他见过妙蝶,分明是世间难得的美人啊。   咏香却不知情,她头上蒙着剪出小洞的喜帕四处打量,虽然在她心中王妃住的地方确实不该是这个样子,但这个小院让她想起了一个月未见的山中竹楼,对这个拥有重重绿竹围绕的小院落也满意不已。   齐生看到王妃的反应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所有的管家和贴身侍从给王妃请安。   王府共有三个管家。一个是总管家,就齐生的叔父齐忠,齐生是内务管家,还有一个罗史是外务管家,专管钱粮车马。贴身侍从更多得让咏香咂舌,她从没想过齐王一个人竟需要这么多人服侍,这还不算那些在府中可能从没见过王爷的下等侍人。   见礼过后,下人全都散去,一队侍女从外面走进来开始用锦纶将翠竹院装饰一新。   咏香坐在厅前默默发呆,她心中对齐王的怒意又添了。   刚才咏香凭医者的直觉注意到那些侍从手腕上和脖颈上不小心露出的的伤疤,看得出有些是擦伤,有些是撞伤,还有烫伤,棍棒伤等,她真想像不到这府中对待仆人都是什么样的待遇。   这个王爷,不知平时怎样对待下人,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草菅人命,她必须要快点想出办法让齐王明白人生的道理,不能再让他做恶多端了。   “王妃、王妃、不好了”   一个侍从打扮十六七岁的少年从院门外慌张地跑进来哭着跪倒在咏香脚下   “王妃,王妃你快去看看吧,小顺快要被王爷打死了”   “什么?”咏香惊得站起来“快,快带我去”   齐生突然从院冲进来,连忙伸手挡住咏香“王妃,您不能去”   “为什么,你不知到快要出人命了吗?”咏香怒火燃起   “王妃,您不去正是救了小顺一命,如果您要去了,小顺就必死无疑了”   “这是什么意思?”   “王妃,齐生自幼就服侍在王爷身边,对王爷的性情十分了解,王妃一去不但不能劝止王爷,反而会更加惹火王爷,说不定……王妃您还会受到牵连”   “我不怕被牵连,我也不能不去,如果现在王爷不再打人也就算了,如果他快要把人打死了,我怎么能不管!”   咏香说着就拉起跪在地上的小仆“走,带我去看看!”   齐生后退一步挡住咏香的去路“王妃,请恕齐生冒犯”   “你……”   咏香看到齐生这样坚决也有点犹豫了,如果真像齐生说的那样,她一去把事情弄得更糟怎么办?   一旁的小仆却哭着连连哀求“王妃,王妃小人求求您了,小人就这么一个妹妹,就快要被王爷打死了,王妃求求您救命啊”   “什么?小顺是个女孩子?”   “是啊”   “那我绝不能袖手旁观,我们走”咏香一把推开齐生,大步走了出去.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八章 受鞭]   翔龙轩院中正上演着让咏香震惊的一幕。   咏香本以为齐王只是让侍卫惩罚丫环,却万万没想到武功高强、力道深厚的齐王竟亲自手持长鞭把可怜的丫环打得遍体鳞伤,躺倒在地上翻滚哭嚎不已。   这实在是太恶毒了!   咏香怒气冲天,上前一把抓住齐王又要落下去的鞭子“别打了!”   些刻正是齐暮襄暴怒的时候,他没有看清来人就一把推开,轮起鞭子向阻碍他的人抽打过去.   “啪”狠狠一鞭子毫不留情地抽打在咏香身上。   顿时,咏香的前襟破裂,衣袖翻开,点点血迹从手臂的伤口处渗出。   咏香疼得紧抱手臂蹲坐地上,牙关紧咬,一滴滴冷汗从喜帕后苍白的脸上流下。   齐暮襄也被惊住了,他没想到王妃竟然会突然之间冲出来,更没想到自已竟然会失手伤了她。   手中的鞭子落在地上,齐暮襄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再也没有了刚才打人时阴狠的样子。   咏香抬眼看向他,又看向院中被惊得呆若木鸡的众人,忍住疼痛站起身去扶小顺“你没事吧,还能不能站起来?”   小顺抬头,那脸色让咏香吃了一惊,血迹斑斑的脸上惨白的颜色,目光涣散,再不急救就会有危险了。   在齐王面前咏香不敢施展医术,只好大声向身边的人呼喊“快找个大夫来!小顺不行了!”   周围人愣住了,都是一脸的不忍。却没有一个人敢动,目光全都转向齐暮襄。   咏香见了,知到齐王不下令就没人敢救小顺。她愤怒地冲到齐暮襄面前想要抓住他的衣襟,却又忍住,她不能用太火暴的语气跟这个无法无天的王爷讲话。   “王爷,妙蝶求您让人找太夫来救小顺,我,不,臣妾求您了!”   齐暮襄本来正在犹豫要跟妻子说些什么,这一下正好找到了话头   “好,本王这就命齐生找御医来为王妃治伤,本王一定会让王妃的手臂完好如初”   听了这话,咏香真是又惊又气   “臣妾不需要医治,臣妾只求王爷救救小顺!”   齐暮襄轻蔑地看了看躺在地上生命正一点点流逝的丫环一眼“不过是烂命一条,死就死了,治什么?还是王妃的伤要紧!”   “齐王你……”   咏香此刻才发现齐王眼中跟本没有‘人命’二字,而且不懂是非不知天理。   她对齐王再也不抱什么希望,只好转头对一旁哀哀哭泣的小仆人说“你快把小顺送到我的房间去,我来想想办法”   小仆人抬起泪湿的双眼看向齐王,就算有王妃帮助,没有齐王的命令他也不敢救自已亲妹妹。   咏香转过头怒视齐暮襄,齐暮襄的目光却一直逃避着她的脸。   他不耐烦的对小仆人摆摆手“王妃说要你送你就送,快去”   小仆人马上就抱起小顺飞快跑向翠竹院。   咏香也转身准备离去,却被齐暮襄叫住。   “什么事?”   咏香对齐王再没有一丝好感,心里正急着救人,语气冷冰冰的,。   “本王会马上叫人为王妃治伤”   “知到了”咏香转身要走   “还有一事”   “说吧”咏香这次连转身都省了   “本王明日会让宫里所有的御医为王妃会诊,在王妃的病没治好的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再出翠竹院,本王也不想在王妃的病没好前再见到王妃的脸”   咏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知到了”   离开翔龙轩时咏香已经用她所知到最难听的话在心里把齐王骂了一千通。   自已真傻,竟然以为这个无药可救的王爷还有一丝可取之处,竟然还会被他为妙蝶坠崖那一幕打动,他要救的只是妙蝶的容貌,根本不是妙蝶这个人!幸好妙蝶没嫁过来,否则等妙蝶色老容衰的时候,不知还要受多少苦。   翠竹院内,咏香把小仆人支出去守门,一个人留在房中用银针医治小顺。不久,小顺的脸色有些好转,呼吸也顺畅了。   咏香走出房间,看到小仆人还在哀哭不已,就把手帕递了过去。   小仆人看着面前的蒙脸王妃,感激得跪倒在地上“王妃,小平以后生是王妃的人,死是王妃的鬼,王妃让小平做什么小平就做什么,王妃让小平死小平不会眨一下眼睛!”   咏香连忙扶起泣不成声的小平“快起来吧,干嘛说这样的话,我只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   “王妃,小顺怎么样了?”   “小顺已经没事了。王爷为什么要鞭打小顺?是不是他平时就这样乱打人?”   “不是,王爷鞭打小顺是因为……是因为……”小平觉得不好再说下去,低下头不做声   “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小顺说王妃的坏话”   “什么坏话?”   小平又跪下来“王妃,您别生小顺的气,小顺年纪小不懂事,您别怪她,要怪就怪我这个做哥哥的吧!”   “我不怪她,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这……她不知从哪里听来王妃长得很丑。她说这话时刚好被王爷听见,就被王爷打成这样……”小平又哭起来“小顺多嘴,请王妃恕罪”   “原来是这样,我更不能怪她了,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什么?”小平愣住。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九章 怀疑]   夜晚,侍女将小顺躺过的被褥全部换下,行过大礼后走了出去。   咏香坐在镜子前摘下蒙了一整天的喜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镜中的脸已经消下去不少,那种药水的唯持不了太久时间,而且尽量少用为好,否则以后就真的会破像。   这样的日子实在是难熬,脸不但要受药水的催残,还要被遮得密不透风。在这个越来越热的月份,咏香每天都被憋闷得昏昏沉沉,再这样下去自已一定会在春未夏初之季中暑病倒,可看齐王府上下众被那个齐王虐待荼毒,她又不忍心就这样离开。   咏香站起身走到窗边,眼望着翔龙轩的方向心事重重,如果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子,她早就给狠毒的齐王下剧毒送他归天了,可她不能,她是大夫,医者父母心,她只能救人不能害人,咏香叹了口气,第一次宁可自已不是大夫。   翔龙轩,明月下,房脊上,齐暮襄正在练剑。   齐暮襄只愿在夜晚的高处练剑。平时,唯有姣洁的月光才能抚平他颗烦燥的心,可是今晚月光也嫌碍眼,那是因为他意识到他的家里住进一个原本能给他带来另一种生活的人,虽然他并不知到自已在期待什么,但他知到自已的确在期待。   他只好放下剑沉思。想着白天发生的事,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以前妙蝶对他可以惧怕到昏厥的程度,今天竟然敢伸手夺他的鞭子,这似乎不像妙蝶能做出的事,再想到她说话的声音,虽然他并没和妙蝶说过几句话,但妙蝶的声音甜美,却不似现在这般柔和,这难道只是病理反应?   一个月来齐暮襄只顾赶路和到处抓大夫,从没真正和妻子说上几句话,也从没看到过妻子真正的容貌。