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紫衿:契约皇妃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书院 [作品相关:偶家最亲爱,最可爱滴隐儿哒长评]   会员冰隐发表于2008-3-2114:24:06   我说,想写一篇评。嫣然姐姐说,写吧。于是,世界上又多了这篇垃圾。   嫣然的文字风格,是小隐比较喜欢的一种,细细读来,其间夹含着淡淡的忧伤与无奈,颇具古典味道。   一入深宫中,年年不见春。宫廷深深深几许?后宫,一个象征着无边荣耀与尊贵的地方;一个深不可测充满黑暗的地方;同时又是一个偌大的牢笼,禁锢了无数女子的梦与想。   后妃,在大家心里似乎已经自然而然的形成了阴谋与夺宠的代名词,似乎每一个踏入那深深宫门的女子无不是为了一个不知道值不值得的男人互相残杀,无关爱情,只是所谓金枝欲孽,金枝欲孽?   契约皇妃,因何故而契约?只因她不爱那集天下权利于一身的帝王,只执著于年少时的眷恋。   首先,在我觉得,这是一段无奈的爱情。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这正是晚对小七的爱情写照吧。   一生一世一个爱,原来只是要所爱的人幸福而已。不要嗤笑,一个八岁的小女孩竟能如此这般的参透爱情的意义,相比对之下,她是幸福的。   她守护着天神一般的小七,那种默默无语,无怨无悔的守候令我一度为她心疼。   小七,一个近乎神化的人物,他拥有尊贵的皇子身份、拥有令人心醉的绝世容貌、拥有如仙一般飘然的气质、拥有超乎常人的智慧(相对一个九岁的小孩来讲…无疑,他是完美的。   这样完美的一个人,或说一个神,他令人望而却步,我们的晚殇也是如此想法吧,所以,她宁愿以朋友的身份守候着对他——小七的眷恋。   文章前段,我们大致是知道以后发生的事,就是身为将军之女的凌晚殇终是要进宫。   进宫,对于女人来讲,对古代女子来讲,是多么荣耀的一个词。但是,同时又是多么悲哀呀!   “任凭流年鬓间失,沧海桑田自荒芜,她的十年,在辘辘宫车中,悄然远去。那是他予她,最美好的年华。他的身影,在重重繁华下,愈发清晰,却是离她咫尺天涯。”   十年的爱恋,十年的深情,十年的痴缠,如此坚强而美丽的女子,我为她心酸、为她无奈、为她感动,甚至于,我为她流泪。   嫣然姐姐的文笔自是不用说,虽文中不见许多华丽词汇,但却是语言流畅,描写生动、到位;故事情节曲折,相对于许多后宫文来讲,不再单单拘泥于后宫的恩怨纷争,较为吸引人;文中悬念重生,很好的勾起了读者往下追文的欲望。   只是,这篇文写到现在,仍停留在晚殇的回忆,确切的说是与小七的往事。这其中便少了些对两人言情部分的描写,不够很好的突出晚殇日后对小七深切的感情,并且,略显得哆嗦了(纯属个人意见,嫣然姐姐可以选择54)。   总的来说,这篇《契约皇妃》还是篇很不错的文,小隐在这里废话了这么多,最后想说一句,希望嫣然姐姐能够写出更多、更美、更好的故事,同时也祝福晚殇,最终能得到她的幸福。   --------------------------------------------------------------------------------   谢谢隐儿滴评,偶十分的激动哇哇,真滴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555555热泪盈眶~~偶一定努力!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读者亲亲推荐的歌]   少年游./   骑马扬州冷桥烟火倦看胭脂笑王侯   怜她清瘦春衫湿透巷深闻她已双泪流   惊鸿不肯记当时柳下人停马嘶   半面初见往生旧事汹涌如弹指   早忘却蹉跎一世宁生白发三千尺   为怕结局仓促相见尤恨迟   昔有白频洲携她少年游   山水寻遍爱她提衣试兰舟   浮生谁恨过良辰无太多   或有寂寞长久无人说   而今渐沉默少年已萧索   满城风雨才情重写难如旧   但恨上桥头琵琶声已歇   纵是吹歌重按也难留   半掩遮羞背东风走水面何处照花落   忍顾重楼几段闲奏覆琴懒说不争风流   人间自是有情痴哪见两处相思   经纶满腹只染了古寺青灯黄纸   笑说无缘莫相识梨花海棠与寒池   凄凉剥落门前半句诗   -------------------------------------   嫣然很喜欢这歌词,谢谢亲了,可是嫣然只看见了歌词,没法听见歌啊55555   等嫣然做了契约的视频,一定用上哦,只是目前为止,嫣然还未找到满意的图图,可怜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亲们必看重要通告!]   嫣然呢,接到编辑通知,皇妃于明天正式入V了。   嫣然知道,很多的读者不希望加V,更有读者对作者加V的事产生埋怨心理,说是为了钱啊什么的。嫣然也是读者,这样的心态也曾有过,但是当嫣然自己经历了,便明白了自己的错。   每一个作者都是不容易的,加V是对自己能力的一种肯定,因为V文,有更严格的要求。嫣然期望大家能理解作者,谅解作者。   嫣然不善辞令,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只有一句。谢谢大家的支持。请继续支持嫣然。   文文加V了,一定有部分读者会失望离去。有愿意继续留下支持嫣然的亲,嫣然在这里谢谢你们,不愿意留下的亲,嫣然依旧谢谢你们。没有你们一路以来的支持,嫣然走不到今天。   千言万语,嫣然只在此向各位说声,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会员nicefall 的长评]   会员nicefall发表于2008-5-26:50:07   不希望看到成全的爱   妥协的爱   无奈的爱   如若真让晚儿得到幸福   希望是怦然的心动,无悔的执着,惬意的逍遥而相伴一生我有点怀疑大家是不是在看同一篇小说   我所看到的隐儿只是个寥寥几笔的神秘人儿   怎么众人对她的感触就这么深了起来   既是神秘,放过多的笔触,就破坏了这份神秘,考验作者的功底了   怎样寥寥数笔,带出丰满的人物于小七,希望他跌的很惨   他是个美好的人儿,没有什么错误   但是看的是小说   想要凸现了晚儿的痴,晚儿的执著   不是靠她自己在那里唱独角戏就可以的   人们会不自觉的把小七假想成负心汉   只有他的黑,才能衬出她的白   小说本质的虚构,就是在最大程度上满足读者现实生活中不能达到的愿望   无巧不成书呵   所以,小七,必须幡然悔悟,怅然若失,终是什么也得不到   得不到隐儿,因为皇帝要了她   等不到晚儿,因为弃他而去   不再想得到,因为幡然悔悟后的一番执着至于皇上,他可以得到一种名为“妥协”的爱   可以是隐儿,可以是凝儿,或者是再一个夕颜   在这里,不强求是晚儿,她只是几个既定人心中的唯一,而不必是皇帝的   作者不是已经把他们设定为知己了吗   这样,很好,全书围着一个女人转,未免肤浅我想,不断的冲突,不断的矛盾激化   这就是小说   但是,我们在这里是渴望脱离现实的一份舒畅   而不想寻找现实原型的苦闷我是用心去看这篇小说的   说来也可笑,阅文无数,还未曾用心去看过一篇言情小说   来去还是因为晚儿这个人物   见过睿智的,见过痴情的,见过给自己留底线的   也见过融这些于一身的,就是没见过晚儿这么冷的   有了心里的一份执着,眼里就真容不下他人了   照现有的文来看,若冷御寒真的是生命中第二个童年男人   怎可冷的到弒君亦无所动   多数小说,女主有着通透人生的睿智   以及面对现实的理智,却还是为了不断证明她们的善良而刻画得细腻多情   而晚儿真的能冷至此?   佩服作者的超脱,静观其变了   但若冷御寒是晚儿的终生幸福,他一定要比任何人都强   这就是读者心理,“完美”寄托看过女相都没此刻激动,写了这么多   可能是本文跳出大范围了   12分钟后我生日   也在这里与本文分享我的生日祝福   -----------------------   作者回复:额~~~~   如此华丽的评,让嫣然实在不知道如何回复了。亲的解析也是十分独特的观点~~~   米有人跟嫣然说过,要这种得不到的结局,或许嫣然是想过这样写,谁都没有得到晚,但是,亲说,晚太冷了,我只是刻画自己心中所想55555   谢谢亲的长评,嫣然感动ing~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VIP章节简介:淡如茶至佳人逝]   淡如茶   晚殇一向明了一句话,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这个晚晴宫,是许久没有人来的,除却上次因着顾天御的命令,妃嫔们一起来了一次,后来也就是颜嫔来了一次,以后也没人来了。   ……   琦嫔并未喝茶,却先说了句:“娘娘宫中的茶,果然与他处不同,只闻着这香气,便能醉人,莫怪皇上总是喜爱来这晚晴宫。”语罢抿一口茶,赞道:“果然好茶!清香悠远,令人回味。”而后又看了晚殇一眼:“就如娘娘一般。”   晚殇轻轻一笑:“琦嫔来此,就为了喝茶?为了说这番话?”   琦嫔放下茶盏,亦笑了笑:“妾嫔大概是除颜妹妹外,第二个来看望娘娘的宫嫔吧。”   晚殇望她一眼,并不答话,等着她的下一句。   琦嫔站起身来,望了立在一旁的盈袖一眼,缓缓走至窗前。晚殇以眼示意盈袖退下。盈   袖于是走出殿去。   待盈袖走后,晚殇道:“现在没有旁人了,琦嫔有什么话,不妨说吧。”琦嫔于是笑道:“宫里的姐妹们,也是时有来往的,可是娘娘这里,却无人踏足。娘娘知道,是为什么吗?”   ……   东风乱   凌晚殇!   苏熏写的正是这三个字,凌晚殇,一个她只见了一面的人,一个凌驾在她头上的人!   苏熏走了几步,复又折回,抓起宣纸,撕了起来。   撕了一个凌字,凌驾的凌,她最恨的字!   又撕去一个晚字,只余下了一个殇字。晚殇,晚殇,因为晚矣,所以,注定是殇!   “凌晚殇,你的名字,我最喜欢的,还是这个殇字。因为,我要它,成为你的下场!”   花颜殇   ……   低低地叹气:“原来,你们一直这样认为呢。连你们自己都这样认为了,外边的那些人,如何传,本宫又怎么不晓得?”晚殇说着,平静了神色,依旧是柔和地道:“你们都起来吧。”   底下却无半点动静,四个人依旧跪在地上,低垂着头,惟有抖动的双肩让晚殇知道她们在哭泣。晚殇缓缓坐回椅上,抬了手轻轻挽了挽垂在耳边的流苏:“哭什么?还不起身为本宫梳妆?”   盈袖抹去一把泪,站起身来:“娘娘,奴婢——奴婢今后再不会瞒您任何事了。”   ……   晚殇遥望她一身华贵,有一丝恍惚起来,她便是夜恋凝了。那个倔强的让人无奈,坚强到令人心生怜惜的女孩。为什么再次见到时,感觉她似乎变了?   正想着,却听见一道清越的嗓音,黄莺出谷般娇柔地道:“前方的可是晚妃姐姐?”   晚殇愣了愣,却是夜恋凝来了跟前,娇笑道:“果然是晚妃姐姐了,姐姐万福金安!”这声请安让晚殇回过神来,望着眼前的人,口中说着:“凝妹妹快免礼,咱们都是皇贵妃,妹妹无须对我行此大礼。”心底却恍惚了,这眼前娇媚的人儿与那日娇弱却倔强的人影重叠起来。   ……   佳人逝   顾铭瞪大了眼睛,跑向她,那个一身紫色衣裳的女人,她叫做凌晚殇。这个女人,先是害她的母妃被禁足,被降级,害她被那些宫嫔嘲讽,也让他这个皇长子抬不起头来。那时他便恨极了她,发誓要报仇的,而现在他看到了什么?那个女人居然敢,她居然敢把母妃推到湖里去!   “母妃——来人啊,你这个坏女人,你这个毒妇,你害死我母妃,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唔——”顾铭一面喊着,一面捶打着她,但是他毕竟是只有七岁的孩子,即便愤怒,打在身上也是不痛不痒的感觉,就向蚊子叮咬一样的感觉。根本伤不了人。   ……   “凌晚殇!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伤害朕的皇儿!”一声暴喝,顾天御已经飞身至亭中,凌厉的掌风拍向了她的同时,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顾铭。   鲜血自她口中喷出,可是她的唇角却荡开一抹诡异的笑,人直直的倒向湖中,‘澎’的一声,水花四溅,察觉不妙的顾天御即刻抱了儿子飞出亭外,而恰是这个时刻,精致的小亭在顷刻间随着一声巨响,化为灰烬……   -----------------------------------------------------------------   汗!!!!   嫣然半夜闲晃悠一阵,转回自家就看到清岩亲亲的留言   咱不会写简介哩,亲亲凑合着看看哦~~   亲亲可以给嫣然提意见,要怎么写这个简介哩   先写这点,现在嫣然要去睡了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VIP章节简介:缘或孽至浮云醉]   缘或孽   清醒的时候,晚殇已经身在一辆飞驰的马车上,全身似中了软骨散一般的,完全没有了力气。动了动,想要运气,却发现内力四散,聚集不起来。   飞驰的华丽马车,软骨散,紫檀香的气息环绕,如此熟悉的画面,犹如四年前的——是他!   晚殇面上冷肃起来。一字一顿地道:“钟、离、笑!你居然又给我玩这种把戏!”    ……   同样的紫衣,紫衣上绣着大朵大朵金色的紫木槿.紫色的长发垂地,有几缕发丝垂在胸前,不同于钟离笑的洒脱,而显得忧郁起来.   晚殇知道他正朝着自己这方而来,于是轻轻地,带着一丝无奈:”泪,救我!”只三个字,却是令那个唤做泪的男子身上一震,加快了脚步,相反的钟离笑愣愣地站在了原处,竟是动也不动了.   原来并非他动不了,只是在晚殇的话,出口之际,他已经让人给定住了.自然定住他的人,是他最亲爱的哥哥,那个被晚殇唤做’泪’的男子.他的全名唤做钟离无泪.   紫轩轩主,钟离无泪.一个温柔似水的男子.   无泪走至钟离笑跟前,眼睛却是望向他怀中的人.牵动唇角,带着一丝轻颤的嗓音,依旧温柔:”是.是——晚儿吗?”   阴与谋   慈安殿中,夜水听闻琦嫔逝去,而晚妃畏罪跳糊自尽之事,面上毫无表情。心底却是高兴于终于是除去心头大患。晚妃之罪行是皇帝亲眼所见,如今又是一个死无对证,凌家必定因此而受牵连。听闻那凌云志对其女是疼爱甚深,这番遭遇必使其深受打击,只要他倒下了,他手中所握的兵权不就尽归她夜家所有?   她承认那凌云志是军事奇才,独可惜他,偏偏是故做清高,不为她所用!官场上,要有立足之地,怎么可能毫无裙带关系?可惜那凌云志却是半点把柄不落于她手上!他的好女儿倒是完全遗传了他的那份该死的淡然,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夜水的唇角浮起一个清冷的笑,心底不禁有些可惜起那个淡然无谓的女子起来。   然而接下来她所听见的消息,终于令她无法再在这慈安殿坐下去了。   禁卫军搜便湖也不曾找到晚妃的尸首!   皇上已经在延华宫整整六个时辰未离去!   这样的消息,她如何能够安坐于斯?   夜惊魂   ……   这话,清晰入耳,却叫白衣女子心中一震,停住了脚步。神色凌厉起来:“什么人敢在本宫面前装神弄鬼!”话落之际迅速的转身,可是身前身后空无一物。   ……   “琦嫔娘娘,您看,奴婢真是翠屏啊。冤有头,债有主,不是奴婢害的您,是凌晚殇,是她害的你,你要报仇的话,就找她去吧!”   “你胡说!本宫生前并未见那凌晚殇——”   “你到底是谁?你并不是琦嫔!居然敢如此戏弄本宫!”话落,飞身而起。   “不管她是否是琦嫔鬼魂,你以为你配自称本宫吗?你还想逃到哪里去?!”在翠屏欲飞身逃走之际,一道凌厉的嗓音响起,盛满怒意。   ……   翠屏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万岁爱上她了?她可是个冷心冷肺冷血无情的女人!除了那个人,谁都入不得她的眼,进不得她的心的!万岁可千万别爱她,她比帝王更无情呢。”   顾天御有一瞬的愣神:“她到底在哪里?”   “她——她在——皇上不想知道她钟情于谁吗?”翠屏挑眉道。   初起疑   ……   “除了那个人,谁都入不得她的眼,进不得她的心,千万别爱她,她比帝王更无情!”   这一番番话,到底是真是假?晚儿不与外人相交,她又如何得知这些?她钟情于谁?连她都晓得?她们相识?   曹茵琦自太液池一事后,渐有收敛,也少出宫门,却为何会去晚晴宫?晚儿初次出宫门居然去的是延华宫。   宫里的那些传言,他不是没听到,只是不加理会,在这个皇宫中,总是充满着女人们妒忌的流言蜚语,令他心烦。只有在晚殇那里静静的闭目养神,饮一盏清茶的时刻,于他而言,是最宁静安神的时候。   ……   一个淡然无谓的人,她真的是什么都不在乎吗?   她只在乎那个人?他是谁?   “晚殇啊晚殇,究竟你,是真的无辜的被卷入了旁人的阴谋中,还是这一切的阴谋本就是你所策划?”   淡然如你,聪慧如你,又如何肯轻易的卷入其中?更轻易的被诬陷?   若是这一切由你策划,你父母可知晓这一切?   如果,如果连你,连你父亲都信不得了,朕还能信谁?   “晚儿,朕期望你,不要让朕失望。否则朕该拿你怎么办?”千丝万缕,错综复杂,一时间压上心头。却是理不出半点头绪。顾天御亦只能摇头感慨万分。   浮云醉   感觉到旁边的身子阵阵的轻颤,几乎要支持不住了,揽紧她的腰,自水中探出头,而后抱起同样浑身湿透的女子。