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寻欢:铁血红颜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小说原创网 [正文:文章相关(一)]  朝庭三公:指丞相,御史大夫,太尉。三公共同行使宰相的职权,协助皇帝处理全国的政务,参与中央政府的行政决策,并负责具体的执行。   太尉,管理军事;   丞相,协助皇帝处理全国政事;   御史大夫,执掌群臣奏章,下达皇帝诏令,并理国家监察事务。   六部:兵部(兵部尚书、左右侍郎、郎中、主事)、刑部(尚书、左右侍郎、郎中、主事)、吏部(尚书、左右侍郎、郎中、主事)、礼部(尚书、左右侍郎、郎中、主事)、工部(尚书、左右侍郎、郎中、主事)户部(尚书、左右侍郎、主事、郎中)   吏部:负责官吏的管理,考核,升迁等   户部:有十三个司,分别管理各地的收支与报销   礼部:主管国家凶吉大典,教育与考试,招待外宾,宴劳功臣等   兵部:管理天下军政(军令由五军都督府管理)   刑部:管理天下刑名。   工部:管理建筑、后勤、水利、制造等。        [正文:文章相关(二)]   赵、秦、楚三国的军队的编制:   三国军队主要分为三部分:一,禁卫军;二,郡县兵;三,边防军   军队统一为大将军和太尉节制,虽然太尉和大将军同为国家的最高军事长官,   但太尉管的方面宽一些,可以说是既文又武,而大将军是专门负责军队统领建设带   兵打仗之类事的.   禁卫军分为禁兵和御林军部分,禁兵负责皇城安全,而御林军则负责京稷安危.   边防军负责边疆防御.   郡县兵则负责郡县的治安,理论是战力最弱的一部分,且一郡的兵是控制到一军以内   ,一县的兵力则不会超过两营兵力.   军队的编制   军队的最小单位是卒,五卒为一伍,设伍长一名;十伍为一队,设队长一名;十队为一营,设校尉   一名;十营为一军,设将军和偏将各一名;五军为一大统领,名为大统领,所有大统领则由大将军节制.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文章相关(三)]   关于匈奴   匈奴是由多个种族组成的一支统一的、强大的统治集团,他们由一位名叫"单于"的首领统帅着,"单于"意为"像天子一样广大的首领"。   在单于之下,有两个最大的官职,即为左右贤王。左贤王--原则上是单于的继承人.   匈奴统治集团内依次有: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然后是千夫长、百夫长,十夫长。   匈奴人基本上是游牧民,他们生活的节奏也是由他们的羊群、马群、牛群和骆驼群而调节。为寻找水源和牧场,他们随牧群而迁徙。   匈奴人骠捍强壮,精于骑射,屡屡南下对秦\赵边关侵略,历来是秦\赵的边防大患.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契 子]   天下大乱,群雄逐鹿中原,最后却是秦、赵、楚三国鼎立天下,虽然三分而治,但也终于结束了近百年的纷争。此后三国开始休生养息,只是这种平静也只是表面的,暗处却依然是波涛汹涌,波诡云谲,风云变幻。   秦、赵、楚、三国经过七入十年的“休生养息”后,虽然说不上国泰民安,但也是国库充盈,人丁兴旺。   一同偿不容二虎,何况中原却有三国鼎足而立。谁不想一统中原,制霸天下,建立不世基业?!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天下永恒不变的定理。终于有人按奈不住了,伸手点燃了三国之间的战争导火线。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长平之战,在西秦、南楚与北赵三国之间展开。此战是以西秦、南楚联手共谋北赵国,最后这场史上最大规模、最惨烈、最经典的战役以秦国的武安君秦起率领的秦军与楚国的大将军楚北扬所率的楚军合围赵军五十万人胜之而告终。此战,秦、楚坑尽五十万赵人降卒而仅放回二百四十名幼者。   北赵国本是秦、赵、楚三国最强的一国,与秦、楚两国经长平一役,秦、楚坑杀五十万赵军降卒,加之先前对决所歼灭的,活活五十五万赵人尽毁其手。这一坑,以致十几年内,赵国元气大伤;就因这一战让赵国从此由极盛走向了衰败。这一战所坑杀歼灭的军士,所占赵国壮年男丁总数的三分之一,至此赵国阴盛阴衰,很难恢复到昔日盛况。西秦的前身本是西方的游牧民族,崇尚武风,世风开放,但一直被南楚人所看之不起,称其为野蛮民族,不通教化。西秦虽然武风盛行,军事强国,但无奈其间出了两位平庸之君,所以才固步自守,从未向南北扩张,这也是三国之间能平静七八十年的主要原因。   南楚世居中原,其民众大多好文而厌武。当世南楚君主楚天南是一代明君,文治武功皆可称上乘。他发展经济,穷兵黩武,以统一中原,制霸天下为毕生的目标。   长平之战是楚天南就是为统一中原、制霸天下走出的第一步。这上一战让北赵国元气大伤,再也无复图中原内地之力!然而西秦的秦王也不是平庸之辈,早谋中原内地久矣。   战争,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长平之役结束,楚北扬所率的三十万楚军还未班师,西秦大将杜秋武就率二十万秦军走渭水直逼楚都洛阳城下。南楚人重文轻武,长平之战楚北扬所率的三十万楚军实乃楚国最精锐之师,京都洛阳只余下十万禁军护卫京稷重地。秦军兵临城下,楚十万禁军只能勉力拒秦军于城下,却无能退敌。于下两国陈兵于洛阳城内外。杜秋武日夜攻城,欲在楚北扬回师前拿下洛阳。   楚朝庭动荡不安,洛阳人心惶惶,直面对的是国破家亡。楚天南怎么也没想到秦、楚前一刻还是联手共谋赵国,下一刻就兵戎相见了。   楚北扬得闻京都洛阳告急,气极大骂西秦反复无常,小人之国。然而骂人是没用的,他也只有急于班师回朝,解洛阳之围。只是楚军与秦起所领的秦军相距不过八十里,秦起会让他轻易班师回洛阳吗?杜秋武率军强攻楚都洛阳,秦起在长平之战后率军牵制楚北扬所领的三十万楚国精锐之师,不让他回军洛阳救驾是秦王早就计算好的了的!   楚北扬不愧是南楚第一明将,他得闻洛阳军情告急,并不是急于回师,而是挥军攻打秦起所率秦军。秦起见楚北扬来势凶猛,不易硬碰,避战而不出。在秦起想来,只要杜秋武攻下洛阳,楚庭灭亡,楚北扬将不战而溃,跟本没有必也将死之人以命相搏,他现在的最大作用只是牵制楚北扬,不让他退兵洛阳。   夜,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楚北扬决定今夜退兵回洛阳,洛阳势急,他再也没有时间担搁了。楚北扬留下一万楚军敢死队断后,以阻秦起的追兵,自己亲率大军回楚都洛阳。   秦起也是西秦名将,楚北扬白天的反常行为早就让他有所觉察。在楚北扬率南楚大军撤离半个时辰后,秦起就收到斥侯来报。秦起点兵追击,与楚北扬所留一万楚军狭路相逢,半个时辰后全歼楚军敢死队。又十里,再遇楚北扬所留两万楚军。大战……再十里,再遇楚北扬所留的三万楚军,战之……此时楚北扬已离开一个时辰了,如果再不加紧追击,楚北扬将利用这后面的六万楚军成功撒离了。那样杜秋武将受两面夹击,能够顺利离开洛阳已是万幸了。秦起不得不分兵两路,一路围歼断后的三万楚军,一路直追楚北扬而去。   断后的第一路一万楚军是楚北扬蒙蔽秦起眼睛的棋子,断后的第二路二万楚军也是楚北扬蒙蔽秦起眼睛的棋子,断后第三路三万楚军同样是楚北扬用来蒙蔽秦起眼睛的棋子,目地只有一个,让秦起坚信楚北扬急于回师洛阳,让秦起穷追猛赶。   一个人忙中就容易出错,想要让西秦名将秦起出错更是不容易,所以楚北扬只得用六万楚军的性命来换取秦起出错。   青龙沟,一条狭沟宛若一条奔腾的青龙,两天山涯平地面起,让青龙沟平添几分峥嵘、凶恶之势。   秦起追至青龙沟时,见沟底兵士脚痕、马蹄印混乱不乱,显示楚北扬走得匆忙之极,已顾不得整理队伍的队形了。他顾不得派斥侯前去探路,下令秦军快速穿越青龙沟,追击楚军。   副将张忠勇提醒道:“青龙沟地势太过险恶,应以小心为上。”秦起虽然觉得副将说得有道理,但时间不等人,而且观楚北扬行军急如仓皇逃命,是没有时间来故布疑阵并设置陷阱的。   牵制楚北扬的三十万楚军南归,是秦王在长平之役后给他下的死命令。如果他没有完成,他将无颜面对秦王,他的军事生涯也将结束,所以他也不得不冒险穿越青龙沟追击楚军。   秦起今年四十有三,官至大将军,封武安君,位极人臣。他气魄盖世、用兵如神,一生未偿一败。秦、楚联军坑杀五十万赵军降卒,秦起是起了决定性作用的,可以说秦起是一位冷酷、无情的铁血军人。   身为一个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秦王想一统天下,成为天下至尊。他秦起又何尝不想为秦国建功立业,名留青史呢?长平之战,让北赵国元气大伤,没有十数年休想恢复元气。而自己如果能牵制楚北扬所率的三十万楚国精锐之师,让杜秋武能从容攻下楚都洛阳,灭了楚庭。三国去其一,北赵又元气大伤,那么西秦统一中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他一生未偿一败,这次却败了,因为秦王的命令而败了,因为自己的自负而败了,因为心中名利而败了。   青龙沟是一个口袋,是楚北扬用来装秦国大军的口袋。楚北扬深深地明白如果自己急急地回师洛阳,后面随时有秦起这名将追击,回到洛阳时,他的三十万楚国精锐之师还能剩下多少?面对秦起尾随追击,他就算能回到洛阳又有什么作用。他只有设法打掉秦起这只尾追之狼。   楚国的楚北扬、西秦的秦起、北赵的范哲同为三国的当代名将,要想打掉秦起这只尾追之狼又谈何容易。   用六万楚军的性命来麻痹秦起,让秦起认为他是真的急切回师洛阳。秦起因为心中的名利,因为对自己的自负,因为秦王的命令他失误了,他带领追击的二十万秦军被楚北扬轻易地装进了青龙沟这个口袋。青龙沟地势险恶,实是军事中的绝地。楚军在青龙沟前后夹击,二十万秦军拥挤在地势险恶、狭窄的青龙沟里无还手之力。兵败如山倒,二十万秦军就这样地埋骨于青龙沟,秦起也战死于当场。唉,马革裹尸,这是军人的归宿,只是这报应到得好快,秦起刚坑杀了五十万赵军,二十万秦军就这样埋骨于青龙沟,他也战死于当场——如此的形势下,楚北扬理所当然地也不会接受秦军的战败投降。   青龙沟之战,秦军损失二十万秦军精锐之师,更大的损失是秦起竟折在这一役,这是秦王万万没有想到的,这是秦国军方近百年从没有遇到过的重大损失。   此战,楚军也损失六万之众,但相比秦军的二十万可谓大胜了。楚军前三路断后的六万,再加上青龙沟战死的六万,共计十二万,楚北扬的三十万楚国精锐之师至此也只剩下十八万了。无可奈何下楚北扬再留三万楚军在青龙沟之尾以阻另一路秦军,然后连夜领着十万楚军直奔洛阳。   猛攻洛阳的杜秋武得闻秦起竟兵败身亡于青龙沟,在临时指挥所里大叹:天不亡楚也!然后退兵于谓水之畔,等待秦王的下一步命令。但他心中明白楚已不可图也!惟有另待时机了……   此后三国交恶,然而三家都明白鱼蚌相争,渔翁得利,因此都学会了平衡之道,力求不让那一家独大。就这样,竟平静十数年.   忽忽十数年就那样的过去了…… [卷一:军旅篇:第一章 臭豆腐]     邺城城郊.    有一小村庄,十几家农户毗邻而居,其中一家有着三间茅草房,却犹显破败,可见这家人并不是富足的人家。鸡刚鸣第二遍时,那家就人起床了,起床的是一个接近双十年华的年轻姑娘,虽是荆钗布衣,却也难掩她清丽娟秀的容颜,特别是她的一双黝黑的眸子,透着一股子的倔强与不屈。   “咳…咳咳……”一连串的咳嗽声从里屋里传出来.   “爹爹,时辰还早着呢!你岁数大,身体也不好,你就再多睡一会儿吧,我一个人就行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也起床了,起床的是姑娘的老父亲。   “大妹啊,爹爹岁数大了,而且身体也不好,睡不着了。你再去多睡一会儿吧。唉,是我对不起你啊,你今年已整二十岁了,同村像你这么大的姑娘早就嫁人啦,孩子都两三岁了。你为了我,为了这个家,为了家里的弟弟妹妹们,一个姑娘家却挑起了整个家的担子,可这也担搁了你的终生大事,让我怎么对得起你那过世的娘亲啊!唉……”   “爹爹,你老说这些干嘛,不是我嫁不出去,是我还不想嫁人,是我看不上他们嘛,而且弟弟妹妹们还小,你的身体也不好,等弟弟妹妹们再大一些,我会考虑自己的个人问题的,你老就不用提心啦!”   这一家人姓楚,楚老汉今年五十有六了,膝下却有三女一小子。起床的是他们家老大楚弈。当然楚弈这个名字是请城里私塾的教书先生取的,否则就凭没有一点文化的楚老汉怎能给女儿取出这样一个有文化的名啊.   楚弈下面有两妹一幼弟,最大的楚家老二楚莲今年已十六了,也出落得楚楚动人,最小的楚家老幺楚扬今年才七岁.   “唉……”楚老汉又忍不叹气,“你爹爹都快奔六十的人啦。可……”楚老汉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楚弈却忙着去磨豆腐了,早就没心思听他在絮叨些什么了。哦,忘了说一句,楚家世代都是做豆腐生意的。这不,楚弈这么早就起床就为了磨豆腐,做好豆腐等天刚明时就用骡车驮到城里去贩卖。可如此的操劳幸苦,有时却连一家人的三餐温饱也不能解决。唉,战争,该死的战争,是你让老百姓生活艰幸,温饱难继!   楚老汉在絮絮叨叨一翻后,也忙着和大妹一起磨豆腐、煮豆腐。没办法,人老了就变得絮叨了,这可能是上年纪的人通病吧,楚弈早就见怪不怪了。   天际终于亮起了第一缕署光,楚弈的豆腐也终于做好,她来不及休息一下,就忙着把做好的豆腐装上骡车,准备早一点把豆腐驮到城里去贩卖。   楚弈做好的豆腐分成两类,一类豆腐是专为煮水豆腐所用的豆腐,这类豆腐做得比较嫩,煮好吃起来爽嫩滑口;还有一类豆腐就压制得比较老一些了,做好之后还做了其它的工序。先是将青矾放入木桶之内,然后注入沸水用棍子搅开,放入豆腐侵泡一个时辰左右,捞出冷却。然后将豆腐放在卤水中已侵泡了两个时辰左右后,用冷水略为清洗,沥干水份。这类豆腐是专为制作油炸臭豆腐所备的豆腐。   “大妹,今天还是我和老二进城去卖豆腐吧,你留在家里照顾弟妹吧,天也亮了,他们也该起床了,咳咳……”楚老汉话未说完,又咳嗽起来了。   楚老汉前几年就患上了咳嗽之病,身体早就大不如以前,其实这也是操劳过度引起的,没办法啊,为了生活啊!   “爹爹,还是我和二妹进城去卖豆腐,你留在家吧,我卖完豆腐再给捎带点药回来,你的病大夫也说不要再操劳了,这些事情就交给我吧!你身体好比什么都让我高兴!”说完楚弈就去叫二妹楚莲起床去了。弟妹们都还太小,她是不忍心叫他们早早就起来啊,但没办法,自从家开始做油炸臭豆腐后,自己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一定要有个帮手啊。   一个半大的姑娘慢吞吞的起床走了出来,揉着眼睛,一幅还宿睡未醒的模样。   楚弈催促道,“二妹,快起洗洗脸,我们要进城去了,时间已经不早啦。”   楚老汉想想也是,与其给大妹添乱,还不如老实待在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这个家再也经不起自己再病一次了。“那好吧,你在城里小心些,就不用给我带药了,我这病也是老毛病了,不是吃几幅药就会好的……楚扬一直想要一件新衣服,如果有余钱就给楚扬做一件吧,楚扬今年都七岁了,还没有穿过几件新衣服呢!”   楚弈答应了。套好那匹单薄的骡马,与楚二妹赶往城里。   秋天,风尽管在微微的吹,却依然让人感到一阵袭人的凉意,犹其现在正是早上,可楚弈为了早点赶到城里,却也让她脸上布满一层细细的薄汗,淡淡的晕红,平添几分丽色。   “姐姐…我饿了……”行在路上,楚莲说。   “等一会儿吧,等我们赶到城里,我给你买两个馒头吃。”   赶到城下时,邺城城门还未打开,可等待入城的人却排起了长队。楚弈也骡车停在队伍的后面。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休息一下了。   “唉,这是什么日子啊,不知这种日子何时才是尽头……”人的身体虽然停了下来,思想却不会停下来,反而会想到平时没想到的,没时间想到的……   “靠……”楚弈心底突然冒出一句粗口,别人穿越我也穿越,别的人不论身体穿越,还是靠灵魂的穿越附身,新的身份不是皇后、皇妃什么的,至少也是富家小姐千金什么的,那像我东方英这样无原无故穿越来到这个时空,却附身一家贫穷不堪的楚家大妹身上的,不但要负担起患病的老爹,还要照顾三个未成年的弟妹们,每天早上鸡叫第二遍就要起来磨豆腐……   如果不是看在他们一家老的病,小的小的份上,自己不忍心离开他们一家人,自己早就离开了,做什么也比留在楚家累死累活的强啊!   呜……为什么我东方英总是这么心软,我可不欠他们家什么啊!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穿越以前酷爱东方武术,从小跟随懂东方武术的爷爷习武,再强的身体也要累趴下,以前楚弈不是因为累而死去的么?自己才莫明其妙地附身在楚弈身上,可怜楚老爹还以为菩萨保佑才让刚刚死去的楚弈又活过来了。   想想以前,自己坚持天天早起练武,妈妈还怕把自己给累坏了,可如今……一定要想点法子,总不能日子就一直这样过下去……   没错,楚弈已经不是以前的楚弈了,而是来自另外一个时空的东方英了。一个身体是楚弈,灵魂是东方英的楚弈了。   做臭豆腐的生意就是东方英“想”到的。东方英是湖南长沙人。湖南的油炸“臭豆腐”以闻着臭吃着奇香而闻名,是中国小吃一绝。   “臭豆腐”各地都有,但以湖面长沙的“火宫殿”的油炸“臭豆腐”最有名气,所以东方英“想”到了“臭豆腐”的生意,所以东方英会制做油炸“臭豆腐”。   ——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吧!   正当楚弈(东方英)这胡思乱想的当口,城门已打开了,进城的队伍也在缓缓向前移动,楚弈也收拾起心神,驾着骡车跟着队伍缓缓向城里移动。   邺城,东西长7里,南北长5里,外城有7个门,内城有4个门,是赵国南面的一个交通城市,故邺城经济极为繁荣,各地客商云集于此。邺城内客栈酒楼数不胜数,大街小巷都是人流如织,络绎不绝。各种小商贩的吆喝叫卖声更是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骡车在一家极其朴素的店铺门口停了下来,别误会,楚家是那样的贫穷,在城里可没有店铺。这家店是家极低档的茶铺,专供贩夫走卒累了渴了喝水息足的地方。店老板是一对孤寡忠厚老实的老夫妇。战争,他们的三个儿子都永远留在了战场上,再也回不来了。他们其中有两个儿都在长平之役被秦军坑杀的。   楚家的豆腐摊子就是摆在这家铺的外面,油炸“臭豆腐”的工具在收摊不用时就寄放在这对老夫妇的家中。   自从油炸“臭豆腐”的生意在茶铺外摆开后,渐渐被许多人喜欢。而且“臭豆腐”的价格低廉,最普通的劳苦大众都可以消费,很多人都慕名前来楚弈的“臭豆腐”,从而也带动了茶铺的生意,茶铺生意从开张以来还从未这样红火过呢,所以那对老夫妇对楚弈很是感激和喜爱!   楚弈刚把骡车停下,店铺的门也打开了,一个六十开外的老妇人也刚探出头来,“哟,大妹、二妹你们来了啊!你们今天来得可早啊!你看你们都赶了几里地的路了,我们老夫妇才刚起来一会儿,真是人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啦。”   楚弈笑眯眯的道:“大娘早!我们也是刚到,为了生计我们也是不得不早起啊!只是为了多卖点豆腐。”   大娘道:“你们来得这么的早,一定还没吃饭吧,我刚刚蒸好了一笼馒头,熬了点稀粥,和我们一起吃吧?!”大娘是看着她们生活不容易,很是怜惜她们,犹其是楚弈,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却要撑起一个家,多不容易啊!她可是特别地喜欢大妹,多么懂事的一个闺女!要是自己有这样一个闺女多好啊!最重要的是自己茶铺的生意这么好与大妹是分不开的。   楚莲听说有馒头吃,不由自主的吞下一口唾沫,白面馒头啊,自己可是很久都没有吃了,在家只能吃点粗粮做的窝窝头,喝点稀粥。这还是大姐做臭豆腐生意后才能吃到的,以前有时还要靠野菜度日。大姐还是真本事,从那次她死而复活后她就会做那闻着臭吃着奇香的油炸“臭豆腐”了,她是怎么会的,弟妹们怎么问她,她也是不说,不过不管她是怎么会的,从她的“臭豆腐”生意开始后,一家人的生活就开始慢慢改变了,虽然吃得不是很好,至少不再饿肚子了,也许以后家里天天也会在有白面馒头吃的!   楚弈道:“不啦,谢谢你了大娘!你们自己吃吧,你们生活也不容易。我们随便吃点什么就行啦。”   “大妹你就是这样和我客气,我是喜欢你们。我们茶铺的生意那样的好,可是你的功劳啊,我还不知怎么感谢你呢!”话说到如此份上,家楚家两姐妹也不好再拒绝了。   今天的生意比平时那一天都好,刚把炸“臭豆腐”的工具与佐料准备好,前来等吃“臭豆腐”的人与排好长的一队。看来自已的油炸“臭豆腐”在邯郸城也是小有名气了,想来今天的收入一定很不错吧。   楚弈暗自寻思,等把今天所准备的“臭豆腐”卖完后,就去找一个布庄扯几尺布料为小四做一件衣服,再为老爹捡几副药回去……嗯,家里的面粉也快没了,再卖几斤面粉回去……   不知为何,东方英已经习惯了“扮演”楚弈的角色了,而且“扮演”太深入了,“扮演”得习惯于用楚弈的身份去思考问题了。   