难道说——   他的心中有的一点疑惑在慢慢扩大,如果事实真像他猜测的那样,那么现在他府中的这个怪物就不是妙蝶,真正的妙蝶可能已经和秦子风私逃了!   齐暮襄再也按耐不住自已的情绪,飞身向翠竹院而去。   咏香正在窗前赏月,突然灵敏的听觉捕捉到一阵破空风声,她不自觉地迅速跑回去拿喜帕,可是慌乱的背正好落入半空中齐暮襄的眼里。   齐暮襄的眼神一凛,直接从窗中飞了进去。   刚跑到床边的咏香突然发觉有人站在身后,立刻醒悟到一定是齐王,而且以齐王的武功不可能没看到她从窗前跑回来的样子,心中大呼糟糕。   “王妃这么慌张干什么,难道是知到本王驾到,想快些找东西遮丑?”齐暮襄冷冷地问   咏香的心砰砰乱跳,只好强做镇静   “妙蝶自幼听力异于常人,听到有人来了只想把脸遮住免得来人受惊吓。”   “是吗?本王可是从空中来的,难道王妃连轻功声都得见?”   “王爷忘了,妙蝶的医生有绝顶轻功,妙蝶经常听到白神医用轻功来去的声音,所以妙蝶对破空风声自然听得出”   “是吗?本王今夜不能入眠,王妃就陪本王坐下来聊聊天吧”   说罢,齐暮襄就坐在椅子上,审视地看向那个丑不可耐的妻子。   咏香无法,只好取过喜帕蒙在头上,坐在齐暮襄对面。   “王妃可还记得本王与王妃初见是在哪里?”   “是在月桥上”   “那本王和王妃说过些什么呢?”   “王爷,当日妙蝶太过紧张,早已不记得了,王爷这样问不是在为难妙蝶吗?”   “是吗?可是本王却对当日发生的事记得清清楚楚,妙蝶可还记得你送给本王一条丝巾”   咏香出了一头冷汗,此时她已经明白齐王在试探她,好在咏香知到妙蝶的性格,她绝不会送丝巾给一个不认识的男子。   “妙蝶不记得,可是妙蝶似乎并没有送丝巾给王爷”   “是吗,那是本王记错了”   齐暮襄再也找不到可以盘问的话题,只是用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盯紧咏香的眼睛。   咏香在这种目光下紧张得几乎颤抖。齐王是一个不定期暴发的火山,一旦暴发就是翻天覆地的灾难。   “本王今天错打了王妃,王妃不怪本王吗?”   咏香把头深深低下掩饰自已的紧张“妙蝶不敢”   “王妃睡吧”   齐暮襄突然起身走出门去。   路上,他在月下的身影越发显得孤独。   疑惑一经生出,就会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齐暮襄直觉翠竹院中的人不像是他想娶的那个人,可是又毫无根据,只能默默沉思。   翠竹院里,咏香已经胆战心惊的收拾包裹准备逃跑了。此时已是自身难保,如何救得了别人?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十章 射杀]   咏香换上一身早已准备好的夜行衣,却突然闷闷的停住动作。齐王不笨,一但怀疑她难保不会派人盯梢,她现在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咏香只好换回衣服躺在床上,却是无法入眠。心中估量着现在自已面对的困境,唯一庆幸的是齐王还不确定她不是妙蝶,在这个时机逃走最安全,可她真能放下王府中受尽虐待的众人吗?   她在走与留中犹豫不决直到进入梦乡,可她不知到,她的举动全都落入俯身在房顶上的齐暮襄眼里。   咏香心乱,所以她并没有听见房上瓦片被揭起时极轻微的响动,齐暮襄锐利如剑般的眼睛紧紧盯住房中人的一举一动,眼含恨意的邪笑从他的脸上漾出,月光也似乎被这笑容吓到了,变得黯淡许多。   第二天一早,咏香被一阵急促的跑动声惊醒,然后是‘咔嚓’一声,门已经被紧紧锁上。   不好,一定是齐王发现了什么!   咏香下床跑到门前,门已经打不开,她只好转头推开窗子,却正见到齐王在窗外冷冷地对着她。   齐暮襄接过管家递来的钥匙,对着打开窗子的咏香惊恐的脸,将手猛地一握,钥匙被扭曲的不成样子。   接下来四处窗棂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一队侍卫正把窗子封死,唯有咏香和齐王相对的这扇窗子任凭开着,咏香和齐王怒目相对。   “你到底要干什么?”   “告诉我妙蝶在哪里,否则我就让你死在里面!”齐暮襄冷酷无情   “我是妙蝶啊”   “还敢说谎!你昨晚不是想趁夜逃走吗?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那个大夫吧”   咏香看到已经被拆穿,也就勇敢地直接面对齐王   “你说得不错,我是妙蝶的大夫,也是她最好的朋友,想让我告诉你妙蝶的下落,——休想!”   齐暮襄冷笑“那你就死在这里吧”   他一挥手,一队侍从围上来木板将窗子牢牢封紧,咏香被彻底密封在屋子里。   咏香气得失去了平日的耐性,所有的怒火都在这一刻暴发。她疯狂地敲着门,大声怒骂齐暮襄是个天理不容的人。   齐暮襄从来没被人骂过,对咏香这个一再惹火他的丑女人起了杀心。   他一把夺过旁边侍卫手中的木板,用尽十成功力将木板向门射去,木板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击穿木门飞了进去,里面立刻传来倒地声,然后静悄悄的再也不发出任何声音了。   齐暮襄愤怒的脸随着那倒地的声音变得漠然,人死对他来说就如同风一样轻淡,他见得太多,只有死人不会再让人生气。   “齐生,命人把门封好,直到她烂成一堆白骨再拿出来”   齐暮襄传身离去。   屋内,咏香静静地躺在地上,嘴角上一抹血色一直在流淌,好像要流干她的生命一样。   三天后。   又是一个明月夜。   齐暮襄站在翔龙轩坚剑上眼望南方,黑夜中一抹姣美的雪白悄无声息地飞近。   齐暮襄伸手抓过信鸽,从它脚上拿出一个小纸卷,看过后,狠狠地揉碎,一抹恨意从他眼底浮起。   “妙蝶,你竟敢骗我!不管你走多远我都会让你成为我的王妃,我还要让你亲眼看到背叛我的下场!”   明月下,有恨,有不甘。   还有爱。   此时,孟城外的一间小客栈内,一对打扮得很普通的夫妻正在赏月,妻子甜蜜地依偎在丈夫怀中,静静地望着明月,幻想以后每天都有丈夫相伴的幸褔日子。   秦子风突然觉得怀中的妙蝶在颤抖,以为她冷了,更紧地环住了她,恨不能给她自已所有的温暖。   妙蝶抬起头“子风,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我们进京后真能像你说的那样受到皇上的保护吗?”   子风笑了笑   “妙蝶,我相信皇上,你也要相信,皇上是难得一见的明君,他不会任由齐王拆散我们”   “我相信,只要你让我相信,我一定相信”   妙蝶安心地靠进子风怀里,忘记了刚才的感觉,心中只有幸福。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十一章 问罪]   数日后。   黎明时分,咏香从昏迷中醒来。   她已经记不清自已在这里呆了多少个日夜,也记不清自已醒过多少次又昏迷过多少次,只知到在窗外木板下一个窄小的缝隙里,一天好几次会有小竹管插进来,从里面流出清水,滋润着她干渴的喉咙。   腰侧如烈火灼烧般的疼痛传来,她汗流满面地掏出银针扎向自已的腰际。   幸好她自幼学过绝世轻功,让她在齐王将木板射向她的时候险险躲过致命部位,可仍免不了受到重伤,如果不是师傅留下的保命丸,她早已死了。   疼痛渐渐缓解,她剧烈地喘息着休息,脑海中又浮现出齐暮襄那张狰狞可怖的脸。   她恨死他了,如果她有机会出去,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也尝到被人重伤后囚禁到死的滋味。   轻轻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声音在外面悄悄呼唤“王妃,王妃,您醒了吗?”   小平的声音,原来这些天一直在给她送水的是小平。   咏香费力了“嗯”了一声。   “那我就开始送水了,王妃您要接住”   竹管伸入,咏香勉强翻身挪到窗子下方,开始用口接住那救命的甘露。   “王妃,今天小人还给您偷偷拿了点米汤出来。一会儿您喝过后就会好上许多了。”   小平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不是为了小顺,王妃绝不会落到这种地步,小顺在王妃进府当日说王妃的坏话王妃竟然救了她,如果王妃真的遭遇什么不测,他们兄妹二人就算死一万次也报答不了王妃的大恩大德了。   咏香喝过米汤后,心满意足地躺在原地休息。虽然过了很多天,但她的身体仍然没有好到能爬起来走上两步的地步。   “王、王妃,小人听到一个消息,不知到……”小平再也说不下去   “什么消息”咏香的声音哑得厉害   “小人想,这事以后再跟你说吧”   “不,现在告诉我”   咏香生怕在这段时间妙蝶和子风被齐暮襄抓到,心急如焚。   “小人,小人只是听说,王妃的父亲赵大人因涉嫌贪没十几万两公银,已经被罢免官职入狱候审了”   “什么?”咏香大惊   “王妃的家也不知为何提前被抄了”   “不!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咏香的火气上涌,胃里一阵腾,鲜血从口中喷出来。   她昏了过去。   “王妃、王妃”小平着急地小声叫着,他真后悔把消息告诉重伤未好的王妃,这下王妃恐怕真的有危险了,他俯耳静静地听着,就像那天一样又焦急又纠心的等待,可是久久再也没听到一个声音。   小平蹲在地上嘤嘤地哭起来“王妃……小平害了您……”   翔龙轩内。   齐暮襄刚刚起床,接管家一旁递上来的书信,无声翻阅。   他看罢点点头“做得好!不过,告诉狱中差人对赵世敬一家要恭恭敬敬,那必竟是王妃的家人”   “是”   齐生点头出去,心中已明白齐王决心要用赵世敬一家逼赵妙蝶和秦子风出现,再想办法除掉秦子风,不禁有些可怜这对苦命人。   惹谁不好,偏偏要惹齐王,翠竹院内已经死去一个,如果赵妙蝶再不出现,不知有多少人会死得不明不白。   