借着月光,猛然间看清了女子的容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怎么会是……竟是她!   ……   “你能不能——”你能不能,不要用如此生疏眼神望着我?你能不能不要如此生疏的唤我‘皇嫂’你能不能……能不能……   千千万万个能不能,欲问出口的,却都是,无须言明的答案,不能,不能!   最后,只能苦涩的轻扬唇角,对着那个恭谨的等待她续言的男子,道一声:“能不能,给我一杯水。”   你能不能,给我一杯水。原来今夜,她喝下的水,还不够多,除却寒冷的湖水,还差了一盏,还差一盏苦水。   这番的遇见,于她,究竟是欣喜,还是哀伤?是甜蜜或是苦涩?   她的话甫落,一杯微微泛温的清茶,已经端至她跟前。熟悉的清香,令晚殇面上,泛起一丝笑意。   是松山云雾,她常饮的茶。她的最爱。   ……   她是摇晃下身子,几乎站不稳的样子。顾琰城心中不忍,轻触下她的手,竟是如冰块一般的冷。晚殇虽是渴望着他能一直这般牵着自己,一如小时候那样,但是此刻真的是让他碰着了,却如触电一般,迅速的抽开去。   “你怎样了?手怎么这般冷?”顾琰城面上满满都是担忧之色。让他忘记了去计较晚殇竟有这般高深的武功。   “本宫没事,谢谢王爷相助,本宫也该走了。”晚殇冷硬的说着,强逼着自己忽视他眼底对自己的关怀。   “你这个样子还叫做没事,那怎样才算是有事儿呢?”顾琰城有些焦虑的望她。   “晚儿,不要任性!”   晚儿,不要任性!,便是这样一句话,便是这一声晚儿,教晚殇背对着他的身子,有一瞬僵硬,半晒后,带了一丝的欣喜,在心底扩散开去。   晚儿,这个称呼,她曾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听到,从他的口中唤出了。他一直一直的,自进宫以后,他只生疏的唤自己‘皇嫂’‘皇嫂’。   而现下,他说:“晚儿,不要任性。”他唤的,是晚儿,而不是皇嫂.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VIP简介:君之信至晚归(二)]   君之信   这般清冷决冽的性子,她如神一般的高傲,那个人,尚且不能入她心底半分,自己,到底是奢望了。   她的心底,是容不得半点背叛的,今日,自己可以活着,可以再度侍奉在她身侧该满足了。   是真的曾信任过吧?或者从一开始便没有信任过?无论是从前如何,今后,在她说了这话的时刻,亦如告诉了自己,从今而后,她再不信任她了。   缘断时   “晚儿——”楚轻鸿听她如此说,担忧地唤了她一声,了解她的性子便晓得,当她表现地愈发不在意的时候,不定的她便是打算着自己去处理这一切,看似淡然无谓,不理世事,事实上却总是无端的被卷入无限风波中。   “晚儿,我希望你,不要再任信。”楚轻鸿道。   “再不会了。但是师兄,你总该告诉我,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儿?”   晚归(一)   直到听了声音,晚殇才确信真的是他。   一时间沉默无语,只听得夜风扫树叶的沙沙声响。两两相望,他的眼中,是坚决,是坚持。晚殇的眼底,却是莫名的情绪。   须臾,晚殇转脸,不再望他,举首间,一轮弯月如钩,悬于天际。晚殇刻意淡漠的声音响起:“七王是,来接本宫回宫的吗?”晚归(二)   夜水瞬间笑起来,眼底泛冷:“哀家以为,晚妃当真是不理世俗意欲成仙了呢。”   晚殇淡淡一笑,望向夜水:“世人皆是渴望成仙的多些,晚殇自然也是做此想,只不过,晚殇能否成这个仙,到底还得仰仗着太后娘娘呢。”   夜水望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暗付,她这算什么意思?想与她玩心思吗?谨防慎防的,到了最后,忽略了这个丫头!   她是绝计要陷入宫斗了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VIP简介:萧墙祸至拒相邀]    萧墙祸   在听见声音的同时,晚殇已经飞身至声源处,却只看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飞过眼前。晚殇一下挡在了那人跟前,几番缠斗之下,那人虚晃一招,身形一闪便不见了。   轻轻落在地上的同时,晚殇望着远处若有所思。   “究竟是什么人,胆敢如此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如此说着,说到行凶二字,心中一凌,暗道:“糟了!”   回到原处之时,已经围了很多的人,晚殇这才发现,死去的那个女子,居然是云若,而在云若的胸口,正插着那支,她曾经得而复失的琉璃紫蝶金簪!   心难知   不争便是最大的争,不夺便是最大的夺,是如此吗?原来外人眼中的凌晚殇,已经如此的深沉,却又不懂隐藏的将这份城府显于面上。是不是,所有人看到的都是这样的自己了呢?   夜水如此,夜恋凝如此,顾天御大约也是这样想,这样看了吧?那么,那么他呢?   是不是你的眼中,我也已经改变?   相对弈   赵临正待辩解,晚殇却冷冷一笑,道:“近来似乎人人喜好效仿梁上君子,臣妾还正奇怪呢,却原来万岁爷起的头啊。方才臣妾与尚书大人所言,字字句句,万岁可都听的清楚明了?”   赵临听此言,有一丝微讶。顾天御身形一闪,落在了他跟前,而后晚殇亦自纱缦后走出来。   拒相邀   再一次的,顾天御拂袖而去。晚殇直到他离开方转回身:“好戏都落幕了,王爷这个观众是不是也该退场了?”   暗处,顾云逸心中一凌,面上闪过异色。赵临不曾发现他,顾天御亦不曾发现他,可是,可是她居然发现了自己?自一开始便发现了自己?   “小王不曾想,原来‘幽灵’姑娘竟然是皇嫂。”话中隐隐的含了一丝,似失落,似了然的复杂情绪。   “本宫亦不曾想到,竟然会是王爷。”晚殇冷笑着,“逸亲王觉着,这场戏可精彩?”   “子栖并非刻意——”   “并非刻意?亲王不觉得自己的理由太过牵强了吗?您总不能要本宫相信,亲王深夜至此,不过是为了缅怀慈母吧?”   “有何不可?”顾云逸淡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VIP简介:意难测至一念间]   意难测   “暗香!你以为本宫要去问什么吗?你以为本宫要从苏薰的口中得知什么吗?本宫倒还真真忽略了自己底下有这么一群冰雪聪明而又能为本宫着想的好奴才呵.”晚殇冷笑中含了隐隐怒意,走到暗香面前:”你若是不自知的以为自己猜着本宫的心思,那你就错了,本宫现下便可以告诉你,本宫确实是想要去向苏薰炫耀的!”   晚殇说着走出门外.暗香与盈袖由着原先的惊愕中如梦初醒:”盈袖,咱们的娘娘,她终于还是要融入这深宫中去了.”   ----------------------------------------------------------------   “姑娘,你不能进去.”见晚殇步上台阶,老妇人赶忙出言阻止.   “不能进去?”脚步顿住,有些疑惑.   “老妇人不明白,这里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冷宫,皇宫中的禁地,姑娘为何要进去?进了此地,不仅惹了一身晦气,而且入这里的人,不是死,就是疯….”   “婆婆猜猜,我入了这里,是会死去呢,还是疯掉?”突然的晚殇觉着,这个老妇人,似乎不仅仅的只是一个老妇人那么简单.”因为,这个冷宫,我是入定了.”话落,晚殇一把推开了那破旧的门.   影弦冷   “原来,是逸亲王救了本宫。”晚殇将缺了一角的杯放回石桌上,淡淡地道。   下一刻,她的柔荑便紧紧地落在了男人看似柔弱却十分有力的大掌中。微微蹙眉,有一丝不悦,未及开言,却是顾云逸沉痛的嗓音率先响起:“殇儿,不要离开我——”   ------------------   “现下你还是先服侍你家主子安歇的好。”欲关房门之时,晚殇淡淡说道。既而关上了房门。   转身之际晚殇面上愈发的淡漠,眼底也清冷起来:“顾云逸,倘若,这只是你留本宫的方式,你确实成功了。”几乎是同时的,在晚殇的房门关上的同时,顾云逸迷醉的眼眸清泠起来。   “爷,您——您醉了,属下送您回房去。”镜玄淡漠地道。   --------------------   "皇嫂似乎对臣弟的无弦琴,很感兴趣?"   "是的,本宫对无弦琴感兴趣,不过,却不是亲王手中这把无弦琴,而是影弦公子手中的无弦琴."晚殇道.停了停,又言:"不过,本宫感兴趣归感兴趣,却并非想夺人所好."   "哦,那当真是可惜,臣弟正想着,要送份见面礼于皇嫂呢.臣弟以为天下好乐之人,莫不慕一把好琴——"   "是吗?若说好琴,最好莫过于伯牙的琴,如若本宫说对它感兴趣,亲王寻的来么?"   贵妃醉   “当年?你的母妃?馨贤妃?她不是难产死的吗?”   “难产?!世人大概都以为我的母妃是难产而死的吧,正如世人毫无例外的相信,历来的宫嫔都是病逝一样!”顾云逸冷笑起来转而道:“皇嫂晓得贵妃醉吗?当然我说的贵妃醉不是一场贵妃醉酒的戏。”   “是毒,一种无解之毒。”晚殇道。说了这贵妃醉不免的教晚殇忆起,那个翠屏似乎就是中贵妃醉死的,而锦缘曾言,那云若也是中此毒而亡.   贵妃醉,制毒者,是一个戏子,最擅长演戏,演的最好的,便是那一出,贵妃醉酒。于是乎,他所制的毒便名为贵妃醉。   馨贤妃,梦池国圣亲王洛轩之胞妹,闺名洛紫馨,生平无所好,最好看戏,最喜欢的恰恰便是这一出贵妃醉酒。   霓虹阁,是当初闻名天下的戏班子,传闻,这贵妃醉之毒便是出自霓虹阁。而馨贤妃生前所看的,最后一出戏,便是这霓虹阁所演的贵妃醉酒。   一念间   此时晚殇正疑惑着她在茶水落下之时护着腹部的动作,夜恋凝忽然站起,使她本能的拉了她的手,无意间便触上她的脉搏,夜恋凝迅速抽开手,冷然道:“晚妃娘娘宫里的一切当真都是与众不同的,本宫今日算领教了。”   晚殇一愣道:“今日真是对不住妹妹——”   “对不住?本宫好心探望,你却如此相对。”夜恋凝神色凌厉起来,射向晚殇:“还好是日头灼热,换了盏较凉的,你是不是很遗憾烫着本宫的不是那盏滚烫的茶?!”   -----------------------   “凝妃是换了一种方式爱了三王爷,换了一种最可怕的方式,由爱生恨的恨,比之任何一种恨都要可怕,从前爱的贞烈,今后恨的决绝,娘娘是这个意思?”   “果然是暗香聪慧。”晚殇似笑似叹:“所以,这后宫是永远无法平静安宁的。”   “娘娘,那您呢?您又是以怎样的方式爱着心里的人?您的爱会转成恨吗?”暗香突然地望着跟前这个清冷如斯的女子,问道。   一阵很长很长的沉默,比夜色更加深沉的笼罩在主仆二人的头上,似乎的就静止了,停下了。连天际的星星也不再调皮的眨眼。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会员璃白和jolinwc0的评及回复]   会员璃白发表于2008-6-2711:26:58   我素白浅陌,爬来毁评了,哈哈忽忽忽,抛砖开始,掌声在哪里-?HOHO,没有就算了.咬手指~   本来想学小雨写词的,可是最近哈歌词,所以``````,不要砸我,毁灭就毁灭,毁多了--   因为一时没想过后面没办法看,所以``````所以``````,歌词后面只好自己诌,当咱鼓起勇气写时,就已经知道,世界上多了一篇垃圾评,嫣然姐姐,不要怪我哦   允许我写时就做好开溜的姿势-------   织梦行云晚殇   君不见/弹指十年/庭院幽深/相思无凭   旧忆一曲成殇/晚来花弄影/前尘已过往   回首恍如一梦/繁华三千   白衣翩然/可怜红尘染   咫尺天边/凋落朱颜   半生痴缠/别心间   空留百花惆怅/孑影灯伴   临窗轻叹/乱风剪绪断   两情难全/痴醉流转   踏破浮尘/一生/一人   她,倾城绝代,淡泊无争,可惜红颜偏要天意弄,一纸明黄圣旨,于她而言,只是断送一生幸福的丧钟.后庭深深深几许,从此君为陌路人.叹一句一生一代一双人,只得咫尺天涯.晚殇是最令人怜惜的,她的执着,她的独立,她的淡然,她对小七的爱,那种默默守侯,无怨无悔,怎能不让人为止唏嘘?人生自是有情痴,为情而痴起相思.她对小七的眷恋,没有说出口,藏心里,选择了挥剑斩情思.只是情丝已生,就宛若抽刀断水,如何能断呢?   .爱情里,我想是没有谁对谁错的.谁牵起了谁的手?谁放开了谁的手?谁成就了谁的绝代风华?谁造就了谁的遗憾终生?富贵荣华,转瞬云烟散,回首年华,十年往事风尘掩.对小七的印象,只能停留在晚殇入宫时的那一段回忆里.   后来的故事,我不知道会如何发展,是留是离?衷心希望晚殇可以幸福,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她能远离纷纷扰扰的红尘俗世,世外悠悠隔人间,不忍凄凄乱尘烟.红尘踏破繁华落尽,朝朝暮暮,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落,去留无意,宠辱不惊,逍遥自在.拍砖完毕,灰溜溜的闪,别砸我,后面的看不到,怨念中~   ----------------------------------------------------   嫣然回复:谢谢陌儿的评,那个歌嫣然听了,代姐姐一并谢谢凌霜妹妹.谢谢你对晚的支持和喜爱.(评中出现的那首词,出自白浅陌之手,是她所填的,柳凌霜所唱的,嫣然不得不赞叹一声才女!)   ----------------------------------------------------   关于作品契约皇妃的评论会员jolinwc0发表于2008-6-2423:22:49   亲,我是小雨哦,给你写评了   【钗头鳯】   月当楼,   情微逗,   愁时如梦梦悠悠.   琴蒙尘,   谱难奏.   月照渠沟,   知音难求.   愁,愁.愁.风雨骤,   人空瘦.   心期千劫一朝休.   花飞落,   秋池皱,   冷月依旧,   此心难托,   莫,莫,莫.她娇如花、滟如水,红妆翠袖,轻歌曼舞,或绝世而独立,或历经生死浮沉,或死而复生疯狂复仇,或看淡悲欢离合,一笑倾城只不过是一个美丽的传说。九重宫阙,雕栏玉砌,朱红宫墙的一角,只余一抹寂寥的背影,转身的刹那,薄纱悲凉.   对于他,三千佳丽,谁是深入灵魂的一生伴侣?谁是并肩比翼的坚韧女子?谁是研墨添香的素手佳人?谁是携手一生、情系一世的绝代风华?   红颜弹指老,刹那见芳华。爱红颜者,曰"红颜知己";恨红颜者,曰"红颜祸水";惜红颜者,曰"红颜薄命…有好有坏,有褒有贬,世人总爱将过错归咎于红颜,可又有几人了解"红颜"的苦恼?   到底,谁才是她的良人呢?   情人关,轮流转,桃花园,杨柳岸,千帆过,百花残,月光寒,枫林晚,   听雨落,闻风驰。心系一处终为因你痴   感花坠,悟水泪。近看涟漪流动是我醉   最终还是逃不过命运.   ----------------------------------------------   嫣然回复:看了这个评好几遍还是觉得它华丽丽滴,谢谢小小雨百忙之中抽空写这个评,嫣然感谢你,抱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VIP简介:冷宫妃至恨意深]   冷宫妃   晚殇愣了愣,因着阿傻对那老妇人的称呼。她唤她,太妃婆婆,这个太妃,自然不可能与夜水同辈而论。因为她,如此苍老。    她的目光,随了阿傻那瘦弱纤细的指,缓缓地转向了晚殇。晚殇朝着她拜了下去,却不晓得该如何唤她合适。   似乎有轻叹溢出口,依然是温和的嗓音,道:“你终究是进来了。”   晚殇忽然地一愣,而后听她言:“算来,你该是我的孙媳妇,不论你是愿或不愿的,就唤我一声奶奶吧。”   海底针   “娘娘不满意吗?”盈袖有些不解:“奴婢可以重新梳。”   “重新?已经来不及了,盈袖,这世间并非是什么事都能够重新来的。”   “砰”地一声,盈袖手中的簪子,落了地,在这一声翠响中,断做了两截。又是一阵静默。晚殇缓缓地将头上的琉璃管一根根地拔下,她原本梳理整齐的发丝又散乱开去。   “娘娘,您——”盈袖忽然的,有些害怕起来。   “你想清楚了?想清楚是要站本宫这边了?”晚殇清冷的嗓音响起,带了一丝笑:“你记不记得,当初本宫给你解毒的时候,你说了什么?你说,本宫是你的再生父母,本宫于你有再造之恩,你不会对本宫有二心。你是这么说的吧?”   恨意深   夜水面上带了冷笑,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望向了晚殇。   顾天御望晚殇一眼,有些微恼地转向了顾铭:“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晚母妃?她是你的母妃!”   “凌晚殇是害死我母妃的杀人凶手,她是坏女人,父皇你不要被美色迷惑,她不配做我的母妃,我死也不会去晚晴宫的。”   晚殇并未察觉什么异样,顾铭回神之时,在她的怀中挣扎着:“坏女人,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才不要你假好心呢。”   晚殇任由着他挣扎,不于理会,只望着顾天御道:“皇上,臣妾想和铭儿谈谈可以吗?”   顾天御还未说话,顾铭先嚷着:“坏女人,谁要和你谈,放我下来,我才不要和你说话呢。”   晚殇淡淡一笑:“这一次,是我要找你说话,知道吗?”   不等他答话硬抱着他走了。“哼”顾铭轻哼一声,别过头不回答。晚殇轻轻一笑:“不回答便当你默认了哦。”晚殇说着将他放在石椅上。“别想跑哦。”   “落你手里,不跑才怪。”低喃一声,果然的,在她将他的当即,他便想跑了。晚殇看他跑开有一段距离之后,轻轻地一挥,袖中一条白色的长绫,飞舞出去,如一条雪色长河,钩住了奔跑的小小身影。   “告诉过你别想跑的。”晚殇来到顾铭面前,好笑地看着他小小的脸盘充满着惊惧与不服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VIP简介:情相妒至疑惑兮]   情相妒   “凌晚殇,你在羡慕我吧?”夜恋凝突然说道。   “羡慕?”微微偏头,有些不解,过了一会又点点头,轻叹一声:“是啊,我羡慕你,羡慕你能够……”晚殇没有继续说下去。   “爱而不得,很痛,很苦吧?”夜恋凝的嘴角微微扬起。如果能够看到她平静的眼底,闪烁痛苦的光,于她而言,是最大的乐趣。这里是皇宫,皇宫里的女人,注定是为了争斗而存在,为了争斗而生活的,凭什么她能够置身事外?   风雨前   拂尘居里,真的是不染纤尘的干净。温润如玉的男子,一身玄色锦衣,端坐在轮椅上。是靠窗的位置。此刻,他的手中,有一本翻了一半的书,一个一身灰白衣裳的男子紧抿着唇,冷肃的面孔,带了满满恭敬立在他的身后。   锦衣男子的眼,是盯着书的,但是他的心思似乎并不在书上,时不时的,他的眼总移向窗外的远方,似在等待着什么。   这是一幅宁静的画,表面上看来,似乎是这样子的。   远方,出现了一抹黑色的身影伴着一抹藏青色的身影,似乎形影不离的和谐。男子顾云逸已经猜出知道了他们是谁。而他身后的镜玄却惊讶万分。怎么会是他们?他以为自家主子等的是她,却没想到等来了他们。   疑惑兮   正在晚殇沉默的当口,一道声音,直直地插了进来,闲适而优雅,漫不经心的样子。   “二位似乎聊的差不多了吧?”晚殇心中一愣,转头间,正是顾云逸浅笑盈盈的俊颜她以为,他应该在客厅中的,可是……   凌云志转首,忽然笑着颔首:“的确是,聊的差不多了。”顾云逸笑道:“凌将军如此特殊的拜访方式真叫本王迎接不暇呢。敢问将军可找着想要的东西了?”   找东西?晚殇随着顾云逸的问话,望向了凌云志,又复望着他。他说,找东西?爹爹来这琉璃山庄找什么东西呢?还好今日易了容,他认不出来。否则的话,事情可就麻烦了。   顾云逸望向晚殇,嘴角泛起一抹颇具深意的笑,那笑容令晚殇感到他似乎知道自己。不由的心中‘咯噔’一声,暗暗别过眼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VIP简介:逢故人至真相浮]   逢故人   落地的声响不是很大,却是落地之后,那看似无意间翻开的页面上,映出的字,震了晚殇的心弦,那么巧的,却正是凌云志的名字,几乎,是反射性的,晚殇倾下身,想去捡,却有一只修长的手,更快的拾起地上的册子。   这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上头会有爹爹的名字?晚殇觉得心中疑惑更加重了,她想,这是不是就是爹爹在找的那个东西?   正是此时,一道清丽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嗔怪与娇怨之气,道:“师兄宴客,如此热闹,居然也不叫湘儿一道来。”就是‘湘儿’这个名字,让晚殇在未见其人之前,先愣了愣,而后摇头,苦笑起来,怎么可能是湘儿呢。那个早逝的女孩,因她而逝的女孩。如果成长,如今,也是如花年纪,如花容颜吧。   泪为蛊   长夜漫,一轮新月,如钩。   灯影重重,映出女孩的脸,一个,通红,一个苍白。   “离姐姐,寒哥哥会来吧?”身体滚热着,意识模糊,却在朦胧清醒的时刻,如此问道。   “是,他会来的,一定会来,因为我在这里,离姐姐在湘儿身边呢。”   这些,都是她们的曾经,那些过往,总在她‘逝后’被晚殇尘封。如今,层层拨开,才发现,也只是被尘封了而已。尘封,并不代表遗忘,并不表示遗忘。   时光,在回忆中流逝,那是年少的她们共同拥有的回忆,说不清,是否快乐。   “是寒哥哥,他把我送去了九华山。”女子自回忆中回过神来说道。   “所以,你并没有死去,冷御寒他,并没有杀了你?”晚殇疑惑,她难道真的,误会他,这般深?   她说:“寒哥哥杀我?不会的,我可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当时,他不过制住我的穴道,让我昏睡了而已,许是你太慌乱才没有发觉。”   所以,到底是误会了他这一件,深深深深的误会了。却没有人告诉自己,冷御寒,他甚至不曾为自己辩解过,也或者在那个时刻,他再多的辩解,在她听来,都是掩饰的废话,有什么,能抵的过,亲眼所见的“事实”更容易让当时的她相信的呢?   湘儿的泪,如断线的珍珠,一颗颗,一颗颗滴落在晚殇的手上:“好不容易,我等来了我的长大,可是,你却又把他给杀了,离姐姐,凌晚殇,你杀了他,你杀了我的寒哥哥,杀了湘儿最心爱的人!”   落在晚殇手上的泪,在瞬间便蒸发了,消失在她的掌心手背。晚殇的眼中,是深深的怜惜,沉沉的忧伤,但是她没有落泪。抬手,拭去了湘儿满脸的泪,她说:“傻瓜,很痛的,以泪为蛊,是最深沉的疼痛。”   泪蛊!楚轻鸿的心,一沉。中泪蛊者,除非你终生不落泪,否者,必是泪尽而亡   这世间有四大蛊毒,泪蛊,是其中之一,它还有一个很美的名字,沧海月明珠有泪。   其它三大蛊毒分别为血蛊,一见君子终生误,只有鲜血流尽时,蛊才能解去。   还有,一种更胜贵妃醉的毒,它是一种酒,红颜骷髅酒,弹指一挥间,红颜化骷髅。   还有,最后一种,是相思尽,一寸相思一寸灰。   其实这算来,也不是泪蛊最是厉害,倒是那个血蛊最为痛苦,但是如晚殇这样情深如斯的女子,却将泪,视为最痛。女子娇如花,柔似水,泪于女子而言,是否真是最深沉的痛呢?   真相浮   晚殇瞪冥苍离一眼,朝外头冷声应道:“没什么事。”外头的侍卫并没有离开,有脚步声向殿内走来。冥苍离半点未有离去的意思。直到眼角瞥见一抹明黄色,晚殇心中莫名紧窒起来。进来的是顾天御。   “很惊讶朕的到来?朕是不是又来得不是时候?”顾天御冷然的望向晚殇。   晚殇缓缓转身。正对着顾天御;“臣妾参见皇上。”泰然自若仿佛没有听见顾天御的话一般。顾天御见她自若的样子,屋中也不曾看见有其他的人在。有些疑惑,为何明明在殿外听到她与人相谈,殿里却只有她一人?   “只有你一人?”顾天御问道。   晚殇起身,笑了笑:“是两人,臣妾与皇上。”见他依旧四处望,晚殇不免有些气恼起来,他什么意思?自进门起便带了副质疑的神色望着自己.   “你找什么呢?皇上以为臣妾宫里有什么呢?此处样样物品皆是皇上所备,臣妾只身而来——”   “晚儿,你昨夜去了何处?”顾天御问道。   “臣妾去了何处,皇上不是该很清楚吗?”晚殇反问。顾天御也不否认。他的确是知道的,他还知道,那个宴会,去了多少个朝臣。他一一的记下了名字,便知道二弟确实是为了当年的事回来的。父皇死了,他才要来为自己的母亲说话,似乎是迟了。而且这事该是与晚殇没有关系的,却为何一定要让晚殇也去?   “朕想知道,你为什么也去了?”顾天御直言。   ……   云榛榛落了地,身上已经中了佘三娘的毒针。依旧不甘的澄着她骂道:“你佘三娘有本事!你有本事就去找凌晚殇斗去,却只敢在这里撒泼,不就是怕主上迁罪于你,你要真能赢的了她,那才是本事,我就服了你!”   “够了!”盟如笙收了软剑喝斥道:“你们俩还嫌闹的不够吗?难道当真要把主上引来才罢休吗?”云榛榛噤了声,佘三娘也沉默不语。三人都默默离去。她们都不曾发现隐于身后的人,一双眼眸寒冷如霜雪,幽暗深邃。    ……    晚殇沉沉昏睡,清醒时已经是次日正午。睁眼之时,转首发现顾天御亦躺在窗前的贵妃塌上,似乎正望着自己,却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见她醒来,笑了笑说:“可醒了?你还真能睡。”晚殇有些迷糊地望他,愣怔着问:“我睡了很久?”见顾天御颔首,有些窘,却听他笑道:“知道你累了,特意吩咐了她们不许打搅的。”顾天御说着,自榻上起身,晚殇亦自床上起身,笑道:“只是不曾想到,我是这么能睡吧?”   “呵,现下可有精神?”顾天御问。   “如果皇上告知臣妾某些事的话呢,臣妾将精神百倍!”晚殇说道。   顾天御沉吟半刻道:“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尤其那些是与你无关的。”   “那么,你只需要告诉我,与我有关的便好,可以么?”晚殇问。   天御看了晚殇许久,终于点头:“好吧,你随朕来。”   ……   “你是说,这里?”晚殇看着天御很久,有些不置信。却在这时听见一道好听的嗓音道:“可是御儿?”天御答道:“是的。”那声音即说:“来了便进来吧。”晚殇惊讶于屋里的人对顾天御的称呼,自称呼看来,她必定是他的长辈,会是谁呢?   “想知道的话,就进去吧。”顾天御似是看穿了晚殇的心思一般说道。同时推开了门。晚殇踏入屋中,见一个夫人端坐于圆桌前,笑意盈盈地望她,竟丝毫不惊讶进来的人并不是顾天御。   “天御也进来吧。”妇人道。晚殇看了她半晒,朝她行礼道:“臣妾参见馨贤太妃。”   ……   “有些事情,得过且过便罢了,无须太过清楚明了,人生亦是如此,难得糊涂才是福。”洛紫馨说道。言罢转身走入内室,过了半会,出来之时,手中多了一本书册:“晚儿,世上没有解不了的毒,只不过我现在没有多少时日了,这本书册之上便有贵妃醉的配方,我希望假以时日,你能够研制出解药。”   晚殇看了看顾天御,推拒不得之下,只得接过那书册。洛紫馨见她接了书册满意的笑了,而后对她道:“晚儿,谢谢你。”又看向天御道:“御儿,谢谢你将她带来了却了我一桩心事儿。你们走吧。”   晚殇与天御各自颔首,欲走出门外,洛紫馨说了句:“天御,晚儿,今后,无论逸儿做错了什么事情,都请你们原谅他,宽恕他,我知道这个要求或许过分,但是请你们答应一个母亲,最后的请求。”   ……   后日的生辰宴上,天御是有所准备的,为晚殇庆生是真,也准备了一场试探。这一层,晚殇并不知晓,而天御也不会料到之后的事,因为若是知道事情将演变成一场令他后悔心悸的事故,让晚殇几乎丧命,那么他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自然的这些都是后话。   在忙碌中的时日,总过的比较快,转眼的已过了两日,这一日便是晚殇的生辰了。   晚宴上,晚殇也不曾隆重的装扮,倒是一副随性脱俗的冰蓝色衣裳,发间绾着同色的流苏绢花,冰蓝色蝴蝶耳坠。整个身影瞧起来蓝的淡薄而高雅。在要将一支冰蓝色的琉璃发簪插进发间的时候,却不晓得为什么,突然震动了下,发簪一偏,尖端便在指间划出一道细细的伤口来,暗红的血珠便在指间跳跃起来,突然的就心神不宁起来。   ……   之后,天御告诉晚殇:“京都鸣凤轩的今次排演了一个新的舞蹈叫‘凤舞九天’,由台柱凤舞姑娘亲自领舞,算是首演。是琰城特地请来的。爱妃的这个生辰宴,朕交于七弟负责,他也实在是费尽心思,十分周到,果然还是七弟了解你多些。”   听了这话,晚殇手中的杯再一次差点掉落,他……他什么意思?他知道一切了吗?什么叫‘果然还是七弟了解你多些?’晚殇面上有些苍白起来。天御有些担忧地望她,明显的感到她的变化。   正是这个时候高搭起的歌舞台中,响起了丝竹管乐之声。舞娘们开始齐整的在台上偏偏起舞。优美的舞姿吸引了众多百官注目。晚殇因着前时天御那番话,扰乱了心绪早已经无心歌舞,只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她便是如此,只要陷入思绪里,旁人是很难扰乱她的。   直到无意间的一次抬首,瞥见了台中那个身着绒服,当真似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一般。而那个人的容颜竟有几分熟悉。于是便多望了几眼,想着是在何处曾见过的这个人。在这时,只见那凤凰忽然的就凌空而起,众人欢呼着:“真的飞起来了,凤凰飞起来了,好好好!!!”一片喧闹声中,却见那女子一挥双翼间,突然的却是根根如牛毛一般的细长的银针,如雨般朝下飞射而来!众人不及反映,正是这个瞬间,晚殇终于想起了这个人是谁,她正是佘三娘!   ……   四周瞬间静的如死寂一般,毫无声响,只有点点灯火,在突然变的异常寒冷的风中摇曳摇曳,却再也无法温柔起来。就是这样的时刻,牛毛似的银针再度在静默中飞射而出,佘三娘是完全的有备而来。必定是非置晚殇于死地不可的,牛毛针先是朝着凌云志与镜玄射去,被他们躲开时,又来了第二波,晚殇长绫一挥,为他二人挡住了那银针,而后朝着佘三娘喊道:“佘三娘,你是冲着我来的,有胆量就随我来!”说话间足尖一点,已经飞出丈外,佘三娘亦跟着飞了出去。   凌云志原本亦想跟着去,却发现自己原来无意中中了两根银针,于是只好望了顾琰城一眼,他点了点头追了过去,而这期间,顾天御的内心是极其矛盾的,他有些明了到自己一直想要的答案,似乎就呼之欲出了。晚殇心里的那个人,他将目光转向远去的那道白色身影。但是马上的他就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就是在这样的情境中,他的思绪混乱,心也挣扎着,于是他没有做任何举动只是愣怔的站在那里,任由思绪纷飞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混乱的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VIP简介:寒梅绽至帝颜怒]   寒梅绽   晚殇走到天御身侧,看见了他画的寒梅图,笑了笑,见画旁写了:“幽姿不入少年场,无语只凄凉。一个飘零身世,十分冷淡心肠。”却没有再写下一阕,于是自然而然的提了笔,续写下一阕:“江头月底,新诗旧梦,孤恨清香。任是春风不管,也曾先识东皇。”在写到“任是春风不管,也曾先识东皇。”这一句的时候,轻缓地念了出来。   她看的出来,在写到‘一个飘零身世,十分冷淡心肠‘这一句的时候,天御下笔重了一些。天御静静地望着她在画上写下另一阕,心思宁静异常,鼻间飘来令他心荡神驰的,属于晚殇特有的,寒梅的清香。   无端浪   “拥有吗?”天御的嘴角扬起一个嘲弄的弧度,他似乎从来就没有拥有过谁,完整的拥有过,他疼惜的凝儿,即使睡在自己身边,她却爱着炎,同床异梦的可笑!而晚殇呢,更是谈不上了,他们俩,甚至都不曾同床过吧?更遑论现今,她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   如果,是晚殇,她会有怎样的一番想法?对于这件事情?天御心里正想着便听见一道轻柔的嗓音在身侧响起。   “花开了——”天御侧身,是晚殇立在他身旁,她说:“花开了,幸好赶得及看第一朵花开。”转向天御,笑着道:“我没有失信吧?”   天御有些愣怔,与梦中相似的,是她也是如此突然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不过这一次他知道不会再是场梦,因为花,真的开了。   心难进   “一朝入宫,生死难离,这话果然是对的。”晚殇有感而发。自十八岁,入宫起,虽有多次离宫的时候,却从没有一次真正的离开过宫里的是非牵连。不知道此生此世,是否有机会脱离这个深宫脱离这些是非呢?   “在——想什么?”顾天御的声音,他下了朝,原先想着去御书房批阅奏折,却因为心绪烦乱而无法着笔,于是出来走走,舒缓下心情,透透气。不想才出门没几步便看见低首缓行,似有所思的晚殇。   “我在想,你会不会经过,还是要去御书房找你,不过,情况属于前者了。”晚殇笑道。   帝颜怒   “只是什么?你只是在告诉朕,朕的身边都是些不可信的人,连朕的枕边人都在演戏欺瞒着朕,朕时时生活于欺骗与阴谋中,你只是在告诉朕,朕受了蒙蔽冤枉了忠臣,朕这个帝王,与昏君无异!天御转过脸。不再看着晚殇,继续说道:“你在告诉朕什么?你想告诉朕的只是除了你凌家,除了凌云志与你凌晚殇,朕的身边,就一直没能有个值得朕去相信的人!”天御冷笑起来,有些嘲讽的眼神,如利箭一般射向晚殇,似要穿透了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关于完结设定]   嫣然设定完结呢,是方便把文分成几部,写到闲庭镜花自芳芬这卷结束,就算一部完结了,呵呵所以大家不要见怪哦,抱歉下,偶会继续写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VIP简介:决心意至误牵连]   决心意   “简直荒唐,你这样做能证明什么?”天御怒道。   “证明皇上与众位大人所见的,未必就是真实的啊。”晚殇话落,轻轻地松开手,指间惟有琉璃碎片落下,她的掌心依旧是完好的。摊开掌心晚殇看着天御的神情:“这回,您可看清了?”   “这……这怎么可能?”天御不置信,而堂下的朝臣们也是不置信的私语起来。   ……   “看得出来,你变了许多。似乎出去了一趟,就把自己遗留在宫外了。”老太妃没有等待晚殇的回答。“孩子,要知道,你已经嫁入皇宫了。”   老人犀利的目光,刺透了晚殇,有责备,有怜爱,更多的,是深深惋惜:“老身以为,如若宫里无休止的争斗,扰乱了你的心,让你无法静心……老身以为,晚丫头能够永远如此。老身只是怀念着最初,最初……”   “老太妃——”晚殇忽然说不出话来。老人似乎看透一切般的睿智,让她无处可躲。   “怀念最初的时候,老身想到了晚儿你,再度回来的你,已经不再如从前一般心静如水。”老人依旧在说,不曾停顿。   “后宫的女人,都是可怜的,她们唯一的依靠,就是那个高坐龙椅的帝王。后宫的女人,都是寂寞的,因为寂寞,而渴求着帝王的宠爱,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够得到帝王之爱呢?所以才会争,才会斗,因为没有了爱,就想要用权利用地位来填补自己空虚的心灵,充实自己的灵魂。”   ……   “因为是帝王,所以必须舍弃世间最纯真的情感,即使不爱也要为了后宫的平静而雨露均沾,不是不爱,却要化小爱为大爱。因为家国天下,这四个字,是他永远也卸不下的责任。你也要体谅那个人,要宽容那个人。”   “即使不爱那个人,也请你,用一个妻子看待夫君的眼光来看着他,用一个妻子对待夫君的态度对待他。”   误会深   “娘娘还想着离开的事?”   “是啊,自进宫起,每一个时刻,都想着离开,但是却总也离不开。”   “若是想着离开,娘娘就该远走而不该再回这牢笼里啊。”暗香道:“那么娘娘的离不开是为了皇上吗?”   “你觉得呢?也是,本宫说过,我要离开就一定会离开,没有人能挡的住,而我要留下,却也总有些不得已的因素在里头,总而言之就是未到时候。”晚殇望着窗外,缓缓叹道。   “好了暗香,夜色深了,明日还要早起呢,你先下去歇息吧。”   “娘娘,请您也早些安寝,奴婢告退了。”暗香福身行礼道。晚殇浅笑颔首:“去吧。”   ……   顾天御愤愤的回转身,瞪向一旁的尹归年:“你听听她说的都是些什么话?这就是你说的在乎?哼,朕真是白费了心了。”   “皇上,这——这个——”   “你不必解释,朕已经听的够清楚了!呵呵,她说自己一定会离开么?她要走就没人挡的住?哈哈,朕活这么长以来,还从未遇见过这么自大的人,呵呵,在乎,在乎朕到每时每刻都想着远离的地步,倒真是很在乎。她想离开,自己走倒罢了,却还想带着那些奴仆一道走,凌晚殇,你好啊,你眼中可是真真半点没有朕的存在了。”   “皇上,或许,或许您听错了,晚妃她——”   “住口!你不必为她说好话,朕没有耳背,一个没有心的女人,留在朕的身边,也是浪费朕的感情,不,她既然不想留下,朕却偏偏要把她留下,朕是一国之君,朕想要留的,就一定得留!”天御袖中的拳头紧握着,心中想着,对你的容忍,到此为止,天下女子何其多,凌晚殇,我就不信我顾天御奈何不得你。   ……   “本来臣妾确实是有些话要与您说的,不过现在看来恐怕会是不合时宜了,所以臣妾还是等着皇上您变回去的时候再说吧。”晚殇说罢便欲离开,天御见晚殇欲离开便说道:“朕知道你今日是要说什么,所以即便你说了朕也不会听的。”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晚殇顿了顿,停住脚步。   “无非是为了要离宫,你既然想着离开却为什么去而复返?那个三年契约你也可以不必遵守,朕只会当你死去了——”   “可是我活着,并且我没有兴趣隐姓埋名的生活着,凌晚殇就是凌晚殇,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变作别人也不需要变作别人。”   “竟是为了这个?那么既然你回来了,就该打消离开的念头,你该记得朕说过你是属于朕的,即便朕不爱你不要你了,你这一生却也是摆脱不得这个皇宫的。”   又离去   ……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顾天御拿起手边的茶便喝了起来,而后盯着手中的茶杯,疑惑的转眼便看见了立于一旁的晚殇。“你怎么会在这儿?”晚殇微微一笑:“臣妾来此看办公中的夫君啊。”话落也让自己愣住了,原以为对着顾天御,说出‘夫君’这个字眼是别扭而困难的,可如今真说出来了,倒除了惊讶也没什么旁的异样了。   “哦?办公中的——夫君?这才多少时间呢?朕不久前似乎才听你说过不会属于谁,尤其是朕不是么?”   “那就例外点,本夫人是个不属于夫君的夫人,可以么?”晚殇笑了笑,也宽心许多,原来也不是很难的事呢。顾天御不答话。晚殇轻叹:“如果是个足够宽宏大量的人呢,在这样人家主动要求和解的时候就该不计前嫌了呢。”   “是这样的吗?”顾天御面上微微缓和了。   “据说是这样,应该呢,也不会差的。”晚殇笑。   “所以说,此时此刻,晚妃娘娘是在向在下请求和解咯?”   “是,和解,皇上,天御,咱们和解吧。”晚殇笑起来。天御看了晚殇许久:“那好吧,为了证明朕是个宽宏大量的人,朕就选择忘记你早上的那些话,看在‘人家’主动请求和解的份上呢,朕就不计前嫌的和解好了。”   “君无戏言?”   “君无戏言!”   “臣妾多谢皇上的不计前嫌,那么请皇上再宽宏大量的答应臣妾一件事儿吧?”   天御眉头一皱,面色又难看起来:“什么事?”心里有一种预感,她是不是又要——然后他听见晚殇说:“臣妾请皇上允许臣妾出——”   “不行!”直接回绝了。满面阴霾:“要知道,朕的容忍是有限度的,自古以来,从没有一个妃嫔如你这样嫁进皇宫还能如此自由的进出,这是不合规矩的。朕绝对不能在你的身上开先例!”   “只要半个月就——”晚殇想要说服天御,他却不等她解释便道“半个时辰都不行!”   “天——皇上!”   “如果是为了出宫,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朕绝不允许,我看你不是来和解的,朕有事忙,晚妃你退下吧。”天御冷着脸,不看晚殇,带着霸道的命令道。   “这次我必须出去,就是你不允许也不行!”见天御不肯妥协,也冷了声色道。   “你在威胁朕!是,你凌晚殇艺高胆大,一个小小的圣御皇宫对你而言算得什么?既然是如此,你又何必来告诉朕?”天御冷笑。   误牵连   ……   “你不必认识我们,我们认识你就够了!”突然的原本‘昏迷不醒’的小姑娘也睁开眼,站直了腰恶狠狠的说道,虽然声音是有些弱,眼中的恨意却丝毫不减。晚殇感到莫名又无奈重要的是这个孔雀胆的毒,实在是有些厉害,竟让她感觉手腕到臂膀几乎酸疼而又坚硬起来而那种感觉正蔓延着。此刻亦笙又不在,去了药庐怕也没什么作用,孔雀胆……都是自己太过大意太过轻敌了才有这一朝祸事。   “能支撑这么久不倒也是你本事,不过你死了可也别怨我们母女俩,要怪就去怪——”   “阿妈,走吧,不要多说了。”那妇人正要再说什么却被她的女儿拉走了,但由着她未完的话,晚殇知道,自己是莫名被牵连了,而且这个人还一定是自己认识的人。不过,怪谁呢?最该怪的始终是自己啊。   缓缓地站起身,苦笑着自嘲着自己再一次的大意。方站起,未行几步便袭来一阵眩晕感,身体直直的落了下去。   ……   “从姑娘中了毒却还能坚持到现在老衲就晓得,姑娘不是平常人,你父虽教你习武,但是今日依旧身陷于此,即使有能力出去,带着老衲也是不便,老衲不能与施主走。”   “大师,并非我心善,你该知道的。”晚殇冷硬地说道。玄空也不再多言,只沉沉叹息道:“老衲,是为施主好,施主既然能行动了,不妨走近老衲些,老衲有样东西要交给你。”晚殇于是轻轻走过去。在他的身前坐下:“大师?”   玄空摸索着胸前一会,自僧衣内取出一个金色的小葫芦正欲交到晚殇手中,却听得‘轰隆’一声响动,晚殇正想着是什么声音,却猛然觉得被人重击了下,身子一歪,只一瞬,玄空手中的小金葫芦不见了。耳边响着得意的笑声:“哈哈哈,我终于得到了!”光亮随着那人的进来也射了进来。晚殇随即看见了这‘牢笼’的全身。那是一个全由铁皮制成的圆柱形的地牢。地上铺着稻草,一截烛头就这样歪斜的插在烛台上。而烛台就倒在那里,几乎要烧着稻草。也就是说刚刚的情况,如果这里起了大火,那么他们谁也跑不了!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新的调查及更新事宜!]   嫣然设置了新的调查表,希望亲们多多给予意见,这次的调查关系到晚的结局,请亲们慎重考虑,如果你们和嫣然一样拿不定主意那么嫣然就只有自己写,要是最后亲们再不满意的我也就没辙了,所以大家一定要坚定慎重!谢谢了。还有关于更新,嫣然说了大概这两三日内恢复,请亲们包涵! [作品相关:VIP简介:病之因至无对错]   病之因   “哎,你这话说的我可真是冤枉了,我可是叫了你好几声的,你只对着这金葫芦儿瞧着,哪里理会了旁人旁物了?”亦笙辩解道。   “胡说,我哪里有这样夸张?!”晚殇面上微微有些发烫起来。她也不过是入神了点罢了啊。晚殇理直气壮地反驳了去。亦笙也就不再多言。大约除了她自个儿没有发觉,谁都知道晚殇一旦入神的去想着一件事儿的时候那就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样的寂静,只剩下了她自己和她所想的事或人,这绝对是个致命的弱点,好在知道这一点的人,都是疼她入心不舍得伤她的人。   “呵呵,你当然没有,不过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亦笙问道。   “是了,我在想,这小小药丸,当真有如此药效么?你瞧瞧,对于医药方面的,你该比我更熟悉,你看它是什么成分?”   “先不问它成分如何,药效如何,我只知,你既然是收了它,便就是信了一半,再则这若真是传言中的圣药的话,它的药效也必然是非凡物所能比拟的。”亦笙接过那药丸子,不一会就蹦出这么句话来。   “我问你正事儿,你这话说了却跟没说一样,白搭了。”晚殇气道。   “不白搭,不白搭,依着我看来,那个思言公主也并非只是简单的受了惊吓的缘故,我怀疑她,是中了异域的一种摄魂术加上被施以药蛊,所以,若是她昏睡着倒是真正不好,因为摄魂必先入其梦中,而一个人梦中所为自然历来不被当真这才是真正的危险致极的。”   惊前事   初闻言,晚殇心一震,有些不置信:”你,你说什么?”   “老衲也是后来才知凌施主便是那家的孩子,这些年来老衲……”   “你是说,你当初杀了我父亲全家八口余人?并且后来才知道是我父亲一家?”   “那时已经过去多年,是了,就是,就是施主你出生那年的事,你母亲当日正去云岩寺为征沙场的你父亲祁愿,在半道生了施主.”   “父亲可知你便是他的仇人?”玄空颔首.晚殇面色有些苍白起来,如若是这样的深仇大恨,那么爹爹刺玄明,甚至烧毁云岩寺这些事完全有动机,也就有可能了,只是爹爹……她的印象中,他是那般有自制力的人,再冲动之下也不会在那时做这样的举动的,那么,为什么要承认?   帝妃和   的确是件残忍的事啊.”晚殇说着,手又一次不由自主的抚上胸口的玉佩,那是多年的习惯了,习惯的沉沦于哀伤,清楚的知道它的主人不喜欢自己.顾天御,他真的喜欢自己吗?第一次,她这么问,真的喜欢吗?   为什么不能说呢?为什么不能让她知道?是天子的骄傲?是帝王的尊严?   是啊,一个帝王怎么能沉沦情爱缠绵于儿女情长呢?所以爱或者喜欢都是说不得的.   耳边不由的又响起老太妃的话:”不是不爱,却要化小爱为大爱……”   “无论如何,至少,我与你,我们都是一样的吧?”晚殇叹气:”一样的喜欢着一个人却不能说,一样的喜欢着却不能让他知道.”   顾天御原本是气闷不过,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透气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晚殇在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他可一点不认为她是在等着自己的.   “你怎么在这里?在嘀咕着什么?”思及她明明失信,对自己的态度还是那么冷淡,天御原本就心情不佳口气也就不善了.   “我在想——“晚殇抬首看见是天御于是站了起来:”我在想,如果要走一辈子……”第一次晚殇拉起天御的手,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掌心,而天御原本是满心怒意,这会儿看到晚殇突然转变的态度以及她的举动竟这么反常,竟呆楞住了.   “如果牵着我的手,要走一辈子……天御,你能够保证,一辈子都不会放开吗?”   无对错   “是的,那日我说,我问过你,是不是可以一辈子.不过后来,我又想清楚了,你并不能保证.”   “什么叫朕并不能保证?你不是朕又如何得知朕不能保证?朕是一个帝王,朕扛的起一个国家,朕扛的起社稷,朕难道会连给予自己妻子幸福也保证不了?真是笑话!”   “家国天下,江山社稷,是的,您是一个帝王,一个帝王他扛的起江山社稷,他扛的起家国天下,但是他,独独扛不起一个女人所想要的幸福.”晚殇说道轻叹一声,不再看着他:”天御,你做不到的,当你爱着一个人,当她想着的,是你的爱的时候,你是做不到的.因为你爱不起,她也爱不起,你的手,一边是家国天下,一边是社稷江山,你空不出另一只手来牵着她,你也不能空出任何一只手来牵着她.所以你不可以也做不到.”说到这里,晚殇轻轻的笑开,是如释重负的感觉:”好了皇上,这个问题,咱们不谈了,你说的另一件事儿,是什么呢?”   “算了,朕说不过你,什么也不说了.”天御的话中,是难得的沮丧.晚殇知道,他是故意装出这神情来,笑笑说:”等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这话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VIP简介:隐微澜至中宫主]   隐微澜   ……   很久后听到天御认真了神色缓而低的说了声:”朕今日才真正看到也信了那句话啊.”晚殇看了天御认真的表情有些奇怪便问道:”什么话?”天御看着她的神情转而认真起来不由又笑开,说道:”女人变脸,果然是比翻书还快的.”   ……   “是吗?臣妾那哪是’发威’呢?那是耍猴戏呢.皇上看的可满意.”晚殇的声音是淡漠如常,但是却让人听地心中发寒起来.   “你听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来着.这话真是听不得说不得的.”天御也敛了神色说道.   “实话从来都是听不得说不得的不是吗?即使臣妾是当真的发了那么点小威,又怎么及的上您的龙威呢?皇上您还是有事儿说事儿吧.”   “你啊,是是是,朕的’龙威’那还真的是很大呢,只不过却仍然有人不惧朕之龙威啊.”   “您要说的是这句吗?”   “唉,没趣没趣,真是没趣透了你.”天御低叹着道,却又忽然正色道:”不过今儿个,朕还真是碰上了个不惧朕龙威不买朕帐的人.朕可真是没想到这世上除了朕的晚妃外竟还有另一个这样的人.”   “哦?是吗?这么说您又做了回自讨没趣的事了?”   “是啊,朕今儿就是自讨没趣来着的.不过——那个人啊,你若是见了也一定要感叹’人外有人’了.”天御道.   重逢时   一辆马车,在七王府门前停住.晚殇随着天御下了马车,定定的站住看了很久才终于举步踏上台阶.天御看她站了许久很疑惑,拉住了她的手:”你在想什么?”晚殇一愣,轻轻地抽开手后退一步:”皇上先请吧.”   “天御看她一眼,不再说话,正要抬手敲门,门却开了:”皇——顾公子,您是来找王爷的吗?他出去了还未回来呢.”   “没事儿,我们可在此等他回来.”天御说着跨入门槛,晚殇也跟了进去.七王府的建筑虽不及宫中的雕梁画栋奢华繁复,却也是清新雅致精细华美的.晚殇打自进了七王府走的越发缓慢起来,一步步小心翼翼,时时的垂首深思,手指缓缓地滑过椽柱,那样的神情是天御从来不曾见过的.   “你曾来过七王府?也是,七弟与凌卿向来交情深厚,到过也不希奇,七弟的性子与你相近……”顾天御的话隐含试探.   “皇上您怎么知道臣妾来过这府中?我与七王性子相近?”   “难道不是如此?”   “当然不是!臣妾是第一次来这七王府,而且您说臣妾与七王爷性子相近,您说臣妾心冷性冷,您认为您的七弟也是如此吗?”晚殇才说了此话,天御方欲说话却有一道清越淡泊的嗓音先他而起:”你们是来找王子的吗?他出府去还没回来.”   顾天御在初初见到她的时候有些惊讶,很快的恢复如常,更带了浓浓笑意望着她.这女子便是冰隐了.她一袭雪衣依然如故.此刻抬眼望了跟前的两人,赫然发现他竟然就是自己在马场上无意遇见的,无理的男子.他的身边一位美丽的女子,着一袭淡色的衣裳.朴素大方又不失庄重.神情温柔,气质高贵.此刻她正望着自己:”你是……隐儿吗?”   天家妇   “朕也才知道,原来在俪妃生前曾将铭儿托付于晚儿你.”顾天御口中的俪妃既是曹茵琦死后追封的谥号了。想来是因为顾铭被确立为太子的缘故,是以曹茵琦死后才被追谥了吧。人都死了,再高的封号又如何,何况一个俪妃不过是从妃而已。只是俪妃托孤之事她从未对外人提及又过了如此久远,早已经是尘埃落定了,此刻又提及,到底是何意?   “铭儿那孩子一直以来都不愿叫你声母妃,所以朕不过是希望——”天御话未说完却有一道声音比他更快响起:“别人的孩子到底不如自己生的好,与其认他人,抢他人的不如自己去生一个的好!”不远处,是夜水施施然而来,不紧不慢的说道。   “儿臣见过母后。”顾天御虽有些意外夜水的到来,依旧不动声色的施礼。他听的出,这话是冲着晚殇而来的。   “臣妾参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晚殇与夜恋凝亦同样行礼,夜水淡淡的点头,并没有看向晚殇,只是将顾鸿自夜恋凝手中抱过,一面逗着他一面说道:“鸿儿,你说奶奶说的对不对啊。”顾鸿小小年纪哪就懂得什么,只是安静下来,夜水瞥了一眼晚殇有意无意的说道:“这么多年了,也该有个信儿了。”而后又忽然转身看着晚殇:“晚妃你是不是生不出呢?”晚殇正欲回话却听天御道:“母后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来着,什么叫生不出啊,凡事都讲缘分的,晚儿历来身子便弱,朕是想着等她好些——”   “皇帝这话是说母后盼孙子也盼错了?平常百信家的媳妇三年无所出也是条足以休离的大罪过了,何况咱们皇家媳妇?”夜水神色一冷:“晚妃还真以为天家媳妇好当,山珍海味供着,绫罗绸缎穿着,不要你做别的事,哀家便是养只金鸡倒也该给生个金蛋出来了吧?”   中宫主   畅音园内,正是奏着晚殇所做的那首曲子的时候,漫天的花瓣飘落了下来,似天女散花一般美妙,让众人惊叹的举首望天,却是除了花雨,看不见任何人,只至乐声止,满地落花中再看不见台上的演奏人,只有晚殇一袭素衣翩翩而落,手中挎着精致的花篮儿,蓝中还有一半的花瓣.   