她曾想:也许在这个时代做一个商人也是不错的。士、农、工、商,虽然商人在这个时代没地位,但至少商人不会挨饿、受穷,更不会轻易为五斗米而折腰。   只是东方英依然是东方英,虽然身体是楚弈,但她的灵魂是永远不会变的,永远是东方英,一个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东方英!一个爱好武术的东方英!如果可以,她不愿永远在待楚家天未明就起床磨豆腐的……也不愿做一个经商之人。! [卷一:军旅篇:第二章 白衣赵震(一)] 赵震一袭白衣,悠哉悠哉的行在邺城的街道上,后面跟了年轻的跟随。赵震白衣衣料质地上乘,做工精细,再加上他轮廓分明的脸颊,两道剑眉飞扬,真可谓玉树临风,绝对是一抢眼的翩翩佳公子。这不,邺城街道上的年轻姑娘时不时偷偷地睢他一眼,芳心乱动不已,恨不得上前去问问他是那家少爷,今年可曾婚配,有没有意中人了,只是顾于自己的女子那一份矜持才没有人上前去。谁叫咱北赵国阴盛阳衰呢?男人少啊,好男人更好啊!英俊潇洒的好男人更是如凤毛麟角啊!   虽然有诸多异性偷偷地打量赵震,他却丝毫不以为异,他早就见惯不怪了,他从来不以为荣,更没有一丝高兴,反而他觉得这是一种耻辱,因为这总让他想起长平之战,长平之战是所有赵国人的耻辱。没有一个赵国人能忘记这个耻辱,也没有人可以忘记这个耻辱。   血的耻辱只能用血来洗刷。   跟在赵震身后的跟随韩放提醒赵震道:“公子,咱们已出来很长一段时间了,该回去了……”话未说完,被一股奇特的味道所吸引,“噫,什么味道?好古怪,好臭!可怎么中间还有点奇特的香。”说完更是左顾右盼。   其时赵震也正被这奇怪的味道所吸引,这是一种亦臭亦香的味道,香中有臭,臭中更是蕴含浓香。闻得此味,赵震更是深吸一口气。不用说,此特殊的味道正是楚大妹的油炸“臭豆腐”的特殊味道。此味臭香浓郁,飘散在正条街道。   赵震向街道的东望去,他发觉此味正是从西街头飘来,更是发现西街头一街边小摊上围着老大一圈人,他向东边一指,对身边的跟随韩放道:“此味正是从西街头传来,走,我们也去看看。”   赵震与韩放好不容易来楚大妹的摊位前,此时那臭香的味道更是浓烈了许多。向旁人一打听,才知这里正在卖油炸“臭豆腐”,闻着臭,吃起来可香着呐。   “臭豆腐”?没听说过?不过很有意思!凭这名字也觉得不一般。一定得偿偿。   楚家两姊妹正忙得不亦乐乎。楚弈把一块块臭味浓厚的豆腐放入浇红的茶油锅里,炸至焦黄捞出,而楚莲则把炸黄的豆腐用筷子在中间穿一孔,再将调匀好的的庥油、辣椒油等佐料放入孔中卖与顾客。   忙碌和茶油锅的的温度让楚弈的脸上润红而健康,充满朝气,平添一份丽色,粗衣荆钗也难掩。楚莲面孔也是红扑扑的,是热的,是累的,可也是高兴的,更是快乐的。生意如此的好,以后再也不用饿肚子了,再也不用吃草皮了……   “各位乡亲们,谢谢你们对‘臭豆腐’的喜爱,不过不好意思,今天的‘臭豆腐’已经快卖完了。请回吧,明日请早,明日我会多准备一些的,一定不让大家失望而归的。”说话的是楚弈,她见“臭豆腐”只剩下锅里炸着的几块了,而围着等“臭豆腐”的人还有很多,好心的提醒他们不要再等了。   今天的生意如此的好,是楚弈没想到的,以前虽然生意也是不错,但夜里准备的“臭豆腐”怎么也要卖上一整天。今天刚过午时就卖完了,看来自己的油炸“臭豆腐”在邺城算是小有名气了,想来以后的生意会是越来越红火的。   听说“臭豆腐”已经卖完了,许多未卖到的不由失望而离去,而挤在锅边的几人怎么也不肯离去,不是还有几块未炸好的吗?   “我要……”   “我买两块!”   ……   “让开,让开……”一在连串如狼似虎的吆喝声中走来一队士兵,其中一个约莫是偏将的人走上前来大声对楚家姐妹道:“锅里炸的是什么?这么臭?你知道这会影响到邺城的环境的吗?!噫,什么味道?香得这么怪?摆摊的,这香味是出自你锅里所炸的吗?”   自那队士兵来了之后,那几个同样想买“臭豆腐”的人就都远远地退开了,仿佛他们是役病传染源体,靠近他们就会染上某种役病、病菌。   他们当然不是役病传染源体。   楚弈道:“将军大人,这是我自己发明的一种小吃,用豆腐制成,名唤‘臭豆腐’虽然闻着臭,吃起来奇香,所以起名叫‘臭豆腐”。”   那偏将有些好奇,道:“‘臭豆腐’?名字听起来挺古怪的,虽然快卖完了,还有这么多人围而不散,想必是不错的。”语气一转,变得有些严厉了,“你知道在街道边是不能随便摆设摊位的吗?这样吧,你每个月交二两银子的摊位费,见在你一个年轻的女子就抛头露面的做生意不容易,不然见你的生意这么红火,每月非收你五两银子不可。你现在就把这个月的交了吧!嗯,锅里剩下的我们全要了!你们都别再围着啦,散了吧!”最后一句话是对围着的众人说的,当然也包括赵震、韩放两人。   楚弈在心底暗自寻思道:“这算什么?一个月二两银子的摊位费,你还不如去抢更,一个月我的利润还只不过二两银子呢?这分明是以权压人,摆明了是要收取保护费罢了。以前听到别的人说邺城的士兵是如何的黑,自己还不如何相信,现在看来是不假的啊!想不到这群禁士兵也像自己以前那个时代的官吏一样,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无论是那个朝代都一样。‘哼,我们全要了,而不是全买了,最后剩点的臭豆腐都要被他们吃了霸王餐……”楚弈心底虽然是这么想的,面上却带着笑最真诚的笑容对那偏将道:“将军大人呐,民女家中上有八十岁的老奶奶,下还有刚吖吖学语的幼弟,父亲也久病不能干活,民女一家人的养家糊口就全靠民女这点小生意……这个地摊费用能不能少收点儿?而且我这摊位也刚摆出没几天,可否宽限些时日?”楚弈心底是恶汗啊,以前总是从电视剧才能看到这样让人恶寒的对白,想不到自己也会有一天会说这样的话。不过,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自己能怎样?自己虽然可以天下何处不为家,但自己占用了楚弈的身子,总要为她家里考虑考虑吧。虽然她最是见不得的就是这些打着官家的晃子来欺压良善的,他们根本就是一只只披着羊皮的恶狼,吃人不吐骨头。可现在不论是做为生意人的立场,还是做为楚弈的立场,她都不可以表示什么,官家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吗?以后自己可还要在这邺城讨生活啊!   窝囊!楚弈从来没有觉得这样窝囊过,为了生活沦落卖“臭豆腐”,这也没就算了,这也是凭自己的双手讨生活,没什么可丢人的。可是要面对这群披着羊皮的狼却依然只有笑颜相对……楚弈觉得自己已快不是自己了……   那副将却强硬道:“不行?你现在必须交清这个月的摊位费,否则你就收拾回家吧!   “砰!”一小块足有二两的银子丢在楚家姊妹收钱的铜盘里,“姑娘,别给一些不干人费话,给我来两串炸好的‘臭豆腐’!余下全给我包起来。”说话当然是赵震了,他这样说当然是那群士兵较劲了。楚弈听见到有人竟敢与这群士兵较劲,她别提有多高兴了,头未抬,想也未想,马上笑颜应道:“好嘞,马上就好,公子请稍等片刻!”这并不是楚弈突然盲目的想要与那偏将对抗了,只是因为她从心底很清楚能与邺城的士兵正面较劲的要么不是有很硬的背景,根本不惧这邺城的势力,要么他就是白痴!在众目睽睽下与邺城士兵较劲的人会是白痴么?当然不会!   楚弈当然要看看是谁这么有魄力,竟敢与邺城士兵较劲。抬起头来,面对着赵震,赵震也正好目光熠熠地看着楚弈,楚弈心底掠过了一丝莫明的跳动。雍容而高贵,英俊而潇洒,好一个帅气逼人的男人!简直都帅气得有些近乎于漂亮了,就连自己前世的那个社会的偶像明星也是不能相比的,在这个阴盛阳衰的赵国更是如凤毛麟角。只是过于帅气,反而显得有些男儿气概不足,如果再多一些男人的阳刚之气,简直就十全十美了。呸,东方英你在想些什么?人家生得怎样,与你何甘?但不论如何,这个人绝不会是白痴,也许身份会是自己想像不到的那般高贵,有他在这儿,自己又何惧这群披着“警皮的黑社会”呢?   那偏将见得楚弈竟然公然对他置之不理,这简直大损他的颜面,这在邺城还从未有过的事呢?立即怒声道:“喂,我说卖‘臭豆腐’的,我吃你的‘臭豆腐’是给你面子!别不识抬举,小心我砸了你的摊子!叫以后永远也别在邺城行走了!”这是威胁,是赤裸裸的威胁。   楚弈笑呤呤的道:“这位‘偏’--将军大人,实在不好意思哦,虽然我这是小本生意,但也是一个生意人,做生意就要懂得做生意的规距,这几位可比你先买哦。”楚弈把那个“买”说得特别的重,同时还指了指其他几位买“臭豆腐”的人顾客,“我是应该先卖给他们的,但要说到付钱,这位公子可多爽快哦,一出手就是二两银子,我这是小本生意,二两银子把我的摊子都可以买去了,作为了一个生意人的立场,我应该卖给他才对吧?你说是不是这个理?所以实在不好意思,只有请你明日请早了。明日吧,明日小女一定送你几串‘臭豆腐’。谁叫这位公子这么慷慨呢?”这次却是把“送”字说得特别的重,其中意思不言而喻。既然那偏将不是个善茬,势必不能轻易善了,得罪一分是得罪,得罪十分也是得罪,反正有这位雍容、高贵,英俊、潇洒的不惧邺城势力的公子在后面撑起!只是一定要想法与这位公子拉好关系,不然过了今天,自己以后在邺城还真是不好混呐。而且她的最后一句话也不是说得毫无意义,这句话明确地把矛头偏向了赵震,她早就看出赵震不是普通人,这个麻烦事就让他去解决吧,而且他明显是来找麻烦的,他的二两银子不就是冲着那偏将去的吗?!嘿嘿,我这算是转移敌人视线,再扇点阴风吗?   果然,那偏将把矛头对准了赵震,他睨视着赵震,道:“这位公子不知姓甚名甚啊?在这邺城还没找到敢与我冯三少的人呢?”有些嚣张,但也有点没脑子!   赵震淡然而笑,对着那偏将不屑一顾,以身份而论,邺城郡守他还没放在眼中,更何况是邺城城兵中的败类——为了发展国家的经济,振兴国力,朝庭还从未向一些小作坊、小商户收取任何的赋税,更何况是向街道上路边摊收取赋税。   偏将对赵震的不屑激怒了,在邺城还没有人这样对他无动于衷的,说道:“小子,你信不信我能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韩放见小小的一个偏将也敢在自家公子爷而前如此张狂、大胆,他上前一步对那偏将冷声道:“冯三少,别人是因为冯少罡而对你退让三分,可我家少爷还未把他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你!就凭你也竟敢这样对我家公子说话,是不是活得腻了,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   面对冷面气势逼人的韩放,冯三少不禁被赫得退后了一步。   楚弈(东方英)突然也觉得这时的韩放变了,刚才韩放跟在赵震后面,只是一个年轻的跟随,这时冷面的他让楚大妹觉得他身上隐隐流露出一丝丝杀气,身体不动如山岳,气劲盈体。楚大妹心中咚咚地直跳,高手,绝对是高手,竟然到了练实化虚的境界。只是不知他如此年轻的年纪却是怎样做到的。   邺城的冯三少有谁不认识?冯三少乃是邺城郡守冯少罡的三少爷,冯三少还有两个姐姐,已嫁为人妇。一个嫁给个了吏部尚书,一个嫁给了刑部侍郎。冯家在北赵国朝庭有着不可小觑的势力。   人说虎父无犬子,冯少罡英雄一世,却生了个狗儿子,冯三少沾染了所有纨绔子弟的习气,吃喝嫖赌样样齐全,终日的捕风捉月,斗鸡走狗,无所是事终日!父亲的英雄气概却一丝也没有。虽然冯三少一无是处,但冯少罡却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也就一直这么宠着、惯着!   在冯三少十八岁之际,冯少罡凭着自己手的权力,把冯三少弄在了他治下的军中当了一个普通的士兵,本来凭着冯少罡的权势在要军中谋一任将军也不在话下,但他知道他儿子的事,他只想寄着军队的强化管理让冯三少改掉那些臭毛病,否则自己的家底再厚,自己死后也会被他败光。   冯三少没进军队之前,凭着自己父亲和两位姐夫的关系在邺城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谓是风光无限。可以至从被冯少罡强迫送进军中后,这一切都变了,说到本事,他冯三少以前整天只知捕风捉月、斗鸡走狗,不学无术,连花拳秀腿也不是,一个最普通的军士也未把他放在眼里。在军中最初的一段日子,是冯三少这辈子最最痛苦的日子,他简直有生不如死的想法。有一次,他实在受不了军中的强化训练,偷跑了出来,还未回到家就被军队捉了回去,被军规处罚挨了二十军棍,这二十军棍差点要去了他小命,但也让他二十天后才能从床上爬起慢慢行走了,这二十多天身为邺城郡守的父亲连看也未看他一眼,仿佛没有他这个儿子一样,这让他终于明白父亲是铁了心让他在军中自生自灭了,决不会利用手中的权力为自己开后门。躺在床上的这二十多天更是受尽了其他军士兵的嘲笑与轻蔑。   身体康复以后,他终于明白军中拳头才是硬道理,强者才会受人真正的尊重与尊敬。明白这些之后,冯三少一改以前所有毛病,拜了客居在自己府中的两位门客为师,除了在军中训练外,其余时间用着全心习武。此二位师父本在武林大有名气,手底下也确实有些真功夫,只是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才客居在冯少罡府中,但冯少罡对他们二人却是礼遇有加,待为上宾,从不把他们当作普通食客到对待,为感谢冯少罡的知遇之恩才收了冯三少这个弟子。待见冯三少一改以前那些纨绔子弟的习气,习武刻苦,有此弟子也算不枉蔑了师父之名,也就收起了敷衍了事之意。于是弟子学得专心,师父教得用心,绝不藏私。冯三少也算习武中的奇才了,虽然他早就过了习武的黄金年龄,但三年下来,冯三少竟然掏空了两位师父的所有本事,青出蓝而胜于蓝,让他们教无可教,这件事让他们二人颜面大损。以实力而论冯三少除了临敌经验欠缺以外,他在江湖青年一辈中算是个中翘楚了。凭着武功,他在军中难逢对手,被正式命为军队偏将!此后,他自己的武功与他父亲和两位官居尚书、侍郎的姐夫的权势,无论是在邺城里,还是在江湖上他都一直走得顺风顺水,这反到让他在心底滋生出天下英雄出我辈,舍我其谁的狂妄。    [卷一:军旅篇:第三章 白衣赵震(二)]    冯三少是变了,但一个人的本质是怎样的?这是很难改变的,冯三少只是把他那纨绔子弟习气深藏内敛罢了。   “咳咳!”赵震轻咳一声,提醒着韩放不要泄露他的身份,出来一次不容易,他可不想让邺城的人都认识他。   “是,公子。”韩放低声应道,气息内敛,然后退后一步,说:“你们走吧,我们公子不想与你们计较。”   “哈哈哈……”冯三少虚张声势的大笑,似乎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笑话。对方虽然提到了不把他的父亲冯少罡放在眼里的话,肯定是明白他的背景的,但他在邺城里横行久矣,当然不会被韩放这样的两句话轻易吓唬到,而且他更不岔自己竟然在一个随从面前退后了一步,实是生平的奇耻大辱,这句气怎么也不能咽下的。只是他面对着韩放自己的心竟是怦怦直跳,心底也不免有几分心虚。他对着后面的那队御林军强笑着道:“兄弟们,想到邺城里竟还有这样不知死活的人,你们说我该怎样办他呢?”   “将军,这斯竟敢挑衅你的邺城士兵的权威,显然是不把我们北赵国放在眼里,听说西秦近日派出大批细作入赵,我看他们二人极象……”楚弈大晕,靠,诬陷人也要找点好点的借口吧!这也可以么?   “对,将军,我看他们四人极可能是西秦派出刺探我国的细作,邺城大牢现在正空着,那些刑具也不用久矣,我不相信面对刑具他们会不招出一切!”这个人更狠啊,楚弈想不到如此小的一件事,自己也会被诬蔑为西秦的细作,黑,真他妈的够黑!   “将军,动手吧,让他们都在刑部大牢去交待吧!”   ……   几个纨绔子弟得意的大笑。   楚弈怎么也想不到几人为了她的油炸“臭豆腐”竟演变成这样的局面,自己也被冠名为西秦的细作,但她一点儿也不担心,反而是觉得越来越有趣了,越是这样,这位长得帅的公子越不会洒手不管的,如果前时还有些担心他是虎头蛇尾,现在就更不必了。唉,这队士兵都是些什么人呐,一点儿眼力劲儿也没有,怎么看赵震两主仆也不是简单的人,人家连邺城的城守冯少罡都不放在眼里,他的身份不就呼之欲出了吗?至少是王侯将相之类的大人物。撇开身份不论,单就凭那随从也能轻易揍得他们满地找牙。   赵震却眉头一皱,这些士兵也太目无法纪了,看来是在邺城里横行惯了,想不到自己堂堂……也会被诬蔑为西秦的细作。哼!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还以为大赵国就随便他们无法无天了呢。哼哼,冯少罡,你身为邺城的城守,负责邺城的治安与政务,竟然如此纵容自己的儿子,你这个城守之职是当到头了。   韩放脸色更是特青,从来还没有人在自家的公子面前这样地放肆,这简直是自己的奇耻大辱!   赵震淡声道:“这位姑娘的‘臭豆腐”已经炸得恰到好处,味道正香,我不想再听有人在这里聒噪。”   韩放低声应是!   以冯三少为首的那群士兵也在磨拳擦掌,准备把楚弈他们四人扭送到大牢里去,在邺城可还没有人敢这样无视于他们呢!韩放忽然淡笑踏出,那笑容仿佛是一只猫见到一群老鼠那样的有趣。呵呵,原来他竟是童心未泯。其实韩放他早就看这群士兵不顺眼了,等的就是自家公子的这一句话了。   那群士兵见韩放踏出,他们也拉开架式,虽然邺城大牢是等着他们的,但和自己拳头来些“亲密接触”自是免不了的。可韩放却根本没有给他们一点儿机会,他身形灵动飘逸,如穿花蝴蝶穿梭于那队御林军之间,只听啪啪的肉搏声不绝于耳,跟着接连不断的哎哟呼痛声,而冯三少他们的拳头挥出却总是以每每差之毫厘而不能击在韩放的身上,仿佛是自己故意不击在他身体上似的,真是见鬼了。其实他们就是能把拳头招呼在韩放的身上,又能起什么作用呢?也许也挠氧都算不上!本来有几个御林军士兵是准备抓赵震、楚弈姐妹三人而去。韩放见到,一个闪身,挡在了他们的前面,几下散手就让他们自顾不暇,于是那几人放弃了楚弈三人,向韩放围去……   唉,这怎么能算是两方在打架呢,这只是一群人在挨揍,一群人在挨一个人的揍而已。这样说吧?你见过猫捉老鼠吗?猫捉住老鼠并不是立刻把它吃,而是先把老鼠当成玩具,与老鼠玩起逃与追的游戏,老鼠欲逃有不能,戏耍得它筋疲力尽才把老鼠吃掉,韩放与那群士兵的打斗就是那种味道。只是韩放这只大猫太有本事了,玩得一大群老鼠筋疲力尽,欲逃不能,欲罢不能!这一架在楚弈的心目中本就没有一点儿也没有悬念,韩放与那群士兵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她知道就算韩放只出一只脚也能轻易把那群士兵搞定。这其中一部分原因是韩放的武功比他们高得太多,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这群士兵习的是在适用战场的技能,如骑、射等,其单体技能也是大开大合,并不以腾、挪等小巧处见功夫,在武林争斗中并不见长。军队讲的是队行、阵势,群体合作制敌,所谓蚁多咬死象,一个武技再高的高手也会被军队围攻至歼灭,但这队士兵以单体武技而论,冯三少尚能够勉强接韩放几十招,其余于根本没有韩放一招之敌。至于人数,虽有几十人,但要与能咬死韩放这头大象的蚂蚁数还尚差甚远,所以韩放对付起这群士兵来是游刃有余,简直就是一只大猫在戏耍一群老鼠!   对于韩放的身手楚弈是佩服得一塌糊涂,原来那些武侠小说中的绝世武功也并不是天马行空,糊乱吹嘘的,如果有一天自己能拥有这样高的身手,做什么也是愿意的!   赵震看到楚弈双眼冒星星满是崇拜加佩服的眼神,微微一笑,饶有兴趣地对她说道:“姑娘,面对这样的场景,你却一点儿也不感到害怕,反而还有点兴奋。你是很喜欢看人打架?还是你很喜欢打架?你很是有点儿特别哦!”   楚弈被赵震说得一愣。是啊!她的这种反应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太过于异常了。在这个时代,女人是没有地位,是男权至尊的社会。女人是很少抛头露面的,也只有她这种家庭的女子为了生计才不得不到城里抛头露面做起了生意。未婚的女子本应该在家学学女红,绣绣花做个大家闺秀,或者小家碧玉什么的,出门上街也就是买买胭脂水粉,再不就是逛逛布庄、绸缎庄什么的,男人总是喜欢娴妻良母型的女子。而已婚的妇人则是应该在家相夫教子,侍奉双亲。女人看到打架流血的这种事情不是吓得大声尖叫,就干脆晕到在地。如果一个女子对打架斗殴这种事情特别有兴趣,传了出去,可能没有人敢娶她了。   楚弈觉得自己有些太过于露出本身面目了,毕竟自己并不是真的楚弈,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村姑了,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脸上恰当显出一丝怕怕的神情,低声道:“并不是我不害怕?是我特别地厌这些士兵,在邺城没一个平民百姓不怕他们,更没有谁敢招惹他们。今天终于见到有人敢教训他们,心底别提有多高兴了,就连心底的那些害怕也忘了。更何况有公子在此,我也无须害怕,公子会让小女子受无妄之灾吗?”说到最后时楚弈更是对赵震展颜一笑,这一笑让她如五月石榴花开那样灿烂与耀眼。楚弈想不到自己也会有溜须拍马的一天,但想到以后,也只能这样做了。得罪了这群如狼似虎的士兵,恐怕没有好日子过,以后每天在邺城来卖豆腐总不会都遇见这位有身份的公子吧,如果在他身上能捞点更实际的东西那就最好了,比如表明他身份的令牌之类的,自己的那个时代的古装电视剧中不是常有“见令如朕亲临”的吗?