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
和丑厨娘在一起的感觉很好很好,好到令他可以抛弃一切,只享受那份难得的真情和柔情,良久以后,他选择将高枕送回房中,独自一个人思索,这种复杂的情绪,是不是……是不是早逝去的爱?
“咯吱”高枕轻柔推开房门,顺着门缝向外仔细瞥了两眼,方放下心掀开帘帐,看一看右刑风如何?
忽然,一种血腥味道传入鼻腔,高枕忙冲上前,掀开盖在他身上的丝被,刺目的血染透了布帛和衣襟,右刑风抽搐的黑眸,显得那般无助。
“风……”
他惨白容颜,唇角依稀痉挛,紧捂住伤口不肯发出半丝声响,合上的双眸,承受着伤口撕裂的巨痛。“风……”高枕慌了,不顾一切撕开他衣襟,果真白皙的胸膛上,伤口一处正流淌着刺目的血。
“皇上?”
右刑风忽然惊醒,挣扎向后退,一张俊脸上除了抽搐便是无措,当他看到高枕正盯着他前胸打量时,心刹那间抽空,似被箭再射入胸膛那般锥心刺骨。
“风,别动,你的伤口在流血。”
“皇上……”
右刑风亲眼看着高枕慢慢俯下头,将红唇贴上他前胸,那正汩汩流血的一处,在她舌尖蜷缩吸吮时,有种难以抑制的颤抖和阵痛。
俊俏的面颜顿时绯红一片,疼痛伴着心悸消逝大半,眼睁睁看着她这般柔情,右刑风举足无措,半响才双拳攥紧,指甲半嵌入手心中。
“风……”
高枕抬眸,舔着唇瓣上血腥味,深喘息斥道:“朕便知你伤口容易裂开,你却偏偏不听,难道偏吓的朕丢了七魂六魄你才甘心?”
“皇上恕罪!”
右刑风愈起身作揖,被高枕温柔推躺上床。“风,你真让朕爱恨交织……”
“皇上,微臣罪大恶极!”
“你何罪之有?”
高枕一面细细帮他包扎伤口,一面漫不经心询道。
“微臣欺君枉上。”
“呵呵,你哪算欺君?你有亲口讲过,我右刑风乃铮铮巾帼吗?我料你从未讲此话,亦从未有谁询过你是否男儿之身。”
“我……”
右刑风微一怔,从此话中略听出端倪,是否他的女皇,早便知他是男儿之身,亦帮他偷偷隐瞒?而她话中之意,是帮他开脱罪责?
“自古女扮男装状元郎,君男扮女装文丞相,同样为国,为民,为江山社稷,倘若你心不存异心,朕全可睁一眼闭一眼,谁让……你是朕的爱倾,牵动着朕的心。”
高枕黝黑的双眸中,状似玩味,却甚认真,听的右刑风心难抑狂跳,他垂下眸,愧疚坦承道:“皇上,微臣不止为国,为民,为江山社稷,亦为家仇私恨。”
“哦?”
高枕挑眉,如何讲?
“微臣是顾国江尚书的长子,娘在我幼时兢兢业业,辅佐太上皇打拼苍穹女尊,可惜不幸被宦官陷害,活活在监牢中囚禁而亡。爹带我偷偷逃亡,四处漂泊,不惜寄人篱下甘当宠妾,让我读书识字,为只为有招一日报仇雪恨。
可惜女尊国数百年,从未有男子入朝为官,我百般思量,最终决定换下男装,化作女儿身入朝为官,幸而皇上提携,一步步攀上丞相之位。可惜……那个宦官微臣如今依旧动不了。”
“风,她是谁?”
“太上皇的亲妹妹,皇上的亲姨娘……”右刑风顿了顿,蹙上眉甚是为难。“皇上,微臣的话不知您信与不信,倘若治罪微臣亦心甘情愿,但请答应我一件事……让我母亲沉冤得雪,让我了了此生心愿。”
“姨娘?”
高枕左右回想,脑海中涌上一条模糊影象,仿佛宫中经常是出入一位谄媚且看似位高权重的中年女子,时常对她进行谆谆善诱,原来……她是风的仇人……
“皇上,微臣只求一个平反。”
右刑风刚欲挣扎的身子,再次被高枕压下,她状似深沉思绪半响,才“噗嗤”一笑道:“自古王子犯法同庶民同罪,此事朕会放在心上,待回到宫中,着手认真查办,倘若真如爱卿所言,朕不仅会还爱卿一个公道,还会杀一儆百以示天下,阳光下谁都休想只手遮天。”
“皇上……”
右刑风深深凝视着她,心中波澜壮阔,不知为何他的心越来越难以淡泊,会不停随着她的喜怒哀乐而震荡,许……他真遇到了一个好女皇吧?
“风,不准再给朕动,保住你的小命,看看朕如何震慑朝纲,至于你的身份一事,你不讲,朕不讲,哈哈……谁知?”
“微臣铭感五内。”
高枕嗤笑道:“风,我的好爱卿,朕的血可勿白吸,乖乖躺着养伤,我看朕真需加速进程,尽快将赤尔颜的令牌偷回。”
闻言,右刑风两腮绯红,柔顺的发丝遮住温柔似水的眸子,他似一片叶,忽远,忽近,却总停泊在她的一阵风中……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