天御几乎是叹为观止了.众人回神时晚殇已如惊鸿离去,若不是随风飘扬的一地花瓣众人都几乎要以为刚刚看到的一切不过是幻象而已.夜恋凝与夜水对看一眼,微微颔首.坐在天御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冷颜,一直在看着白逸扬,自台上的女子离去,白逸扬眼中闪过的任何欣赏的情绪惊赞的情绪,她看在眼中,妒在心底.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白逸扬不是爱白雨淳吗?又怎么会对这个陌生的女人……皇兄说当初提出要他送亲的时候他一口答应了,难道是为了来这里看这个女人?   冷颜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看了天御一眼轻轻扯起嘴角:“皇上的后宫可真是卧虎藏龙啊,不知道这位天仙般的女子是什么人,简直美的夺魂射魄的,皇上可真是艳福不浅呢.”   “公主——”白逸扬觉得冷颜话中带刺甚为不妥,便欲出言,冷颜看了他一眼道:“怎么,白爱卿认为本宫说错话了吗?”   “微臣不敢.”逸扬淡淡地道.   冷颜看他一眼淡笑道:“不过,爱卿的称呼是确实错了,,如今本宫该不是公主了,爱卿当称本宫为娘娘才是.”冷颜话落回看天御:“对吧皇上?”   天御笑笑:“自然是如此了.”   “那么请皇上告诉臣妾,刚刚那位仙女姐姐是什么人?”   “哦,她是晚殇,朕的晚妃,今后你们便是姐妹了.”   “原来她便是晚妃娘娘了.这么说,臣妾这声姐姐可是叫对了.”冷颜说道.   夜水看了冷颜一眼笑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怎么能叫晚妃为姐姐呢,这晚妃虽说是东宫皇妃,属正一品,可是也大不过正宫皇后啊,昔日你贵为公主,而今远嫁而来做哀家的媳妇,哀家岂能委屈了你,凝儿,你带个头给你皇后姐姐行个正礼.”夜恋凝站起身来走到正前方朝着冷颜跪下行礼呼道:“臣妾叩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冷颜笑笑:“凝妃请起吧.都是自家姐妹,请不要多礼.”   “臣妾谢谢皇后娘娘.”夜恋凝说道.她这么一带头,在场的朝臣们都站起身来排成左右两排都朝着顾天御与冷颜行礼呼吾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浮华往事空嘘叹:情初乱]    传言中,她淡泊无争,温柔委婉,她笑笑,是这样的吗?如何不是呢,这些年,她不一直这样做么?父母亲的眼里,她是个乖巧孝顺的女儿,弟弟眼里,她是个温柔美丽的好姐姐。   一个人一旦带着面具太久,便会渐渐的失去自己,忘记自己是谁,而朝着众人所希望的一面发展,十八年,她成功的做到了。可是这些都是为了什么?谁不曾有梦呢?她自然也有,所以,为了这个梦,她一直努力着,可是最终她还是逃不开。   原来,顺着她的意,却是为了今天!   那明黄的圣旨,若是在往常,便是家里的荣耀与骄傲,也是她的自豪,而今,却成了她幸福的丧钟!   这是她意料之外,却又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那抹明黄,依旧握在爹爹的手中,那样紧,那样紧。天,并不热,反而是有丝丝凉意。爹爹的脸上却渗出了汗珠子。“三天后,你就得入宫去了,晚儿,我的晚儿。”难道逃不过了吗?不,她不会认命!入宫为妃,是很多女子的向往,却不是她凌晚殇的向往!   夜色漆黑如墨,笼罩在凌府的上空,夜静如流水,无月,却有风。风起,人影动,灯火骤然亮起,四处,通明如白日。   “大小姐不见了!”一声呼喊起,众仆人皆慌乱起来,而厅前堂上,坐于主位上的凌大将军,却不慌不乱,只是悠闲品茗,只是因为,他的心里十分的坚信,他的女儿,不会就这样走。她是凌晚殇,是他凌云志的女儿!   纵使,他亦不愿自己的女儿嫁入宫闱,但是始终是圣命难违! [浮华往事空嘘叹:君不见]   君不见   那姹紫嫣红的背面有太多太多   流泪滴血的笑颜   心不宣   从眼神刺进心里面有太深太深   望穿秋水的爱恋   天黑天亮的每一天   心起心死的每一个瞬间   君不见   那红墙内外紫禁城之颠   刀和剑   把有缘人分天下的两边   心不宣   谁人颠覆那善变的誓言   争斗后   想念那美丽浮华的容颜   君不见   那红墙内外紫禁城之颠   刀和剑   把有缘人分天下的两边   心不宣   谁人颠覆那善变的誓言   争斗后   想念那美丽浮华的容颜   修长纤指轻轻的抚过汉白玉制的琴,未知未觉的从指间流露出的音符,却是形成一曲《君不见》!   “大小姐,你不要弹了,不要再弹了,我——呜。”白衣女子的身侧,一个年幼,梳着双髻的丫鬟呜咽着说道,眼泪也扑簌簌的流下来。   “傻丫头,这有什么值得哭泣的,倒是这曲君不见确实适合我现在的情境。”晚殇说道。却是没有半点的伤感,为何他没来?太子,不现在该是皇帝了,而他,也成了七王爷,七王爷顾琰城。   “小姐——”她叫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今日的小姐与往常很不同,眼前的人,依旧是她的小姐,却仿佛变的不一样了。那夜,小姐失踪,又是去了何处?为什么,回来后。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许久的时间,晚殇想,为什么他总不来?帝王封妃,是她,他不可能不知道啊,那么,即便作为朋友,也不能来看一眼么?   远处,是凌澈的哭声传来耳畔,然后她看见了朝她方向跑来的他,她的弟弟。“姐姐,姐姐不要走,不要去那里。娘亲说,那是个人吃人的地方,澈儿不要姐姐去那里,不要姐姐受到伤害!”凌澈的脸上满是泪水,说的话,却是万分的认真。晚殇看着凌澈,轻轻的擦去他脸上的泪水,道:“澈儿,可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澈儿说过,将来一定要像爹爹一样,做个大将军,战功赫赫,保卫家国的大将军!”凌澈说道十分的坚定。   “澈儿,大将军是不能哭的,男儿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可不能像我们澈儿,时常就哭鼻子。所以,你要做像爹爹一样的大将军,首先要学的便是不流泪。”   “澈儿知道。”   “男子汉,要担当起这个家的重担,姐姐走后,澈儿会好好照顾自己,照顾爹娘,会学着做个男子汉,学着长大的,对不对?”   “是,我一定会的。可是姐姐可以,可以不要去那个皇宫吗?”   “不可以!澈儿,姐姐入宫已经是没法改变的事了,你要记得,凌氏一门代代忠烈,那个要姐姐入宫的人,是新君澈儿你将来要效忠的人也是他。”   “那么他会给姐姐幸福吗?姐姐在他身边能像小七哥哥来家里时那样的开心吗?”   “澈儿,你——”晚殇望着自己的弟弟,他——   “姐姐,会吗?”得不到答案,凌澈依旧追问。看着弟弟那坚定的眼神,她的心里,是酸涩,却更多的是欣慰,他让她看见他的成长,这样她可以放心了。“会不会幸福,姐姐也不知道,但是姐姐答应澈儿,一定不让自己受伤害。”   *****   宫车华盖,终是如期停留在凌府的大门前。似乎喜庆,凌府上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盈盈笑意,却是每个人的心底,都是酸涩。临上宫车的时候,晚殇不顾君臣礼数,对着凌将军夫妇跪了下去,那些宫女太监们愣神根本来不及阻挡,晚殇朝二老一拜道:“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不能再侍奉二老,承欢膝下,望二老保重,原谅晚儿的不孝,晚儿拜别了。”踏上宫车,终于是不舍的望一眼天际,游云漂浮,晚殇终于是坐上宫车,却是将心,留与天际浮云,手却抚上胸口,那里有一块她带了似乎十年的玉佩,不觉的吟出那句诗心思也随着飘向遥远,似乎更远,更远……    [浮华往事空嘘叹:忆初逢] 宫车缓缓,夹道的喜庆,堇色流苏,掩一段前尘过往   流水汤汤,是红颜相思,君可知?   -----彼时为   圣御十七年,上元佳节。   京都繁华喧闹的街市,灯火重重辉映。原本就因是国都皇城天子脚下而比别处更显繁华。而今更胜往时。只因为,今日是一年一度上元佳节。   说这上元节的习俗,或许不相同,却有一样是不曾改变,那便是这满街的花灯,上元节,逛灯市,猜灯谜。放焰火。吃元宵……数不尽的热趣,瞧不完的热闹而吃元宵,瞧热闹,却是孩子们最喜爱的了。   只是却由于近来,各地连续的发生孩童失踪的案件,使得街市上,没有看见孩子们鱼贯而出闹元宵的一幕。很多的父母不敢让自己的宝贝们随意的在大街上走动,怕的是,被那些人贩子们给拐了走,抓了去。   晚殇纤弱娇小的身影,冒冒然的出现在大街上,一袭白衣,掩盖在一群红男绿女中,是那样不起眼,却又那样的显眼。自然,显的是那些童贩子的贼眼!   晚殇自然不知道,自己早被那童贩子盯住,依旧好奇的看着,玩着,只有八岁的她到底是孩子心性,玩心大,今次也是初次不顾爹娘叮嘱,溜出家门,为自己的成功暗暗欣喜。哪里去注意这许多。   渐渐的,没有游玩的兴致,晚殇开始觉得上元节并不好玩,人挤人的,闹的自己一身的汗珠子。往年的上元节这日,即便爹爹不在家,娘亲也允许自己和弟弟由家人带出来玩,可是今年,自己是违背爹爹叮嘱自己出来玩的,原想着,没人跟着自由,却不曾想,是这样的无趣。   “回家吧,跟爹爹认个错,就好了。”晚殇自言自语的往回走,却因太过专注,不慎被撞倒了。   “哎哟——”晚殇因撞着头,后退了步却跌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悦耳清润的声音,在下一刻自耳边响起。晚殇微蹙眉头,眼睛却望向伸向自己的手再往上瞧,却是个眉眼俊秀,眼中带着温暖笑意的孩童,与自己一般大的年纪,一身白衣纤尘未染。看见他的第一眼,晚殇的心里便有一个想法,他一定不是凡人!娘亲说过,观音娘娘身边有金童玉女,她想,他一定就是她身边的金童了。   望着他,再反观自己,同样是一身白衣,此刻,却由于跌倒,而沾上了满地灰尘,也起了褶皱。他伸向自己的手修长洁净,自己的手,因为突然跌倒,也反射性的撑地上,掌心满是灰尘。轻轻在心里哀叹一声,往日里,娘亲教自己习字读书,不明白何为‘云泥之别’今天这情形自己算是明白了,他是天上的云,而自己就是地上的泥!想自己好歹是大将军的女儿,今天却落到这步田地,自己都觉得羞愧。迟迟的不敢伸出自己的手。也忘记了要从地上起身。   他看着依旧在地上坐着的女孩,有点奇怪,为什么她不起来?一会看着自己,一会又低下头,脸上还有淡淡的红晕。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伤得动不得了?还是?可是,只是跌了下,不至于那样严重吧?   虽有一丝迟疑,他还是朝她走了过去,“你伤哪里了?我扶你起来吧。”   晚殇见他朝自己愈走愈近,一时慌乱起来,听他说要扶自己起来,才恍然惊觉自己居然还坐在地上,“腾”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慌忙的说:“不,不用了,我没,没事儿呢。”不知道是否太过慌乱,太过急切。却是腿一软,眼看着她又要跌倒,他急忙扶住她。而她那沾满灰尘的手,也顺利得逞的印上他的白衣。   “我——我——对,对不起,我——”晚殇望着他,万分的羞愧。他原本洁白无暇的衣裳,硬是染上了条条黑纹。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在他朝自己伸手的时候,就不该怕弄脏他的手而不敢伸出手。晚殇心中懊恼的想着。却久久听不见动静抬首,竟见他望着自己正压抑的笑着。   “有那样好笑吗?”形象是早在自己跌倒在地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的了。而现在自己这样的狼狈。如何像一个千金小姐。也罢,娘亲说了,神仙都是看尽世间悲苦的,想必也是看尽世间丑陋,如此算来,她不是第一个在仙人面前出丑的吧,这样也不算丢了凌府的面子。   笑就笑吧,她凌晚殇不是那种经不起他人轻嘲的人。何况自己是被神仙给笑话的,虽然这位神仙看起来不比自己大多少的样子。   “原来,是因为你的手上沾了灰尘才不好意思搭我的手起来啊?真是个可爱的丫头。”少年说道,言语将显出超出年龄的成熟。“还以为是伤到哪里了呢。你叫什么名字?”   晚殇听着他的话,霍地抬首,惊讶:“你——你不是神仙?!!”因为她的意识仙人是知道一切的,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何须再问呢?   “神——神仙?我?!”他也是惊讶,居然有人将自己看做神仙?!真是不可思议。“我不是神仙。”很郑重的否认。   “那你是谁?”晚殇问道。同时想到了似乎他先问自己的,于是不等他回话又道:“我叫——你叫我晚儿吧。爹娘也是这样叫的。”   “呃——好,晚儿。”“那么,你是谁呢?”晚殇看着他问道。他刚刚想回答,眼角却瞥见一个人,那人似乎一直在盯着自己和晚儿。   “怎么不回答我呢?”背向的晚殇并没有看见那人。一心的想要知道他的名字。“嘘”食指附上唇。晚殇注意到他的奇怪举动。“发生什么事了吗?”   “晚儿,你认识那个人吗?”他问,轻声却严肃。晚殇转身,却没有看见他指的人。“在哪里呢?”“走了!”他道,“大概是发现自己注意他了吧。他想。   “好香啊。”晚殇突然的叫道:“你闻到了没?”正是这个时候,晚殇看见一个手捧香花的姑娘,似乎大不上自己几岁。她似乎在叫卖香花。而她闻到的香味正是从她的手中传出的。”   “小姑娘,你喜欢这花儿?那姐姐送你好了。”那女子见晚殇一直在看这花。便问道。同时从花束中抽出一朵几乎是塞到晚殇手里的,速度快的他来不及阻止,她也来不及拒绝。   那花,自那女子手上自晚殇鼻间抚过,晚殇立马感觉全身酥软到骨头里,眼皮极重,只想睡下,人也就这样倒下了。   “晚儿——”他叫道。同时看向那女子,“这花,你们做了手脚!解药呢?”    “没有解药,她只是昏迷了而已,皇子殿下。”那女子道。   “你知道本殿下?!”他惊讶的道。   “七殿下神童之名,不胫而走。民女想不知道都难哪。”   “那么是冲本殿下而来?既是如此,就放了这女孩,跟你走便是了。”   “那可不行,这小女娃小小年纪便这般标致,可想而知,将来必定是倾国倾城之姿。可为我们赚不少银子呢。”言下之意是要将晚殇卖到妓院里去了。   “你想怎样?即使我贵为皇子,也只是身份而已,我始终只是个九岁小儿,能威胁到你们什么呢?”   “九岁儿童便有如此胆识,如此智慧,更有神童之名天下传,这样的你,我们不得不防。”   “那,你想怎样?”   女子自袖间突的取出一小瓷瓶,递与他道:“只要殿下你配合点我们绝不为难这小姑娘。”   七殿下一听,接过她手上的瓷瓶,不说一句话,就灌入口中。   “不愧是七殿下,小小年纪,如此魄力教我们自叹不如。”女子笑道,转而又说道:“只是,殿下如此爽快,就不怕这瓶子里装的是致命的毒药?”   “你们所为,无非为一个财字,更何况,目前对你而言,本殿下尚有利用价值的。你们如此大费周章的抓到本殿下,不可能是为了杀本殿下吧?”   七殿下说完这话渐渐药力发做似的四肢无力,然后眼前一暗昏了过去……    [浮华往事空嘘叹:囫囵陷]   下了早朝,凌云志慌忙的赶回府里。只因家仆来报,他的宝贝女儿,失踪了!而他在朝上听闻,皇上最宠爱的七皇子,也不见了。竟都是在昨夜,上元佳节上!   凌府的大堂上   此刻的凌云志尚能冷静的询问女儿失踪前后的事,凌夫人却早已经是红肿着一双美目。四岁的小凌澈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安静的似乎听的见绣花针落地的声响般的大厅。不若往日里调皮淘气。左望右瞧,怎么就没看见姐姐呢?   “娘亲,姐姐怎么不在这里?”童稚的嗓音在此时寂静无声的大厅,显的格外清晰。   “说话啊?大小姐怎么就不见了呢?”   “这个——”   “管家,昨个夜里,我不是嘱咐了你,今年的上元节不同往日,千万别让小姐和少爷出门的吗?”   “老爷,对不起,是我没能看好小姐才导致了她的失踪,请您责罚我吧。”老管家说道。   “昨夜是谁照顾着小姐?”凌云志尽量平和自己的声音问道。   “是,是——是奴婢。”一个低低的嗓音,怯生生的响起。一抹黄色的身影自人群走出。   “你是?”凌云志看着她,实在想不起来她是谁。“奴婢阿菊,也就昨个夜里小梳儿姐姐叫我去照看小姐。我去时小姐已经安寝了。”凌云志听着心底明了。那丫头定是假装要就寝,再趁人不注意偷偷的溜出门去的。   近来各地相继发生儿童失踪的案件,一月前,京都竟也失踪了几个孩童。皇上下令将此案交由顺天府尹去调查。将近一月,不但案情毫无进展,儿童依旧是失踪。于是今年的上元节。街上几乎没有孩童。   “老爷,我们晚儿会不会已经被抓走了?一定是这样,我的晚儿,我可怜的孩子。老爷你一定要救回晚儿啊。”凌夫人哭着说道。凌云志心底自有打算。拍了拍爱妻道:“夫人放心,我们晚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翌日。朝堂上,众朝臣就近来孩童失踪的事件进行商议。究顺天府尹失职之罪,凌云志自请调查此案。帝应允。   ****   好象是在阴暗潮湿的地窖里,火把与微弱的烛光相辉映。孩子们害怕而无助的哭声都刻意的压低。