自己虽不奢求他是个皇帝,他起码也是个王侯之类,给自己一个牌子,表明从此以后是他罩着的,这群士兵还能拿自己怎样?终之,他这个靠山是不能放过的。   赵震却越来越觉得楚弈有些特别了,他对自己的容颜很是自信,对普通女子有着绝对的杀伤力,虽不能说让见到他的女子色魂与授,但他被女子追逐与痴迷却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了。这女子第一眼见到他时虽然有着那么一刹那失神与惊讶,但马上就恢复正常了,对他的绝色容颜根本是无动于衷。而且她还相当富有心智,当冯三少要强收她的高额摊位费时,她现得相当的冷静,没有一丝的害怕,虽然握紧了拳头,眼底深处透露出一丝不平与痛恨和挣扎,但表现出的却是软弱,想以情能打动人,让他们少收点儿。当自己出面时,她立即由软弱转为强硬,对冯三少为首的那群士兵不动声色地拟于讽刺与挖苦,根本无惧冯三少以后凭着他们手中的权势对她打击与报复,这当然不是她脑筋突然短路了,是她在自己出面时就清楚把握住了自己身份不同于常人,不是冯三少那群士兵能够抗衡的,分明是借自己来对抗冯三少与那些士兵。这女子敏锐的感观与判断简直让惊讶。犹其是她的最后一句,让冯三少的矛头轻易的转向了自己,就算自己想置身事外也势必不能了。如果她身为男儿之身,投身于朝庭必会建功立业一番,唉,只可惜她是个女儿之身……   这些念头说起来虽长,但在在赵震心间却只是一晃而过,总之一句话:这个姑娘不简单!   此时韩放与冯三少他们的打斗已接近尾声,几十个士兵除那冯三少以外其余都被韩放放倒在地上呼痛不绝,不是冯三少的武技高强,韩放拿他没折,而是韩放虽然对冯三少极不顺眼,但他也不得不考虑冯三少的背景。与冯三少游斗良久,他早已摸清了冯三少的武功路子,让冯三少跪地求饶不过点头眨眼的事,但必须考虑到事后如果邺城郡守与刑部侍郎、吏部尚书一起向公子发难的话,此事公子可能会难于善了。   那冯三少却是越打越心惊胆颤,自己的身在军中虽说不是顶尖的,但至少也是罕逢对手了,想不在人家一介仆从的面前却被人当众猫捉老鼠般的戏耍,根本无一丝的还手之力,他心底很清楚,对方大概是顾忌他的身分,才对他留有余手,否则自己的生命会像蚂蚁一般的脆弱。现在他却是欲罢不能,手下的这群兄弟们都被人家撂倒在地,如果自己就这样弃他们而去,虽然他们也不能对自己怎样,但自己好不容易在军中经营的地位就此废于一旦,自己再也不能在他们面前抬起头来了,自己在军中也没位置了。   赵震却是越看越生气,他怎么不明白韩放的心思,只是他跟了自己这么多年还不了解自己吗?由今日之事,不难看窥探这些士兵平时在邺城的行事所为,这会寒了多少百姓的心?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万民为国家之本,一个国家如果把国家的根本丢了,国将何以为国,君又将为何人之君!如果敌国兵临城下,这样的国家岂不是将不战而溃……赵震是越想越怕,他不由怒哼一声。   韩放听到公子的恕哼,知道公子是真的生气了,冯三少怕是难逃公道了……自己也是太过于中庸之道了。冯三少,要怪也只能怪你运道不好,撞到了公子的最底线,他最不能容忍的是鱼肉百姓的人了,你是犯到了他的死穴,你别看他现在白衣倜傥,风度翩翩,好不风流潇洒,但你知道么?他也跟着百姓耕过田,插过秧,吃过树皮,喝过草根汤……在他心中,他把百姓看得比君重……   其实赵震也想得有点过了,军中有些是官宦之家的弟子,不少都染有纨绔子弟的习气,是有些良莠不齐,但军队军规森严,也没有多少敢冒大不韪来欺压百姓。冯三少没进军队之前虽然只知道呼朋唤友,斗鸡走狗,仗着自家的身分没干过什么好事。但只从进了军队后,在森严的军规管制下,习武身手高强后,回首看看以前的所作所为,觉得是那样的肤浅与可笑,此后也算是改邪归正了。冯三少这次敢冒着被军规的处理强收摊位费是因为他迷上了邺城第一花楼摘花楼的名妓纪如烟。据闻如烟姑娘容貌倾城绝世,且琴棋书画样样皆精,虽坐待邺城第一楼百花楼,行的却是卖艺不卖身,欲见她一面,并不是银子能办到的,当然银子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条件! [卷一:军旅篇:第四章 白衣赵震(三)]   听到赵震怒的一哼,韩放思绪未停,手上用功,他突然虚无缥缈地一掌向冯三少袭去,冯三少却觉得漫天的掌影向他袭来,他虽然知道韩放这一掌是九虚一实,但他弄不明白那一掌是实,那些是虚,不敢冒险,惟有退后一步。冯三少一步还未退定,韩放的那一掌却如附骨之蛆般附影而上,虚实俱化为一掌印向他的胸口,冯三少被逼无赖之下,只得扬起双掌迎向韩放攻向他胸口的那一掌,他这时已顾不得自己与韩放功力相较相去颇远,以对掌这种没有半点虚假花稍的对搏对他实无半点有利之处,但好在对方只是单掌应战,与自己双手相较,自己还可以勉强一搏。   然而让冯三少极度意外的是韩放那一掌在堪堪与自己双掌相逢时却攸然收回,这一掌收得更毫无半点征兆,仿佛如鬼影般突然消失,让自己全力击出的双掌竟击在空处,那种空荡荡无着力处的难受感觉让冯三少忍不住几乎喷血。料敌失误,一处受制,处处受制,而且韩放的必杀之着并不是手上,而是脚下。手上所有的动作全是虚招,全是为这脚下那招而生。冯三少被逼退后一步,但这一步根本没退实,而后又让他不得不仓促应接韩放随后而来的那一掌,让他下盘空门大开,空虚动荡!至此,他再也无法应对韩放那看似轻飘飘不费力的踢往他下腹的一脚。   冯三少只觉得下腹如刀绞临身般巨痛,身子不由自主的轻飘飘向身后三丈开外落去……他跪在地上,口中喷出一股血雾,双手抚着下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这还是韩放脚下超生,否则就凭在他没有半点防范之下,韩放的一脚可以轻易了却他的性命。   话说来虽长,但由赵震的冷哼到韩放制敌却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韩放败冯三少只不过用了两招,而第一招还纯粹惑敌的虚招。韩放的武功虽然高于冯三少甚多,但让他两招制胜却是纯粹武功办到的。   如果说楚弈看到韩放戏耍那群士兵时对韩放的武功佩服得一塌糊涂,那么现在她现在是震惊了,也许别的人对他两招败冯三少看不明白,只是一眨眼的间冯三少就败了,她虽然在武功上造诣不算深,但还是看清了韩放的那两招,如果自己处于冯三少的位置同样会败得惨不忍睹。此战体现韩放最高明之处并不是他的武功,而是他的心智。怎么说呢?他出招的第一招虽是九虚一实的一掌,但他早就算准冯三少摸不清他那一掌里哪些掌影是实,哪些掌影是实,所以他只有选择后退。这正中韩放下怀,他这一掌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其实冯三少在这时已经败了,如果韩放之后那趁虚而上的那一掌与冯三少那仓促而迎的两掌击实,其结果是不言而喻的。但韩放攸然出掌,而以攸然收掌,更是冯三少所料不及,当然这也是韩放算计好了的,到冯三少那掌击在空虚之处时,再也无法面对韩放那平淡毫无出奇的一脚,冯三少是清楚的看到韩放那一脚往自己小腹踢来,可自己就是再也无法躲开了,当然这也需要高强的身手作后盾才能办到的,这才是韩放的最高明处,赢也肯多浪费半分力气。   好半晌,冯三少才能爬起,然而脸色一片惨白,韩放那看似轻飘飘的一脚,虽然没有要了他的性命,却也让受了极重的内伤.   至此,冯三少与他那群士兵惟有彼此相扶灰溜溜地惨败离开.   "公子,谢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我这个月又算是白做了……”楚弈说的是真心话,一个月二两银子的摊位费真的不是她能承受的。   “谢我么?不用啦!我是被你‘臭豆腐’的独特味道吸引来的,快给我来两块你做的‘臭豆腐’吧,我闻着可香啦,你没见我都快要垂涎三尺了。”这时的赵震没有一点翩翩佳公子的风范,但反而更让人觉得倍感亲切。   楚弈亲手油锅里串出两块炸得最好的臭豆腐,再抹上调味料,然后递给赵震。赵震接过,拿着臭豆腐在鼻间深深地一嗅,一种香中有臭,臭中有香奇特的味道萦绕在鼻间,很臭,很怪!他然后才迫不急待的把和臭豆腐放进嘴里。香,真他妈的香,表皮脆而不干,里面酥而不软,活了二十多年,还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小吃!   “姑娘,你做臭豆腐还真不赖,再给来两块,嗯,韩放你也来吃两块,真的很好吃,不吃你绝对会后悔的……”韩放似乎对楚弈的臭豆腐不太有兴趣,他离得赵震远远地,“公子,这个……这个不用了,还是留着你自己吃好了!我不吃。”   赵震有些奇怪地瞪了韩放一眼,“你觉得很臭吗?不是的,这个东西是闻着有点儿臭,吃起来可香了。你来试试就知道了。”韩放还是摇摇头。楚弈有些好笑,想起当初第一次在邯郸城卖臭豆腐时,也是很多人不敢敢尝试,可自从一旦有人试过后,就爱上了这种闻着臭,吃起来奇香的小吃了,否则今天的生意也不会这么好了。!   看见韩放的表情,赵震嘿嘿一笑,拿着手听两块臭豆腐特意走向韩放,“韩放啊,我说过,出来我们就是朋友,不分彼此的好朋友。朋友嘛,有好东西就要一起分享的……”   韩放双手连晃,“公子,我只是你的跟随,负责你的安危,不敢成为你的朋友。而且这个臭豆腐的味道我真的不怀恭维,你就放过我吧!”   就在这时,两个满面尘土的军士急策着两骑战马从邺城北城门急奔而进,   赵震远远地看到这两骑,却是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地就恢复了正常。    两骑进了邺城,在邺城的街道也未做丝毫的停缓,依然纵骑急驰,街道的行人都纷纷让到了街道边上。两骑奔到楚弈的摊位前时,刚好有两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穿越在街道的中间,这时面对急驰而的战马,吓得他们更是呆在街道的中间,而马上军士也发现了街道上的两个小孩,可急切间要控制住急驰的战马也不可为了,眼见两个小孩就要丧身在马蹄下,一时间,所有的行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两个孩子的母亲更是吓得惊叫起来……   就在这最危险的一瞬间,有两个人动了,一个当然是韩放了,只见韩放身形一晃之间,他的人已掠出去了,其中间在别人的眼中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影子。另一个动的人却大出赵震和韩放的意外,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是楚弈。弈眼见那对姐妹花就要丧身在急驰而来的马蹄之下,她想也未想,她的人就窜了出去,刚好在马蹄抬起的那一瞬间抱住了其中的一个女孩,然后在间不容发之际在马蹄落下之间滚了出去,虽然有些狼狈,却终于从马蹄下救出了一个小女孩。虽然一前一后出手,楚弈和韩放两人却是同一时间从马蹄下各自救下了一个小女孩,让这对漂亮的姐妹花终于有惊无险的从马蹄下逃出生天。   姐妹花的母亲看到女儿有惊无危逃出生天,自是对楚弈和韩放两人感激涕零,不住地说着感谢的话语……而两骑马上的士兵也只是在马上回着望了望,不做任何停留,又向策马向邺城内的郡府奔去。   就是这时赵震走过了来了,赵震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楚弈。这个姑娘太让人意处了,不单有极其聪明的头脑,现在看来还有着不俗的身手,这样的人会是一个村姑吗?这似乎不大可能……   “姑娘,贵姓啊?不知姑娘是哪儿人氏?想不到竟然有这样的身手。”赵震心里奇异着,嘴上就问了出来。   楚弈这时却后悔行不得了,她刚才的表现已完全超出了一个村姑的表现了,真正的楚弈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身手,更让她觉得后悔的是她刚才跟本就是多此一举,没有她那两个小女孩也会有惊无险的,有韩放这个大高手在这儿,根本不会让那两个小女孩有任何危险,看他救那个小女孩举重若轻,不费半丝力气就知道了。想到这儿她心更有些心思不属,虽然她知道她无论怎样,也没有人会知道她已不是真正的楚弈了。最让她觉得麻烦的是她知道回家后又要多费一番唇舌向家里地楚老爹解释了,这不,楚莲这时已惊讶得觜巴简直可以吞下一个鸡蛋了。楚莲是怎么也不明白自己的大姐为什么这么厉害了,竟然可在急驰的马蹄下救出一个小女孩。   “唉……”楚弈忍不住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为什么在这里自己总不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呢?   “姑娘,请问贵姓?那里人氏?”赵震再次问道,不过这次的语气已和上次截然不同了,上次如果是好奇的成份居多,那么这次应该是严厉语气了,有点带着逼问的味道了。   “啊……”楚弈终于回过神来,不过她很惊奇赵震的语气,刚刚不是好好的吗?发生了什么事?她看看赵震,然后再看看韩放,两人的神情都很严肃,不是开玩笑的样子。难道……难道……哦,Mygad!难道他们像冯三少他们诬陷自己一样,也怀疑自己是西秦细作吗?   楚弈面色一整,冷冷道:“不敢,免贵姓楚,单名一个弈字,我就是来邺城人氏,住在邺城近郊的楚家村,如果公子不信的话,马上可以着人去调查,看我到底是不是西秦细作?”   赵震再深深地看了楚弈一眼,突然笑了,好厉害的一个姑娘,竟然可以从自己的语气中猜出自己的心思。她这么聪明,如果她真是西秦的细作,断不会在此时与自己冷言相对,树立自己这样一个不把御林军放在眼中的敌人,想不到民间也会有这样的奇女子,不过也不奇怪,天地生万物,人不是最有灵性的吗?    “姑娘,这次是我的不对了,我赵震就在这儿向你声对不起了!为表我的歉意,我就送姑娘一个小物件吧!”他从怀中拿出一块金牌,“姑娘你以后在邺城再遇见今天的事,也许这块牌子能给你解决上些小麻烦吧!”   哈哈,楚弈在心底暗笑,这不就是自己所求的吗?她早就知道无论自己的语气是怎么样的冷淡,赵震都应该不会生气的,因为自己就是楚弈,因为自己不是西秦细作,因为他一生气,不就是说明他与那冯三少是一类的人了吗?那他就不配教训那冯三少了。他会自降身份认为自己与冯三少是同一货色吗?   面对赵震的那块金牌,楚弈是毫不客气地就接过来了,她可不会客气,这可是自己的护身符啊,她可不会认为那冯三少就会这样轻易地放过自己,毕竟今天的一切都是自己引起的,以后可还要在邺城混呢!这块金牌做工极其精细,正面一个大大“赵”字,后面一个小小的“震”字,这应该是代表赵震身份的东西吧!不知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不过应该逃不出龙子凤孙的范畴。   “楚姑娘,后会有期,如果不是今天我还有急事,一定邀姑娘去酒楼好好结识一番,姑娘的表现太让我惊奇了,能够认识姑娘这样与众不同人,简直是我的荣幸!希望以后我们会再次相见!而且姑娘的和臭豆腐更是让我留恋啊!”   楚弈也学赵震抱抱拳,“小女子就一普通村姑,公子谬赞了!不过想见我还不容易吗?我每天都会来邺城来讨生活,至于臭豆腐嘛,看在你送我的这块金牌的份上,以后来吃我的‘臭豆腐’就不用给钱了。”也亏她楚弈说得出口啊,人家的一块金牌,不知可以换多少“臭豆腐”来吃!    [卷一:军旅篇:第五章 征 兵]   赵震离开后,楚弈和楚莲两姐妹也开始收拾她们的摊位。做了这么久的生意,还是数今天的生意最好,楚弈数着今天卖水豆腐和油炸臭豆腐得来的铜钱,脸上不禁打从心里荡漾出笑容来,今天的收入至少比以前三天的总收入还多,她能不高兴吗?虽然今天因为冯三少带着一群军士来收摊位费,所幸那个不知什么身份的赵震跑来帮自己挡架了,看来幸运女神开始眷顾自己了,而且还给自己一块金牌。她甚至想到今后如果实在在邺城混不下去了,把这块金牌当了,至少还能撑一段日子,不过她这个想法可能那个赵震做梦也没想到楚弈有这个打算吧!   其实赵震给了楚弈一块代表他的身份的金牌,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给楚弈一个护身符。他心底明白,像楚弈这样如此聪明的姑娘,绝不让她自己吃大亏的,她应该总会有办法让她化险为夷的,他相信。今天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这个叫楚弈的姑娘绝对会另一套应对的方法。如此聪慧的姑娘怎能就这样失之交背呢?所以他留下了那块金牌,留下了以后好相见的机会。   楚弈想到今天出门时楚老爹让她给楚扬买些布料为楚扬做一身新衣服。就与楚二妹来到一家叫“天成”的布庄,打算为楚扬挑选衣服的布料。   楚家姐妹刚进布庄,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娘就迎过来,未语先笑道:“二位姑娘,是买布料吗?”这不是费话吗?进布庄不是买布料,还是买面粉吗?不过这才是正宗的生意人。   楚弈点点头。   “姑娘今日来得正好,我们‘天成’布庄刚从江南苏州进了一批上等苏绣布料,姑娘你们见了一定会喜欢的。”大娘向楚弈介绍道,其实这个大娘也并不太会做生意,一看楚家姐妹一身粗荆布钗的找扮,也不是消费那些高等布料的主吧。   “苏绣?”楚弈不禁怔了怔。因为她(东方英)生于湖南长沙,对于苏绣也有几分了解。苏绣具有图案秀丽、构思巧妙、绣工细致、针法活泼、色彩清雅的独特风格,地方特色浓郁。在自己的那个世界曾有‘苏绣’甲天下的美誉。听着大娘的介绍苏绣的林林总总,楚弈不由自主地向大娘说的那些苏绣布料走去,手里摸着那柔软的布料,楚弈的眼里不禁有些湿润了,这可是家乡出产的,这个大娘没有说谎,这些都是地道的苏绣,都说水是故乡甜,月是故乡明,故乡的东西也让人倍感亲切。   “姐姐,你怎么啦,你怎么流泪了……”楚莲分明看见的楚弈眼中的湿润。   楚弈使劲眨眨了眼睛,“没事,我刚才只眼睛有些不舒服,现在好啦!”东方英(楚弈)她这时才知道不论自己如何进入楚弈的角色,她永远都是东方英,永远都不可能忘了自己是东方英。   东方英抛下了手中那做工精细地道的苏绣,对那一直向她们姐妹推销的大娘说道:“大娘,你不用介绍了,我今天只想给我的四弟做一件衣服,”东方英向一匹藏青色的布料走去……   终于几经讨价还价下东方英为楚扬扯下了几尺布料,并让那个大娘把布料做成成衣。为什么啊?东方英可心里很清楚,她从小到大还没有拿过一丝针线呢,让她为楚扬做一件衣服,那不要了她的命啊!   姐妹俩出了布庄,又在一家面粉店买了几斤面粉,最后又在一家药店为楚老爹捡了几幅治咳嗽的药,虽然楚老爹在今天楚弈出家门时说了不用再为他捡药了,但她东方英占用了楚弈的身体,就要做到楚弈该做的事。而且她更明白病向浅中医,假如以后楚老爹真的病倒了,还不是她东方英的责任,难道她就那样撒手不管吗?她东方英自问还做不到那样冷酷无情。   在邺城做完该做的事,楚弈和楚莲就驾着骡车回家了。来到邺城城门口,发现城门口边上竟围着许多人,那些人都在议论纷纷。楚弈姐妹两人好奇之下也下了骡车,从人群中挤了进去。原来在城门口张贴上了一张布告,这些人都在议论布告上的事。   看着布告,楚弈头都大了,说是繁体字看起来又不像繁体字,很多字看起来就像是些鬼画符的字啊,原本的楚弈认不得也就算了,虽然她有一个私塾老学究起的名字,可毕竟她没有读过一天的书,可是想想自己东方英再怎么说也是堂堂大学本科生,虽然还差一年才毕业,而对这些字也只有惟有一声叹息!   无奈之下,东方英只得拉着身旁的一个着月白长衫的、留着一绺长须的有着几分文人气息的老者问道:“老人家,打扰了,请问你这张布告上说的是什么啊?”   “姑娘啊,我们赵国又要成多事之秋了。这是一张征兵的布告,主要说的是向整个北赵国征十六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子入伍,并摊派到人头上。保家卫国,是每个男人的责任,但这已是今年第二征兵了,所以每个入伍的男子可以预先拿到朝庭的二十两饷银,并且免除全家人三年的赋税。”听到这儿,东方英心里不禁一动。   老人家接着说道:“据说朝庭收到北关急报,北方匈奴的‘拿多单于’在北关频繁调动兵力,兵员已累计达到十万铁骑以上了。唉,刚平静了几年,如今战事又要起了,我们北赵国刚恢复了一些元气,如今却又要大动干戈了。十五前,你知道吗?十五年前,长平之役西秦和南楚竟坑杀我们赵国军士五十万之众,让我们赵国元气大伤,阴盛阳衰,十多年来我们忍气吞声,匈奴屡屡侵犯我们北关,我们也只有避而不战,也幸好匈这十多年来内部不稳,侵犯我们边关也是小部份的兵力,才未对我们赵国形成大的乱子.可如今不一样了,如今的匈奴所有部落已被拿多单于收伏,如果这次‘拿多’来患,绝对会是来势汹汹,所以这才朝庭也不敢掉以轻心.有了第二次征兵的决定。"   其实老人家后面的话,东方英已大多没有听进心里去了,她心中只是想到参军就可以预先拿到二十两的军饷,免除三年的赋税…… [卷一:军旅篇:第六章 决 定] “爹,三妹、四弟,我们回来了!”楚莲还没有下骡车就高声喊了起来,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今天的豆腐生意真是不错啊,给楚扬买了做衣服的布料,给老爹捡了治咳嗽的药,买了几斤面粉都还有余钱,大姐还真能干,如果没有大姐,家里何时才能今天!   “噫……”好半天都没有半点动静,这太奇怪了,平时她们姐妹俩一回家,楚扬早就跑出来迎接了,而且老爹也会出来,想不到今天自己回来半天,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楚扬,快出来啊,你猜大姐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一件新衣服哦,给你的新衣服哦!你再不出来,我可要给别人穿了!”楚扬还是没有出来!   “楚扬,楚扬……”楚莲再叫,她就不信邪,不信楚扬今天真的转性子,能赖着性子经得住自己这么的叫而不跑出来。   楚弈摇摇头淡淡一笑,这个二妹就是最喜欢跟楚扬较真了,叫他不出来,总是野到哪儿去玩儿去了吧,“二妹,你就别叫了,叫他没有出来,他可能野到外面去玩了吧!”   说着话,楚家两姐妹把盛豆腐的家什和今天从城里买回来的东西从骡车搬了下来。   推开家中的木门,楚弈突然愣住了,她以为家中没有人都外出了,想不到的是家里不是没有人,而是老爹、三妹、四弟都在家中。只是他们都呆呆地围坐在桌子旁。   看到楚弈她们两姐妹回来了,三人只是回回头,不说一句话又回过头去,犹其楚扬用双手托着下颌,一幅故作沉默的样子,简直引人发笑。   “爹,发生了什么事?”楚莲急急地跑了过去,种情况在自己的家里还是头一遭呢!她能不为之担心吗?害怕家中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   楚老爹坐在桌边,他现在是一声叹息,心中五味阵杂。在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份征兵的军帖。楚家三人这样情形,是因为现今已是五十六岁的楚老爹的名字赫然在那份军帖上面,虽然斗大的字楚老爹也不识几箩筐,但他的名字“楚福荣”三字他还是认识的,再怎么说这三个字也跟了他几十年了。楚老爹他是做梦也没想到今年五十六岁的他还有着拿着刀枪走上战场拼命的一天。他的觜角不由自主的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在他心中明白,凭着他现在的身体,大概只有把这块老骨头丢在匈奴的战场了。   他不怕死,在年轻的时候,也曾有过报效朝庭,为自己谋取一番功名的热血,但他是家中的老幺。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所以他没能走上战场,他的两个大哥走上了战场,可是十五前的那场让整个赵国为之流泪的长平之役让他的两个大哥再也没有能回来,可怜他的两个大哥连一个后代都没能为他们楚家留下。长平之役后,秦、楚、赵三国都是元气大伤,都没有了大动干戈的能力,而且楚老爹也随着年龄一年年的增长,他以为他终失去了走上战场的机会了。现在入伍,只是这未免来得太迟了点吧,五十七岁才走上战场,身体又不好的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其实在楚弈看到桌面上的那份征兵的军帖,加上中午在邺城门口听那个老者说这次征兵是摊派到人头的,再结合上楚老爹他们面上的表情,她什么都明白了。楚老爹这次可是榜上有名啊!只是她实在有些怀疑朝庭这样急切的征新兵到底有意义吗?就算那个老者说的那样,赵国战事又起,匈奴十万铁骑进患北关,这些新兵又能起什么作用呢?匈奴军历来以凶捍强壮、精于骑射注称,只有经历过纷飞战火与鲜血的洗礼的战士才能堪与之对抗!但朝庭就是天,就是平民百姓的主宰,朝庭的一道命令下来,不管有理还是无理,平头百姓就只能听从,只能执行,又谁又能与朝庭对抗呢?那你不是找死么?就算不死也要让你脱层皮吧!   “爹,我去吧!”楚弈很平静的说道,楚老爹却觉得十破天惊,“什么?大妹你在说什么?”   楚弈依然很平静地说道:“爹,你没有听错,我说‘我去吧’。”   “大妹,你清楚我现在在为什么而发愁吗?你去,你到哪……咳咳……”楚老爹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一激动又咳起来了!   “爹,我知道你在为什么发愁,这次朝庭第二次征兵,是为了来势汹汹的匈奴大军,这次匈奴的‘拿多’单于调动了十万铁骑急患北关,所以朝庭才紧急征兵,为达到征兵的人数,所以这次征兵是摊派到每户的人头上的。我们家的男子只有你和楚扬,楚扬今年才七岁,他是不可能上战场的,而你今年虽然已五十有六了,但还没有达到六十岁的上限,所以我们这户的征兵名额就落在你的头上了!爹,我知道你不怕上战场,你也许会觉得马革裹尸才是男人最终归宿,可你发愁的是担心我终究会嫁人,而三妹、楚扬他们还小,没人照顾;你也担心你虽然不怕死,可是你却不知道你上了战场到底能做些什么?”   “咳咳……”楚老爹还在不停的咳,他的咳嗽病不咳还好,一咳嗽起来总是一时半会儿停不来。   楚弈走上去轻拍并抚顺着楚老爹的背心,希望能减缓老爹的咳嗽,口中却继续说道:“爹,你看你自己的身体,还怎么有能力走上战场呢?这次要面对是凶狠强捍的匈奴兵,不是南楚的士兵?身为你的长女,我有责任为你分忧解难,所以我说我去吧!让我为你去应征入伍吧!”   “你?”听到楚弈说的,楚老爹大惊之下,竟连咳嗽也好了,“大妹,怎么能行?你是个女儿身,你应该在家里持家,照顾弟妹,现在让你在城里抛头露面的做生意,也是老爹对不起你了,这事绝对不行!”楚老爹竟一口回绝了楚弈的决定!女人从军在楚老爹心中可是颠覆他传统思想的一件事,活了这么多年,他可还没有听说女人从军之事呢?战场不应该有女人!   其实楚弈做这个决定并不是心血来潮,应该说是经过一番细思量的了,在邯郸城门口听说这次参军入伍可以提前拿到二十两军饷她就有些心动了,那时她虽然心动,却觉得没有机会,因为这个家不能没有她,家里老的有病,小的又还小,二妹虽然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可她能撑起这个家吗?可现在就一样了,这次征兵楚老爹竟榜上有名,可是他的身体能上战场吗?可又不能违抗朝庭的命令,所以只有她楚弈去代父从军了。   她是女子?女人不能从军!笑话,女人不是人?女人不会做事??谁说女人漂亮是因男人而漂亮?谁说女人重要是因男人而重要?谁说女人温柔是因男人而温柔?谁说女人只能撑起半边天?说这话的就是他妈地王八蛋!在她楚弈(东方英)字典里还从没有觉得身为女儿身会比那些男人低一等,男人能做到的,她东方英一样能做到的,只怕有一件事女人能做到而男人却做不到!   什么事?不就是生孩子吗?女人能生孩子,那些男人能吗?好,好,就算不说生孩子的事。说建功立业的事,世上又有几人能比得上武则天,比得上孝庄太皇太后,居里夫人那些太远的就不说了,靠,扯远了,这个世界可能没人知道武则天是谁,没人知道孝庄太皇太后是那个朝代的,居里夫就更不用说了。   “为什么不行?”楚弈问道。   “因为你是女子!”   “女子又如何?”   “女子是不能参军的?”   “朝庭有明文规定女人不能参军吗?”   “虽然朝庭没有明文规定,但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还没有看到一个女子参军入伍!”   “既然没有明文规定女子不能参军,那就说明朝庭是不提倡女子参军,但也不反对女子参军入伍的。”   “不行!大妹你就算去征兵报名,他们也不会收你的,你如果可以,这次我们家征兵名额就是你了。”楚老爹说什么也不会同意楚弈替他去参军入伍的.   “爹,你就让我去吧,你的身体不好,根本不能上战场的,至于征兵报名处收不收我,我自有办法!”   “不行!”楚老爹突然激动的站了起来,楚弈平时一直都是温温顺顺、人畜无害的样子,从来不会这样和自己争辩,想不到这次竟然这样坚持!“你怎么能去参军呢?你是女子啊,如果让别人知道你一个女子去参军,你让我楚福荣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   楚弈突然无语,又突然想大笑,原来楚老爹最害怕的自己丢了他老人家的脸啊!脸面竟然比性命还重要吗?   “大姐,你就别和老爹争了,你是个女子,你怎能去参军呢?”看到大姐与爹的争执,楚莲站起来说话了!   “是啊大姐,二姐说没错,我们都是女子,是没有资格去参军的。”这是楚三妹说的。   “大姐,对不起,如果小四再大点,在高点就可以替爹爹去参军了。”这是楚扬说的。   “停!!”楚弈突然大叫“你们都听我说!”   “爹,你觉得你的身体可以上战场吗?你的咳嗽一发作起来,就连一个小孩子都无能为力。还有你说我参军丢了你的脸面,你真的觉得一个人的脸面比性命还重要么?女人参军不一样是为国效力、报效朝庭吗?”   “……”楚老爹无语,虽然他有时比较固执,但是他也不能说楚弈说得有理,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会允许楚弈为他去上战场的,“大妹,我知道你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我的身体实在太差,可能还没有上战场,就把命给丢了,可我也不能这样地自私,我是个男人,这是我的责任,我怎么能让你一介弱女子去上战场呢?我怎么能让你一个弱女子去做那些杀人流血的事呢?如果是这样,我就算死了,我怎么有脸面去见我们楚家的列祖列列宗呢?我怎么有脸面去见你过世的娘呢?”   面对如此的楚老爹,楚弈(东方英)能不感动吗?她当然感动。感动之下她就更要去替楚老爹参军入伍了,“爹,听你这样说我真的好高兴,我以能有这样的爹而光荣,但我是你的女儿,爹的责任不就是我的责任吗?你的身体这样不好,我怎能让你去上战场呢?如果让你去上战场,老天也会劈了我的!爹,你就让我替你去吧!”说到这里,楚弈突然泪流满面的跪到楚老爹的面前!   “大妹……”楚老爹急忙扶起跪到在他面前的楚弈,有女如此,夫复何求!心中只有一声叹息,“大妹,我对不起你啊,对不起你过世的娘亲啊,更对不起楚家的列祖列宗啊!”说完挥泪走开!     [卷一:军旅篇:第七章 入 伍(一)]   清晨,窗外还没有一丝明亮的光线,东方英(楚弈)就自然而然地醒了过来,她已习惯了早起,来到这个世界,占用了楚弈的这个身体,她就必须早起,虽然今天她实在用不着早起的,可是她脑内的生物钟自然而然就提示她醒过来了.虽然她醒了过来,可是她依然不想起床,依然赖在床上,因为她知道只有今天她才可以多睡一会儿,也许明天想多睡一刻也不行了吧!   明天,明天自己就会成为赵国的一名新兵,面对的就是那些凶狠强捍的匈奴铁骑了吧!   “唉!想不到我东方英也会有走上杀人流血、与别人拼命的战场的一天啊!”楚弈在心中默默想着,可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啊!“卫青、霍去病,你们这些战场上的的英雄,你们这些名垂青史的英雄,你们可以在战场上让匈奴铁骑望风而逃,想我东方英也可以做到吧!虽然我东方英只是一介女流,可你卫青大将军最初不也是私生子、马夫出身的吗?英雄可以不问出身,也可以不问男女吧!想那花木兰虽也是一介女流,不也是替父从军,位至将军吗?难道我东方英会比不上一古代女子吗?比不上你们吗?最起码我也比你们多了解几千年的历史知识吧……”   正当楚弈在床上胡思想的当儿,突地听到房间外有人在说话,“二姐,我去叫大姐起来吃早饭吧!”说话的是小四楚扬。   “嘘……”只听见三妹小声地说道:“小四,大姐还没有醒呢,先别去打扰大姐睡觉,让她再多睡会儿吧!”   “可是我们已经把早餐做好了啊,等会儿就会凉了的。”楚扬的说话声音小了下去。   楚莲轻声地说道:“大姐也只有今天才可以睡会儿懒觉了,明天也许她想多睡一刻也不可能了,今天就让她再多睡会儿吧,早餐凉了,我们再给她的热热就是了,唉,大姐真勇敢……”   这时的楚老爹坐在桌边嘴里抽着旱烟,平时这旱烟可是他的最大的享受,可今天吃在却是苦涩难当,今天楚弈就要离开自己替他走上战场了,面对的是你死就我亡的战场,是匈奴铁骑,他觉得愧对楚弈啊,所以他一大早就起来了,起来为楚弈准备早餐,也许这餐早饭后父女们就会成为永诀了!想到这儿,楚老爹的心里是说不出的酸楚啊,老天,我是何其幸运啊,能让我拥有这样一个让我自豪、更让我内疚的女儿啊!   早餐是别样的丰富,有鸡有肉,有各样平时都吃不到的小吃……看到桌上摆满了各种好吃的东西,东方英(楚弈)感动得泪流满面,这是那早餐啊,这是分明是楚老爹、二妹、三妹、小四他们全部的心血,全部的感情啊!你们这样对待我叫我东方英何以承受啊!   在东方英(楚弈)感动之余,她心里更多的是内疚,昨天,她那么坚持的要替楚老爹去参军,甚至跪在了楚老爹的面前,其实她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着想。没错,上了上战场,也许永远没有回来了的一天,可她真的不想再在楚家天还没有亮就起来磨豆腐,然后再赶着骡车到邯郸城去贬卖,这样一复一日没有一丝变化的生活多过一天她都觉得要让她发疯,她宁愿战死在战场,死在匈奴铁骑之下,也不愿过那样永没有尽头的,一层不变的平静日子,老天特意开玩笑地把自己送到陌生的世界,她真的不愿就这样平静的活着至到老死的一天。   以前,她虽然那样的对待楚老爹一家,在楚家做了一个最孝顺的女儿,那是因为她过不了她良心的一关,她无端的占用了楚弈的身体,她怎么都不能对楚弈生病的爹无动于衷,对楚弈还未成年幼妹、幼弟撒手不管,可她在楚家从来没有觉得有归宿感,从来没有感到他们就是自己的亲人,因为她毕竟是东方英,她早就不是楚家的大女儿楚弈了。他们对于她来说都只不过让她同情的陌生人吧!可是这时,她的真的感动了,被楚家的真情感动了,她被她们的亲情给涨满了。   “爹,从这一刻起,你永远都是我最亲的爹,二妹、三妹、四弟你们都是我的最亲的亲人,我以我有你们这样的亲人而自豪,而感动……”这是东方英最真挚的心里话,从这一刻起她才真的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人,那种血浓于水的亲人。   “傻丫头,我当然是我亲爹,难道你是我捡来的吗?”楚老爹并不明白东方英说这句话的真正意义,可这重要么,只要她自己了解不就行了么。   这餐早饭,是东方英来到这个世界吃得最好的一事顿早餐,也是她吃得最开心,最幸福的一顿早餐,更是她吃得最饱的一餐最饭。这餐早饭包含了楚老爹一家的亲情、温情与感情!   一袭青白长衫,虽然有些大,不太合身,但也尽现东方英那高挑的身材,一拢秀发也被东方英飘逸而自然的扎起,尽露出高高的鬓角,如此的东方英宛然一翩翩美男子,简直和那个赵震有得一拼。   呵呵,东方英当然要女扮男装了,她不会傻得着一身女装去参军的,然后对着征兵处的大人说出一番昨天对楚老爹说的话,人家不会认为她脑子有病,也会认为她吃错了药的。就像楚老爹说的这个世上还没有一个女人参军入伍的先例,虽然她东方英也不怕是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也不会特意给自己找麻烦的吃的!    看到如此打扮的东方英,楚老爹脸上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心中除苦涩还是苦涩,这一切可全都为了自己啊,一个好好的女儿家,却要身着男装替自己去参军!   楚二妹、三妹、小四心中的感觉却不一样了,二妹、三妹同时说道:“大姐,你好漂亮啊,简直帅呆了,我们可还从来没有见比你更俊俏的男人呢!你走出去,不知要迷到多少姑娘!我都要快被你迷到了。”   楚扬更是夸张,“耶,大姐,你现在可是比我小四还英俊呢,简直比我都更有魅力哦!”   几人这一番搞笑下,终于把离别的愁绪冲淡了几分,但要走的终老走的,东方英挽起自己简便的包袱,走到楚老爹面前,说道:“爹,女儿要走了,你要保重身体,我一有时间都会回来看你的,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活着走出战场,我还要回来孝敬你老人家呢!”   “好!好!我等着你回来孝顺我!”楚老爹说完把脸别到一边去了,他不忍让楚弈再看他眼中的泪水!   而后东方英又把目光转向了楚莲,说道:“二妹,我走了,爹身体又不好,家中全靠你了,你一定要把这个家撑住啊!我参军会有二十两军饷,我会把这二十两银子全留你们的。我们寄放卖豆腐摊子的张大娘那儿还有几间空房子,你就拿钱把那几间空房子租下来,以后全家都搬到哪儿去住吧。在那儿也可做豆腐,每天也不用赶那么远的路了,以后我不在,你能做多少豆腐就做多少豆腐卖吧,参军以后每个月我都会有军饷的,我会按时寄回家,我想会够你们的生活的!”   “大姐,我舍不得你啊!”楚莲突然跑上来抱住楚弈大哭,全家生活诉担子一下子落在她的肩膀上,她心中是茫然无助啊!   楚弈把楚莲搬离她的身子,让她的目光与楚莲对视,“二妹,我知道你的心里很茫然,很无助,但你一定要坚强,你一定要告诉你自己你行,你一定能把这个家撑下去的,因为你是他们的二姐!告诉我,你行的,是不是?”   楚莲看着楚弈的眼睛,看到了楚弈眼睛里的坚强,看到了楚弈眼睛里的支持与肯定,终于勉强地点点了头!   “三妹,四弟,你们虽然都还小,但你们也要坚强起来,帮二姐做些力你们力所能及的事!”    “二妹、三妹,你们都身为女儿之身,但你们也要相信我们女人不会比男人差的,你们更要相信,男人能做到,我们女人也能做到,这个世上没有谁是谁的附属品,也没有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品,女人也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如果以后有那个男人看不起女人,看不起你们,你就问问他是不是娘生的,是不是吃娘的奶长大的!”楚弈的这些话让楚家二妹、三妹听得是目瞪口呆,眼中更是一片茫然。   看到二妹、三妹眼中的茫然,楚弈心中只有苦笑与无能为力,其实她早就知道给这个时代的女子说自己那个时代的思想无疑有些对牛弹琴,她只是希望她们遇到困难时能记得今日自己对她们说的这些,会对她们有一些小的帮助。   说完这些话,东方英挽起包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楚家,她虽然没有回头,心里却在大声地说道:“爹、二妹、三妹、四弟你们等着,我活着回来的那一天,就是你们生活转折的一天,我会让你们有我这样一个亲人而自豪的,而骄傲的!” [卷一:军旅篇:第八章 入 伍(二)]   此次征兵是赵国朝庭全国征兵,面对的敌人是匈奴大军,所以这次征兵处设在邯郸城。   楚弈带着楚老爹的军帖前往邯郸城,从今天起她就要开始她在这个时代的另一种生活了,她知道她的命运从此就要改变了。她不信佛祖,更不信上帝,她只相信命运只有自己才能真正的掌握,她要在这个世界创造属于她自己的一片天空!   从邺城到邯郸城不过百里,可是步行到邯郸以楚弈的脚程却要走上两天时间,如果步行改成骑马就只要几个时辰的就可以到达了,,但楚弈却没有马可以骑的,她的包袱里除了几个铜板、干粮和几件衣服就什么也没有了。楚老爹到是想让她多带点钱,最起码路上有马车的时候可以搭马车到邯郸,但是家中本就没有多少余钱,一家人就靠那些钱过日子啊,现在一家人的担子都落在了二妹楚莲的肩上,她不忍再加重楚莲的负担了。   步行两天走一百里的路,这可是东方英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啊。她以前可是出门就是以车代步,就算是步行也就是晚餐后散散步了,她从来也没有想到过走路也是这么让人痛苦的一件事,虽然身体不是自己了,是楚弈的,可是楚弈这个身体恐怕也没有一天走过这么远的路吧,一天下来她的腿除了酸痛还是酸痛,仿佛这双腿不是自己了,如果不是楚弈的脚上早就有老茧,恐怕脚早就打出血泡了,这还不算什么,最倒霉的是她实在对这里的地理不太了解,天都快黑下来了,却还没有找到一个打尖住宿的地方,一个时辰前本来有一家小店,可是她那时却觉得时间却太早了,为了贪多赶点路,现在却落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步。   靠,不走了!大不了本姑娘,不,应该是本少爷就在野处露宿一宿又如何,万里长征还刚走出第一步呢?以后恐怕比这更坚幸的日子还多的是,那就从今天做起吧!   心里想着楚弈就在路边的一大石上坐了下来,用手使劲地揉着酸痛不已的双腿,一双腿都快要僵化了。   天天渐渐暗了下来,这时楚弈来的那个方向传来了一阵马蹄声,马蹄声很急,显示主人也很赶吧!楚弈依然一动不动,管他来的是谁,又与他何甘呢?她可是已打定注意不赶路了!   一匹枣红马以旋风般的速度从楚弈的面前跑了过去,在楚弈的面前带起了一阵尘土,楚弈连马上的人也没有看清楚,“呸,”她吐出口中的尘土,“你赶去投胎啊,阎王还没有上班呢,急什么急!”是谁无原无故被人请吃了满口的尘土,心里也不痛快的!   楚弈刚报怨完,那匹枣红马又以刚才的速度跑了回来,然后突地在楚弈面前立定了下来。   “好马!”楚弈在心底暗喝一声彩,虽然她不识马,但也知道她面前的这一匹马是一匹好马,由极动到极静仿佛呼吸之间那么正常,就像那匹原本就停在她面前似的,悠闲之极,如果是一匹普通的马绝对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你有病吗?”虽然楚弈欣赏那匹马,可并不代表她喜欢被人这样戏弄,而且好马是别人的,又不她的。也不是她喜欢骂人,而是每个人遇到这样的事心情都是极糟糕的!   枣红马上的人飘然而下,动作飘逸灵动之极。