齐生走后,齐暮襄像往常一样出去散步。   宁静的早晨本该是仆人一天中最忙的时刻,可是此刻整个王府都显得空荡荡的。   早晨是齐王一天中最容易暴燥的时刻,为了躲开王爷,王府家仆每天都四更起床,五更回房,除了管家和轮职侍候王爷的仆人,再没有一个人敢在王爷上朝前走出房间。一不小心轻则伤,重则死。   所有的仆人都躲藏在自已的房间和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就连厨房那本该锅勺呜响的地方都悄无声息。   偌大的王府,就像是一座死城,只有齐暮襄一个人的身影。   一声抽泣从风中传来,又无踪迹地消失,齐暮襄眉头一皱,却找不到声音发出的地方。   管家齐生远远跑过来“王爷,该上朝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十二章 开门]   卯时,早朝开始。   朝堂上,满朝文武面对高高在上的天子只有千篇一率的阿谀奉承,听得齐暮襄从昏昏欲睡到烦燥不已,他不满地盯着坐在龙椅上皇帝,心里怨愤为什么明知自已不愿上朝却还要强命他每天都随朝听政,让他直想拍死朝中的那些老头子。   刘丞相突然一跪“启禀陛下,臣有一事请奏”   “讲”   “宴城太守赵世敬因贪没公款被捕入狱,事情并未查明家已被抄,可是臣深知赵世敬为人,他并非贪渎之辈,请皇上派人祥查此事,将真像大白于天下”   “此事朕已略有耳闻”   皇帝将目光转向齐暮襄   “赵世敬乃是齐王的岳丈,对于此事不知齐王有何见解?”   “本王无任何见解,但如果赵世敬真的贪脏枉法,本王决不会袒护他”   齐暮襄看向跪倒在地刘丞相,目光如炬。这个刘丞相对秦子风一向赏识有加,还处处偏袒,摆明了是和自已做对。   皇帝龙目轻闭“即如此,审理赵世敬一事,朕就派齐王和刘丞相一同前往吧”   刘丞相大惊“圣上,这……”   齐暮襄也不明白皇帝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冷冷地看向龙椅上的九五至尊。   “此事就这么决定了,退朝!”   皇帝金口一开,满朝文武立刻三呼万岁,送驾还宫。   刘丞相实在不能明白皇上的用意,只好纳纳地转身离去。   齐暮襄也回到王府,把在朝堂上的憋闷之气好好发泄了一番。毁坏了整个本该由王妃居住的栖凤园。   管家齐生看到王爷的火气过去,唤来众多侍卫井井有条地重整栖凤园。这是干了许多次的活,众侍卫对满目疮痍的园子也都见惯不怪了。   齐暮襄独自走向翔龙轩。恰好路过翠竹院外,听到一声和早晨一样的抽泣从里面传出来。   怎么?难道她还活着?   齐暮襄毫不迟疑地向翠竹院走去,想看那生生翠竹之后的人是怎么活过来的,他不介意让她再以更凄惨的方式死一次。   翠竹院内,小平还在这里哭。   他曾跑回厨房几次,先是偷偷拿来水,再是偷偷拿来米汤,最后冒险偷出了王爷的补汤。几次灌进房间,都无济于事,房里再也不发出任何声音了。他直觉自已害死了王妃,悲痛欲绝,却连大声哭泣都不敢。   齐暮襄走入院中看到小平,怒意又起“里面那个人是你什么人?这里是你该哭的地方吗!”   “王爷”小平吓得颤抖   齐暮襄看到了地上的竹管和汤罐。   “她还活着?”   小平惊恐得连连摇头“不、不,王爷,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死了?那这些东西就是给死人吃的了?”   齐暮襄走到窗旁,凝神细听,里面确实有轻微得几乎查觉不到的呼吸声。   “竟然能从本王手中活下来,运气还真不错,不过也算是上天给本王一个换种办法杀死她的机会”   小平扑上前去连连哀求“王爷,您饶了王妃吧,王妃必竟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您不能杀了王妃啊”   “她根本不是本王的王妃!你即然这么喜欢为她尽忠,过会儿就陪她一起去死吧”   小平吓得瘫软在地上。   齐暮襄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叫回众多侍卫。   “把门打开,把里面的丑女人拖出来”   众侍卫一拥而上,封闭多日的房门被重新拆开,两个侍卫走进房间,不见拖人出来,里面却传来惊讶的抽气声。   齐暮襄恼火“怎么?本王让你们把她拖出来,难道被那张脸吓得不能动了不成!”   突然一个侍卫跌跌撞撞地跑出来“王爷、王爷,里面那个不是王妃!”   “她当然不是王妃!”   “王爷,小人是说,里面那个女人,不是王爷那天封起来的女人”   齐暮襄推开侍卫迈步走房间,多日不见阳光的房中潮湿和霉味让他忍不住厌恶。   再看向墙角那个苍白如死尸般的女子,的确看不到脸上的浮肿,可也看不到在长发遮挡下的面容。   他走上前去用脚尖踢了踢那已经毫无知觉的人,长发随他的动作从她脸上滑落。   他看到她的脸,吃了一惊。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十三章 触摸]   那的确不再是浮肿可怕的脸,而是一张形状姣好的脸。   齐暮襄忍不住低下头细细地看她的容貌。   苍白无血色的脸上,面颊深陷,嘴角还残留着血丝和尘土,看起来脏乱不堪,可仍然埯没不了如柳叶似的长眉,秀逸挻直的鼻子和淡如烟云的双唇,如果再给这抹唇加上一点色彩,不知会有多么让人着迷的笑容。   齐暮襄不自觉地将手指按在她的唇上,有些干裂,却是抑不住的柔软,再拿开时,一点血色微微涌现,他瞪大眼睛看那苍白中的一抹红,点点兴奋从他心底漾起。   他从怀中掏出手帕,一点一点仔细地擦拭咏香的脸,刻意加大了力度,咏香的脸颊很快被擦出了血色,齐暮襄又把手指放在她的唇上,再拿开,如此反复了几次,就像小孩子新找到了玩具一样着迷不已。   从小到大,他恨透了宫里的那些虽然美丽但只会搬弄是非,谋划算计的女子。这是他第一次有兴趣触摸他从没碰过的女子的脸和唇。   地上的这个人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真正摸到的女子,他很好奇,手指在咏香细腻的脸上划过,一丝刺痒的感觉从他心里浮起。   他不知到,这就是男性第一次对女性产生兴奋的感觉。他只是傻傻地,着魔一般不知轻重地抚摸着咏香的脸。   管家齐生在门口惊讶地看前一刻还要致人于死地的王爷下一刻竟然在为人擦脸,猜测到王爷是不会杀死房中的女人了,只好出声提醒王爷屋中人正有生命危险。   齐暮襄从沉溺中醒来,一把抱起自已的新‘玩具’,走出屋门。   “快用最好的马把太医接进王府,晚了本王要你们的命!”   “是”有侍卫领命而去。   齐暮襄把咏香抱回翔龙轩,他把她直接放在自已的床上,专心地坐在床边用手指一寸寸地抚摸她的脸颊,眼中闪着异样的兴奋,这让从小就跟随在齐王身边的管家齐生都觉得怪异,不由得瞪大眼睛看着齐王的每个动作。   齐暮襄发觉有人在身边,大吼一声“滚!”   屋中的丫环飞快地跑出屋子,生怕晚了一步要吃大苦头。唯有齐生像往常一样慢腾腾地走了出去,随手带上门。   齐暮襄继续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床中人的身上,他的手指也再次落到咏香的唇上。   敲门声突然传来,齐暮襄对这打断他的声音厌烦不已   “滚!”   “王爷,孙太医来了”   “让他进来”   孙成走进房间,对里面的景像大吃一惊。   他从年轻时就任太医专门负责两位皇子的日常诊治,所以对齐王的性情十分了解,他从没见齐王对任何女子有过好脸色,甚而月前听说齐王成亲了,皇上命齐王带王妃进宫见驾他都不肯。   此时的齐王正双眼发亮地坐在床边抚摸一个女子的脸,这让他开始怀疑那个到底是不是齐王,不由得揉搓起自已的昏花老眼。   “快来诊治!”   齐暮襄对这个慢吞吞的老太医十分不满。   “哦,是!”   嘴上应着,孙成还是一边缓缓地走向床前一边揉搓眼睛,他真想快些仔细地看清楚床上人的容貌以满足他的好奇心。   齐王身边的人如孙成和齐生这样年久的人都知到,齐王可以杀光所有惹恼他的人,可他最念旧情,只是这个旧情得来不易。不是从小到大累积的感情谁也别想让齐王有一丝容忍。   “快点!”齐暮襄怒瞪孙成。   他真看不上这些死老头,年纪一大把走路还慢,活着不知还有什么意思,不比死了强。   孙成坐在床边捏起咏香的手腕开始诊脉,片刻后,摇头叹气。   “到底怎样!”   齐暮襄火大得想把这老头掐死。   “哎呀,本来是无药可救,可有本太医在这里,就算是已经魂飞天外……”   “别废话!”   齐暮襄一掌把老太医坐的椅背拍得粉碎。   孙成看齐王真的急了,也不敢待慢,飞快地写出药方交给身边的管家。   “每日两副,半个月内我保她能下床走动”   孙太医请过礼后迈步出去,背影还在摇头晃脑   “哎呀呀,真是个美人,齐王真是好福气……”   齐暮襄怒极一阵掌风扇过,门在老太医身后‘咣’一声紧紧关上,惊得老太医打了个哆嗦。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十四章 出审]   咏香的脸色一天天好上许多,当她第一次醒来时看到一双如星星般明亮的眼睛。她以为是师傅,于是送上一个微笑。   床边的人呆若木鸡,随即就愣头愣脑地伸出手来摸她的脸。   师傅是不会这样做的。   咏香睁大眼睛看清了面前的那个人,竟然是她恨之入骨的王爷。   齐暮襄着迷地看着床上人如天上明月一样清亮宁静的眼睛,一点也没有发现眼睛里突然燃烧的熊熊怒火。   “你……”   咏香拼命想要躲开他的手,却力不从心,一股火气把鲜血从口中顶出来,她又昏厥过去。   “齐生,快,快宣孙太医!”   齐暮襄手忙脚乱地给咏香输入内力帮她调和内息,只以为是内伤发做,心中无法明白她的想法。   接下来的几天咏香受尽了这种‘折磨’,只要一睁开眼睛就会看到这世上最讨厌的人。