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曙光射入窗中,翻翻身轻打个哈欠,袁瑟风一伸臂,温暖的柔软仿佛惊醒了他依旧迷糊的意识。
不错,待揽臂触上柔嫩肌肤那一瞬,他猛然由床上坐起身,惊慌看着正在庸懒捋着一根根若绸缎般的发丝的妩媚女子。
“凤儿?”
惊慌,惊愕,甚至惊恐,一双幽深的眸子忽然暗下,俯下头颤抖伸开手掀开丝被,赤裸的身躯一览无遗。
“夫君,醒了?”
高枕将黑丝温柔盘上,执手敛过衣襟,正欲帮他穿上,而他则骤然一闪身,咬住下唇狠狠锤向双腿,口中嘟囔道:“该死的,我做了什么?”
“你……怎么了?”
“我们这副模样,难道昨夜做了不该之事?”
高枕半响反不过神,盯着他悔恨的眸子,近似张狂的俊颜,“噗嗤”一声笑道:“夫君,你好生奇怪,你我夫妻一场,同了床圆了房,有何不该?”
“我,吃了你?”
“你猜呢?”
高枕怪异盯着他醒来的怪异举止,越来越不对劲,他纵横花丛夜夜销魂,怎会忽然在乎这件小事?她可是亲眼目睹他如何精力旺盛的和其他女子逍遥,而如今一件未发生的事,倒仿佛令他忏悔不已。
怪哉!怪哉!
“我……我当真对你做了不轨之事?”
“风儿心甘情愿!”
是她主动帮他宽衣解带放松身子,不过话中却令他愈深信一分,昨夜……他吃了一位循规蹈矩的闺阁小姐。
“啊……”袁瑟风似疯了一般,迅速挑指掀开丝被,在褥子床单上寻找蛛丝马迹。“凤儿,你的落红?”
“夫君不必看了,凤儿醒的早,早将那件羞人的东西换了下,免得夫君看到会羞凤儿一顿,若夫君硬要看,莫不如去洗衣房看看,不过也许下人早早洗干净了。”
“哎!”
袁瑟风恨恨锤着修长诱人的腿,红唇几乎咬掉一层皮:“亏我袁瑟风自夸聪明,原来仅是糊涂虫一个。”
“夫君……”
“我躲了又躲,避了又避,还是错要了你。”
“夫君,凤儿不懂,昨夜分明是你强拉我上床,今日为何悔恨万千?”
“我醉了。”
高枕再次“噗嗤”掩唇闷笑道:“对,一醉千个理,夫君的醉便可不认帐了?”昨夜,他可是一直嚷嚷着他没醉呀!
“该死的,我认帐!”
“夫君,你实在令凤儿惶恐,多少女子败在你的柔情指下,为何你偏偏对凤儿如此耿耿于怀?”
“我从不碰清白的身子。”
“啊?”
袁瑟风蹙眉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从不碰清白的身子,哪怕是青楼还未失身的小雏。妓女花魁,我碰。闺阁千金,我碰。寻柳浪女,我碰。红杏少妇,我碰。但她们的身子没一个是清白的。”
“啊……”
高枕怔了怔神,心骤然一惊,此玩笑似乎开大了,原来袁瑟风对女子的身子,还有如此不成文的规矩,那是否代表她的一句戏弄,便化作他痛苦的根源?“夫君,其实……”涉及体面操守,她不可讲她并非清白之身,毕竟此乃苍芸,并非苍穹那般开通。
“凤儿,我碰了你,该死的,我居然碰了你?”
“夫君,你勿激动,碰便碰了,凤儿总归是你拜堂娶来的,不会有谁谴责你。”
袁瑟风微推开她轻拍他肩上安抚的手,俯瞰修长而完美的手掌,慢慢攥成拳头,锤向那副白皙却结实的胸膛。“袁瑟风,混帐!”
“相公,你……不必如此芥蒂。”
“凤儿。”袁瑟风用力抓住她素手,满眼悔恨道:“原本不碰你,我可冷落你,屏弃你,侮辱你,直至你离开袁府,不必再束缚我的自由之身。而此时此刻我碰了你,而且碰了你的清白之身,那让我如何再对你视而不见?”
“我……”
闹大了!
“放心,我会负责,我会认帐,但……改不改的了我,是你凤儿的本事。”
高枕瞥向他复杂的眸子,原本的愤懑一闪而逝,倘若一场误会,可令他彻底改变陋习,不再视女子如衣裳,驱逐脑海中的风流龌龊,那何乐而不为?
况且,她很好奇,一个习惯烟柳花香的风流浪子,如何对她负责?她倒想擦干眼睛,看一看是否可塑造个不一样的袁瑟风?
“夫君,那凤儿便对相公试目以待吧!”
“啊……”
袁瑟风愤懑锤向双腿最后一拳,迅速挑指敛上衣襟,穿戴妥当下床叮嘱道:“我碰了你,但不代表一切听你。该死的,我居然碰了清白身子,我需要被一个女人禁锢?”
“呵呵。”
当门掩上那一瞬,高枕掩唇哈哈大笑,好可爱的夫君,好怪异新鲜的规矩,看样下面倒有好戏开幕了。
大门外,马车中,袁瑟风双拳攥紧,眉头打结,唇不停抽搐着,潇洒的长发在腰两侧恣意无情的飘荡。马车刚动,车外传来小厮恭敬询问:“少爷,老地方,醉香阁?”
“恩。”
“好勒,醉香阁!”
此时,袁瑟风却忽闻这个名而刺耳,靳着鼻子猛然锤向马车板,强忍道:“去名画楼!”
“少爷,不是醉香阁?”
“名画楼,名画楼。”
“哦……”
马车外,一阵唏嘘,小厮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不知一向迷恋烟柳的少爷,为何莫名其妙少了兽性,增了雅兴?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