嗯,应该是个有功夫在身的人吧,楚弈心中如是猜测。   马上的人是个年轻人,大约二十上下,皮肤有些黝黑,剑眉,目似朗星,鼻若悬胆,很俊朗的一个少年,犹其那有些黝黑的皮肤反而更增他的魅力,至少比那个赵震强些的。靠,东方英,你又在乱想些什么,你怎么把他们两人拿到一起去比较!他们与你何干!!   那少年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走到楚弈面前,说道:“我没病,我是听到有人在说我是赶着去投胎,还说阎王还没有上班。所以我就回来看看,看看谁在说我……哦,在顺带问一句,什么叫做‘上班’?”   楚弈依然坐在那块大石上,淡淡说道,“是我,有什么问题吗?”再怎么说也是别人无礼在先,她也没有必要惧别人三分的,人总要讲点道理吧!   那少年笑了,脸上不再是那让人有几分讨厌的似笑非笑的笑容了,因为那种笑容让人觉得有些不太安全的味道。他也学楚弈那样坐在了那块大石上,幸好那块大石够大,挨着楚弈也不是太近,否则难保楚弈一脚不把他踢下去。   “那请问什么叫喊‘上班’?”少年一幅谦虚求教的模样,颇有古人之风——不懂就问!   “你这算是求教我吗?”楚弈笑笑而问,这少年还真有趣。   “这有什么分别吗?”   “当然有了,如果你是求教我,那就要拿出你的诚意来,诚意到了,我自然就会告诉你了。如果不是,那我懒得理你,你让我吃够了满口尘土,不找你麻烦也算是对得住你了。”原来楚弈心里还是不岔那少年刚才的让她吃了灰尘。这时如果那少年如果知道楚弈是个女的话,他当会明白一个道理,女子是不能得罪的。那他以后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苦头吃了,这当然是后话。   那少年看来还真个好学之徒,“刚才我不是说‘请”字了吗?”   楚弈心底实在忍不住好笑,不见他还真不知世上有这么好学的人,越是越这样,她就也想逗逗他,依然笑问,“那么请问你这个‘请’又值多少钱呢?你看刚才我不是我也说了一个请字吗?这就说明‘请’不值钱,我随口就可以说出,这样又怎么能体现你求教的诚意呢?所以我还是不能告诉你什么叫‘上班’。”   那少年捎捎头,这时方显他稚嫩一面。少年实在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表现他的诚意,难道非要掏出怀里的银子才能代表自己的诚意吗,不过这样好象更不能代表自己的诚意了,而是对人一种侮辱。“那我要怎样才能算是表达我的诚意啊,你这个人还真是怪,请教你一个问题还要诸多要求。”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楚弈站了起来,同时还拍拍衣服上的尘土,“你的私塾先生不会连这个都没教过你吧!失败,失败啊!”说完更是连连摇头,不胜的惋惜的样子。   那少年再笑不出来了,活在这个世上二十年还没有人说过自己失败呢,难道自己真的很失败吗?   楚弈看到把他戏耍成这样,再没有刚才开始那种得意扬扬的模样了,心中那吃尘土的不快终于烟消云散,说道:“难道你的先生没教过你‘对不起’三字吗?你让吃足了尘土,让你说句对不起不为过吧,这不就是你的诚意么?”   “呵呵,原来你还在生我的气啊!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实在对不起!而我更是忘了向你道歉,这就更是对不起!”少年说过完一个鞠躬!   “哈哈,这才是孺子可教嘛!”楚弈笑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什么叫‘上班’吧!嗯,上班就是上工了意思!这么简单,你还要问我,你还不是一般……”   晕啊,上班意是上工的意思,我怎么没想到啊,少年自言自语后突然问道:“兄台贵姓,是那儿人氏,你们哪儿上工就说上班吗?”   楚弈笑道:“我嘛,楚弈,邺城人氏,上班是我自己发明的说法!你呢?你叫什么?”   少年道:“我姓冷,名宇轩,武安人氏。邺城离这儿很近啊,天很暗了,为什么坐在这儿不走啊!等人?还是你要到哪儿去?回邺城?”   楚弈没好气的道:“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像是在等人?我这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办法啊,只有坐在这么等天黑罢了!我要到邯郸去。”   “你也要到邯郸去啊?”冷宇轩大喜道:“我也是到邯郸城去,前面五里路处就有一家店,你为什么不到哪儿去投店呢?我就是因为赶路,才那么急的,要不我载你一程?”   “好啊!”其实楚弈早就在等这一句话,有床睡,有谁愿意睡地上啊。   冷宇轩一跃上马,然后伸出手,“看来我们只好共乘一骑了,幸好你不是女人,否则你又要说我占你便宜了,你上来吧!坐我的前面。”   楚弈却并不伸手,如果冷宇轩不说到女人,她还真忘了她自己是女人呢?坐在他前面不是有点暖昧吗?这还是有点不好吧!“我坐你的后面!”   “随你的便!”对于谁坐后面,冷宇轩到是没有意见的。   楚弈接着冷宇斩的手也是轻轻一跃坐在了冷宇轩的后面,虽然楚弈没有骑过马,但好呆她学过功夫,而且驾驭马的人又是冷宇轩,她坐得很轻松。   冷宇轩轻轻一夹马腹,那匹枣红马就窜了出去,楚弈一不留心,身子一仰差点摔下马来,急忙抱住冷宇轩的肩膀。冷宇轩哈哈大笑道,“兄弟,你不会没骑过马吧?!”他方才一直被楚弈吃得死死的,现在终于找到反击的机会了。   楚弈可不吃这一套,冷哼一声,“没见过没骑过马的人么?我不像你是有钱的大少爷!”   冷宇轩依然哈哈大笑,“没骑过就没骑过嘛!还诸多借口,还有就是我可不是什么有钱的大少爷!”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军旅篇:第九章 入 伍(三)]   枣红马并骑着两人并不需要推送,在道在就奔行如飞,楚弈但觉道路两旁的树木犹如倒退一身,不住从眼边跃过,更妙的是马背平稳异常,绝少颠簸起伏,楚弈心中暗道:“果是好马啊!如果自己在战场上能有这样一匹好马,在战场上的生存率可是以倍增啊。”   楚弈口中问赞道:“冷兄,你这匹马可真是一匹好马啊,虽然我不识马,却也知道这也是匹千金难寻的好马,却不知这是一匹什么马?”   冷宇轩哈哈笑道:“楚兄果是好眼力啊,还说什么不识马,我看你很懂马啊!你说得不错,我这匹的确是千金难寻的好马,它可在匈奴也很少见的汗血马啊,为了得到这匹马,几乎花费了我的全部家财。”   靠,这匹马竟是汗血宝马,想不到我楚弈现在坐的竟是汗血宝马。传说中,汗血宝马可日行千里,夜走八百,其奔跑时脖颈部位流出的汗中有红色物质,鲜红似血,因此称之为“汗血宝马”。   楚弈还清楚地记得在她自己以前生活的那个世界的历史上曾发生过为一匹汗血宝马而发动一场战争的典故:   西汉汉武帝时期,张骞出使西域后,汉使开始频繁来往于西域诸国,他们在大宛国见到了强健的汗血马,于是奏知汉武帝。嗜好宝马的汉武帝闻讯后大喜,特意铸了一匹金马,命使者送到大宛国,想用金马换一匹汗血宝马,结果被大宛国王拒绝,汉使也在归途中被杀。汉武帝大怒,派大将李广利率大军远征大宛国。大宛国人难以抵挡,于是杀了国王,与汉军议和,并同意向汉朝提供良马。   “楚兄,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了?”冷宇轩半天都没听到楚弈说话,所以问道。   楚弈笑道:“我在想你这匹汗血宝马,想不到我楚弈今天竟有幸见到从来只闻其名的汗血宝马。说你为了这匹马几乎发费了你的全部家财,我想就算是倾尽家财也值得的。千金易得,汗血马难寻啊!”   冷宇轩听闻楚弈如此大赞他的汗血宝马,大喜中哈哈笑道:“想到楚兄也是如此爱马的人。真的很高兴能与楚兄相识!嗯,楚兄,你一人到邯郸城去,是去经商?还是去投亲?”   楚弈道:“投亲?在邯郸城我可没有亲戚,经商,你看我从邺城到邯郸也只能步行,你看有这样的经商之人吗?告诉你吧,我到邯郸去是去参军入伍的!”   “哈哈……”冷宇轩听到楚弈到邯郸城是去参军入伍的突地大笑了起来,“你到邯郸城是去参军入伍的?”   楚弈听到冷宇轩有些无礼的哈哈大笑忍不住冷哼道:“怎么?我楚弈到邯郸城去参军八伍是很可笑的一件事吗?”   “对…对不起!”冷宇轩见楚弈误会了他的大笑,说道:“误会,完全是误会,我笑是因为我高兴!”   “高兴?你为什么高兴?我去参军入伍你有什么高兴的?”楚弈实在不清楚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冷宇轩止住了他的大笑道:“楚兄,你知道我到邯郸城去做什么吗?”   楚弈依然有些不高兴,淡淡地道:“我又不是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到邯郸城去做什么?”   冷宇轩根本没发现楚弈的不高兴,依然兴高彩烈地道:“我告诉你,我也是去参军的,你说我们算不算是有缘?”   靠,还真是有缘啊,在路上随便碰到一个人竟都是到邯郸城投军的。   “吁……”冷宇轩竟把马停了下来,然后自己也跳下马来,提议道:“楚兄,既然我们是如此的有缘,都是倒邯郸投军的,不如我们结拜吧!”   “结拜?”冷宇轩的这番突然的举动把楚弈给弄懵,“我们结拜什么?”   冷宇轩笑道:“当然是结拜为兄弟了,难不成我们还是结拜成兄妹不成?”   楚弈可是明白自己的身份的,她怎么能与冷宇轩结拜成兄弟呢,她呐呐地道:“可……可我……我是……”她实在不知如何开口,她总不能说明她是个女子,是不能与他结拜成兄弟的。   冷宇轩道:“你……你什么?难不成你楚兄看不起我,不愿与我结拜成兄弟?”   楚弈忙道:“不,当然不是看不起你的!只是我……我……”   冷宇轩大声道:“男子汉大丈夫当一言而决,那有这么婆婆妈妈?同意便同意,不同意便不同意!”   楚弈一仰头,妈的,不管了不就是结拜吗?老子是女人又如何?难道不可以与别人结拜吗?想通此点,当即也大声道:“冷兄,能遇见你是我的缘分,能与冷兄结拜为异姓兄弟我求之不得,只是如以后你得知我有隐瞒与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一定要多担当啊!”楚弈可是在为以后冷宇轩发现她是女人留下退路。   冷宇轩听得楚弈愿意与他结拜成兄弟,高兴得什么都不在意了,根本没太注意楚弈话听意思。   当下二人捏土为香,在大路上就结拜起来了,两人跪在地上,面对天上的明月异口同声道:“今天我楚弈(冷宇轩)在此结拜为异姓兄弟,从此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结拜下不来后,二人一问年龄之下,方知他们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冷宇轩只更是直乎有缘!老天也要他们做兄弟。楚弈心中也暗道邪门,她做梦也没能想到他们二人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可楚弈出生在那日的晚上,好当然只能屈居“贤弟”二字了。   如此打扰一番后两人又上马急行。   “贤弟,看你的身材如此的单薄瘦弱也要去参军入伍,虽然我知道这次征兵是摊派到每户的人头上的,难到贤弟家中没有其他的人可以去参军了吗?”   楚弈苦笑道:“大哥,能不去参军,又有谁愿意去上战场呢?而且这次我们面对是以凶捍注称的匈奴铁骑,可是贤弟我家中也只有年迈且多病的老爹一人和几个未成年的弟妹,我是老大,我不去参军,难道让我那年迈多病的老爹去上战场院,还是让我那还仅有几岁的幼弟去上战场呢?其实这次朝庭的征兵名额的确是我爹的名字,但做为我是家中的长子,也只有我去替父从军了!”   冷宇轩听到楚弈这次竟是替父从军的,不由大为佩服,说道:“想不到贤弟竟是如此孝行的人,实在让为兄大为佩服啊!”   楚弈听到冷宇轩的称赞心中实在有些汗颜,她此去参军虽然也是为了楚老爹,但更多的也是为了自己,说道:“这有什么让人值得佩服的地方,我想任何一个子女身处如此情境都会做这样的举动的!”   冷宇轩摇摇头道:“不然,人性是很奇怪、难测的,没有到最后的生死关头是很难决定的。贤弟却很轻易地做到如此孝行,还如此的坦然自若,以贤弟如此的胸襟与善心他日在战场必定大放异彩,前途无量!”   楚弈哈哈笑道:“兄弟实在中敢得大哥如此的谬赞,不过听到大哥这话兄弟心中是止不住的舒畅啊!既然大哥说我是一股不可多得的替力股,那大哥你就应该在我还未发迹之前快点投资啊!”   想不到冷宇轩也凑趣道:“这个啊,那我投资点什么好呢?还有贤弟什么是替力股?这也是贤弟自己发明的话吗?”   楚弈笑眯眯地道:“大哥还真是聪明,懂得举一反三的道理,知道中我嘴里听到听不懂、没听过的话就知道是我自己发明年的话。这个替力股嘛,这么说吧,就好比你是做生意的人,发现某一物品现在价格廉,但你却知道这种物品会在以后价格大弧上涨,当然你会在价格低廉时大量囤积了,也就是投资。那么这种以后会大涨的物品不就是我说的替力股么?至于投资点什么?当然是投资得越大,回报越大了,就好比你囤积那种物品越多回报越大!现在对于我来说,你投资最大的莫过于你的那匹汗血马了,汗血马在战场上作用可大了,你想啊,如果我在战场了挂了,还说什么替力、说什么前途无量?”搞了半天,楚弈原来是惦记着人家的汗血马啊!也不想想这匹汗血马可是人家全部家财换来的。   冷宇轩哈哈笑道:“原来贤弟是想要我投资我的汗血马啊?”   “是啊?”楚弈就是想看看这个刚结拜的大哥如何的拒绝她,一匹如此珍贵的汗血马又是岂是如此轻意送人的。   “贤弟你骑去就是了。”冷宇轩豪爽道。想不到,完全想不到,这简直太超出楚弈的意外了,以至于她竟不知如何反应,他怎能如此地豪爽呢?!   冷宇轩哈哈笑道:“你我已结为异姓兄弟,既然贤弟如此看得起为兄的这匹汗血马,自然为兄也不会那么吝啬,贤弟你骑去就是了。”   楚弈终于反应这过来,说道:“这怎么可以?这是大哥是心爱之物,我怎么能夺大哥之爱呢?刚才是我开玩笑的!”   冷宇正色道:“贤弟,你我已为兄弟,兄弟不分彼此,大哥之物就是贤弟的,我说送给贤弟就送给贤弟,绝不会是玩笑话!而且战场凶险,就让大哥的汗血马陪你上战场吧!”   楚弈感激莫明,有些哽咽道:“不,我不要!大哥你也要上战场,你……”   冷宇轩打断楚弈的话道:“贤弟,我们是刚结拜的兄弟,你再拒绝就不把我当成兄长了!”   “大哥……”如此地步,楚弈真的不知该说点什么。冷宇轩却说道:“贤弟,我们到了。”   楚弈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的心绪,问道:“到了?什么到了?”   冷宇轩笑道:“我说我们打尖住宿的地方到了。”说着跳下来马来。   楚弈也跟着跳下马来,一家山野小店出现在她的面前。 [卷一:军旅篇:第十章 入 伍(四)]   这家山野小店分前后两进,中间一个小院落,前一进是打尖吃饭的地方,后一进却是专供远行的人住宿的。小店虽不大,可是生意却着实不错,楚弈走进大堂,发现大堂里几乎已坐满了住宿的食客。旅客很杂,有贩夫走卒,也有落魄的书生,更有武林人士夹在其中。   楚弈走进大堂实在有些茫然,不该做什么?无论怎么说她都是一个现代的人,这些场景以前可是只能从电视里看到,让她有些难以适从。   “贤弟,叫了吃的了么?”冷宇轩从后面走了上来,他刚才把汗血马拴在了马厩里,并亲自为汗血马加上了草料,这可是他的宝贝啊!他怎么会委屈他的宝贝呢?虽然已送给了楚弈。   楚弈摇摇头,心中依然有些茫然若失。是啊,虽然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可是自己真的不一点儿也不了解这个世界,更没有真正地适应这个世界,确切地说应该是自己依然没有融入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依然让自己觉得格格不入。   “贤弟,贤弟,”冷宇轩看到楚弈眼中的晃惚,问道:“你怎么啦?”   “没……没事。”楚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摇摇有些恍惚的头,说道:“我从来没有出过远门,我忽然发现外面的世界对我好陌生,我暂时还有些无法适应!”   “放心!”冷宇斩大笑着伸出右手搂着了楚弈的肩膀,“不是还有我么?我们是兄弟,一切有我呢!”楚弈突地被冷宇轩搂住肩膀,脸微微一红,身子不由自主的一僵,扭头看着冷宇轩那纯洁无一丝心机的笑容,她的身子慢慢地柔和了下来。她笑道:“那你可要罩着我哦,从现在起我就跟着你混了!"   "可别这样说啊,你不说你是支替力股吗?"冷宇轩笑道:"我现在就当是在投资吧!你以后发可别忘了我这个大哥哦."   楚弈豪气道:"放心,我以后发达了,决忘不了你这个大哥的!"   "老板,给我来两间上房!再把你们的拿手好菜整几道来,我要和我新结拜的兄弟喝上几盅."冷宇轩走到掌柜的柜台边上,对掌柜说道.让楚弈没想到是掌柜竟是一个三十余岁风华正茂的美妇人,生得一双丹凤眼,一眼望过来,妖媚之极,像是在放电似的。   那美妇人未语先笑道:“两位小哥来得可真是不巧,上房客已满,通铺也只有一个铺位了,两位小哥要吗?”   冷宇轩回过头来看看楚弈,如此情况下,楚弈也惟有点头同意,难不成露宿到外面。看见楚弈点头,方说道:“好吧,通铺就通铺吧,我们两个大老爷们挤挤就是了。先给我们整几个你们的拿手好莱,再弄一小坛酒来。掌柜,这儿什么时候换人了,以前好像不是掌柜你在做啊。”   漂亮掌柜笑道:“客官,以前肯定是来过这儿吧,你真是好记心,没错,这家店以前的掌柜不做了,被我盘了下来做。”   没错,以前冷宇轩的确在这儿落过脚,他哈哈笑道:“不是记心好,而是我记得以前的掌柜不是人漂亮的大美人,而是个糟老头子!”   那女掌柜听冷宇轩说自己是个漂亮的大美人,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开怀不已,嘴里却说道:“小兄弟真会说话,什么漂亮的大美人,我可是青春已逝的半老徐娘了。”   楚弈听到冷宇轩口花花的与那女掌柜说笑,心底涌起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拍拍冷宇轩的肩头,“大哥,我到哪边去坐吧!”说完往占、店内最右角处的一处空余桌面走去。看到楚弈离开了,冷宇轩再不已发掌柜说笑,也跟了过来。   店内很是有些喧哗,大部分的人都在高谈阔论地说话,只有很少几人没有说话,说得最大声、最引注意的是在店内最中间的三桌客人,这两桌客人都是短打扮,身形粗犷,孔武有力。   楚弈注意听了听,说的全是一些江湖事。冷宇轩见到楚弈在打量那三桌客人,低声说道:“他们全是镖师,是邯郸最大的一家镖局‘威武镖局’的镖师。你看见最店内最右角的桌上单独一人坐着的那个人么,他就是‘威武镖局’的总镖头,江湖人称‘铁胆无敌’的王震东,在江湖大有名气,随着‘威武镖局’的名头大了,总镖头已经很少出镖了。江湖中人冲着‘铁胆无敌’四字,已多年没有失过镖了。想不到这次竟然让王震东亲自押镖,看来他们这次的镖份量不轻啊!”   楚弈也低声笑道:“大哥,想不到你竟对江湖人物如此熟悉,如数家珍。”   “我向望的是行走江湖,能在江湖中闯出一番境像来,当然要熟悉江湖人物和江湖事了。”   下酒的小菜陆续送来,几乎全是山中野味,这个时代好啊,想吃点地道的野味几乎毫不费心,到那都能吃到,不像以前自己那个时代,说的是野味,还不是全都是假的。最后送来了一小坛未开封的酒。   冷宇轩亲手拍开的酒坛上泥封,为楚弈倒上了满满的一杯,然后再为自己倒上了一杯。   “贤弟,为我们的结拜一杯。”冷宇轩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楚弈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她来到这个世界才明白古装电视剧的人为什么会那么能喝,渴酒简直当喝水似的,原来那些酒就像自己那个世界的红葡萄酒一样,酒精度数是很低的。她笑道:“好!为我们的结拜干一杯。”说完她豪气一抬手,把杯子的酒倒进了嘴里。随着冷宇轩也一仰脖子把酒倒进了嘴里,就在此时,楚弈却是桌下出脚,一脚踢在冷宇轩的下腿上,冷宇轩在吃痛和吃惊下把刚倒进嘴里酒全部吐了出来。   这一突发状况,立刻让所有的人都望了过来,那女掌柜更是走了过来。冷宇轩也很奇怪,不明白好好地楚弈为什么会突然踢他一脚,而且背对着柜台的楚弈正拼命的向他眨眼睛,他终于没有问出来。   美女掌柜走了过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是这酒不对你们的胃口吗?我给你们换一坛?”   冷宇轩刚要开口说话,楚弈抢先说道:“不,是我大哥太贪杯了,喝得太急了以致于被呛到了!掌柜你去忙你的吧!”   冷宇轩心里却是何天的冤枉啊,他哪里是被酒呛到了,分明是无端被你给踢了一脚。   美女掌柜看看楚弈,再看看冷宇轩,似乎觉得冷宇轩真的是被酒呛到了,“既然不是酒的问题,那你们就慢慢喝吧!”说完再看了看楚弈,才走开。   看见掌柜走开了,冷宇轩刚要开口说话,楚弈再摇摇头,这实在把冷宇轩给弄糊涂了,实在不明白楚弈在搞什么,还无端被他给踢了一脚。   楚弈不理会冷宇轩,侧过头去看了看了其他的人,所有人都在喝着酒,就连那个铁胆无敌也在一杯一杯小酌着。