她身体并没有像太医说的那样迅速好起来。她每天都在被齐暮襄的抚摸中醒来,又被他的抚摸气得吐血重新昏迷过去。   管家齐生实在是忍不住,只得劝告齐暮襄。   “王爷,床上的这位姑娘对王爷似乎不满,您的出现只能让这位姑娘越病越重,您还是在这位姑娘醒时暂且避开比效好。”   “她对本王有何不满?她以前欺骗本王,本王不但饶过她还给她治伤,她应该感谢本王才是”   齐生对这个只从自已的观点出发的王爷也是无耐。   “这……,王爷,也许是床上那位姑娘的错怪王爷,可是此时如果王爷再出现在那位姑娘眼中,恐怕那位姑娘就撑不过吐血三回了”   齐暮襄只好点头“本王出去,不过本王在离京之前一定要让她好起来,本王要带她去宴城。”   “去宴城?王爷是想让这位姑娘看您怎样处置赵世敬?”   齐暮襄瞪眼   “本王只是想让她随身陪伴!”   齐生只得暗暗叹息,被王爷看中的女子一定会被王爷的脾气伤到……该不会又是一个赵妙蝶吧。   从那天起齐暮襄会在咏香醒来时特意躲开。   不过他偷偷看到过床上姑娘醒来时的样子。不生气时脸上总是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那是种让人宁静心醉的笑容。所有和她接近的人都忍不住会被她的笑容吸引,忘却了一切烦恼从心底平和下来,去服侍她的侍女都会得到她的笑容,这让齐暮襄有些怒火中烧。   齐暮襄那颗傻傻的心只渴望她能对他笑一下。   齐生不得不时时劝说冲动的王爷,如果他想让那位姑娘好得快一点暂时先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为好。   四天过去,咏香还不能下床,齐暮襄不得不启程去宴城了。   在齐暮襄心中妙蝶是他的,妙蝶背叛了他就必须尝到背叛他的下场,他要夺回妙蝶杀死惹火他的秦子风,让赵世敬吃些苦头,方才消他心头之恨。   而对他来说床上的那位姑娘也是他的,他要把她一辈子关在王府里,每天都能摸到她的脸,每天都让她对他笑。   临别时,他还是忍不住闯进自已的房间,咏香正在喝药,看到齐暮襄突然进门,一口药水全都喷了出来,呛咳不已。   齐暮襄走近床前看着那张咳得梨花带雨如凝脂玉般柔美的脸,手足无措地想要帮她止住,却不知该怎么办。   咏香压住剧咳翻身向内将头用背子蒙住,不想再见他。   丫环早已安静迅速地退了下去。   齐暮襄坐在床边,迟疑不知该说些什么,又回到他们洞房花烛夜那样的尴尬场面.   “本王……本王要去宴城”   咏香一震,她已从侍女口中知到齐王和刘丞相会去主审赵大人,她不知刘丞相为人,所以在她眼中若有齐王参与,妙蝶一家定然必死无疑。   齐暮襄还在嘀咕他自已都听不懂的道别话。   “本王想带你去,可是太医说你的身体不适合下床,你好好养伤,本王会很快回来,还会把妙蝶抓回来给你做伴,你想要什么就和管家说,谁惹你生气就让侍卫把他杀了。本王……本王会很快回来”   齐暮襄对自已的表现十分不满,又气恼了,红着脸“本王走了”   咏香自始自终都没看他一眼。   齐暮襄从屋中出来就使出轻功直奔翠竹院,火冒三丈地将囚禁咏香的房子夷为平地。   齐暮襄走后,咏香翻过身来望着床顶账幕的图案发愣。   赵大人一家有危险,妙蝶和子风不知去像,自已伤得下不了床,而且就算能下床恐怕也无济于事,现在,难道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吗?   此时,京城南的丞相府。   本朝左丞相刘贤举正和一个面容清俊,气度脱俗的年轻人下棋,只是这年轻人面带愁容。   刘丞相落下一子   “子风,此事莫愁,本来老夫认为派齐王和老夫同审赵大人乃是错误之举,此时老夫才明白圣上的用意,你尽可在齐王离京的这段时间回朝述职,早日占稳脚跟,到时齐王想要再为难你就没那么容易了”   秦子风点头   “子风知到,只是岳父那里还要仰仗丞相多多保护,齐王行事乖张,恐怕不经丞相同意就会做什么过分之事”   “这老夫自然知到,你放心,老夫会帮你好好盯着齐王的,哈哈,将!”   刘丞相一子落下,已成定局。   子风苦笑“丞相好棋路”   刘丞相拈起胡子笑到“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皇上站在我们这边,你还有什么可烦呢?哈哈……”   秦子风也轻笑“是啊,子风多虑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十五章 神医]   以齐暮襄的脾气,断然不会与刘丞相一同前往。所以王爷的车驾先行出城去了。   刘丞相仔细咛嘱秦子风述职前后一应事项,随后也出府坐上马车直赴晏城。   丞相府中,子风挽起妙蝶的玉手,轻声安慰着她“有丞相在,无论齐王使出什么手段,都不会危及到岳父大人”   “可是,齐王是一个会使出任何手段的卑鄙之人,令人防不胜防啊。”妙蝶忧郁地说。   “没关系,即然皇上有心偏向刘大人,他就一定会想些办法加以预防。我想信皇上不但是一位明君,还是一位谋君”   齐王府内。   今天是十五,满月初升。   咏香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静下心来。   她知齐王此去必是抱着极大的决心,如果不把妙蝶带回王府,齐王绝不会罢手。可是咏香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而且就算有心也无力,她和赵大人一家怎能与那个大权在握的王爷对抗?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咳,咏香先是一皱眉头,随即便觉得这咳声甚是熟悉。   咏香费力向窗外轻喊“师傅”   轻风拂面,窗外飞进来一个人。   月白长衫,雪白长发,却是一张俊逸脱俗的年轻脸孔。淡然的目光看床上的咏香,却不做声,走向床边细细观察咏香的面色,随即掏出丹药喂她服下,少时咏香的呼吸就顺畅许多,再动时腰也不再疼痛。   “你做错事了,想让为师怎么罚你”   “咏香知到错了,只是,咏香看不惯齐王利用权势欺压良善”   “师傅不是告诉过你尘世间的事不要过问吗。世间万物自有定数,人的命运亦是如此,入我门下就该对俗世淡漠,你做不到,受今日之苦也是应该”   咏香从未被师傅责怪,又想起这些日子以来齐王对自已的所做所为,不禁泪蒙双眼。   “师傅自幼教育我救人救心,现在这个王府里有那么多人被齐王伤害,师傅却叫我不救人,齐王本身又是一个心地恶毒之人,师傅却叫我不救心,那师傅教我医道,究竟为何呢?”   “师傅教你救人救心,却要你超然于外,似乎太难,但你若连这点都做不到,日后必会为俗世所牵累,到时悔之晚矣”   咏香费力地下床跪倒在江风渺面前   “师傅,咏香知到师傅所说都是对的,咏香也向师傅保证,此事过去后咏香必会和师傅返回幽谷虔心修练医术,再也不牵涉俗世。”   “只怕已经晚了,你难道还没发觉自已已经越陷越深,难以置身事外?”   咏香低头“请师傅指点咏香日后该走的路”   “不听,不管,不问”   咏香不敢相信自已听到的   “师傅,您教咏香救心,难道师傅却忘了吗?”   “为师教你救心,乃是病理上的心病,并非是人日常生活中的事物,你这样牵涉俗世,实在有违为师的本意”   “可是,此事若是不解决,任由齐王逍遥法外,只怕此事会成为我的心病,永远也无法治好了”   江风渺叹气   “好吧,此事为师会帮你解决,不过你要答应师傅,从此后就算看到天大的不平事也不要过问,人间岁月蹉跎,不是我们可以控制”   “咏香答应师傅”   江风渺手掌轻挥,咏香被一阵柔和的掌风托起。   “走吧,师傅这就带你回到山中,以后你若真能脱于俗世,我也算是对你姐姐有个交待”   江风渺那淡如烟海的眼中,突兀地显现出一抹诧异的缱绻。   月色中。   两道雪白人影飘然离去。   半月后。   齐暮襄的车驾率先到达晏城,刘丞相的车驾随即入城。两队人马都被日夜兼程累得一身狼藉,疲惫不勘。   齐暮襄想要快些赶路以抓回妙蝶和秦子风,也想趁刘丞相还在路上狠狠地惩治赵世敬一番,当然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他想快些办完这些事,快些回京城去见‘他的’美人姑娘。刘丞相当然不想让齐王有可剩之机,死死咬住齐王人马不放,两帮人马你追我赶,最后几乎同时到达宴城。   齐暮襄率人大刺刺的住进褔山园,刘丞相只得了宴城驿馆,谁知刚刚坐稳就传来齐王提审赵世敬的消息。   刘丞相不明白齐王为何这般急切,只以为他急于置赵世敬于死地。不敢待慢,连忙整顿衣冠走上晏城公堂。   公堂之上,齐王和刘丞相两人正襟威坐,望着下面跪倒在地一身囚服面色死灰的赵世敬。   赵世敬的跪在堂下,自打他知到主审自已的是齐王,就对自已再也不抱什么指忘,他内心里只求能保住他一家老小能平安无事。   齐暮襄看到赵世敬的样子,轻狂地一笑,拿起惊堂木‘啪’拍在桌案上。   “赵世敬,你可知罪?”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十六章 堂审]   赵世敬一惊,言语纷乱“罪臣,不知何罪”   “你即自称为罪臣,就是自知有罪,还不将你如何贪污官银的事合盘托出”   赵世敬直呼冤枉“臣并未贪污官银啊”   “那为何衙差会在你家中搜出十几万两官银?”   赵世敬看齐王咄咄逼人,而刘丞相在一旁并不吭声,心中颓丧。   “臣并不知情,臣是真的不知十几万两官银为何会在一夜之间从府衙的库房来到臣的家中”   齐暮襄冷笑“依你的意思,那些银两是自已长脚跑到你家去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刘丞相突然出声“赵世敬,你说银子来到你家是一夜之中的事”   “正是,衙门所有的司库都可做证”   “这么说此事甚有蹊跷,试问以十几万两银子之重又有何人能在一夜之间从府衙搬到赵府,却半点不为人所察觉呢?”   