晚殇就是在这个时候幽幽转醒,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自地上起身,模糊地想起,自己不是在上元节上遇见一个卖花的姐姐,她硬塞给自己一朵香花,然后,然后是怎么了?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晚殇看着四周,似乎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晚儿——"低弱的呼唤声,格外清晰的传入她耳中.是他?!他也被带来这里了?   "晚儿,你还好吧?"他的声音透着暖暖的关怀之意,她看见他坐在墙角边上.依旧是一脸微笑,.晚殇走过去,心底庆幸,她不是一个人在这里,至少有他.   "我很好,可是,你呢?"晚殇看他依旧是在地上,似乎没有站起来的意思,满脸的担忧."没事,我只是腿脚麻了,站不起来而已."他安慰她.   晚殇闻言,安下心,却想起,他都还没告诉自己他是谁呢.他似乎知道自己的想法,还未问出口,便道:"我,在家里,排行第七."   "啊?那么以后,我叫你小七好了."晚殇如此说.教他一愣,随即轻轻说:"好"   "小七,你晓得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他摇头,路上,虽是凭着记忆记下写来时的路,可是依旧想不出这里是个什么地方.晚殇的脸上有淡淡失落."我想我们都是被童贩子给抓了的."   "这里是个洞府."突然的角落里一声音响起,是一个年长的少年."你也是被抓来贩卖的?"晚殇问道."我,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他道.   "那么,你是与他们一伙的?!"晚殇的声音立即冷了不少.   "他与他们不是一伙的."小七道.那少年一愣,只听小七说道:"你就是为放走一个叫落叶的女孩,才被关来这里的吧?你叫做,安升,我没说错吧?"   那唤做安升的少年,半晌无语,愕然的望向半坐墙角的小七.晚殇也是惊讶的望他,小七怎么会知道?他真是神!瞧这安升的神情,分明是在问自己一样的问题.   "安升,你熟悉这里不?"   "来去自如,不成问题."   "那么,你帮我做件事儿,日后,你便能见到落叶了."   安升疑惑的看向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孩子,他是如此的不同,那样的自信,他们待别的孩子都是轻则一顿骂,重则便罚,由于是要卖人的,不能打的过于严重对于他们的惩罚是,一根细细的不亦觉察的针长长刺进所有看不见的地方.一针刺进去,再拔出来,又复刺进去他的身上也有那细细的,小小的千疮百孔.那种痛苦,他毕生不忘.在落叶走了后,他再度尝到那样的痛苦.   眼前的孩童,自信满满的,他是否该相信他,再冒一次险?    [浮华往事空嘘叹:患难情]   终于,他点头,表示同意了,晚殇却觉得好象过了很久很久……   洞府里的光亮全靠火把与蜡烛在维持着,望不见一丝外界的阳光。根本就不知道过了多久,现今又是什么时辰。晚殇心里甚是焦急。自己这样莫名的失踪了爹娘不知道该担心成什么样子。看向小七,他却似乎一点不担心的样子。安升已经带着小七的佩玉顺利的出去了。晚殇好奇小七的身份,却是担忧家里的事更加多些。小七自然知道她心里所想只淡淡的笑:“晚儿,不用担心,相信我,若安升无意外,不但我们没事,这里所有的人,都会回到他们各自家里的。”   晚殇侧头,望向小七:“你——究竟是什么人?”她不明白,明明他与自己年岁相仿,自认自己够镇定,那是因为她爹爹是将军,自小便教导自己,遇事不得慌乱,要冷静思考,努力解决。于敌人而言,自己的慌乱是他们最好的时机,自己必败!反之,只要时间拖的越久,胜利的机会越大。爹爹的话,此为对耐性的考验。就像将士们打持久战,等待援军的到来,只有你坚持到最后,方能赢得胜利的到来!   “我是小七啊。”一瞬间,小七又与她一样换了副天真的面孔。淡淡的笑,如暖风醉人。晚殇也不再多问。亦回他一笑。不管他是什么人,他都是小七。孩子的心性,只当结识了新朋友。真想如此,相逢一笑即是一生。   小七心思也是翻转。这番劫难原是刻意而为。却结识一个如此不同的女孩,看她定是大家子女。别有一般。这与他是一番别样经历。此刻的劫,与他在那个地方相比,微不足道!那里的孩子,谁不是打小便自有一番心思,谁曾如明镜单纯?   一处牢笼,两番心思,各自流转。   却是此时,门被打开。一群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她的身边站着个秀气的姑娘。晚殇认得,她便是那上元节上送花的女子。   “婉儿,这便是你们昨夜带回来的孩子?”她的声音是淡漠的,面无表情。   “是的,妈妈。”那名唤婉儿的女子柔柔地说道。   ‘婉儿’晚殇在心底冷笑。多表里不一的女子,她居然有一个这样的名字。小七此时已经站起身来。他的眼,瞥见了那老妇腰间,那佩玉,分明是自己交给安升的那块!难道事情……   “这女孩子什么背景?”那老妇人低声问站在自己身边的婉儿。想来是已经知道小七的身份。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个表面上脏兮兮,眼底却透着沉静与狡黠的女孩儿是何人。   “我们也不甚清楚这脏丫头的来历,只知道那七皇子似乎很在意这丫头,竟愿意为了她……”   晚殇的心陡然下沉。虽听不清她说什么,却看见了了一块通透洁暇的佩玉,那分明就是他交给安升的玉!晚殇走到小七身边,他一定比自己发现的更早。   晚殇看着小七,心底便没有半分害怕了。却想着怎样自那老妇人腰间拿下那玉,它是小七的,那老女人不配带!心底只剩下了这个念头,眼睛也转移至那块玉上,紧紧的盯着,仿佛一眨眼它便会不见掉。心思飞转。   笑,甜甜的,是平日里向爹娘撒娇时惯用的法子。娘说她笑起来最是让人没办法招架,任何事情都会依了她顺了她。   老妇人与那女子都惊讶极了。这小女娃,是她们眼花看错了吗?在这个地方她居然还笑的出来?她一定是吓的慌了神,还是原本就是一傻丫头?堂堂七皇子,他居然为一个傻姑娘甘愿受制于她们,哈哈,天下都传皇七子聪颖绝顶。三岁读尽武穆传,七步吟诗可成集,八岁计成平叛乱,……传言神乎奇迹,可是现今看来都是讹传,传言果然不可信!老妇人的眼直直打量着小七,他最多是比平常人家的孩子略镇定些呢。她这样想。终是一孩子,能有多大能耐,自己吃的盐比他吃的米还多呢。   轻敌者,注定败北!   “嘻嘻,妈妈的玉好漂亮,是我七哥哥的啊,给我好不好?”正思量着,却被晚殇走近的身影吓了跳。”傻丫头再标致也没人要,给我让开!”老妇人一吧推开晚殇,晚殇再次跌在地上。   “晚儿!”小七急急的叫了声,便走过去想扶她,晚殇没有看小七,直直的站起来,再次走到老妇人身边。手向她腰间伸去,“我是傻丫头,妈妈给傻丫头玉好不好?我要嘛。”小七明白了,原来晚儿是想要拿玉佩而已。可是……“你,你这丫头疯了!”老妇人叫着。气愤的对婉儿道:“把他们俩给老娘看好了!”然后转身离去。    [浮华往事空嘘叹:蛇蝎毒]   直到那门再度合上,晚殇方回身。望着小七:“我现在一定更加丑更加脏,不能见人了。”小七依旧淡淡的笑:“傻丫头。”   “才不是呢,不要叫我傻丫头,你不见得比我大呢,小七!”晚殇叫道。刻意加重‘小七’两个字。   “是谁说,我是傻丫头?又是谁说玉真漂亮,是我七哥哥的啊?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哦。”   “呃——是,是我说的拉,那又怎样呢?”晚殇不服气的望小七。   “所以啊,你注定要当我的傻妹妹了。”小七道,三分玩笑,七分是真心。他心底是真的将她当妹妹看的。   “我为什么要做妹妹?即使我希望有个哥哥也——”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只是,你为什么要去拿那玉佩?其实——”晚殇的话还未说完,小七却打断了她的话,问道。   “其实,那玉佩根本就不是你给安升的那块呢。”晚殇接着他的话道。   “聪明的丫头。”小七笑着赞道,眼里是有着真诚,却带着三分笑意。晚殇最初不曾看他,低着声,羞涩的道:“我——我也只是走近她身边才发现她那玉与你的只是形似而已,并非是同一块。”随即抬首定定的看小七:“你是不是早发现它们不是同一块,所以才无动于衷?”   “我当然是——”小七故意拖长尾音,等着看晚殇的反映。晚殇道:“是什么?早就知道了?”晚殇十分欣喜的看他,想,自己是猜对了,以小七的聪明,他不可能不知道!   “我当然是后来才知道的。”小七笑着道。一句话,打断了晚殇脑中存在的所有幻想。“小、七!!!”晚殇气愤的瞪着他叫道,却在看见他玩笑中带着真诚的宠溺时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他。心底却是就此暗生莫名情素。他的神情和爹爹一样带着宠爱,却为何有别样情绪自心底滋生?就算,我真想要哥哥也——后面自己想说的是什么呢?   ****   且说,那年过半百的妇人,自那洞牢里离去,却并未走远便听说了安升昨夜表现尚好,守人见都是同伴,只是略施惩戒。即便是放了个无用的落叶女娃却引出了这个七皇子,不更是一肥羊?加之安升那小子面上与自己称兄道弟,往日里有好处也是有自己一分的便给放出来了。   安升本就是不可长用之人,她知道他迟早会逃,于是用一个落叶来牵绊他,却不想落叶在那小子的帮助下竟逃了出去!   于是他们趁着京都的几单生意也顺带找找落叶以便牵制安升。果然是在上元节上发现了头号目标,却不成想拣了西瓜却丢了芝麻。这会落叶没找到,却连带着安升也给跑了!   手掌重重敲击着红杉木制的几桌,茶碗乒砰做响,可见她的愤怒已经达到极点,忍耐也将冲破底线。   “都是一群废物!老娘养你们就为了有日见你们拆老娘后台啊?一个个的全是饭桶!废物!连个人也能给看丢了去,你们这帮子混球,存心气死我啊,告诉你们,老娘要倒台了,你们这些个兔崽子,你们一个也别想给我逃哪里逍遥快活去!”   顶着老妇人的怒气,底下一帮子站着的人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全是战战兢兢的站着,心底皆有个打算,要么有机会逃,便再不做这生意了,要么,安升那小混球别再回来教他们看见,否则定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以解心头之恨!也有人想他们堂堂大男人却是要在这里受俩娘们颐指气使,呼前唤后。更气的是那俩娘们一个不过二十岁,一个年过半百!   “怎么?都成哑巴了?”一道柔柔的嗓音响起,正是那站在老妇人身侧的宁婉。也就是婉儿。她见老妇人骂完许久无人回话便道。谁知她的话换得妇人一记冷眼。“你也闭嘴!少一个说你。”宁婉立即禁声。不敢再说一个字,那些人,乐得见她二人内讧,斗嘴,见那宁婉被斥甚是高兴,却不敢笑出声来,只得憋心里。那宁婉整整一个表里不一的蛇蝎美人,她的泼辣比老虎更甚,她的狠毒比蛇蝎更猛。别人或者被她外表所惑声音所迷,他们这些人可是对她清楚的很。   只是却从不知道是因何缘故使得这蛇蝎美人宁婉这般听老妇人的话,近乎言听计从,没有任何反抗。   老妇人冷眼将众人扫过一遍:“都还站着做什么?还不都给老娘出去找去?今日日落时分,再找不着人,教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一句话,众人如得到特赦令牌,一瞬间做鸟兽散去。待厅里剩得老妇人与宁婉二人时,老妇人似是想起什么道:“将那帮守洞牢的人,全换了,还有那个放走安升的人,也不必留了,只好委屈了我的那些宝贝们。”   “干娘?”宁婉略微迟疑,她要叫她将那守门人送去喂她的宝贝们?这个——   那妇人回身,轻蔑的瞥一眼宁婉道:”怎么?难道你连一守门的都对上眼,勾搭上了?不舍得那小白脸么?”   “不,不是的,婉儿并没有与那人有任何牵扯。”宁婉慌忙的否认。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浮华往事空嘘叹:虿盆现]   这还是第一次,他记得,婉儿朝自己笑,那样甜,甜入心扉,那样媚,媚入骨髓。她对他说:“今日,我是你的。”他便愣住,久久无法回神。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连连后退,她却是步步进逼。   “我知道,你一直都想——”   “你不要说了!什么都不要说!”他的心底生出愤怒她把自己当什么?又将他当什么了?宁婉的眼神变的冷肃。“你也嫌弃我了?也觉得我是一淫娃荡妇是吧?你不是想要我吗?如今终于失望了吧?”   “婉儿,你今日是怎么了?”他问,并无半分嫌弃的意思。   “看清楚了吗?你看清楚我宁婉是怎样的女人了吗?这世上有多少人欺骗过我,又有多少人被我所欺骗——”她顿了顿,纤细的手指抚上他并不俊朗的面颊。“你——是这所有人中,最傻的一个。”然后转身,依旧是轻柔的嗓音:“你——真的爱我?”却并不等他的回答。既而又道:“你要我如何信你?”   “为了你,即使是付出我的生命也没关系!”他像是怕她不相信似的急切而坚定的说道。却换得她一声轻笑:“即使是付出生命?是吗?那便随我来吧。”依旧轻柔如昔的嗓音却不是来自天界的天籁之音。反倒如地狱里的魔音,可怕,却是致命的诱惑人心。宁婉话音落,人即率先前行。   他跟在她的身后,脸色如常。波澜不惊,心底对自己的结局或许是早有预感的。可是那便如何?前方带道的是他最爱的女人,即便知道她将自己引向死亡之途他也是毫不犹豫。   是谁说,只有女人才会在遇见爱情的时候变成傻瓜?男人何尝不是?就如他,真如她所言是那些人中,最傻的一个,但,为她,他心甘,情亦愿!   ****   一阵嬉闹过后,或许是真累坏了,晚殇倚在墙角边上就着干草堆睡下了。伴随着晚殇浅浅的均匀的呼吸声,小七的嘴角浮起淡笑,却是陷入自己的思绪。   照理而言,安升该是顺利的逃出去了,如此自己所交代的事,也该能顺利。那也该来了吧,可是为何延迟到如今,仍是不见动静?正思索着,突然的瞥见门缝边上一根铁丝旋绕。脑中突地灵光一现。脸上的笑容越深了。   站起身,走到门前轻轻蹲下,将手伸向那缠绕的铁丝。那铁丝看起来缠的并不十分的紧可是对于一个只有九岁年纪而言的孩童,要解开它,却是有一定难度的。   小七试了很久,却也只是让它略微松了一点。那声响即使微细,依旧是吵醒了睡梦中的晚殇。“唔~小七?”显然是还迷糊着只是低低的叫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却猛的惊醒了!睁开眼,居然没有看见原本在自己身边的小七!小七呢?   “小七——”晚殇叫了一声,看见他竟蹲在那里忙碌着,却不知道是在做什么。轻轻的走自他身后再一次叫道:”小七。你在做什么呢?”小七回头,见晚殇立在自己身后道:“不好意思啊,把你吵醒了。”   “呵呵,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了呢,你在做什么啊?”晚殇问道。小七不答话,只是指了指那铁丝,再指指门。晚殇随小七的手一望,立即明白过来。   “啊,你是要开——唔——”一时兴奋的晚殇差点将小七的打算说漏了口,还好,小七眼明手快的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晚殇意识到自己错误,涨红着双颊。小七放开她,食指放唇边轻轻‘嘘’了声道:“小声点,要吵到外面那帮人,咱们就逃不了了。”晚殇点头如蒜。道:“我来帮你吧。”说着便要动手,小七却制止了。“这种事不适合小丫头的,我来就好了。”   “什么嘛,瞧不起人嘛。”晚殇嘀咕着,小七却没再说话,专注的对付着那圈铁丝……   终于,那门被打开了,两道小小的身影,躬着身,缓缓的前行——   “回去吧,现在后悔还来的及。”突然的,响起一道声音,晚殇心底突地一跳,停住脚步。小七拉着她的手也紧了一下。微微抬首,却没看见人。   “没人呢,咱们快点走。”“哦”晚殇应了一声。紧紧的握着小七的手,平静下来,继续走。   未过多久,小七突然停住脚步,站定。“有人!”是的,晚殇看见宁婉和一个男人正站在不远处。他们并没有看向这边。那个男人,晚殇记得,他正是放安升出洞牢的那个守门人。可是,他和宁婉怎么会在一处呢?   “我们去那边。”小七道。拉着晚殇便朝一处石壁后走去。那石壁近的可看见宁婉他们面向着的似乎是一个大坑。一块并不宽阔的木板架在两处断岩间。   “如果没猜错的话,大概走过前面那木板,就是洞口了。”小七说道。   宁婉他们背向着小七和晚殇,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只听见宁婉说道:“我宁婉并不值得你去爱。”   “值不值得,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守门人说道。由于皆是背向,因而看不到他的神情。   “你——我不会感激你,更不会为你愚蠢的行径而感动。”宁婉冷冷道。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或是感动,我只要你,在我走后,能够做回你自己,原来的宁婉。”   “他要走吗?”晚殇问着身边的小七。小小的心底是深深的感动。他对那个宁婉,是不是就像爹爹和娘亲一样呢?可是他为什么要走?   “别说话,听他们说。”小七小声地说道。   那旁,宁婉也呆了一瞬,既而大笑起来:“哈哈哈,真是可笑,太可笑了,原来的宁婉,原来的宁婉!哈哈哈哈。你是我的什么人?凭什么我要听你的话?今日的宁婉是怎样,原来的宁婉又如何?我自己都不曾了解,何况是你呢?你有多了解我?你能够有多了解?实在是太可笑,太可笑了,哈哈哈哈。”   “你会答应的。