眼光余光无意中漂向那美女掌柜,发现她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她立刻回地头。   冷宇轩眼睛瞪得大大的,正等着他的解释呢?可楚弈她又怎么好解释,有人正注意着她呢?   楚弈想了好半晌后,端起了她面前的空酒杯,做了个喝酒的动作,然后开始缓缓的闭上眼睛,马上又很用力睁开眼晴,可就是睁不开完全,似乎不胜困乏,如此三遍,最终闭上了眼晴。   楚弈睁开了眼睛,看着冷宇轩,希望他能明白他的意思。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军旅篇:第十一章 入 伍(五)]   冷宇轩终是明白了楚弈的意思,他明白楚弈在说酒有问题.有问题的酒还是要倒进酒杯里的,免得别人担心嘛。但到底有没有喝进他们的嘴里,却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美女掌柜的看见他们两人渴得兴高彩烈后就没有太多的注意他们了。   当所有的食客都“醉”到酒桌上时,楚弈和冷宇轩也没有例外,他们也伏在了桌子上,这酒还真他妈的厉害,竟让所有人都“醉”到在桌子上。   伏在桌子上的楚弈听见有人走了过来,来的是美女掌柜,因为人还未到,一股子奇特的花粉味就飘了过来,她依然一动不动。她当然没有醉,她只是不醉不行吧,她要是不醉别人就同意了。   “小兄弟,你醒醒……”美女掌柜来到楚弈的身旁摇了摇了她的身子,并叫道。   楚弈只是哼了哼,然后似乎更深深地睡了过去。美女掌柜又走向了冷宇轩,摇着他的肩膀叫道:“小兄弟,你醒……”美女掌柜的声音突然嘎然而止,仿佛被用剪刀剪断了似的,身体也似无力般软了下去。她的身子软了下去,冷宇轩的身子却站了起来,楚弈也坐正了身体。   冷宇轩伸手提住了软下去的美女掌柜的身子,美女掌柜的脸色突变之后又恢复了正常,眼中的妖媚依然,笑道:“小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劫色吗?像你这么英俊的帅哥,不用劫我也是愿意的!”她的身子向往冷宇轩靠去,却是混身无力。   冷宇轩冷冷地道:“大名鼎鼎的‘花娘子’的色我是不敢劫的!”一直很平静的美女掌柜终于色变,口中却笑着道:“谁是‘花娘子’?很漂亮吗?”   冷宇轩毫不理会“花娘子”说的话,开口大声叫道:“‘飞天猫’出来吧,再躲在里面反而没意思了!”说完又坐了下来,他在等着飞天猫出来呢。   楚弈问道:“大哥,你怎么知道有一个‘飞天猫’在里面?”   “贤弟,你不知道吗?”冷宇轩笑道:“有一对雌雄大盗,彼此形影不离,从不分开。女的美艳如花,江湖人称‘花娘子’,男的也是英俊潇洒,轻功极高,轻灵如猫,在江湖上有一个匪号就是‘飞天猫’,现在‘花娘子’在此落脚,当然形影不离的‘飞天猫’也是在此。”   “啪啪……”一串巴掌声中从店内响起,走出来一个三十余岁的男子,拍掌是就是那男子。楚弈一见之下果然英俊不凡,一身白衣如雪,风流倜傥。最特别之处是在他的左边脸上竟有一道三公分长的刀痕,然而这道刀痕反而无损他一丝英俊,更增加一种特异的魅力。只听他笑道:“小兄弟果然高明,竟然算准了我‘飞天猫’在里面。”   冷宇轩也笑道:“江湖人物都知道‘花娘子’和‘飞天猫’感情是很好的,从来都是形影不离,这可是让江湖上多少人羡慕啊!我见到了‘花娘子’,当然也知道阁下你也会在这儿,这并没有什么让人觉得惊讶的。”   “哦,也是!这些事都是江湖人物都知道的。”那飞天猫依然笑得从容地道:“两位如此面生得紧,不知贵姓可否相告,也好让我们两夫妻知道这次是栽在谁手里。”说完更是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如此风度的大盗还真是少见啊   别人有风度,自己当然不能没有风度,楚弈和冷宇轩也坐了下来,花娘子依然身子软软地靠在冷宇轩身边的椅子上,神情很是平静。   冷宇轩道:“我们都是两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说出来阁下也未必知道,还是不说也罢。”   飞天猫丝毫不介意,笑道:“既然两位的名号不肯见告,那请问两位想要怎么办吧?”   “这到是奇了怪了!”楚弈笑道:“我们两人还未问阁下想要怎么办呢?阁下到是问起我们来了。”   飞天猫道:“我的女人在你们手上,发言权当然在你们手上了,怎么算我都只听的命了。”   楚弈看向冷宇轩,冷宇轩道:“贤弟决定吧!”   楚弈笑笑道:“想来我们俩是受了无妄之灾吧,既然是无妄之灾,本想就此算了,可我们实在是好人啊,看见窃财窃色之事,就不能当这事没发生是不是?这样吧,不管你们今天是冲着谁来的,还是冲着什么来的,就当你们从来没过这里!这就是我的条件!”   “好,成交!”飞天猫站了起来,伸手解开了花娘子身上的穴道,说道:“原来老板就在他自己睡的那间屋里,我什么也没动,只是让他多睡会儿罢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说完只听衣衫振动,白衣一闪,飞天猫和花娘子已消失不见了。楚弈和冷宇轩最后并没有住在那家山野小店里,而是连夜动身前往邯郸了。并不是他们害怕什么,他们去看了飞天猫说的店主,店主只是被人点了穴道睡着了。他们离开只是觉得如果留下来解释起来很麻烦,所以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就选择离开了。   野外月明星疏,楚弈只觉得这个世界的天空比自己以前生活过二十年世界天空干净透切多了。   “贤弟,今天真要谢谢你了!”冷宇轩突然对楚弈说道。   楚弈愕然道:“谢我?谢我什么?”   冷宇轩道:“如果不是你,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除了飞天猫两人没人知道。飞天猫会失手,完全是因为你,我还从未听说过飞天猫与花娘子失手之事呢?可你是怎么知道今晚的酒会问题呢?我实在想破脑子也不明白你是怎么发现的?”   楚弈道:“我的嘴厉害啊,你不觉得我们喝的那酒有一股淡淡的酸味吗?因为我知道蒙汉药的配方,更知道那就是蒙汉药掺酒的味道。最主要的是你不觉得一个妖媚的大美人会在这种荒郊野外来开店很奇怪吗?在你与她说话时我更发现的手很白嫩细柔,是一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这样的一个妖媚的女人更不可能在这荒郊来开店。但也只是让我奇怪,也许别人愿意呢?后来你对我几乎不出镖的铁胆无敌亲自压镖住在这家店里,这让我知道这次威武镖局押的镖非同小可,如此一来,酒一喝进我的嘴里就知道有问题了,就这么简单!”   “就么简单,贤弟你到是说得简单,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没发现酒有问题,就连那老江湖铁胆无敌都没发觉,你却发觉了,我也没有发觉,为此我还付出挨一脚的代价。”冷宇轩苦笑道:“就算酒有问题你不会用别的办法告诉我吗?干嘛非要踢我一脚!”   楚弈理直气壮地道:“我那可救你啊,你这人简直不识好人心,难道你不会要我大声说:‘大哥,这酒你别喝,这酒被人下了蒙汉药!”   冷宇轩讪讪笑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楚弈难道你不会用手写在桌上告诉我吗?这样也不会警醒别人啊!”   楚弈脸色微微一红,也幸好是在晚上,根本看不见,她大声道:“靠,我不识字不行么?”   楚弈不识字,这么潇洒的一个人竟然不识字,这太出乎冷宇轩意外了,竟致他讶然无语。好半晌才道:“贤弟,这个……这个对不起了。我实在不知道你不识字,我简直太让我竟外了。”   楚弈一挥手,“没事,不就是不识字么,没什么大不了的,别人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谁叫咱家穷呢?没钱读书呢?这不是我的错,所以我从来不放在心上。到是你开始并不认识那个花娘子,还和人家调笑,后来是怎么知道她就是大盗花娘子的!”   冷宇轩不好意思地道:“贤弟你就别取笑我了,开始我的确不知道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大盗花娘子,可后来你告诉我酒有问题,我就在想她是谁?然后我也想到了店内的铁胆无敌和他押的镖,我发觉她很像江湖中人说的花娘子,但我还是不敢肯定。让我肯定她是花娘子时是我们假装晕到她到试叫我,而我却借机点了她的穴道,我故意叫‘花娘子’的名字,她那时脸色大变,虽然很短暂,但我就知道我猜的没错,她就是雌雄大盗中的花娘子!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军旅篇:第十二章 入 伍(六)]   邯郸,北赵国都城.   楚弈和冷宇轩两人天明时分刚来到了邯郸城,楚弈就被邯郸城的粗犷、拙朴、雄厚给振撼了,那高耸巍峨的城墙,那气势磅礴、隐然有君临天下之势的城楼,那古朴苍劲的房宇,那……一切的一切都展示着邯郸人民的伟大与坚韧。如果说南楚的洛阳是江南水乡的燕子,那么赵国的邯郸就是北方的苍鹰,一个迎着烈日寒几高飞的苍鹰,这样的一个国家有什么比不上那凶捍的匈奴人呢?   面对着这一切,面对着邯郸,楚弈激动忍不住想要流泪了。对于她来说,她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国家的,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北赵国,也没有什么南楚与西秦,更没有什么匈奴大敌,只有种簇不同罢了。赵国与匈奴的战争又如何,只要有人类,不就有战争么!百年之后这一切不都会灰飞烟灭吗?   从楚家离开时,她从楚家找到了亲情,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感情,找到了家!这时面对邯郸城,她突然觉得她就是赵国人,生生死死永不会改的赵国人,她以赵国人为荣,任何人、任何势力想要侵犯,想要屈辱赵国她都愿意付出自己鲜血的代价来保护!不要说她楚弈是女人?女人有温柔,女人有感性,女人有细腻,可女人也有热血,也有激情,也有保家卫国、跃马疆场、指点江山的胸怀与气魄!   冷宇轩一直默默地跟随着楚弈走在邯郸城的街道上,他不是第一次到邯郸城了,他能明白楚弈心底的那份激动与热血沸腾,他想每一个人来到邯郸城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吧,他也喜欢邯郸城,喜欢邯郸城的粗犷与雄厚,他同样以自己以生为赵国人为荣,他同样愿意用自己的鲜血来阻止每个侵犯赵国国土的势力。   楚弈好不容易压下那份激动的心神,站在邯郸城的最中央问道:“大哥,现在我们去做什么?去征兵处报到?”   冷宇轩笑道:“不用这样吧,我们昨夜可是赶了一夜的路,今天早上连早餐也没有吃,先找个地方吃饱肚子,然后找家客栈睡上一觉再说吧!”   楚弈想想也对,昨夜可没吃什么,现在五脏庙可真的是闹得慌了。   楚、冷二人找了家大酒楼美美地吃喝了一餐,大醉后相扶到一家客栈便倒头大睡。想不到的是一觉醒来已是掌灯时分,两人不由相视而大笑。想到明天就要到征兵处报到了,在军营里再也无福享受现在这份自由了,楚弈和冷宇轩都决定去疯狂一晚。   夜里的邯郸城更是别有一番韵味,在万家灯火下她忽然变成了一个充满温情的女人,是那样的细腻,是那样的娴静。   一直走楚弈后面的冷宇轩突然笑道:“贤弟,明天我们就要到征兵处去报到了,说不定那天就会拉到面对匈奴铁骑不知生死的战场,今晚是我们最自由的一夜了,古人说人生得意需尽欢,现在我们更要如此,不知贤弟可想好了?”   楚弈笑道:“既然大哥如此说,想必大哥可是想到了好的去处?我可是初到邯郸城,当然一切为大哥马首是瞻了。”   冷宇轩哈哈笑道:“那好,那我就决定了。早就听说邯郸城的白飞飞为‘飘香楼’之绝色,精通琴棋书画,生性美艳冷傲且自负,她在飘香楼以对联为引,对上者方能见上她一面。今天有时间我们两人何不去见见识一番,说不定有缘能对上一联,见上这艳名大炽的美女一面,就算以后死在战场上,也一枉来这世上一朝了。”   楚弈听到冷宇轩这话不由一愣,一时之间不明白其中的意思,问道:“飘香楼?白飞飞?白飞飞是谁?”   冷宇轩笑道:“不会吧,大名鼎鼎的白飞飞是谁都不知道?贤弟你也太……”   楚弈忽然有些明白了,白飞飞,飘香楼,还精通琴棋书画,这不是典型的一青楼女子吗?我怎么一时没想到呢?飘香楼不就是正宗的青楼名字吗?她斜着眼看着冷宇轩道:“大哥啊,想不到你竟喜欢这个调调啊,我本以为大可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唉……”楚弈摇摇头,不胜婉惜,怎么是个男人就喜欢逛青楼啊!   见到楚弈的那幅模样,冷宇轩可是何天的冤枉啊,他可从来没去逛过青楼,那个白飞飞也不过是他闻名久矣,楚弈说今晚一切为他马首是瞻,他便想到了飘香楼的白飞飞,在他想来身为男子的楚弈一定会喜欢的,而且想见到白飞飞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没想到楚弈竟完全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喜欢逛青楼,他有些尴尬地笑笑道:“贤弟,你误会了……”   楚弈有些冷地道:“误会?难道那飘香楼是间茶楼不成?难道那白飞飞是太慰大人的千金小姐不成?大哥,你想去逛青楼,直接说就是了,虽然我是不会去的,但我也不会阻止你去的!我回客栈啊!”楚弈她可是个女人,她怎么能去逛青楼,那还不原形毕露,而且听到冷宇轩说逛青楼,她心底更是莫明地升起一丝不痛快。   冷宇轩追在楚弈后面,道歉地说道:“贤弟,对不起!我以为你喜欢……”   楚弈生气道:“你以为是个男人就喜欢去逛青楼,你去青楼,不要把我拉上!”楚弈其实明白她的生气实在没有道理,青楼只所以生存就必定有它的道理,就像她自己以前生活的年代虽然没有了青楼了,但是各样各样变了性质的按摩房、美发厅、夜总会还不是容纳了各式各样的“小姐”,有需求才会生存吧。冷宇轩就算是要去逛青楼,又与她何干呢?   冷宇轩讪讪笑道:“贤弟,对不起了,是我不对,我不该邀你去逛青楼,我是个小人,贤弟你是个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好男人啊!你就原谅大哥一遭吧!”他心里却想道:“楚贤弟怎么像个女人啊,男人嘛,逛逛青楼,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这话他实在不敢说出口,说出来也许这个兄弟就没得做了,他可不想错失这样的一个兄弟!   楚弈当然再没道理生气,她本知道她的生气毫无道理可言。她本想疯狂的玩上一夜的想法,也因为这件事就无疾无终了!   邯郸城北郊,某处军营。    楚弈和冷宇轩的新兵报到处就是此处军营。据闻此处军的最高长官是虎威将军林周恒将军,传闻此人精通十入般武艺,身手极是了得。   当楚弈和冷宇轩来到新兵报到处时,报到处早就排起了长长队形,他们两人当然也跟随排好!在一柱香的时间后终于轮到了楚弈,只见报到处坐着两人,一名校尉,一名书记官。   楚弈双手递上楚老爹的军帖,那名书记官翻开一看,叫道:“楚福荣!”   楚弈应道:“到!”   书记官问道:“你就是楚福荣?”他是不能不问啊,军帖上的楚福荣已是五十六岁了,他怎么看也看不出楚弈有五十六岁!   楚弈道:“是!哦……不是,我是楚福荣的儿子楚弈,我是替父从军的!”   那名校尉和书记看了看了楚弈,问道:“为什么替你爹从军?”   楚弈道:“家父年迈且身有病,我是他的大儿子,所以我替他来从军,这是身为儿子的为孝之道!”   那校尉听到楚弈如此说,点点头说道:“身为男人本应该这样,去吧,去领你的军服吧!”   楚弈大声道:“是!长官。”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军旅篇:第十三章 军营生活(一)] 清晨,秋风萧飒,号角声起。   楚弈开始了新兵生活的第一天!有幸,她竟与冷宇轩编列在同一小队里!新兵的训练是一营为单位的,楚弈与冷宇轩在同一队列里,当然也在同一营中。   赵国兵制:一军五千人,设将军一人和副将三人,一军十营;一营五百人,设校尉一名和副职军司马二人,一营十队,一队五十人,设正副队长各一名。新兵军中所有将军、校尉(军司马)、队长等都是由老兵担任,新兵按其在军队中的战功晋升。   楚弈曾想到如果自己有一匹汗血马,那么自己在战场的活命机会将以倍增,她的想法本没错,可有一点错了的是她根本没有机会骑上马。赵国此时依然以步兵为主,骑兵为辅,全国几十万兵员,而骑兵不过两万而已,这两万骑兵里护卫都城的禁卫军(御林军、禁军)就占了五千,试问一个新兵如何能成为骑兵中的一员呢?   楚弈是步兵,冷宇轩也是步兵,他们领到的兵器只是一把长矛而已.   五百新兵分为十纵队而组成一方队,一名校尉与二名军司马立于队前,五百新兵就是由此三人负责操练。   队伍前方三人中的校尉走上一步,声若洪钟的大声道:“我就是你们这一营的最高长官吴鹏飞校慰,负责你们的训练事项。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赵国军人中的一员了,你们就是赵国的军人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从现在起我的话就是命令,我的命令你们就要无条件的去服从,那怕就是我让你杀我,你都要条件去执行!明白吗?”   五百新兵声音参差不齐地答道:“明白!”   校尉吴鹏飞大声喝道:“我听不清楚,难道你们都是一只只病猫吗?”   他妈的,是个男人都有血性,没有一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是一只病猫,所有人都吼出自己心底的声音:“明白!我们不是病猫,我们是狼!”   吴鹏飞终于满意地笑了,大声道:“好!我要的就是一只只嗷嗷直叫的恶狼!”他又继续道:“军人?什么是军人?军人就是百姓平静生活的保障!军人是国家的长城,是用自己的血肉组成的长城,如果有什么势力甚至国家想要侵吞我们的每一分国土,每一分财产,我们就要去捍卫,那怕是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国家的国土,人民的财产不容侵犯的.明白吗?!”   “明白!”声音气势如虹!   吴鹏飞吼道:“那么现在你们告诉我,你们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吧?”   “保家卫国!!”声音如惊雷贯耳!   吴鹏飞又道:“保家卫国不是用口号喊出来的!想要保家卫国你们就要有坚强的缘力,强壮的体魄,成为一个优秀的士兵!可是一个优秀的士兵是战前的训练出来的,更是在战场上用战火与鲜血洗礼练就的!如果你们要想在战场上少流点血,多杀点想要侵占我们的国土、我们的财产的敌人,那么就从现在开始操练吧!!”   “每人给我围着校场外围跑二十圈!别让我觉得你们是病猫,我告诉你们,病猫是没有吃的!如果在一个半时辰内没跑完这五十圈,中午就不用回来吃饭了!”吴鹏飞最后下命令道!   所有新兵都惊呆了,楚弈也不例外,二十圈?什么概念?据她目测,一圈至少有二公里,二十圈就是四十公里,四万米,三个小时就要跑完四万米的路程?这不是要人命吗?这个强度未免也太高了吧!我行吗?   不管行不行,这四万米都是要跑的,而且还要求时间内把它完成,不然今天中午就只饿肚子了,所有人都跑起来了。冷宇轩跟在楚弈的身边,问道:“贤弟,你身体这么瘦弱,能坚持下去吗?”   楚弈苦笑道:“能不能坚持下去都要坚持下去,今天还是操练的第一天,我说什么都不允许自己倒在这操练场上的。”   说是这么说,能不能做到只有天知道。楚弈知道四万米太长,不是短时间完成的,在最初一定均衡地跑,速度不能太快,不能过早地消耗自己的体力,否则是不能坚持到最后的!   慢一点……为了尽量跑完四万米楚弈不断给自己的大脑下达这样的命令,很快第八圈完了,八圈当然不费劲!因为这只是开始,身体上的温度上升了一点,十圈的时候终于脚有一点点酸了,楚弈(东方英)知道楚弈的身体有点不能支持这样的强度跑步,因为她的心依然很平静,呼吸也很平静,这完全是归功于东方英对武术的热爱与训练!十二圈的时候脚…十三还是脚….十四依旧脚…..十五圈开始了,终于脚“有点”不同的感觉了,脚步发出了声音……没有轻盈,只有劳累!   心跳?急促而剧烈地跳动,仿佛就从胸口跳出,眼前的景物不停地在晃动,很奇怪地是“心”很平静,思想也很清晰,仿佛自己有两颗心,两个思维。   冷宇轩一直跟在楚弈的身边,四万米对于一具普通人来说真的很摇远,很艰巨,但对于他来说却是游刃有余,跑起来犹如闲庭信步,因为他会武,且是武林高手,虽然他在江湖中并无名声。他见楚弈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他突地伸手握住楚弈的手掌脉关处,一股沛然真气传了过去,口中道:“宇神静气,气沉丹田!”虽然口中说着话,冷宇轩的脸色突然变了变,而且还很奇怪的看了看楚弈,但这一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楚弈根本没有发觉。   楚弈只觉一股有些冰冷的气劲缓缓地注入自己的体内,急促跳动的心却平静了下来,双腿也变得有力气了,也不再像刚才那么酸痛了。   