刘贤举似乎在问自已,却又似乎在问齐王。   齐暮襄心中当然有数。   在这世上能办到这件事的人除了大内禁卫就只有江湖高手,而那些江湖高手正是他齐王的手下。不过朝中人包括刘丞相在内都不知他与江湖有什么瓜葛。   齐暮襄端起荼杯轻呷一口,悠然地看刘丞相自唱自说,再不对案子过问一句。对于他来说案子审到什么时候都是一样,只要他关押赵世敬,妙蝶和秦子风早晚会自动出现他面前。   午时,第一堂审完,齐暮襄踱步从堂上迈出,刘丞相追上来。   “齐王,不知齐王对赵世敬一案有何看法?”   “本王无任何看法”   齐暮襄漠不关心的样子,慢腾腾地离去。   管家齐生急急忙忙的跑来“王爷,大事不好,我叔父飞鸽传书说秦子风带着赵妙蝶回京述职,圣上已经封他的吏部侍郎,还有,府中的白姑娘也不见了”   “什么!”齐暮襄勃然大怒   “那个女人竟敢逃跑!”   齐暮襄恼火翻涌,一掌将府衙门口的石狮击碎。   “齐生,快备马,本王要立刻赶回京城抓她回来!”   齐生见齐王只对后半句有反应,诧异不已。   “可是王爷,从宴城到京城最快也要半月左右,王爷若要追人,怕是赶不及”   齐暮襄咬牙切齿“说得对,本王要在这里把赵世敬牢牢握在手心,只要他在,那个女人一定会主动走进我的手心里”   “那秦子风……”   “秦子风?即然他专门和本王做对,就没必要留他在世上”   此时,咏香还跟随在江风渺身后日夜兼程的赶路。   神医一派武功不甚高深,却轻功独道。而如此绝顶的轻功皆是从平时山中采药跳跃练就而成,耐力惊人。所以师徒二人从不骑马,无论要走多远的路都只是施展轻功从树梢飞过,此时咏香伤未好全,速度自然慢了下来。   咏香突然觉得气喘,眼前渐渐迷蒙“师傅,我……”   她脚下一歪,竟从树梢直直掉了下去。江风渺连忙掉头接住她,两人落在地面上。   江风渺看着眼睛渐渐闭上的咏香,忽然想起了当年另一个女子也是在他的怀中闭上了眼睛,是永远的闭上,心里慌乱不已。   她们是那么相像……江风渺瞬间失神   “咏婷”   他紧紧地抱住咏香,唤出埋藏在自已心中多年的名字,泪水禁不住揉痛着内心,却流不出。   他的泪在她去世那天就流干了,从此,人生对他再无牵挂。除了当年才四岁的小咏香他把一切都舍去,永远住在幽谷里,永远守住对咏婷的誓言,守护咏香长大。   现在咏香却又要像当年咏婷那样走出幽谷,他绝不会让咏香接受咏婷一样的命运,看着咏香的睡颜,他下定决心要把赵家的事情尽快解决,然后带咏香回到幽谷里让她彻底忘掉外面的世界。   江风渺的眼睛如波涛翻滚的海洋,不再平静,眸中竟沁出怪异的紫色。   咏香却在那从小就一直环绕她带着草药香味的温暖怀抱中,静静地睡熟。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十七章 下毒]   月夜里,齐暮襄独自坐在花园亭中乘凉。   他无意识地伸出食指轻轻按在桌案上,再抬起,继而醒悟过来,皱眉厌烦起自已这个刚养成的习惯动作。   他又在想那个女人了。   那个女人即不听话又会骂人,他真不知到该想她什么,可他清清楚楚地知到他就是在想她。   一想起来心中就是又怒又痒的感觉。   不过她睡着的样子真是很美,长长的羽睫在她睡着时会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粉嫩的红唇偶尔会在睡梦中翘起,还有她翻身的样子,总是很慢,很轻柔,让他能看得痴了。   ……   齐生走过来“王爷,夜已深,请王爷早些安歇”   “知到了”齐暮襄一副厌烦的样子“你先去睡,不用服侍本王”   齐生点头退下,却不敢真的去睡,若没有他一时,说不定王爷面前的某个下人就会死于暴怒的王爷掌下,他只是退守在园外。   齐暮襄坐在园中继续回忆他用手指轻抚睡中女子的脸的情形,时而傻笑,时而皱眉,时而气恼,若有旁人一看便知这个不可一世的王爷正在相思,可齐王的脸又有谁敢直视呢。   夜中唯有一人远远地观望院中齐暮襄的一举一动。   看到院中人的面部表情,他不禁暗暗怀疑院中之人是否真的是咏香口中狂妄暴戾的齐王。   齐暮襄突然注意到夜空之中似有异样,凝神抬头。   夜色空旷,但练武之人的敏锐让他立刻觉察出远处确实有人在注视着他。他点步飞扑上去,眨眼间就到了刚才那人所在之处,却只见了那人的白色身影向远处飞去。   难道是她?   齐暮襄紧追不舍,却还是在城外的密林中失去那人的踪迹。   齐暮襄断定那人不会是她,她有重伤在身,就算此刻已经回到宴城功力也不会恢复得这样快。可是那人的轻功却和她如出一门,会是她的什么人呢?   夜风中淡淡的竹香传来,齐暮襄疑惑,他似乎记得这片林中并没有竹。齐暮襄转身飞回宴城方向,却不知风中为何总是有竹香环绕。   夜静更深,齐暮襄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是一片竹林,那位不知名的姑娘就在一棵翠竹上对他微笑,他飞身边去,姑娘却出现在另一棵翠竹上,他再追去,姑娘却不见了,变成了一棵枯竹,任他怎样怒吼摇动都不再变回原来的样子,他再一用力,枯竹寸寸断裂,裂隙处传来姑娘凄凉的哭声。   齐暮襄一动,惊醒,满头大汗。   他每夜只是无眠,几乎从不做梦,可是今夜不但早早就感到劳累渴睡,还被恶梦惊醒,而且,空气中传来的幽静竹香明明还在!   这竹香是从哪里传来的?   齐暮襄细细地闻过,竟发现这阵阵竹香乃是由他自身而来。   他大惊,明白身体突然发出竹味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中毒了。   齐暮襄从大惊到大怒,再到静下心来细细推敲,细想过后只有一个人能在他毫无查觉之下给他下毒,就是那个白衣人。   齐暮襄细察筋脉却无一点中毒的症状,连运功驱毒都无从做起,方知这种毒定是用毒高手所制,并且是一种短期不会危害中毒人身体的慢性毒。   可他为何要给自已下毒呢?这个人究竟是谁?难道说他只是想替那姑娘报重伤之仇吗?   倦意渐渐涌现,他方知此毒厉害,心中更加恼怒。不管那人是谁,他都要那个敢给他下毒之人死无葬身之地!   谁知火气一涌睡意就来,齐暮襄马上倒在床上陷入沉睡中。   第二日晨时。   公堂上的所有衙丁差役惊讶看着齐王睡眼惺忪神智萎靡地走到桌案前。连刘丞相都诧异万分。   “丞相,本案今日就交由你全权审理,本王不奉陪了”   齐暮襄说完就向外走。   “这……”   刘丞相第一反应是齐王想要甩开他背地里做些恶事,所以决定就算不审案也要看住他。   可当刘丞相追出公堂时,齐暮襄却已不知所踪。   少时,齐暮襄已身在密林深处。   咏香在这里,看着从远处飞来的那抹身影,不禁浮现出讨厌的神色。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十八章 诡计]   咏香拉紧面纱,静静地等候齐王到来。   齐暮襄只是想来林中探察一下昨天的白衣人给他下毒的位置,以便他能更好的了解这种毒的毒性,却万万没想到竟然能见到他最渴望见到的人。他飞速落到咏香面前,喜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咏香的手。   “你……”   “你别碰我!”咏香后退一步。   齐暮襄缩回手,生出几分恼怒,困倦的感觉顿时涌上来,他连忙强迫自已压下火气,他不想失去带回面前姑娘的机会。   他上前一步,尽量温和“告诉本王你叫什么名字”   咏香又退一步“我只想来这里告诉你,你中了本门奇毒‘醉竹’,如果再不服解药,你很快就会身体衰弱而死”   “本王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要你立刻释放赵大人”   齐暮襄盯着咏香的眼睛,知到她不会告诉他名字,于是就摆出一副闲闲的样子。   “释放赵世敬?不可能”   咏香被这个我行我素的王爷气得咬牙   “你——你难道不怕毒发吗?”   齐暮襄满不在乎   “本王是那么容易毒发的人吗?如果本王猜得不错,这种毒只在人心情激奋时才会剥弱人的体质,如果本王保持平静就不会毐发,而且,这分明是种慢性毒,只怕还没等到毒发本王就已经将它化解了”   “你猜得不错,不过,这种毒从始至终也不会让你觉察出它渗入哪里,等你身上竹香浓郁醉人时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齐暮襄只是略一皱眉,随即对咏香话里的某些字句兴奋不已。   他向咏香逼近,吓香咏香直退到一棵树前,后背被树干顶住,无路可退。   齐暮襄顶住睡意伸手把她圈入树干和手臂间的狭小缝隙中。   “你说竹香浓郁醉人?这么说你喜欢竹香,现在我身上都是竹香,你喜不喜欢?”   齐暮襄死撑着眼皮等待她的答案。   咏香慌乱。   他们实在太贴近,近得咏香的能感受觉到他的呼吸。   “不喜欢!”   咏香气得面色通红。   突然齐暮襄整个身体倒在咏香身上,重得把咏香直直压倒在地上,他眼睛一闭香甜地睡着了。   这个无赖王爷把咏香气得发疯,拼命地捶打着压在她身上的人,可是那人已经无知觉地陷入深深的睡梦中,咏香只好用尽全身力气把他从自已挪下来。   齐暮襄真的很重,咏香从他身下爬出来时已经累得气息不均,她只好火大地踹了齐暮襄两脚。   这个齐王一出现总能破她的好脾气,这段时间以来她发火的次数比她从小到大发火次数的总和还要多,再这样下去她都快忘记自已不问人间世事的淡漠性格了。   咏香皱着眉头,看着齐王俊美中似乎还带有几分青涩的睡颜,想着接下去该怎么办。   齐王似乎对中毒毫不在乎,那样子好像是有办法解毒,可是‘醉竹’除了师傅不会有人有解药,难道齐王还有其它的解毒办法?或者说他跟本不怕毒发。   那么下毒还有什么用?   咏香只得转身回去寻找师傅,可又迟疑地停住脚步。她是不是该趁此机会彻底解决这个大麻烦。   她盯着齐暮襄想像着把他杀之而后快的情景,她却不敢真的这么做,一个医者不能让自已的双手沾染鲜血,让她杀一个毫无防备的人,她更是不肯。   