当你看见它们的时候,你便会答应的。”他笑起来。指向那个大坑说道。   “哈哈哈哈,它们吗?”宁婉的笑声更大了起来。“你可知道,我宁婉便是它们的化身,你可知道?”   “是吗?你也是如它们那般,只须一瞬,便吞噬掉一条生命吗?你有它们那般毒吗?要不要看下?很精彩的表演呢。可是婉儿,你一定要记得,要记得我。”   “你——”宁婉的话,还来不及出口,守门人,却似乎以更快的速度,自她身侧仰面倒下去:“即使,生命已到尽头,我也要看你最后一眼,你一定要记得我,我是——”终于还是没能有时间说完最后的话,他已经淹没,果然如他所言,那般惨烈,那般迅速,那般可怕。残骸都不曾留下。真真正正的是尸骨无存!   静寂无声,宁婉终于蹲下,湿热的液体滑落,眼角唇边,溢出满满苦涩!那是泪?是泪吗?原来,自己还会哭啊?   “他跳下去了?真的就这样跳下去了?!!”晚殇的心,也跟着泛酸。那里面到底是什么呢?无底深渊么?一定是,要不怎么听不见他的叫喊?   “你听见刚刚他跳下去的时候,有什么声音没?”小七突然的问道。心底却生出阵阵寒意,但愿是自己想错,猜错了。   陷入自己思绪的晚殇自然没有听见什么,见小七问自己,便疑惑道:“什么声音?”小七笑笑,说:没,没什么。”   却是在此时,“轰”地一声,平白的巨响几乎震得这洞摇晃起来,尘土泻下,那时,晚殇刚欲起身。因宁婉已经走远。   一阵的慌乱,晚殇好容易站定,急急地问小七:“你没怎样吧?发生什么事了吗?地动?”   “不是,是救我们的人来了,我想,很快,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能回家了。”小七话音刚落,晚殇便真看见那老妇人带着一帮的人进来,叫道:立即把那些孩子们都放出来,全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一个都少不得!”   “一会,我们趁乱逃。这时刻,没人会注意的。”小七对晚殇说道。   “好。”晚殇道。小七望了望慌乱的人群,那些与他们一样被囚禁的孩子们似一窝蜂一般的涌出来!闹声一片。“晚儿,走过那木桥,便是洞口。出了洞口便自由了。但是,你记得要拉着我的手,一定要拉住,不要去看那个深渊。”   “好,只要小七在,我什么都不怕!”晚殇坚定的说。   “嗯.我们走."小七说着,握住晚殇的手.朝木桥走去.未走近,孩子的哭声已经响起.   一团的纷乱.却是此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是安升!   "小七,晚儿——你们在哪里啊?”安升叫着,却没看见小七和晚殇。   “我们在这里,安升,我们在这里。”晚殇叫道。   安升看见小七和晚殇,小七依旧是淡然,回于他一个安定的笑他相信,他一定不会失约。因为自己的眼光,从来没错过。   ****   临近木桥,晚殇终于是看清了那个自己心底一直以为是深渊的大坑的全景!   那是——   只见那坑里满满的毒蛇瞪大着蛇眼,吐着鲜红的信子,条条皆缠绕,盘踞着如参天古木般巨大的蛇身,还有那沿壁上,毒蝎子似蚂蚁满布,蟾蜍丑陋的身躯也是不甘的跳着,即使是被蛇压着,甚至吞噬了,却仿佛永远不会灭绝似的又蹦出许多。   晚殇的小脸布满惊惧,一片惨白!握着小七的手,也是一阵的颤抖,冒出泠泠冷汗。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守门人跳下去的时候,自己听不见,是因为,他根本就来不及叫出声来!   眼前的景象,活脱脱是苏妲己的虿盆重现人间!不,它比它有过之而无不及! [浮华往事空嘘叹:险逃生]    近而生畏,望而却步,小七与晚殇这般镇定的孩子尚且如此何况是一般寻常人家的孩子。那群孩子中,最年长的也就是十一二岁,年幼的三四岁的都有。皆是脸色惨白,惊慌失措起来。许是过于慌乱反倒忘却了哭泣。直到凭空突起一声巨响。一时间,又震落洞壁满满尘埃撒下。   于是哭喊声又响成一片,老妇人心知,外头那帮子山匪又趁势做乱起来,而今这局势,怕不仅是这严密的洞牢不能保全,若是晚些出这洞口,连身家性命也要丢在这里!   她倒是不担心她那聚集着万般毒物的虿盆即将失去,也不担忧那些她养了数年的宝贝们葬身于此。也想过,不理会这些个小畜生,就任其在此自生自灭,可是,人皆有贪念,这并非感情的问题,世上谁能比她更狠,更绝情?怕是再没第二人了吧。   这些孩子,看在她眼里,不是生命,是比生命更重要的白花花的银子!她不会心疼孩子的命,但是她心疼银子!不甘,这些年,南闯北走,风里来雨里去的,拐了这些孩子来,而今终于可以换得银子,却叫她放弃,这绝对不可能!   抬手,长鞭挥下,落在一个正哭闹得凶的孩子身上:“叫你哭,让你闹,还不给老娘走过去,快点,否则不让蛇咬死,老娘手里的鞭子也一样抽死你。”   “啊——”一声惨叫响起,立在远处的宁婉,冷冷的看着,眼底却闪过一抹晦涩。心愈加冷,犹如当年……   同样的女人,同样的鞭子,此次挥向的却是另一个凌弱的身子,那情景,恍如当初的自己!自己便是在这样的鞭子下,渐渐的变的淡漠,变的狠毒,冷了血液寒了心,也便绝情绝意了。十多年的时间,改变了她的性子,改变了她的一切,却为何没有改变掉那个挥鞭老妇毒辣的手段,残暴的性子,狠绝的心?   若说改变,也只是时间改变了她们的容颜,她不是那个小女孩,她鬓间青丝已染上白霜。重重叠影,是谁的深情呼唤,在耳旁响起?   道:“我只要你,做回原来的自己,原来的自己,原来的自己……”流年转换,时空亦碎,是谁的脑海映下了自己早已遗忘的当初?   万般无奈。站在远处的安升走了出来。“谁愿意和我一道过桥?”许是那妇人的狠毒,教孩子们都害怕的再度安静了,于是安升的声音,在此刻显的格外清晰。   “谁敢第一个随我过桥?”安升又问了一便,此时他已经自那木桥来回走了两趟。   细碎的议论,许久,一个三岁的小童缓缓走出人群,稚嫩的嗓音说道:“我敢过去!”或许,是年纪尚小,凭着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性子,倒显出了一分勇气。安升望进他的眼底,带着的竟是对自己的信任!   安升牵起他的手,慢慢的往前走,小心翼翼的迈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小心。所有人的眼睛都望向了他们,心跟着那前进的脚步提到了嗓子眼上。   终于,他们一步步的走到了对面,平平安安的,没有任何问题。孩子们兴奋之余,也在心底松了口气。原来,并非那般可怕,只要站稳,走稳了,便可安全走过。   于是,有第一个,便也有第二个,第三个,孩子们开始跃跃欲试的欲过桥了。小七也拉着晚殇的手,走上了木桥。晚殇的脸色以不似初时那般难看。安升依旧担忧,于是又走了回来:“晚儿,小七,我领你们过去,跟我就好,不用担心。”晚殇看了小七一眼,轻轻地说:“我没事了,小七会保护我的。还有那么多比我们小的孩子,你过去带他们吧。“说此话的时候,晚殇与小七已经快走到桥的中央。他们的前后都有孩子在。   晚殇仔细的注意着脚下的路,心中牢牢记着小七的叮嘱牢牢的拉着他的手,不去看那深坑。可是那木桥面原本就窄,站上面的人也多,一时不意间,小七和晚殇的手各自松开,晚殇并未注意到自己的手空了,小七也不敢出声,怕晚殇知道后心生惧意,反对她不利。于是默默的隔着几人跟在晚殇的身后。   最前头,那个孩子眼看着就要过去对面了,兴奋的说道:“过来了,我终于走过来了。”心下兴奋劲未过,脚下却突的踩空,快的似断线的风筝。“啊——”的一声惨叫,迅速的没入那张开似血盆一般大的蛇口里。   “啊——呜哇——”最近的孩子立即惊慌的哭起来。跟着所有看见那一幕的孩子们全体慌乱了。   老妇人见此情景立即挥鞭骂道:“再闹,再慌,想活命的就注意自己的脚步,否则,那会是你们所有人的下场!”   此时的晚殇心思混乱,之前她害怕那毒物,却并不曾亲眼看见那守门人葬身蛇腹的情景,而今这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孩子,居然在就快获得新生的时候,葬身蛇腹,“小七——”晚殇下意识的叫着,握紧手,却猛的发现,手上空落落的,小七居然不在自己身边。“小七——”慌乱与惊惧一下涨满她小小的心灵。于她身后缓缓前移的小七的脸上也写满了担忧。   “晚儿,不要怕,我就在你身后,不要回头,一直向前走,很快就过去了。”“我——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不要回头,不怕,我不怕,小七就在身后,不要怕,不要怕……”默默的念,缓缓的走着,心里的惊与怕,只愿能就此减轻。   小七一直注意着晚殇,见她渐渐平静,心里松了口气。却是在此时,晚殇不知道是教人撞了,还是自己不甚竟脚下落空。   “小七——救我!”晚殇心下惊慌大叫一声,小七心里也慌乱,快步挤到晚殇跟前,“小七——”“晚儿,把手给我,大家快点帮忙啊。”底下毒蛇,毒蝎似乎感觉到又有美餐落口了,正发出可怕的“嘶嘶”的声响,那蛇更是张着大口吐着鲜红的信子欢叫着等待。   “小七——”晚殇吓的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只是叫着小七。   “我在这里,晚儿,坚持住,相信小七也相信你自己,我们会把你救上来的。”   晚殇把手神向小七,安升道:”晚儿,把另一只手给我。“   晚殇的手从木桥上放开,立马被安升拉住紧紧的拼尽全力,那些年长力较大的孩子也开始帮着把晚殇拉起来,晚殇的脸色苍白,却并不曾哭喊出声,脸上是滚滚热汗,所有人的脸上都冒出汗,一滴滴的往下落,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终于是将晚殇拉了上来,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带着胜利的喜悦。连着那些大人们看见了也是松了口气喜悦染上眉梢,一个个坚定的踏过了木桥,安全的走出洞口。   而那些人贩子们,一走出洞口,立即被官兵包围住,逮捕起来。   期间,晚殇一直紧紧的拉着小七的手,直到重新看见刺目的日头小七看见来寻自己的家仆,晚殇也想着要去找自己的爹爹。却猛的想起安升身上有小七的佩玉于是急急的在人群里寻找安升。彼时,小七被一群家仆与皇帝派来的便服侍卫围住,根本没法看见晚殇。   ”安大哥!”晚殇叫了一声,安升回首,那时他是要去找凌大将军的,可是却没有看见。“晚儿?怎么了?没和小七一起?”他甚是疑惑。她和小七是一起被抓进来的,又那样相熟啊,“没找着你爹娘吗?”他想到这个可能。   “不是,安大哥,我想,小七的佩玉……”   “哦。你是想要玉啊?呵呵也怪我,把那事都给忘了,你看这不是——”安升一面说着,一面往自己身上摸索,可是里子外边全翻便了却并没有找到玉。   “安大哥?”晚殇看着他,十分疑惑,他的样子不像贪小便宜的人,其实也是因那玉是小七的东西的缘故,不然她也不会那样在意,一定要要回来。可是安升——   “啊。我记起来了,定是刚刚急着的时候让人挤掉了,我原来是揣怀里的,后来掉出来,来不及藏就放腰带里,一定是那时侯撞掉了。”   “什么?掉哪里了?是洞牢里么?”晚殇急急的追问一句却等不及安升的回答,转身跑回洞里去了。   “晚儿——”安升大叫,追过去,晚殇却没听见似的跑进洞里,凌云志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女儿的名字,回头望时却只来得及望见隐没洞口的一片衣角,疑心自己听错了,可是这里所有的孩子中,却不曾看见自己的女儿。   “小七,晚儿跑回洞里去找你的玉佩了!”安升终于看见小七大叫道。   “你说什么?!”   “你说谁跑回洞里去了?那孩子是谁?”   小七和凌云志同时问道。看向了安升。   “都是我的错,不甚把你的佩玉掉洞里去了,晚儿一急便跑回去寻找,我拦也来不及拦,她就进去了。”   “你说,你是说,那孩子叫,叫——晚儿?!”凌运志的声音有一丝颤抖“是个,八岁大的小女孩?穿一身白纱裙?叫——晚儿,是么?”   “呃——是叫晚儿。”安升愣愣的应道。   “是的,是这样子的。”小七说道。   “晚儿。我的晚儿。”凌云志念着,猛的似想起什么似的立马大叫道,不要再开炮了,不能震碎洞牢,大小姐在里面,我的晚儿在里面啊。”安升惊讶那个脏丫头居然是将军的女儿。“小七道:“我去把晚儿带回来。”却立即被他身边的人围住“七殿下,你不能去。”   “晚儿在那里,我不去,她会怕的,你们知道那里面有些什么吗?不准拦着本殿下,她是要找我的玉才去的!”小七的话,叫安升更加的惊讶。小七他——他居然是——   就在凌云志要跑向那洞牢的时候,“轰”地一声巨响,洞牢哄塌所有人的眼前只剩得茫茫黄土尘埃飞扬……   时间仿佛就此定格。   “晚儿——”   “晚儿,我的晚儿,爹爹对不起你啊,我的孩子——”   “晚儿,晚儿,晚儿——”   凌云志的眼前,一幕幕浮现着晚殇昔日,或调皮,或乖巧的画面,童稚的嗓音温柔的唤他“爹爹,爹爹,爹爹——”音容笑貌还在眼前浮现,那样小的生命,他的女儿,就这样去了吗?眼角流下浑浊的泪,仿若在瞬间便苍老!   安升的眼前浮现着晚殇脏兮兮的样子,却沉静慧黠的眼神,和小七一样是个与大家都不同的孩子,就这样去了吗?刚刚她还在啊,还叫他安大哥,问他要小七的玉,玉,是啊,若不是自己把玉弄丢了,晚儿会死吗?都是自己的错,都怪自己“将军,您杀了我吧,是我害死晚儿的,都是我的错。”安升道。凌云志仿佛没有听见。   小七望着滚滚黄沙,脑海里浮现出上元节上,那个把自己当神仙一样的可爱的女孩,她时而活泼的逗自己,又会害羞,时而害怕的躲在自己身后,紧紧的拉着自己的手,时而又为了他挺身而出。她说,只要小七在,我什么都不怕!那样坚定的信任自己。   “对不起,你不该相信我。”小七说道。   如果,我真是神仙,那么,我可不可以,教这一切从不曾发生过?可惜,我不是,所以我做不到!   “晚儿。对不起,小七对不起你。”   晚风吹不尽尘埃散,落花掩不住满地殇。   望一眼,滚滚黄沙,却是人影蹒跚,似幻似真。小七惊叫一声“晚儿!”便不顾一切的跑向那蹒跚的人影。   似乎漫天尘埃中,晚殇恍恍惚惚望见了小七,皱着的眉头,一时间舒张开来,换上满心的喜悦,举着手里,毫不容易寻回的玉佩,朝他挥手,欢喜而自豪地说道:“小七,你看,我找着它了……”然后便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   嫣然终于补完这一章节了,但是自己写的很乱,因为有些画面描写不来,文笔的问题,汗个,近来发现皇妃的收藏涨的很快的说,感谢大家的支持,可是为什么票票都没涨呢?也没发现亲们给嫣然留言提意见的,呵呵   呼吁下,喜欢晚儿的朋友们给点票票,留个脚印啊,当然还要收藏下,嫣然会努力写的,还是那话,亲们的支持素嫣然最大的动力!   鞠躬致意。。。。。。嫣然飘走。。。。。 [浮华往事空嘘叹:梦惊魂]   夜色深沉,寒露重,凌府一阵混乱,人来人往。   “怎样了,怎样了啊?”凌云志看着躺在床上,神情十分痛苦的宝贝女儿。心头一阵乱,凌夫人早已经哭起来。   晚殇昏迷未醒,夜里又突发高烧,连连折腾着,似乎做噩梦,一直在说话,却没有听清楚,说什么。   “大夫,小女怎样了?”   “回将军,令爱是受到惊吓,引发惊悸症。连带高烧,老夫开帖药给压压惊,退烧了,便没事了。”   “那好,你赶紧开,我让阿祥随你去取。”凌运志急急说道。   却有家仆来报:“七皇子来了。”凌云志此时心烦意乱的,哪里有空接待他呢,凌夫人充耳未闻。只是守着晚殇流泪,口里轻轻安抚着女儿:“晚儿,不要怕,娘亲在这里呢。”晚殇仿佛没听见,依旧迷糊的喊着:”小、七——小七——”   “晚儿——”凌夫人似乎听见女儿在叫着什么人的名字。”老爷,晚儿在叫——”   “她叫的是我!”小七急急地走进来,说道。然后便来到晚殇床前。“晚儿。小七来了,你要赶快好起来啊。”凌云志与凌夫人十分惊讶。可是看见床上的人,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平静。心便安了。   突然的晚殇大叫一声,“小七——救我,好多蛇,小七,快跑!”又开始乱起来。“晚儿,不要怕,没有蛇了,什么都没有,没事了,没事了。”小七握住晚殇挥动的手,渐渐的,晚殇再次平静下来。   “七皇子,谢谢你来看望臣的女儿。”   “凌叔叔,您是琰城的长辈,晚儿又是因我的过失而受惊——”   “殿下的话,教臣惶恐之至,小女受惊是臣这做父亲的过失——”   “将军此话,是嫌弃琰城少不更事么?琰城与晚儿患难至交。今日来,亦从不曾将自己当什么七皇子,难道,因琰城生于帝王家,便不能有寻常孩子一般的欢乐?”   “臣——”一席话教凌云志当场无语。凌夫人亦看向他,心下暗付,七皇子果然是不同常人。一点无皇家的架子。这孩子,生生的惹人疼爱。只可惜了打小生在帝王家,不知道长大后,耳濡目染的那些血腥争斗后,是否还能保持着这份超然卓绝?   “小七——”突然的晚殇大叫一声惊醒过来,猛的坐了起来。   “晚儿,我在这里。”小七说道。晚殇一把拉住小七,直直的看着他,好一会儿,笑了起来。“你没事,真好,小七没事,没事……”   “傻丫头。”小七见晚殇清醒过来,松了口气,抬手抚过她额际,人是清醒着,身子却还是滚烫滚烫的,烧并未退去,可是她心底却傻呼呼的记挂着自己。心中暖暖的。笑道。   “小七,看见你没事,真好。原来我真的做梦,只是做梦呢。”晚殇低低的说道。却望着小七:“我做了个梦,梦里,我掉入了那个毒坑里,小七,小七,小七你会一直陪着我,一直一直牵着我,你会一直保护我的,是不是?”   “我——”   “晚儿,你说什么胡话呢,七皇子就是七皇子,他怎么可能一直陪着你?”