楚弈很明白,冷宇轩注入她体内的就是内劲,也就是内功,她是习过武的,可练的都是外功,手上功夫,对于内功可是一窍不通,想到以前在小说书中看到内功练到深处,当摘叶可飞花杀人于形,想不到真的可以,她相信冷宇轩绝对可以办到!   有了冷宇轩的帮助,楚弈后面几圈跑得很轻松!当她跑完时,很多人都跑完了,这时的她终于明白,不让女人上战场总有一些道理,女人天性在体质上部会比男人要弱一些的!四万米的长跑虽然让男人也十分的吃力,但很多都有坚持下去!楚弈很明白,如果没有冷宇轩她一定不能跑完!这时她多么渴望自己也能有像冷宇轩那样的一身内功!   下午,进行的兵刃操练,校尉吴鹏飞教了大家一些简单的战场拼杀与搏击,一段时间的训练后,然后又互相捉对拼杀与搏击。楚弈找的对手当然是冷宇轩了,虽然相比之下比中午的长跑要复杂得多了,可楚弈却感到轻松多了。   楚弈依然不是冷宇轩的对手,但她与冷宇轩搏击时,每到危险处却总是以怪招扳回劣势。楚弈(东方英)虽然没有练过兵刃,但她练过自由搏击与擒拿手,在与冷宇轩拼杀到危险处时她总是与以前搏击和擒拿手的招术经手中的兵刃演化出,当能拼上一时,当然这是在冷宇轩没使用内功的原则下!   时间在一步步滑走……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军旅篇:第十四章 军营生活(二)]   天终于暗了下来,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楚弈躺在自己的铺位上只想再也不动了,就这样躺到明天天明.   "贤弟,起来了,我们去洗澡,再不去热水都被那些臭小子用完了,你不会这样一身脏嘻嘻、满身汗臭味就睡觉吧?”冷宇轩伸手去拉像死鱼一只躺在铺位上的楚弈。   “洗澡?好吧!”楚弈从铺位上爬了起来,是啊,自己身上又脏又臭,就像在臭水沟里打过滚似的,如果不把自己洗干净,恐怕今天晚是永远也睡不踏实的。她懒懒地拿着自己洗澡的用具跟在冷宇轩的后面。   二人一前一后地往洗澡的地方走去,还未走近,便听到洗澡室里语声喧哗,当然都是大男人的声了,军营里可没有女人的。幸苦操练了一天,睡觉前美美地洗个热水澡是多么惬然、放松的一件事,那些大男人都在边洗澡边说着一些高兴的事。一大群男人嘛,一高兴起来总要说点荤段子。这不,一段荤段子讲了下来,气氛更是空前高涨,叫好的喝彩的、再来一段的叫声此起彼伏,想来这也是一天中最轻松、最不受管教的时侯了。   冷宇轩会意地笑笑,楚弈却是脸色苍白,这时她记起她是个女人,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与一大群男人在一个开放地洗澡的地方同时洗澡呢,那还不撕碎了她。   “大……大哥……我有点不舒服,我想现在不洗澡了,等会儿我再洗吧!你先去洗澡吧!”楚弈说完看也不敢看冷宇轩就落荒而逃了。   “贤弟,你到底怎么哪?那儿不舒服?”冷宇轩到底还是追回来了。唉,这个大哥还真是没得说的!   楚弈道:“我就是有点头晕,可能是今天的操练太累了吧,我想我休息一会儿就会没事的,大哥你自己先去洗澡吧,不用管我了!”   冷宇轩叹道:“贤弟,我就知道你身体太瘦弱了,而今天的操练强度也实在有点高,看样了要想点办法才行,不然以你这种身体迟早会被累夸了的……贤弟,真的不需要我留在这儿?”   “不用!你快去洗澡吧!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准没事的!你怎么这样,一个大男人总是这样婆婆妈妈的!”楚弈没来由的有些生气,虽然她明白这是冷宇轩在关心她。   冷宇轩无奈之下只好说道:“好吧,我先去洗澡了,我想法给你留点热水,虽然现在是秋初,但晚上的天气有点凉了!”   楚弈突然笑道:“大哥,我看你还是别当士兵了,在一富裕人家当一保姆得了!我想那些老妈子都没有你那么罗嗦、唠叨。   “好、好!我走了!我要再不走,你就要让我回家生孩子了!”冷宇轩说完这话终于走了。   楚弈擦擦自己脸上的汉珠,心中暗道:“好险!”这时她心中还在后怕着呢,刚才在洗澡室门外她真怕冷宇轩过度热心把她拉进洗澡室,如果进去了,那会是多么恐怖的场面,她实在想都不敢想!   女人参军真TMD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夜里,所有的人洗完澡都回到铺位上了,就连后去的冷宇轩也回来了。冷宇轩还真是有办法,不知他想了什么办法竟真的为楚弈留下了一小桶热水,问她身体舒服点没有,让她快去洗澡!   楚弈她有什么问题?!   黑夜中,一个影子端着什么东西偷偷摸摸去摸向洗澡室,不用说了,这当然是楚弈去洗澡了。她来到洗澡室门外,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门外竖起了耳朵,听着里面的声音,她害怕里面还留着那个男人在洗澡,她可不愿意让她的眼睛捡到那些意外的便宜。   好半晌都没有听见里面有声音,准确的应该说她连老鼠、螳螂爬过的声音都没有听见,她终于放下心来了。她轻如狸猫般地把身体闪了进去,然后再栓死了门,她想现在总没人能进来了吧,总可以放心地洗澡了吧!   洗澡室很大,起码一次可以容纳上百人洗澡吧。进门的右手一面有一长排间隔好放洗澡衣服的地方,所有洗澡的人先到那儿脱下衣服,然后才到左面的空间去洗澡……   女人扮男人并不一件容易的事。   女人天生就比男人瘦弱一些,这个还好,有的男人也比较瘦弱,不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说话,女人说话的声音总要比男人尖锐一些,不如男人那么厚实、低沉,所以楚弈为了不穿邦,她总是压低自己那有些尖锐的声音,所幸对她最熟悉的冷宇轩也没有发现她是女人!最重要的是她的胸部了,试问一个二十岁的成年女人,该发育的地方说什么都发育完全了,所以她该大地方绝对大了,虽然她楚弈胸前说不上波涛汹涌,但也绝对比男人的胸部饱满丰韵,再大的衣服也是遮掩不住的,所以她只有拼命地压迫自己的胸部了——三丈白绫可是在她胸间紧了又紧缠了又缠,压迫得她的呼吸都有些困难,如果不是这样,中午的长跑她绝不地跑得那么痛苦的!解下缠绕在胸部的白绫后,去掉胸间的束缚,她轻松得几乎忍不住想大叫一番,以宣泄心中的那份痛快。   楚弈脱下了身上所有衣服,走出了换衣服的地方准备去洗澡(当然这一切动作都是在无声无息中进行的,她可不想让人知道她这么晚在这里洗澡。)初秋的夜晚还真是有些凉意了,全身赤裸着的楚弈感到一丝丝地寒意,禁不住打个寒颤,幸好冷宇轩这个大哥想办法给自己留下了一桶热水,不然的话今晚可有得罪受了!   “蟋蟋嗦嗦……”楚弈突然的被背后声音给嘿了一跳,再听,却什么声音也又没有了。刚才是什么发出的声音?老鼠的?   老鼠?她楚弈可不怕,她就那样裸着身子无声地朝那个发出声音的地点移去,是老鼠的话她可就要这只老鼠死无葬生之地的,竟敢吓本姑娘,不,是本少爷!她那动作实在有些好笑,你完全可以想像一个全身赤裸着身体的女人轻手轻脚去打老鼠的场景,一个男人看到这幅场景必定要暴鼻血的,如果不暴鼻血不是他比柳下惠还要柳下惠,而是他只能是个性无能!   楚弈终于来到刚才发出声音的那间换衣服的单间门口,屏住呼吸,伸手推门,门无风自开……   楚弈在这一瞬间愣住了,没有老鼠,老鼠只会打洞不会开门。里面也有一个人,一个全身赤裸着的人,开门的就是那个赤裸的人。楚弈只是愣住了,没有尖叫,也没有想杀人的冲动,那是因为里面赤裸着人也是个女人,百分之百的女人。她完全没想到这个军营里除了她,还有一个女人,一个有着完美身材让女人看见也流口水的女人。   那个女人也是一愣,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并没有尖叫,而是一掌向楚弈袭来,掌势凌厉凶狠。楚弈可也不是省油的灯,那个赤裸的女人动了起来,她身子微一侧,避过那女人的掌势,顺势右掌切向那女人的颈下大动脉处,她虽然不懂这个时代的点穴之术,却也明白一个人身体的那些部位最软弱……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军旅篇:第十五章 冷月千里]   那个女人右掌上扬,楚弈的手掌却也顺势下击,只听扑的一声,两人的手腕相交.楚弈的手腕有着一丝酸麻,不禁暗自想道:“这个女人看来还有些身手,只是她为什么会在这儿赤裸着身体?嗯,她肯定也是来洗澡的!和自己一样,女扮男装进入军营的!因为洗澡不方便,所以她才在这时侯来洗澡的。”想到这里她不禁对那个女人有着一丝想要亲近的想法,大家都是同一境况嘛,这还有什么好打的。   楚弈心里这么想着,可别人却不这样想的,那个女人见到楚弈略一分神,她才不管那么多呢?脚下无声无息地踢向楚弈的下阴……靠,这么阴险,竟来招撩阴腿,快,这招来得太快了,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幸好楚弈不仅是楚弈,更是东方英,她就那么顺势倒了下去,这招也就是武术中俗称的铁板桥,本来这招在东方英使来就如呼吸那般轻松自在,可是现在的楚弈使来确实在有些难为她了,楚弈根本没练过武,她的身体柔韧度根本和练过武的人无法相提并论的。虽然很狼狈,虽然这种赤裸着身子倒在死实在有些不雅,但总算避过那个女人阴险的一腿,这下楚弈心底也是火起。打架?谁怕谁?   只听着“噼哩啪啦”肉搏不断响起,间或地夹着一两声闷哼……一刻钟过去了,这种声音依然。二刻钟时,那种声音还在洗澡室里响起。唉,唉,女人发起火来也实在太恐怖了,两个赤裸的女人竟在洗澡室里打了三十分钟,这可是初秋了,晚上已很凉了,难道她们不怕受凉吗?   “苏阳,你听洗澡室里是什么声音?”这时从洗澡室外经过两个巡逻守夜的士兵,其中一个突然听到洗澡室里发出模糊的声响,便向同伴问道。   “什么?那有什么声音?颜建你听错了吧?!”那个叫苏阳的说道。   “不,”那个叫的颜建说,“我刚才明明听到洗澡室里有声响,好像有人,不信你听?”   两人都不再说话,禁声听着洗澡室里的动静,可是现在却声息全无,苏阳笑道:“我说颜建你听错了吧,这不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吗?”   颜建可是明明听到洗澡室里有声响的,他有些不服气地道:“我刚才明明听见了里面有声响,你不信我们进去看看!”说着就要去推洗澡室的门。那个叫苏阳的却伸手拉住了他,笑道:“颜建,你怎么就爱这么较真,好吧,就算你听见了洗澡室里有声响,那一定是老鼠发出的声响,难道我们还要进去抓老鼠不成?我们快走吧,我们该去别的地方巡逻了!”那个颜建嘟哝一声,然后和苏阳离开了。   楚弈和那个女人在里面却是好紧张,虽然两人的手还是纠缠在一起,可两人却是大气也不敢呼出,害怕发出点声响引起外面两人的注意。听见两人离开了,两人都同时哼了一声,四只手却是自觉的分开了。   楚弈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女人,说道:“怎么?不打了?”那个女人却是冷哼一声,说道:“打就打,谁怕谁?”   楚弈笑道:“是吗?你难道不怕被人发现你是女人,被赶出军营,甚至问罪吗?”   那个女子却也是针锋相对,“难道你不怕吗?为什么你刚才连大气了不敢出?”   有意思,这个女人有意思,这个时代竟能出这样的女子,实在算得是异数了,应该值得一交吧。楚弈笑笑,“我当然怕啊,不过我可不想和你打了,两个清洁溜溜的女人打成一团,让我想想都脸红,你不脸红吗?还是算了吧!”   那个女人脸上果然一红,如此出规,如此不顾廉耻的赤裸着与另一个赤裸着的女人打成一团可是她从未想到过的事,唉……   两人都很有默契地跑去洗澡了。唉,楚弈在心底叹息,再热的水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也凉了,这可枉费了冷大哥的一场给自己留热水心血了。   冰冷的水浇在两具让男人看着就会口水不断的玉体上,两都禁不住从心底发出一阵颤粟。冷啊,真TMD有些冷啊,楚弈在心底诅咒着,也不知她诅咒的是谁?那个女人当然也是一样!   “你……”   “你……”   两人竟异口同声地开口,看到对方说话,却又异口同声的闭上了嘴,想想实在有些好笑,两人又都同时无声地淡淡一笑。   楚弈道:“我姓楚,单名一个弈字。很高兴能在这种情形下认识你!”这是什么话,高兴是因为在这种情形下认识么?   那个女人也道:“我姓徐,若风是我的名字。你为什么会女扮男装来参军?”   楚弈淡淡地道:“老爹老了且有病,幼弟还未成年,所以我就来参军了,就这么简单。你呢?你不会是我一样的吧?”   徐若风道:“我?我与你不一样,我是要向世上所有男人证明女人也可以不比男人差,男人能做到的,女人也能做到,所以我来参军了。我爹是个特别看不起女人的人,更因为我是女儿身而看不起我,我更要证明给他看,女儿也会像独儿子一样有用!”   靠,竟和我的想法一样,和我有得一拼!如果你生活在我以前那个年代,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女强人……   楚、徐二人在洗澡时聊了很多,发现彼此有很多想法都不竞想同,离开时,楚弈笑道:“徐若风我们会是朋友吗?”   徐若风笑道:“当然!难道我们现在不是朋友吗?”   “是,现在我们当然是朋友!”楚弈笑道:“我要走了,我会来找你的!”   “我也是!”楚弈走在回去路上,如果说她来时是心情忐忑不安的,那么她现在的心情是充满了喜悦与踏实,再怎么说那一个女人女扮男装混在几千人的军营生活,如果说一点也不担忧,一点儿也不害怕那纯粹是骗人的,更何况她还只是一个小兵,可现在不一样了,她觉得不再孤单了,因为在这座军营还有同样一个像她这样的女人,她发觉她与那个徐若风连起来了,她们是一体的,不分彼此的,很奇怪的一种感觉!   “贤弟……”黑暗中冒出一个声音。   “谁?”楚弈正想着心事,被这突然冒出声音着实嘿着了!   “是我!”冷宇轩从黑暗中冒出来了,笑道:“贤弟你在想什么?”   楚弈拍拍胸口,心儿依然急跳个不停,说道:“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知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还没上战场,却被你给吓死了,那我死得未免太冤枉了!”   冷宇轩笑道:“给吓死?这未免太脆弱了吧!你怎么洗澡洗这么久?我是担心你,才出来看看的!”   “久吗?”楚弈故作不知,“我觉得我只洗了一会儿呢?走吧!我们回去吧,很晚了,别人都睡了,我们也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冷宇轩摇摇头,你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我出来找你还有事的。楚弈问道:“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我好困啊!好想睡觉啊!”   冷宇轩很坚持,“不行,这事越早开始对你越好!”   楚弈越发不解了,问道:“什么事对我越早开始越好,我怎么听不明白你话中的意思?”   冷宇轩道:“跟我来吧!马上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楚弈当然只能跟在冷宇轩的后面。   冷宇轩很诚肯的道:“贤弟,你我相识本就算是缘分,能结拜成为异姓的兄弟,更是缘分中的缘分。我希望你的一切都好,可是战场凶险,刀箭无情,要想让自己好好地活下来,惟有自己有够强的本事,可是今天第一天的操练却让累得差点爬不起来,归根到底是因为你的身体太差!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轻松胜任今天的操练吗?那是因为我的身体好,虽然我也不算槐梧之人,外表看似比你强不到那儿去,但我的身上有功夫,所以能把今天的操练当作吃饭那样的轻松。你也许会说你也有功夫,不错,你是有些功夫,但你那是外功,外功是很难从根本上改变一个人的。其实功夫分为内功和外功,内功才是从根本上激发你的潜力,修练你自身的,如果你也有高明的内功,你也可以做到像我一样轻松自如地应付今天的操练的!如果你有了高明的内功,那你的外功就更能发挥它们的威力的,不然再实用,在华丽的招式在你手中也发挥不了它十分之一的威力的!贤弟,你明白吗?”   楚弈能不明白吗?小说书中这种东东多了去了,什么九阳神功,九阴真经,张三丰的太极不都是修练内功的吗?   楚弈咽下了一口唾沫,好半晌才道:“大哥,你说了这么多,你是想教我修练内功么?”   冷宇轩点点头道:“是的,你的身体太差了,只有从头修练内功才能改变你自己的身体,才能在战场上更好地保全自己的生命。”   “大哥……”楚弈感动得无以复加,不知如何表达,只能紧紧地拥抱着冷宇轩。   冷宇轩笑道:“你不是说我平时太婆婆妈妈吗?你怎么现在像个娘们儿了?快起来,要是让别人年见,还以为我冷宇轩还有龙阳之好呢?那我可不划算呢?实话告诉你吧,你不是说你支替力股,那么现在就当我投资好了,只是你千万记住,你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我的!”   ……   冷月千里   “冷月千里”是冷宇轩所学内功的名称,“冷月千里”内功共分九重。楚弈所学当然是从入门学起。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此是冷月千里总诀!   第一重诀曰:子午卯酉四正时,归气丹田掌前推。面北背南朝天盘,意随两掌行当中……   从此时开始,楚弈由冷宇轩开始传授“冷月千里”内功心法及其修练要点……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军旅篇:第十六章 你是女人]   楚弈自从那夜冷宇轩她内功心法开始,她每天晚上都会修练冷宇轩的"冷月千里"内功心法,白天就和所有的新兵进行步兵在战场必要的拼杀操练,当然有机会也会练习弓箭与马术。虽然楚弈已过了她练武的黄金时间,但冷宇轩却发现楚弈在"冷月千里"内功心法的修练上却也进步神速.很快一个月就过去了,楚弈对营的操练早就能轻松应对了,这时她的"冷月千里"也刚好突过了第一重境界,进入第二重境界.楚弈之所以这么快就能进入第二重境界,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冷月千里"虽然进门容易,但第二重的修练难度将是第一重的数倍,也就是说楚弈要想过第二得境界将会花去她最少两个月甚至更多的时间.   在军营中楚弈还多了个无话不说的好朋友,这个好朋友那当然就是也是同为女儿之身的徐若风了.在别人的眼中楚弈和徐若风的关系简直比结拜大哥冷宇轩的关系还特!   从九月开始,匈奴"拿多"单于的十万铁骑一直活动在阴山附近,这对赵国造成极大的威胁,赵国也是几十万的军队驻守在云中、九原两郡,由赵国的大将军范哲统一指挥。   赵国的范哲、南楚的楚北扬、西秦的秦起同为三国的名将,十五前的青龙沟之役楚北扬利用秦起心中的名利击杀秦起在青龙沟,让秦国军方损失惨重……   十五年过去了,如今的范哲虽已六十余岁了,却是虎威尚存,称得上老当益壮。他可说是赵国的军方的顶梁柱,今次面对匈奴的十万铁骑,他当然要驻守在最前方了。   十五年前的那场让整个赵国哭泣的长平之役也是因为没有范哲的参与,赵王更是不听范哲的劝阻执意任用只会纸上谈兵,却从未上过战场的赵安为统军大统领才遭此大败,损却了赵国大好的五十万儿郎啊!虽然十五年前的那场长平之役最终让三国都元气大伤,然而伤得最重的还是要数赵国了,但赵国却能平静的休生养息,让楚国和秦国没有了窥窃之心,那是因为赵国有范哲!!   十月,匈奴铁骑开始到处骚乱赵国边境线,与赵国的军队发生几次不小的交战,由于有范哲坐阵军营,匈奴铁骑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算是斗了个旗鼓相当吧。但赵国的军用物质损耗还是相当大的。故朝庭兵部决定由林周恒将军所领的那一军(也就是楚弈、冷宇轩、徐若风所在的军队)为范哲大将军送一批军需物质去。同时北方天也寒冷了,也极需为军队送去冬天御寒的棉衣了。   所有的军用物质和士兵御寒的棉衣准备齐全,大军随时准备开拨,楚弈所在大队的队长突然来通知她有人要见她,让她马上去!   “有人要见我?”楚弈实在不明白在此关头有谁要见她,她在邯郸可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更不用说是朋友了。而且也绝不会是楚老爹或才二妹他们要见她吧!   “贤弟,是谁要见你?”就是身旁的冷宇轩问道。   楚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那可要我陪你一同去,大军可是随时要动身人了。”冷宇轩说道。   “大队长,请问你知道是谁要见我吗?”楚弈实在想到是谁要见自己,只好问通知她的队长了。   大队长却也是不知道,他摇摇头笑说道:“我也不清楚,是吴校尉让我通知你的,该不会你认识什么有地位的朋友想要见你吧!”   楚弈笑道:“大队长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我怎么会认识什么有地位的朋友,我在邯郸所认识有朋友就是我们这个军营里!”   “快去吧!”大队长催促道:“别在这里胡乱猜测了,你去见了不就知道是谁要见你吗?大军可是随时开动身了,你可不是想当个逃兵吧!”   凭着楚弈的为人,她当然与军营中人相处得极为融洽,与长官相处得也不错,听到大队长那样说,当即笑道:“我怎么可能成为一个逃兵呢?我楚弈可是生是战场上的兵,死也是战场上的鬼!”   大队长笑骂道:“还没上战场就说什么死也是战场上的鬼,快去见你那个有地位的朋友吧!”   楚弈道:“是!长官!”最后却是笑着跑开了!心中依然在想是谁要见他!   楚弈来林到周恒将军的将军帐,因为要见她的人就在此地!   一袭白衣,白衣衣料质地上乘,做工精细,脸上轮廓分明的脸颊,两道剑眉飞扬,真可谓玉树临风,绝对是一抢眼的翩翩佳公子,此人是谁?当然非赵震莫属了!赵震的身边当然也不会少了韩放那个跟随的!   楚弈终于见到想要见她人了,可也终于知道她的女儿身分不再是绝对的秘密了,赵震要见她这个一文不名的小兵,当然明白她谁,更明白她是女扮男装。   韩放见到楚弈进来,便低声道:“公子,楚小姐来了,我去帐外守着。”   楚弈做梦也没想到会这里见到赵震,因为她想不到赵震会对她发生兴趣,他们也不过只有一面之缘啊。赵震找她能找到这儿来当然是明白她所有的一切了!   相对无言,因为楚弈实在不知道面对赵震该说些什么?   “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楚弈能听见赵震声音里压抑着的怒气。   楚弈淡淡笑道:“我在这儿,你应该很清楚我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赵震怒声道:“楚弈你可要明白你是女子,而这座军营里全是男人!”   楚弈依然淡淡笑道:“我当然明白我是女人,当然也明白这军营里除了我之外全是男人!那又如何?”   见到楚弈那种无所谓的样子,赵震更是怒气勃发,“那又如何?楚弈你明白吗?这里是军营,是男人的天地!你一个女人混在其间算什么?”   “这里是座军营,”楚弈笑笑,“我在这里当然算什么?我只不过是一名赵国最普通的士兵罢了。”   这次楚弈的淡笑并没有让赵震更加的怒气大发,见到楚弈的淡笑,赵震反而冷静了下来,说道:“楚弈,我是在关心你!请你不要用这种语气与我说话好吗?你是个聪慧的女孩子,你明白我来这儿找你并不是想要为难你,也并不是要揭发你的身份!你心底应该很清楚,赵国的军队是不征收女人的,你却女扮男装混在军营,你这是属于欺骗,这个罪名是可大可小的。如果有心人把你女扮男装的身份告发到朝庭,你就属于犯了欺君之罪,这可是要杀头的!就算没有人告发你,难道你一个女儿之身真的要拿上刀箭上战场与敌人拼杀吗?”   楚弈一本正经的道:“为什么不可以呢?我也是赵国人,我替父从军,我当然要战场。”   赵震突然叹气道:“楚弈,你虽与我只有一面之缘,我没有告诉过你我的身份,我想以你的聪明才智你自然可以猜测出我的身份不简单,一个不把一郡之守的人放在眼里的人身分会普通吗?我更是给了一块代表我的身份的金牌,你会没去追寻这块金牌的来历吗?没去追寻这块金牌代表着什么吗?我知道其实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可是你为什么还是要以一个女儿之身来报名参军,更甚至想走上战场去杀敌!这不是小孩子间玩的扮家家酒,是真的会流血、丢命的!难道你就是为了要证明女人并不男人差,男人可以上战场,女人也可上战场吗?离开这儿吧,离开后的一切我都会为你处理!没人会知道你曾以一个女儿之身参过军的!”   是的,赵震没说错,楚弈早就知道赵震的身份了,从那块金牌上知道赵震的身分的,利用赵震的那块金牌她完全可以让楚老爹不用去参军,更不用她楚弈女扮男装的去替父从军,就算从军后也可以不是一个普通的士兵。她这么做,只是因为她不想平平淡淡地在这世界老去,她要在这个世界找到自己的价值,创造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战场就是创造她价值的平台,她又怎么会离开呢?   楚弈淡淡却坚决地道:“不,我楚弈是不会离开这儿的,因为我是一名士兵,我绝不会是一个还未上战场就成为逃兵的人!很感谢你的好意,如果你把我当成朋友,你就当你从来不知道我的身份吧!”楚弈就这样的离开了赵震,把赵震凉在了将军营里。   老天,你为什么这么倔强?你一个女儿之身为什么一定要上战场?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功夫才查到你在这儿?你知道我这么关心你是为了什么吗?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军旅篇:第十七章 敌 袭]   林周恒将军率领着楚弈所在军营的五千士兵护送着千余辆装着各种军需物品和军士御寒棉衣的车辆开拨前往抗击匈奴的前线.大军在官道上蜿蜒迤俪而行,队伍拉长得有几里路长。   五日后傍晚,大军来到晋阳县郊外,林周恒将军决定今夜大军就在此处驻扎宿营,明日再行行军!   五千人的大军军营依山而扎,利用的是鱼鳞阵,军队的所有的护送的军需物质全部置于阵形的中后部。本来鱼鳞阵防守力是很弱的,被人在背后一冲,会立刻全军溃散,因为背后露出太多了,但因后背可依山而托,就把鱼鳞阵的防御弱点给封死了。   其实这也只是做为军队宿营驻扎防御的最基本的做法,试想军队在晋阳县郊扎营又有什么大的危险呢?虽然赵国现在边境多事,但赵国境内还是十分平静的。   夜,很宁静,也很温柔。   子夜时分,“砰!”军营最外围处的第一道岗哨的天空上方升起一朵艳丽的烟花。宿在营中的楚弈被这“砰”的一声给惊醒了,“难道有敌袭?”楚弈心中思绪未了。“砰!砰!砰!”紧接着第二道岗哨处又升起了三朵报警的烟花!   “有敌袭营!大家快起床准备战斗!”楚弈所在大队的队长最先警觉,率先对手的士兵喝道。士兵们手脚七慌八乱地从铺位上爬起来,没法啊,谁叫他们都是些新兵呢?敌军袭营,这可还是第一次遇到,更何况这还是在赵国的晋阳县,离边境线还远着呢?怎么会有敌人袭营?   鸣金声起,很快士兵们就镇静下来,毕竟所有人都是经过一段时间训练的。敌军来得好快,短短时间已突破两营外围防御。在火把的照耀下,才发现敌军全是清一色的匈奴轻骑兵,可这时已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匈奴的轻骑兵为什么会出现在晋阳县境内,但大家都明白敌军是冲着军队护送物资来的。   林周恒将军骑在马上,大声喝道:“兄弟们,今夜敌军是冲着我们护送的军需物质而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匈奴的骑兵会出现在晋阳县,但匈奴骑兵竟然深入到赵国境内深处,这不是欺赵国无人吗?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们誓死也要把今夜袭击我们的敌骑留下来,否则我们还有什么回去见我们的父老乡亲,见赵王?!"   “是可忍,孰不可忍!”所有的士兵被林将军激得热血沸腾,早把心底那一丝害怕丢得爪洼国去了,“誓死把敌人留在此地!”   匈奴骑兵果然凶捍,犹如一把锋利的刀,迅速地插入了楚弈他们防御阵地内部,此时已进入第三层防御,在匈奴骑兵远射兵器弓箭、擘张弩及近战格斗兵器马戟、刀矛之下,赵兵犹如收割了稻草一般纷纷倒了下来,目睹着这一切,赵兵也眼红了,这些兄弟们都曾在同一锅里吃过饭,开过玩笑,做梦也想不到生命就这样被收割了。   匈奴骑兵越逼越近了,楚弈已可以清楚看到匈奴骑兵的外貌,最先一骑是个匈奴年轻人,此人身材甚是魁伟,二十来岁年纪,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此人身手极是了得,在他手中赵兵根本没有一合之将,在他手起刀落间总会有一个赵兵倒地。   匈奴骑兵虽然极其顽强,但在林周恒将军第四层防御下终于不能再前进一步,而且在赵兵的防御阵形和顽强抵抗下,匈奴轻骑兵再也不能保持队形,只能各自为战了。   杀人,如此近距离的目睹真实杀人却是楚弈从没有遇到过。上战场就会杀人与被杀,这是楚弈早就想到的,可是想像与现实永远是两码事,想像中以为自己以承受,现实却未必。看见战场上的兄弟们的鲜血犹如臭水沟的臭水般流淌,楚弈禁不住两腿发出颤栗,心底也忍不住一阵恶心。   “楚弈你害怕吗?”站在楚弈身边的徐若风突然小声问道。   “害怕吗?”楚弈很想说自己不害怕,但她自己心底知道她在害怕,看见那么多流淌出鲜血更是禁不住恶心。   “若风,你害怕吗?”楚弈反问道。   “我……我有些害怕。”   冷宇轩坚定的声音道:“贤弟,若风,这里是战场,在战场就会杀人、流血,狭路想逢,勇者胜。要想活着,就不允许自己害怕!”   楚弈和徐若风重重地点点头,在心底这一切她们都明白。就在此时楚弈见到处在第三层防御的苏阳和颜建向那个匈奴年轻骑后围了上去……   战场上,步兵与骑兵展开肉搏战,步兵永远是吃亏的,只见那匈奴骑兵在马背上轻易地用刀挡开的了苏阳手中刺向他的长矛,借势一挥,处在后位的颜建竟被那匈奴人一刀削去了首级。在军队里苏阳和颜建关系最好,见到好哥们颜建如此被敌人击杀,他悲叫一声,更是似如疯虎般反扑上去,那匈奴人反手一刀,好可怖的刀法,此刀竟削却了颜建的半边头颅,红的血和白的脑浆洒上半空……   “哇……”   “哇……”   如此血腥的战斗场面最终让楚弈和徐若风两人再也无法忍住腹内的翻江倒海,大吐了起来,亲眼见到苏阳和颜建死得如此的惨烈,泪水更是早已滚滚而下。   “起来!”冷宇轩站在楚弈和徐若风两人后面把两人给提起来了,冷冷地道:“战场是没有眼泪的,眼泪只是懦夫的表现。”   楚弈后手擦去嘴角的污迹,虽然现在腹中空空的,但胃里已好受多了,她的眼神终于变得坚定,刚才就算是自己在战场上的第一课吧。   战争进入了白烈化状态,双方均损失极惨重,但敌骑兵也突破了第三层的防御层进入第四层防御,也就是最后一层防御,可此时敌骑兵已被赵兵重重包围,其实之所以能成为这种状态,是因为匈奴骑兵根本没想到赵兵反击会这么快,这么强烈,而且最重要的是敌骑兵并一直没对赵军护送的军需物资死心。   虽然赵兵重重包围了敌骑兵,但要真正完全留下敌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骑兵的永远是穿透力是最强的兵种。   冷静下来的楚弈却在战场上发现一奇怪状况,虽然是围攻,但因敌人是骑兵,在地势上占有绝对的优势,而且敌骑更是一击即走,围攻的赵兵往往很难对骑兵做实质性的杀伤。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敌骑兵如果没有马,那么敌人再也没有地势上优势了。   楚弈想通这点,对身边的冷宇轩和徐若风道:“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说完更是率先朝那个匈奴骑兵的领头人闯去,她早就发现那人是敌骑的首领。身后的冷宇轩和徐若风也随即跟上楚弈的步子。   楚弈率先出手,她明白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的道理,手中的长矛便毫无半点花式的直刺对骑兵首领所骑之马的眼睛,虽然楚弈习“冷月千里”的心法不过一个多月时间,进展神速也刚进入第二重境界,但因为心中的悲怆与愤怒,这一矛却刺得惨烈无比,仿佛这一矛就要撕碎那匈奴骑兵的座骑似的。   匈奴人精于马术,果然名不虚传,只见那匈奴人一勒座骑的缰绳,身下的座骑便突地跃起前腿,轻易地避开了楚弈那势在必得一矛,而且她身子更是右侧前倾,手中的环道刀轩在楚弈手听长矛上。   楚弈双手一震,好强的劲势,这一斩几乎让她握不住手中的长矛,她脚下踉跄一退,方才御去矛上的劲势,匈奴人刚要跃马前进,对楚弈致命的一击,幸好此时冷宇轩到了,手中的长矛直指匈奴面门而去,不见劲势,只是快!那匈奴人抡刀与冷宇轩的长矛相交,在他相来他那一刀自可解去自身的安危。   徒弟与师傅怎能相提并论呢?他那一刀只是让冷宇轩手中的长矛微偏,却依然速急无比直刺他的面门。急侧,终于躲过冷宇轩夺命的一矛,但冷宇轩手中的长矛也不是无功而返,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此战最终以五千步兵惨胜敌一千骑兵!匈奴轻骑兵一千余骑只要一百多骑受伤逃走,而赵军的五千人却也只剩一千余人,十名校尉只剩下了二名。   有如此战绩楚弈也算功不可没,因为在她的“射人先射马”的提醒下,敌骑兵才丧失了他们地势上的优势,虽然因为这一句话,敌人骑兵再也没有优势,但敌骑依然顽强凶捍!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军旅篇:第十八章 赵王炯] 赵王,炯.   今年四十有五,白面微须,却颇有几分王者之气势。野心极大,以统一中原为毕生的报负,可其本身的才能却有限得紧,可算得上是一个志大才疏的王者吧!   秦、楚、赵三国都称王而不称帝,并不是三国的王不想称帝,而是有那一国先称帝,必然会遭到其实两国的围攻,十五年前的长平之役,虽然是秦、赵两国志在谋取赵国,而这场战争的导火线其实是赵国自己点燃的--赵炯在长平之役之前就急于称帝,楚、秦两国早就在再等机会,此番赵炯称帝正中楚王和秦王的下怀,所以才有了长平之役。然而长平之失却是赵炯没有识人之明,用人不当,弃范哲不用,用只会纸上谈兵的赵安为大将军!长平之失几乎让赵炯丢了头上的王冠,幸有大将军范哲、太尉大人庞岐和丞相张庭玉力保才得以幸免,此后赵王炯行事却也谨慎细致了许多,只是这个代价却未免付出得太大了些。   赵王膝下三子两女,赵震就是赵王的二儿子,这也就是赵震为什么会不把邺城的郡守冯少罡放在眼中,三个儿子中赵震是最深得赵王喜爱的一个儿子。   邯郸,赵国王宫朝阳殿上。   赵炯把一份军报甩在太尉大人庞岐和丞相张庭玉的脚下,震怒非常,“庞岐你这个太尉大人是怎么当的,你也是负责朝庭军事的,匈奴一千余骑轻骑兵竟出现在晋阳县郊外,突袭林周恒的护送前往边关的军需物资,照这样下去,匈奴铁骑突然出现在邯郸城也不是奇事了!”   太尉庞岐拾起脚下的军报,大致看了一下,这分军报是护送军物资的林周恒将军递交的,说的就是林周恒将军所率军队受到匈奴骑兵的突袭,损失惨重,五千人马只剩下一千余人,所幸所护送的物质未曾损失,而敌骑兵也遭到严重的损失,一千余敌骑也只余一百余骑逃走,林周恒在原地驻扎,请求朝庭尽快定夺!   庞岐奏道:“请赵王息怒,我马上吩咐人去调查为什么匈奴骑兵会出现在晋阳县内,一定尽快给王上一个满意的答案!”   赵王炯冷哼一声,“二天,二天之后你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否则你就自动告老还乡吧!”   “张庭玉!”赵王炯叫道。   丞相张庭玉上前一步,“微臣在!”   赵王炯问道:“庭玉你认为现在林周恒将军之事该如何处理?”   张庭玉奏道:“微臣认为匈奴之所以排出骑兵偷袭我军护送军需物资的军队,一定是得知我军前线军用物质稀缺,如果捣毁我后方的军用物质,前线发生大的战事,大将军将会发生无米之炊的难事!微臣认为现在更应该把军需物资兼程送达,而林将军所损失的兵员就由晋阳县所的平原郡补齐!”   赵王炯在王位前面踱步思虑半晌方才道:“此事就依丞相大人的主张,着由兵部去办理!”   兵部尚书接旨自去办理不提!   “公子,楚小姐所在的军队昨夜在晋阳县郊外遭到匈奴轻骑兵的突袭,战况激烈,死伤重大,五千人只余一千余人。”韩放向正在品茗赵震说道。   赵震双手一震,把茶杯中的茶水都泼出来了,急声问道:“那楚弈呢?楚弈有没有受伤?”   韩放道:“对不起,士兵阵亡的名单还不曾送达,所以还不知道!”   赵震想了想,说道:“韩放,马上备马,我们马上赶到晋阳去,这次无论用什么办法我都要把楚弈弄出军营,一个女孩子怎么能生活在军营中,还想着杀敌,这岂不是说赵国无男人吗?” [卷一:军旅篇:第十九章 人格魅力]   赵震与韩放马不停蹄的用一天时间赶到了楚弈所在的晋阳县城.此时林周恒将军把所余的一千余残军和装有军需物资的一千辆车全部拉进了晋阳县,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匈奴的骑兵来偷袭自己,更担心匈奴骑兵会再次出现,那自己所余的一千余残兵说什么也不是对手了.他就在晋阳县等待赵朝庭的下一步命令后.    林周恒没等到朝庭的命令,却把赵震和韩放等到了.   林周恒急忙起身相迎,"未知二公子突然驾临,末将未曾远迎,还望恕罪海含."   赵震道:"林将军你少给我来这虚的一套,快把昨夜阵亡的将士名单拿来!"   林周恒以为赵震是前来问罪的,急忙报拳说道:"末将罪该万死,昨夜之战末将所率的五千军士只剩余一千余名,还有三百重伤,实在是末将失职,请二公子赐罪!"说罢更是单膝跪下!   赵震急忙扶起跪下的林将军,明白林将军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林将军请起,我并不是前来的问罪的.昨夜之战非你之过,你军是遭到一千余匈奴骑兵的突袭,虽然人员损失惨重,却也保护得所护送的军需物资丝毫未损,更给予了匈奴骑兵沉重的打击,让匈奴一千骑兵只有一百余骑兵负伤逃走,此战你可算是功不可磨啊!"   林将军站了起来,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问道:"二公子到此,是否携有朝庭的旨意,我军损失残重,下一步我又该如何做?"   赵震笑笑道:"不急,我并不是朝庭派来的,朝庭的旨意应该快到了,我到此就是想看看你昨夜的将士阵亡的名单,相信林将军已整理出来了吧!"   "不知二公子想找谁?"林将军问道.   赵震道:"我想知道我的一个朋友昨夜之战是否无恙!"   摆脱自身的困扰,林将军的心思活络多了,问语笑问:"二公子的朋友是否是一个叫楚弈的士兵啊?"他可还记得大军出发前赵震曾来军中找过一个名叫楚弈的士兵的,还曾借用他的军帐叙话来的。   “是的!”赵震有些紧张的问道:“昨夜之战她……她怎么样?可否受伤?”他真的害怕听到林将军说楚弈昨夜已经阵亡了的消息。   他自从听到昨夜之战后已折磨一整天了,他害怕楚弈已经阵亡了,他害怕楚弈受了很重很重已无法求治的伤……他知道他的心已被这个叫楚弈的姑娘俘虏了,再也跳不出来了!他知道他喜欢上了这个姑娘,爱上了这个姑娘。   林将军笑笑道:“二公子你这个朋友可简单啊,昨夜之战他受了伤……”   赵震突然激动得一把抓住林将军的手臂急问,“她受伤了,伤得重么?”   “二公子,你不要这么激动,”林将军说道:“他是受伤了,但只是受了点轻伤,不碍事的,只是左手臂被匈奴骑兵的刀划破了一道口子,已包扎好了,现在正在休息。”   赵震转身,“她在哪儿,我去看她。”   林将军一把拉住赵震,“二公子不要着急,昨夜之战让所有的士兵都很幸苦,很疲惫,现在所有的士兵都在休息。你现在就是去也找不着人的,你总不会去打扰他休息吧?我如果不是在等朝庭的旨意,现在也在休息了!昨夜是我生平所遇几场最难苦的交战之一。”   赵震想想也是,楚弈现在正在休息,自己总不能去打扰她休息吧!想到林将军称赞楚弈不简单,便随口问道,”林将军,你刚才说我的那个朋友楚弈可不简单,她有什么不简单的?”   林将军把赵震让到上首的位置坐下,并亲自奉上一怀茶,然后才说道:“楚弈的确的简单,虽然他是一名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虽然他刚开始面对战场那血腥的一幕他甚至呕吐了,但他很快就习惯了战场那份血腥的气氛,他在战场上有着别人没有的冷静与睿智,是他提醒我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才让匈奴骑兵失却地势上的优势,我觉得他绝对适合做一名将领。   他在战场上更是骁勇善战,夺得敌人的一匹战马后,骑在马上,手中的长矛挑、刺不断,不断有敌人从马背上落下.虽然他的马术不够精,可他手中的长矛招术却是变幻不断,填补了他马术的不足。我看得出在开始时,他手中的招式并不纯熟,就是不断与敌人拼杀才让他的招式越来越纯熟起来了,我觉得他是一个为战场而生的人!”   赵震做梦也没想到林周恒竟对楚弈有这么高的评价,楚弈她一个姑娘会是一个为战场而生的人吗?这未免太有些匪夷所思了,她实在有些不敢相信林周恒所说。   林将军接着说道:“不但楚弈不简单,他的还有两个朋友也不简单,他有一个叫冷宇轩的结拜大哥,我觉得他手底的功夫应该比楚弈更胜一筹,昨夜全靠他缠着那个匈奴骑兵的首领,才让我赵军士兵少折损些人马,此人武艺高强,士兵中没有他的一合之将,昨夜死在他刀下的将士不计其数,可是他自从被冷宇轩缠住后,再也没有伤到我军一人,以战绩而论,他是比不上楚弈,但昨夜之战他也是居功至伟!”   “结拜大哥?冷宇轩?”赵震记住了此人,他无形感到一种压力。   林将军道:“他们当中还有一人叫徐若风,也是楚弈的至交好友,在外人眼中,他与楚弈的关系似乎比楚弈的结拜大哥更好。此人杀敌也是奋不顾身!手底功夫强硬。   然而就让最我看重的并不这些,而是他间之间那种真诚相待的关系。昨夜之战让我手下的校尉十个失去了八个,昨夜的军报中我本想向朝庭保荐他们三人同为校尉,虽然他们三人是新兵一跃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