把他扔在这里喂野兽好了。   密林中有很多猛兽,虽然现在是白天,可一个昏迷没自保能力的人一但碰上,难保不会变成野兽腹中的食物。她又不忍了。   她只好用飘带绑住他的双手,把他悬挂在树上,总比地上安全许多。   咏香悄然飞远。   挂在树上的齐暮襄长睫微动,突然诧异地醒来,眸子中的笑意立刻漫布到整张脸上,整个人变得快乐又灵动。   他悄悄的挣开飘带,收入自已怀中,追随着那抹白色身影向林深处飞去。   那个方向,正是他不知到的幽谷。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十九章 追逃]   神医一门,用毒亦是仁慈。‘醉竹’只对会内功的人有用,对常人无害。   武林中人只要开始修练内功,内力就会像血液一样绵绵不断的在体内运行。齐暮襄体内的毒正根据这个机理随着他的情绪的波动影响他的内力运行,继而影响神智。内力高深者,情绪波动越大受药力影响也就越强。   所以,中了‘醉竹’的人只要切断自已的内力,短时间内不会造成生命衰弱的现像。这可算是‘醉竹’的弱点,也算江风渺给中毒之人一个改过重生的机会。   齐暮襄清晨醒来想办法用内力驱毒时,偶然间切断自已的内力,发现了这个弱点,刚才他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间阻断自已的内力运行,方才在最短时间醒来。   他紧紧地追随咏香,却跟本无法抑制自已的心中激动,只好封住自已的内力吃力的跟上。   咏香发觉好似被人跟踪,不停地回头观望,可是除了成荫的绿树什么都看不到,但她从风中听出真的有人在跟着她。   咏香惊讶,随即就猜到一定是齐王,转头向另一个方向飞去,远远躲开幽谷。   齐暮襄紧追不舍,却离咏香越来越远,他只好勉强定下心神强迫自已忘掉前面的人,只记得追赶,方才使出内功。   咏香却以为齐王越来越快的原因是‘醉竹’并未对他起任何作用,他追赶她必有别的目的,使尽全部功力飞逃。   两人一前一后在茂密的林中跳跃,咏香体力不支,渐渐累了   清脆的笛声不知从何处突然响起,婉转悠扬,直入云霄。   被追得慌不择路的咏香听到笛声,连忙向林深处飞去。   “师傅”   江风渺看着被追得狼狈不堪的咏香,轻轻地摇摇头。   “只要让他心绪不宁便是,为何要苦苦的逃跑呢?”   “师傅,他好似并未中毒,还能使出内功”   齐暮襄已经看到咏香身边的江风渺,加快到了近前。   江风渺一笑,执起手中的竹笛吹出几个音符。   齐暮襄听到这几个音符突然心乱如麻,倒头栽了下去。   咏香瞪大眼睛看着落在地上陷入昏睡的齐暮襄,方知此人的修为甚是高深,不但可以将情绪和内功收放自如,还可以轻易探出‘醉竹’的弱点。   她真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齐王了,本来好似很肤浅的一个人,现在看起来却似乎有很深的城府。   咏香忽然转头,看见江风渺直直地望向齐暮襄,眼中似在沉思。   “师傅,你认识他?”   “不认识……只是……他的武功路数……为师略知一二”江风渺言语闪烁   咏香忽视了师傅的奇特表现,只是着急地说   “师傅,齐王根本不想释放赵大人,而且好像不在乎中了毒”   “他若不在乎,为什么要跟着你?”   “这……”   咏香想说她觉得齐王只想缠着她,却不知这种感觉对不对,只好纳纳不语。   “走吧”   江风渺转身消失在林中。   咏香担忧地回望一眼,向齐王面颊随近扔了一颗醒神丸。   齐暮襄醒来时,林中再也找不到咏香的痕迹,他压住内力疯了似的寻找。   他真后悔刚才只想着要追寻解药没直接把她带回福山园,如果再见到她,不管有没有解药,他都要先把她抓回去一辈子关在身边。   终于,齐暮襄无法,只得回到晏城。   已经时至正午,福山园景色雅致却压不住齐暮襄心中的烦燥。   “齐生,告诉刘丞相,本王要提审赵世敬”   齐暮襄心情不好的时候,又怎能让那个一直和他做对的老头好过?他要把他的怒气全都发泄在那个不识时务的臭老头身上。   远方的京城里,妙蝶正在午睡,突然梦见赵世敬满身是血地来到她面前。   “爹!”   妙蝶惊醒,泪如雨下。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三十章 转折]   刘丞相从驿馆急匆匆赶到宴城府衙公堂,看到堂上的情景大吃一惊。   赵世敬正被衙差重打,腰背处鲜血淋漓,人已经昏厥过去,可齐王却还坐在堂上悠哉地喝茶,一点也没有停手的意思。   刘贤举大怒。   “住手!”   衙差对赵世敬一向尊崇,早就不忍再打下去,听到有人制止全都停住了手。   齐暮襄冷冷地看着刘贤举“刘丞相,你来得真是不巧,本王已经把案子审结,罪犯已经招了”   “招了?”   刘贤举大惊,随即接过一旁师爷递来的供词,那上面有明晃晃的掌印。   他又看向赵世敬,赵世敬手掌上确有朱砂痕迹,他便明白,一定是齐王趁赵世敬昏迷按上去的,这比严刑逼供还要恶毒。   “王爷,本丞相认为赵大人不会承认他从未犯下的罪行,这手印按得有些蹊硗”   “依丞相的意思,这手印是本王做的手脚?”   刘丞相一拱手“不敢,只是……”   齐暮襄打断他“即不敢,就是就丞相也认同这张供词,本王即刻派人送去京城。就此结案吧”   齐暮襄猛拍惊堂木,一件贪渎案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尘埃落定。   刘丞相几乎反映不来,就看见齐暮襄已经夺过他手中的供词走了出去。   刘丞相心中大叫不好,连忙追赶,可他又怎么追得上心情烦燥不想听人啰嗦的齐暮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齐王的马车扬长而去。   刘丞相被齐王气得心中绞痛,抚住胸口回到堂上。   他把所有的差役师爷都支出去,关紧堂门,在赵世敬身边蹲下。   看着仍然昏沉未醒的赵世敬,刘贤举自觉对不起这个一直清正的太守,又想起自已离京时对秦子风的信誓旦旦,实在是没有守好承诺,觉得无颜以对秦子风。   刘贤举感伤自已真是老了,他为官一生扶持两代皇帝,在朝堂上一向是一言即出群臣附和,也就忽视齐暮襄这个平时在朝堂闲混的王爷,没想到这个齐王做事如此狠辣,后生可畏,此时的态势已不是他能够制止了。   刘贤举从未受到此等奇耻大辱,也从未遇到过这样让他措手不及又无力应付的状况,不禁悲从中来,仰天大呼。   “先皇啊,贤举无能,圣上啊,贤举只能等圣上旨意到达,贤举实在是没有没法啊……”   齐暮襄返回福山园,手中握住供词,想着下一步要如何利用赵世敬把妙蝶和那位不知姓名的姑娘逼到他面前。   他自认这世上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他的性格,从来就不甘落后于人,对那个拥有天下的皇帝的忌恨是从母亲去世,父皇再也不对他笑开始。从那天,他仿佛失去了一切。   长大后,皇位他虽然得不到,但他发誓要得到比皇位更好的。他练就一身绝世武功,兴盛了师父交给他的帮派,还誓言要娶天下第一美人。一个就能使皇帝的三千粉黛暗然无色,这就是他要娶妙蝶的初衷。   可此时他已分不清妙蝶和那位不知名的姑娘谁更美一些。于是就下定决心要把她们全部收入府中,不管用什么方式,也不管要杀掉多少人。   齐暮襄的眼睛慢慢变冷,可手指却渐渐变得漫暖,还不自觉地轻划桌面。   他发现自已的动作,又皱起了眉头。   不知为什么,一想起她心中就有些的刺痒,总是喜欢沉浸于对她的回忆里。   反之对赵妙蝶,除了在桥上初见的一面再也没什么可回忆了。   他微笑,看着手中的供词发愣,不经意间忽视了压制内力,心潮澎湃之际突然倦意上涌沉沉入睡。   第二天凌晨。   他又回到咏香消失的地方,手中紧紧握住那份供词坐在地上,开始漫无止境的等待。   谁知一等就是三天。   而这三天中,晏城没有齐王,事态风云变换……   (后续:咏香落入齐王手中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三十一章 开局]   刘丞相趁齐王不在,完全控制了案件的主审权,他让赵世敬重新写出一份供词,其中还特意包括了齐王做假供词的始末,命人快马加鞭送抵京城。   刘丞相没有预料到齐暮襄早有防备,送信人已经在宴城四十里处官道上被一群神秘人劫持,人已不知所踪。   皇帝却也在此间做出怪异的谋划布局,飞鸽传书命已赶到晏城的大内侍卫将赵世敬一家押解京城,此案仍由齐王和刘丞相主审,只是审案的地点转移到京城刑部,正是秦子风供职之处。第二天则在朝堂上宣称如果赵世敬贪渎公款一案查证属实,定要将赵世敬严惩不怠,他将会把赵世敬一家抄家灭族,连坐百里,以警效尤。   此话一出,众臣惊讶,如此严酷的刑罚自本朝开国来前所未见。这下无论是辅佐帝王多少年的老臣也无法揣测出圣意到底占在哪一边。   皇帝再听臣子在朝中提起此事只是龙目微闭,装做不闻不问。   这么多年来,这位天子一直在等一个时机,而此时,似乎那个时机到了。天子食指轻轻扣响龙案,狂风暴雨,却也像扣案声那样一步一步逼近。   宴城外千里林。   咏香惊讶地看着在树下打盹的齐暮襄,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这还是她见过的那个锦衣华服神情高傲的齐王吗?他靠坐在树下睡着,一身皱褶的衣服沾了落叶和尘土,头发也有了蓬乱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咏香静静地落在树梢上,不敢上前,也不敢惊动齐王。   她刚刚从宴城得知赵太守已经在齐王严刑下招供,又得知赵太守一家已于今日清晨押解京城的消息,忧心不已。她当然无法明白朝中之事并非像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她只知到赵大人已经认罪,到京城后赵大人一定性命不保。   咏香此刻唯一能想到救赵太守一家的办法就是找到齐王,她要知到齐王的底线,如果能够使赵大人一家平安无事,齐王叫她做什么她都会拼尽全力去做,她实在不忍心看一个好官得到这样的下场。   可是听说齐王已经失踪三天,刘丞相返京时派出大批侍卫寻找齐王,全部没有找到,只好一个人先行上路,咏香也只是跟随心中的一种感觉找到这里,没想到齐暮襄真的在这儿。   咏香静静看着齐暮襄,一直在踌躇不前,齐王睡着时明明安静无害,可醒来时却做恶多端,像洪水猛兽一样使人害怕。   齐暮襄梦中忽然觉得有人在看着他,猛然惊醒,抬头,看到了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他跳起来,兴高采烈地揉揉乱发,使轻功飞上树梢。   “你……”   齐暮襄不知说什么好,他刚醒,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咏香看着面前的齐王一身狼狈,脸上还一副没睡醒的迷茫样子,实在无法将面前潦倒的人和不可一世的齐王相提并论,惊讶得也不知该说什么。   齐暮襄从咏香眼中看到自已影子,只是略皱了一下眉头。随即便想起供词。   “赵世敬已经招供了”   咏香这时才反映过来,收起惊讶换上一脸冷漠“我已经听说了”   “本王要让他一家死无全尸”   “你……”咏香瞪大眼睛。这个齐王,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能把人气得魂飞天外。   “不过本王给他一个机会,只要你愿意照本王的意思做,本王就饶过他”   “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本王要你一辈子呆在本王身边!”   咏香愤怒“你不觉得这样做太过分吗!”   齐暮襄笑笑   “如果你不这样做,本王决不会放过赵世敬一家,本王手中握有供词,如果你答应,就吞下这粒毒丸跟随本王回京城,本王立刻把供词撕毁。如果你不答应,赵世敬一家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齐暮襄说着就从怀中取出一个火色药丸,另一手展开供词,那上面火红的掌印刺痛了咏香的眼睛。   “你竟然给我下毒?”咏香怨怼   “这世上不只你师傅一人会使毒”   “这是什么毐?”   “无名。这种毒只要你按时服下解药就对你无害,换句话说若没有本王的解药你休想离开本王”   “你……”   齐暮襄狡诈地看着咏香   “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吃此药,本王回京后会把这供词交给皇上,到时你再想救赵世敬也晚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三十二章 服毒]   咏香盯着齐暮襄掌中的毐丸,眼里闪过一张张赵家人的脸,她实在不能让赵家人就这样冤屈地死在齐王手中。可是,齐王的话,她能相信吗?   齐暮襄看出咏香眼中的犹豫不决,自信满满地把药丸托到咏香面前“吃了它,本王立刻撕毁供词,而且永远不会再为难赵世敬。”   在齐暮襄心中,不为难赵世敬,不代表他不会为难秦子风。面前的姑娘和赵妙蝶他一个也不想放过,他决心要把她们一个一个的收入囊中。   咏香却跟本不知齐王心中的想法,只在信与不信中徘徊犹豫。   吃不吃毒药对她来说不是问题,以自已的师傅江风渺的医术,天下难有他解不开的毒,即如此,为何不试试呢?   咏香接过毒丸吞了下去,齐暮襄见了,仿佛看到面前的女子已经盖上了他的大印,永远属于他了,乐不可支地哈哈大笑,笑得灿烂无比。   咏香气闷地瞪着他,却见齐暮襄身形一晃,突然从树上栽倒下去,昏睡不醒。   咏香飞了下去,夺过供词撕得粉碎。真想现在就回幽谷,可一想起赵大人还在齐王的掌控中,不知何时才能无罪开释,只好坐在一颗树下等齐王醒来。   绿草铺遍了林中的空隙,下午的阳光穿过树冠照射在地面上,斑斑驳驳,微风轻轻吹动地上的野花,清幽的花香传来,混合着远处树梢翠鸟呜叫的声音,让人忍不住心静沉醉。   可这样美丽的景色一点也不能吸引咏香的注意,她只是坐在齐暮襄的远处,看着他平静的睡颜,越来越气愤。   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枉顾天理草菅人命,凭什么他可以做恶多端却不受到应有的惩罚,凭什么他做过那么多坏事睡觉却能安稳入睡,凭什么他给自已毒药自已就乖乖的吃下,难道只因为他是个王爷世间的一切就该听他的吗?   咏香实在忍不住多日来累积的怨愤,站起身来恨恨地对睡着的齐暮襄一顿拳脚相加,直到把自已打得累了,才想起她不该趁人之危,这实在有违医者的本意,而且她都快要不认识自已了。   咏香沮丧地坐在地上,发呆。   齐暮襄醒来时,看到咏香坐在绿草丛中呆呆的样子,不由看得痴了,心绪又一阵翻涌。   他连忙把盘腿动功把内力压下,却在收势时看到自已手臂上的淤痕,心中立时明了。   齐暮襄佯装疼痛抱着手臂又躺倒在地上“哦,好疼,啊,疼死我了”   咏香听到,木木地回头看向他。   齐暮襄看到已经吸引了咏香的注意,干脆在草地上打起滚来。   “好疼,骨头断了,哎哟”   咏香不理,又木木地转过头去,她一看便知齐王在装疼。   咏香一直在愧疚,她觉得自已的性格好像离一个像师傅那样的淡漠医者的目标越来越远,心中第一次感到失落,对自已的改变有些伤心。   齐暮襄看咏香不理他,干脆凑到她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咏香”呆呆的回答。   失落感在加剧,咏香有些被这种感觉压得喘不过气来。   齐暮襄又凑近了一些,脸在咏香眼前放大“咏香,真是好名字,人如其名,你身上好香”   咏香沉浸于思绪中,目光毫无焦距,伸出了一只手把凑到她身边的那张脸按住,推开。   这是咏香的习惯动作,平时用来对付那只总是把脸凑到近前打扰她背医书的小鹿,没想到不经意间却用在齐暮襄身上。   齐暮襄则对这个动作很享受。   他兴致勃勃地又把脸伸过去,等着她那只柔软带着香味的玉手再次按在他的脸上。   咏香却在这时醒悟过来,瞪大眼睛看清了离自已不到一寸的那张喜气洋洋的脸,吓得抓断了身边的一把绿草全都扔在齐暮襄脸上,身体连连后退。   齐暮襄又恼了,抹掉脸上的草叶生气地问“你躲什么?”   “我……你……”   咏香慌张的连忙跳开躲在树后,好不容易才理清自已的思绪。   她从树后出来时已经冷静。   “你已经醒了,我只是想问你什么时候才会释放赵大人”   “你和本王回京后”   “好,我可以跟你去京城,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回去跟师傅说一声,免得他担心”   “可以,本王在这里等你,你顺便把‘醉竹’的解药拿给本王”齐暮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可能!你别忘了你刚刚也给我下毒,我的毒不解你别想拿到‘醉竹’的解药”   “没有解药本王就不放过赵世敬,供词本王可以让他再写一份”   “你……你是个无赖!”咏香气得咬牙切齿   齐暮襄毫不在意“反正你已经是本王的人了,你说的话也是本王的,你喜欢说什么都行,就当是本王自已的话”   咏香被他的歪理气得一个字都讲不出来。只得愤然转身离去。   齐暮襄并没有追,只是在后面大喊“本王会一直在这里等你,明天日落前一定要回来,本王会等你带解药回来的”   咏香怒气冲冲地回答“我不会把解药给你!”   齐暮襄邪气一笑“你会!因为赵世敬的性命就系在那颗解药上”   咏香使出轻功飞起,气得踩断了脚下每一根枝条,飞快地跳远。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三十三章 前事]   幽谷深处,神医庐。   江风渺给咏香把过脉后,大惊失色。   “这种毒是从哪里来的?真是那个齐王给你的吗?”   “是啊”   “不,不会是他”   江风渺连连摇头。   咏香有些听不明白师傅的话。   “是他啊,师傅,你怎么了?难道说你解不了这种毒?”   江风渺已经听不到咏香的声音,他面色苍白,身体在微微颤抖。   “……为什么……又是你……”   “谁?”咏香看向江风渺,却被他眼中的恨意吓到。   江风渺的眼睛里伤痛中夹杂着憎恨。这让咏香难以相信,从小到大她从师傅的眼中只看到过关爱和淡漠,从未有过其它表情,更未看到过如此剧烈的憎恨。这种憎恨是她无法明白的感受,却在师傅的眼中震撼了她的内心。   江风渺的眸中又浮现出诧异的紫色。   “师傅,你的眼睛……”   “咏香,我要去穿云山”   “什么?师傅,那我身上的毒怎么办”   “师傅回来之前你要每日服用地精丸来抑制你体内的毒性,还有,绝对不许出幽谷一步,也绝对不许跟齐王去京城”   “可是……”   江风渺目光一凛“你难道不答应师傅吗?”   “师傅,我答应,只是”咏香垂下头,泪水在眼中噙住“只是,师傅一定要活着回来,不要丢下咏香一个人”   “咏香,你……你都知到了?”   “咏香虽然不清楚,但在咏香的记忆中一直有姐姐临终时的一句话   咏香抬起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下   “师傅,你还记得吗?姐姐说过:师兄,千万不要去穿云山”   江风渺震住,思绪又飘回遥远的记忆里,那一天,他最爱的女人倒在他怀中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师兄,千万不要去穿云山。   “咏婷……”   江风渺强迫自已定下心神。   “咏香,师傅躲了太多年,终于还是躲不过,如果师傅不去穿云山,你就会和你姐姐接受一样的命运”   “不会的,师傅,你不用去穿云山,齐王那里有解药”   “你绝不能相信他!”江风渺的恨意已经贯穿整个身体“他和那个人一样!一样!”   咏香看到江风渺的反应,十分心痛   “师傅,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吧。我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   江风渺望着咏香,沉静了,像她幼年时一样抚摸她的头   “咏香,我很快就会回来,我已不是当年了,我会很快拿回解药救你。你要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跟齐王去京城”   江风渺话音刚落,已经施展轻功飞了出去。   “师傅!”   咏香用尽全力追赶,可是以她的外家轻功跟本追不上内外兼修的江风渺,很快,咏香再也找不到他的去向。   咏香呆呆地落在地上,沉思。第一次,她觉得那样孤单。   咏香回到幽谷时已经打定主意,她回到自已的竹楼开始收拾行装。   齐王的武功,齐王的毒药,一切都说明他和穿云山有莫大的关联。   这一次她再也不为别人,她要为了她最敬爱的师傅接近齐王,她要知到穿云山上所发生的事,她要在师傅有危险时在他的身边。   咏香回到千里林时太阳已经下山,火红的晚霞映红了天空。   霞光映照下齐暮襄显得焦急又英挻不凡,可是衣着却比中午见时更加蓬乱。   咏香飞过去落在他面前,齐暮襄喜不自禁的迎过来,对咏香笑得开怀。   咏香觉得齐王现在的形貌很可笑,可她丁点笑意也没有,只得把怀中的解药瓶拿出来在他眼前一晃“你把赵大人放出来解药就给你”   “好,本王定然会守约定”   “我们走吧”   咏香心事重重地转身走在前面。   齐暮襄紧紧跟随,心花怒放,却时不时停住脚步轻揉腹中。   咏香注意到齐暮襄的速度越来越慢,转头问“你怎么了?”   “本王……本王没事!”   齐暮襄只是嘴硬,事实上他已经四天没吃过一点东西,也没喝过一口水,他一直在原地傻傻的等待她。   咏香此刻只担心师傅,忽视了齐暮襄的异样。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三十四章 遇刺]   回到晏城时天色已经黑透,咏香和齐暮襄一前一后的走。齐暮襄一直想要吸引咏香的注意,时不时地轻咳,可咏香深陷于担忧中,只是默默赶路。   一队正要出城寻找齐王的侍卫见到齐王回来,急忙迎上去。   “王爷,王爷,您终于回来了”   齐暮襄立刻摆出平时那种高傲又不可一世的样子。   “本王累了,给本王和王妃找个地方休息”   “王妃?”   侍卫都看向一旁蒙着面纱神不守舍的咏香   咏香惊觉   “什么王妃,我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你可是本王当着全宴城面姓的面娶回来的妻子,难道你想否认吗?”   “我……”   咏香真是百口莫辩。   为首的侍卫过来行了一礼“请王爷和王妃速回福山园休息”   齐暮襄不耐烦地回答“回福山还有很远,本王就去附近的赵世敬家里暂住一晚,明日再回福山园”   “可是王爷……”   “前面带路!”   众侍卫只好簇拥着齐暮襄和咏香向离这里最近的赵世敬家走去。   ***   用过晚饭后,咏香一个人坐在园中,看着花园对面妙蝶的房间,想起妙蝶还不知身在何方,忍不住轻轻叹息。   夜色深沉。   几道人影突然从花园上空掠过,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咏香心中一惊,飞快地追随着那几个身影向正房方向而去。   那是赵世敬的房间,现在齐暮襄正住在那里。   咏香赶到时房中已经传来打斗声。突然,窗棂被撞开,一个白色人影从窗中跳出,正巧落在她面前。   咏香顿时呆若木鸡,因为她面前站着的,是一丝不挂湿漉漉的齐暮襄。   出现在面前从未见的男性裸体把咏香吓得愣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一道剑光劈下   “躲开!”   齐暮襄猛地把她推倒,险险避过从后而来的锐利剑锋。   咏香眼前正好闪过男人的……   “啊!”   咏香紧紧用手捂住眼睛,誓愿她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齐暮襄此时却被那些刺客逼得急了,他一边要护住被吓得失去自保能力的咏香,一边要和武功高强的六个对手赤手空拳的相拼,渐渐力不从心。   不少侍卫开始从各个入口涌进冲向刺客,齐暮襄的压力大减。一个侍卫脱下外袍扔给齐暮襄,他接过来穿在身上。   六个刺客从武功上看都是江湖中的一等高手,但被越来越多的大内侍卫围攻所累,慢慢失去了齐王这个目标。   “抓活口!”   齐暮襄一声令下,训练有素的侍卫立刻采用密集打法,大批的人压上去,六个刺客杀伤了很多人,但终是寡不敌众,开始四散逃跑。   “一个也不能放过”   齐暮襄率先追了过去。   咏香这时才醒悟齐王遇刺,可是又不知该不该帮他,犹豫不决间已经追随齐暮襄身影飞向花园。   花园里,丫环碧儿正端着荼点等待咏香回来。   夜空中飞过一个人影,碧儿仰头看,却见一个黑衣人落在回廊顶上。   “有贼……”   碧儿声音未落,从内墙又翻出两个人影,紧接着衣冠不整的齐暮襄又从内墙翻出,与前两个战成一团。   碧儿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不禁愣住,此时,交手的三人已经到了她面前,碧儿被近在咫尺的剑光吓得一动不动.   回廊顶上的人突然偷袭齐暮襄,凌空一剑向他刺来,凶猛凌厉,眨眼就到齐暮襄胸前。   咏香正好刚从墙头飞入,看到这一幕,心都快要跳出来。   “小心!”   齐暮襄闪电般一把拽住碧儿挡在自已面前,剑深深地刺入碧儿地身体,一口鲜血从她嘴角喷涌而出。   齐暮襄趁刺客拨剑之际使全力送上一掌,刺客当场被打得吐血撞在廊柱上昏了过去.另两个刺客见状,使轻功飞快地逃之夭夭。   咏香则飞快地跑到碧儿身边抱起碧儿“你怎么样”   碧儿颤抖着,血不停的从她口中流出,已经毫无知觉。   齐暮襄忙着指使赶来的侍卫去追刺客,他自已却没有去.   他走过来微微弯下腰,很认真地问咏香“王妃,你没被吓到吧”   咏香抬头,对着齐暮襄,目光中怒火万丈.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三十五章 怒对]   齐暮襄眼中漠然。   “残忍?本王只不过要她替本王挡了一剑,那剑又不是本王所刺,为什么说本王残忍?”   “难道你不知道碧儿只是个柔弱女子,她不懂武功,而且她是无辜的!”咏香说到最后,忍不住大喊起来。   “你……”齐暮襄看着怒气冲冲的咏香的娇颜,本想发火,却一点都火气都使不出,只好沉下脸色。   “本王告诉你,她能为本王挡下一箭是她的荣幸,如果她死了,本王会给她家大笔银两做补偿。”   咏香再也不会认为齐暮襄口中还有什么道理可言,只是一刻不停地给碧儿止血。   她招唤一旁的侍卫“快,快把她抬到房里去,此刻碧儿还有救!”   侍卫只是以询问的目光看向齐王。   齐暮襄把刚才在咏香那里累积的火气都发在侍卫身上“王妃要你们救人你们敢不救!以后王妃说什么你们都要听,否则本王严惩不殆!”   “是”   侍卫连忙七手八脚地把碧儿抬进房去。   一个时辰后,咏香总算把碧儿从死亡中拉出来,轻轻松了一口气。   咏香看着昏迷中的碧儿,第一次想到了自已。   今天,齐王可以用碧儿来挡剑,明天也许就会用她来挡剑。偏偏自已已经中了他的毒,也许真像他说的那样再也不能离开。自已的命运难道真的像师傅说的那样,会和姐姐走上同一条路吗?   咏香禁不住轻抚胸口。   突然,她从沉思中惊醒,胸口的那个装着醉竹解药的小瓶不见了。   咏香慌了,连忙跑出房间在她去过的地方仔细寻找,花园里,回廊前,全都遍寻不着。   咏香压下焦急,仔细回忆起她去过的地方。   此时,齐暮襄正在房中百无聊赖,即不能审讯已经昏迷的犯人,又不能去找刚刚对他生气的咏香,越想越闷,决定出去走走。   走到花园角门处,正见咏香在假山前,喜不自禁,却还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走到咏香面前。   “本王要你给本王道歉!”   咏香抬头,看见那张随时都让人讨厌的脸。   咏香的目光移到别处。   “齐王,我必须告诉你醉竹的解药不见了,我没办法给你解毒,不出一月你就会毒发身亡”   不管怎样,眼睁睁看一个生命就要消失,她终究还是不忍。   “没关系,醉竹的解药本王已经服过了,现在本王体内再无毒性了”   咏香瞪大眼睛看着齐暮襄得意洋洋的脸,突然想起今天齐暮襄遇刺时一人对敌六位高手毫不费力,如果没吃解药决不可能做到。   可是,那瓶解药在千里林时她明明揣入怀中。   “你是什么进候偷拿的!”   齐暮襄自信地一笑“本王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咏香怒极“你真是无赖!小偷!”   齐暮襄笑得醉人   “咏香,以后不许再叫本王无赖,以后在外称本王为王爷,在府中要称本王为相公”   “你……”   “咏香,本王又饿了,你陪本王吃宵夜吧”   齐暮襄话音刚落,拉起咏香的手走回房去。   咏香在后尽力挣扎“你放开,放开我!”   齐暮襄握紧咏香柔软的玉手,感受着他从未接触过的温度,心灵快乐得要飞起来。“本王饿了,只要你陪本王吃饭,本王就把无名的解药给你”   “我不相信你,你是个骗子!你放开我!”   齐暮襄根本不管咏香在说什么,乐而忘形地拽住咏香的手向前走,咏香在后面又羞又气,脸色通红,拼命要把手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