小七的话,还未说出口,却被凌云志厉声打断了。“爹爹告诉你多少次了,君便是君,臣便是臣,君臣礼数不可费,君臣纲常不可乱。你——”   “晚儿并没有忘却爹爹教诲,可是小七——”晚殇再度望向小七。小七是七皇子?这个消息叫她震惊。小七看见晚殇询问的目光落向自己,看了凌云志一眼回望晚殇,眼底有深深歉意。道:“晚儿,不论我是谁,小七永远都是你最初认识的小七。”   “小七——”晚殇眼里满满的感动。   这时,丫鬟端了药过来:“小姐的药煎好了。”她说道。晚殇看着那黑呼呼的药汁,皱起了眉头。她从来都键健康康的,不曾生过病,自然不用喝药。可是现在——   “我没事了,可不可以,不要喝它?”晚殇问道。看了凌云志一眼,却是小七直接板着脸说:“不可以!”   “爹爹。我——”   “臣听从七皇子的。”凌云志佯装严肃,眼角却带着笑意。   “娘——”晚殇哀怨的眼神看向她美丽温柔的娘亲。   “晚儿生病了,是该喝药的,听你爹爹的吧。”   “小七——”话还没说出来小七立即自丫鬟手中拿过药,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晚殇接过药碗,苦着一张脸。将它端到唇边。这时管家走了进来,凌云志知道有事,便离开了。晚殇想趁机放下药碗,小七说:“乖乖喝你的药,我在这看着你把它一点不剩的喝完。”看晚殇邹着眉头,小七神神密密的说:“你乖乖的喝完它的话,我就给你个奖励。” [浮华往事空嘘叹:心微动]   晚殇一听小七说要给自己奖励,便立即乖乖的服药了。凌云志离开女儿的房门,却听管家说,那些人贩子中,似有一个女子逃脱了,当时并未看见她的踪影。那女子,听同伙的口供,说是那人贩子的头目,宁三娘的干女儿,叫做宁婉。是的,那个年过半百的妇人,便是多起孩童失踪案件的主谋,宁三娘。   “宁三娘,宁三娘——”凌云志喃喃自语。这个名字似乎在什么时候听过。   “老爷,这个宁三娘多年来一直以贩卖孩童,获取大笔钱财——”   “多年?你说她多年来一直贩卖孩子?多年,多年!宁三娘,宁三娘,难道是她?”   “老爷?您是不是——”老管家听他的话,似乎他是想起什么了。话还未说完,却看见凌云志快步向外走去。   “老爷?老爷——”管家又叫了数声。凌云志却只是留下一句:“我去趟顺天府,你让夫人她们今夜不必等我用膳了。”身影便消失在门外。   ****   房前的圆石桌上,摆放着一碟红豆酥,一碟梅花蜜饯。都是晚殇平日里爱吃的小点心。再配上松山云雾。这便是小七说的奖励了。喝过苦涩药汁后,用上些甜点心,冲淡了口中药的苦味,再加上有小七在一旁。晚殇的心情跟着好起来。拿走碟子上最后的一块红豆酥时才想起,自己居然没有给小七留下点。晚殇十分抱歉的看着小七。“你吃吧,这是给你的奖励,而且我不喜欢甜食的。”小七笑道。晚殇便毫不客气的吃掉了手上的红豆酥。“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红豆酥,梅花蜜饯还有松山云雾?”   “我想知晓,自有人会告诉我的。”小七说。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它们呢?”晚殇心底料定了小七是不知道的。小七也不直接回答,只是微微笑,然后念道:“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晚殇的脸立即绯红。很久不再说话。而后突然的想起,自己回来了,可是还有那些孩子无处可去,似乎自己病了有两天吧,那些与自己一样被拐的孩子们回家了没呢?小七说,只要事情办成了,所有的孩子都可以回家的,现在自己回来了,那——   “那些孩子啊,除了那些无家可归的以外,大部分都被送回父母身了。”小七像再次猜中晚殇所想似的说道。同时又说:“对了,还有那个安升大哥,你爹也将他留在府里了。”   “哦?为什么不是在你家呢?那个落叶姐姐不是在你家嘛。”晚殇问道。却见小七沉默了一会。刚想要说话,安升却被管家带了过来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裳。看着也是个眉目清秀的少年。却是在见了小七和晚殇的时候跪了下去。说道:“草民安升——”   “安升大哥,你快起来,这是做什么呢。”小七不等他说完,立即站起将他扶了起来。安升心底知道,小七念着同患难的情谊,拿自己当朋友相待,半点没有皇子的架势。十分的感动。便站了起来。闲聊一阵,无非道些感激的话。而后,天色渐晚,小七便告辞回去了。   ****   夜色暗沉,由于凌云志未归,大家也都不曾安寝。安升心里对凌云志的收留,充满感激,想亲自向他道谢。于是用了晚膳便执意要去门外等他回来。最终在老管家的劝说下,没有站在门外,却依旧是在厅前等着。   当凌云志回府的时候,其余的人都睡下了,大厅里就剩下了老管家,凌夫人,还有安升。安升一见凌云志回府立即要跪下拜谢,凌云志拦住了他,问道:“你叫做安升?”   “是的,小民安升。”安升恭敬的答道。凌云志还想问点什么,却见天色已晚便没再说什么,叫大家好好安歇。 [浮华往事空嘘叹:旧时事]   次日下了早朝,凌云志一回府便让管家将安升带去了书房。那时,晚殇正要去找安升,却听管家说,安升让爹爹叫进了书房。心下狐疑,想昨日爹爹深夜归府,说是去了顺天府。想必是因为这件案子而去的。可是这跟安升会有关系么?他也是被拐卖的孩子之一,也是受害者啊。   悄悄来到书房前,因为她知道,爹爹在与人谈话的时候是从不允许别人靠近书房的。于是她不能跟管家说,这件要去书房,只能悄悄的偷听了。   “我查过被拐卖的孩子名单,里面并没有你的名字。”凌云志看着安升,温和的说道。他从那些被捕的同伙口中知道了,安升与另一个叫宁婉的女子与其他那些被拐卖的孩子不一样,他的身份更像是同伙。可是他已查过,他确实是被拐卖的,并且没有做过任何坏事,倒是听说七皇子府上,那个叫落叶的小姑娘就是他给放的。问题就是这里,一个早些年被拐卖的孩子,谁给予他放人的权利?总不可能是人贩子自己吧?据那些人讲,那日他们所有的人没有一个出去的,全是在那里,全部被捕。可是到现在他的部下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叫宁婉的女子。所以只能从这个孩子口中找出她的下落了。   看着眼前略显不安的少年,凌云志谦和的安慰:“你不必感到不安。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你的事而已。”   “将军您不但救了小民,还愿意收留小民,小民心底充满感激,您有什么疑问尽管问,小民若知晓一定不会隐瞒。”安升恭谨地说道。   “好,我相信你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凌云志说道。   “小民是十年前被拐的,老太婆见我手脚伶俐,力气也大些,便被留下使唤做些粗活。这是一个,还有便是,我曾跟着一个爷爷乞讨为生,在那界面上,没有人家愿意要一个曾是乞丐的孩子。那年我六岁,没有爹娘,只一个可怜我的爷爷也染病过世。被她领走前还一直被叫小乞丐,小乞丐。后来见我灵活,力气又大,再卖不出了,便留下来了。但是我绝对不曾帮着他们做拐卖的勾当。“   凌云志听着他的讲述,心里微泛酸,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啊。   “那么,那个叫宁婉的姑娘呢?”   “宁婉姐姐也是与我一起被拐卖的孩子之一,当年的那些孩子除了死去的一些外,其他的都被卖走了,就留下了我跟宁婉姐姐两人。当时的宁婉姐姐并不是叫宁婉,是后来老太婆认做干女儿时改的姓。当时只叫婉儿的。”   “那么,你知道她现今在何处?”凌云志问道,“我们所有人都没找到她的下落。”   “什么?将军是说,婉儿姐姐并不在牢里?你们没有逮捕她吗?!”安升比凌云志更是惊讶,却有一丝欢喜,其实他心底,宁婉并不是如他们所言那般的十恶不赦。真正狠绝毒辣的是那个他想将她碎尸万段的老太婆。   凌云志看着眼前的少年,难道他也不知道宁婉的下落?正要问出口,书房的门却被推开了。晚殇走了进来。   “晚儿?你怎么在这里?爹不是说了——”   “宁婉死了!”晚殇没有等凌云志把话讲完,便说道。   “你说什么?!”   “晚儿你怎么知道她死了?”   “她确实死了,是我亲眼所见,爹爹,若是没有她,死的那个人,就是晚儿。”晚殇说道,心里悲伤,脸上却是平淡无波。是她将自己置入险境,却也是她救自己脱离险境,逃出生天。为此付出生命。连晚殇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说自己对她的感觉。依稀记得那时的她,告诉自己,什么是爱情。   何谓爱,她说,一生一世一个爱,原来只是要所爱的人幸福而已。   她的话,淹没在隆隆炮鸣里,掩埋在滚滚尘沙中,却清晰的传进她的耳中。一生一世一个爱,只要所爱的人幸福,她不懂什么是爱,但是她想到了小七,于是握紧手中的玉佩,告诉自己一定要出去,一定要见到小七。一定一定要活着看小七幸福,这也是她的一生一世! [浮华往事空嘘叹:怨叠影] 忘记了是谁的词,道是:来如流水逝如风,何处来兮何所终。在多年以后,晚殇是如此形容她的,宁婉。是的宁婉。她是如此的感激她,让自己明白何谓爱,何谓情。即使当时的她不了解。或许连宁婉自己也不了解吧。   那时,那刻,思绪泉涌……   晚殇小小的身影,微微躬着,走进了那个已经被炮火震的几乎摇晃起来的洞牢。烛火早已经熄灭。深洞的火把,甚至比她的胳膊还要粗。艰难的举着。眼睛却是十分的明亮。细致的不放过一粒微尘,可是为什么她还是没有看见小七的佩玉落在了何处?难道是落在了——   眼前便是自己不久前刚刚走过的万毒坑了,一靠近它脑子里便浮现自己险些落难的画面,若是小七的玉配落在了毒坑里,那是万万寻不回了,若是落在了那一头,晚殇望一眼那桥,长的像是跨不过的银河一般。自己决计没有再一次走过去的勇气了。   “怎么办?”晚殇无措的自语。   “苯丫头,居然还回来送死。”突然的宁婉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晚殇吓了一跳,“啊”地叫了声,转过身,便看见了失魂落魄,鬓发微乱的宁婉,她似乎早已经失去神志,只沉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却又是那样的清楚明白。至少她的话,是明白的,可是她的眼神却是涣散的。并没有看向晚殇。让晚殇以为,她那话只是自语而并非因发现了自己,对自己说的。   宁婉并未理会眼前的晚殇。却是越过她看向了木桥,看向了万毒坑。缓缓的移动脚步,摇摇晃晃的走上了木桥。   “你不要过去了!危险!”晚殇看着她叫道。也只是叫,因为她自己并不敢走上那桥。   宁婉直到走到了桥中央上才停下,没有看晚殇。而是看着那个聚集万毒的大坑。道:“原来的自己,原来的宁婉。做回了如何?你看不见了啊。”   “宁婉,你——”晚殇的眼中流露恐慌,她,她是要跳下去吗?   “你回来做什么?不怕死吗?”突然的宁婉转头看向晚殇问道。   宁婉一说,晚殇方想起自己回来是为了找寻小七的玉。   “你想找的,是这个吧?”宁婉的手中,忽的多出一块通透的美玉。堇色流苏系做尾。在晚殇眼前晃,分明是小七的玉!   “可以把它给我么?”   “就为了它?一块玉而已,你竟傻瓜似的不要命!哈哈哈哈,傻瓜,傻瓜,和他一样的傻,一样的……”宁婉笑了起来。“想要的话,过来啊。”   “你,你疯了。”晚殇说道。   “疯了,疯了……”宁婉轻轻呢喃。却又笑了起来。看向晚殇的神色凌厉起来,似看着生平最怨恨的人的眼神。   “是你害的我,都是你,你这个老太婆,都是你害的。”宁婉说着突然快步的回身,来到晚殇跟前。   晚殇惊慌的看着她,一步步后退。可是她手中依旧晃荡着的玉佩却教她住了脚步。   宁婉眼前似乎出现了无数幻影一般,她叫着,愤恨的看着晚殇,眼前的脸一遍遍的变换做她最恨的人——宁三娘!   晚殇眼中的惶恐教她笑意更深,“怎么你也有害怕的跪地求饶的时候吗?”她完全的被幻影迷惑,将眼前的晚殇幻想成了在向自己跪地求饶的宁三娘。那情形教她想到了当年。自己也曾这样跪在她的面前,乞求她不要打自己,可是她手里的鞭子还是狠狠的挥落,无情的打在了她的身上。她的背上,鞭痕犹在,她的心里怨恨如根深深扎下,如草,疯狂蔓延。   “我不会放过你的,宁三娘!我不会放过你的,干娘!我死也要你做陪葬!”   晚殇的心揪了起来,她把自己当成那老太婆了!   “我不是,不是宁三娘,我——”晚殇的话还未说完,人已经被她强拉走了,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竟这样大,晚殇的反抗只是徒劳。宁婉已经完全的疯狂! [浮华往事空嘘叹:如风去]   “看着它们,你怕不怕?你养了它们这样久,我今日便要瞧一瞧,这些毒物们,它们可认得清自己的主人!”晚殇颤抖着身子她终究还是再度踏足于这桥上。身下便是蛮缠的毒蛇。眼前是联翩的画面,小七的玉佩晃在眼前,生命就要结束了吗?爹爹说,富贵如浮云,生死何所惧,可是她不要死,她不要就这样死去,万蛇蚀身,她不能是这样的死法!   晚殇的眼前浮现所有熟悉的面孔,爹爹的,娘亲的,弟弟的,小七的,安升的,甚至是那个守门人的面孔。   守门人,他便是葬身于蛇腹的啊。守门人,守门人——   “我只要你,在我去后,可以做回你自己,原来的宁婉……”依稀记得,他这样对宁婉说的。   “老太婆,我的好干娘,如今的你心里,做何感想呢?”宁婉面目狰狞,带着深深怨恨的眼神却是虚无漂浮,不知道望向了何处。   “我可以死,但是,我要你在我走后,做、回、你、自、己,原、来、的、宁、婉!”并不相同的声音,重复着的却是同一句话。“我不要你的感激与感动,我只要你在我走后,做回你自己,原来的宁婉!   眼前的幻影交叠,却是一张并不英俊的面庞浮现在宁婉的眼前,细薄的唇瓣,一张一合,清晰的吐字:“我只要你在我走后,做回你自己,原来的宁婉”    “为了你,即使是付出我的生命也没关系!”   “即使,生命已到尽头,我也要看你最后一眼,你一定要记得我……”他是谁?他的话,那样清晰的传入耳中,可是他究竟是谁?”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是谁?”宁婉一把拉起晚殇。“说啊,你是谁?”   “我——我谁都不是,亦谁都是,我是你心里的幻想,我是你的心。”晚殇强装镇定的说道。   “你是我的心,我的心在哪里?你是我的心……”宁婉渐渐的松手,晚殇立即拿过她手上的玉佩。她也不甚在意却是清明起来,站起身,口中只反复呢喃:“你是我的心,我的心在哪里,我的心在哪里……”晚殇紧紧的跟着她。   却是此时,只听得一声响,却是在不远处石壁震下一块泥岩。眼看着就要砸上宁婉,晚殇急急的叫声:“小心——”可是话落的同时,泥岩正砸在宁婉的额上。   晚殇来不及惊呼,宁婉额上的血迹已经染上她的衣裳。这一砸倒是仿佛将宁婉远离的神志拉回来了。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你受伤,流血了。”晚殇仿佛忘却刚刚的惊险一般,一心的想着得出去给她找大夫。   “你不怨我将你拐来这鬼地方?”突然的,宁婉开口说道。晚殇愣住了。她——她这是?   “你一定很喜欢他,要不不会因为他的玉佩落在这里,而冒险回来。”不理会晚殇的疑惑,宁婉继续道。   “你——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你额上有伤……”   “离开?自我入这里的那刻起,便注定了逃不了。而今,离开是个死,不离开也是个死,横竖都一样,倒不如就死在这里。”   “你胡说什么?这个世上谁不想好好活着呢。”   宁婉听着晚殇的话,笑了起来:“离开就能活着吗?凌大小姐,你那个做将军的爹爹会放过我这个拐卖他爱女的人贩子么?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那些出了这里的我的同伴们,已经全部被抓了吧。”   晚殇惊讶的看向宁婉,自己这样脏兮兮的面貌,她如何得知自己的身份呢?   宁婉看出她的惊讶与疑惑:“你可知道,你心心念念的小七是何人?若是他的身份,我们都能够知晓,何况是你呢?”   “小七?小七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人?他——”   “你还不逃出去,当真要陪我葬身此地么?”宁婉说着推了晚殇一把,晚殇被推出老远,而她所站的地方,正有一块大石落下。   惊魂未定,听宁婉喊道:“还不快跑!”此时的晚殇离洞口不远。隐隐地听见宁婉的声音道:“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一生一世一个爱,原来,只要所爱的人幸福而已。”既而又一声巨响,隐没了她的声音。随着晚殇跑出洞外,那洞轰然倒塌,一时间漫天沙雾埋前路,不尽尘埃滚滚来……   -----------------------------------------------------   本章终于完结勒,写的不好请见谅!   嫣然要留言,要票票,要收藏。。。。。。。要不55555哭死! [浮华往事空嘘叹:波澜起]   此亭,精致典雅,落座于花丛间,名为‘烟雨’是凌云志特地为女儿建的。小七来时,晚殇正静静的在亭中看一本词集。并没有注意他的到来。   “在看什么?”清润的嗓音自耳旁响起。晚殇没有回头。亦没有合上书。   “你来了?”轻柔的问,抬眼看他。   “是,你——我都听说了。”小七的神色是愧疚,也是深深的自责。   “谢谢你,小七。”晚殇说道。   ”谢我?若不是因为我,你怎么可能发生那样的事,怎么可能受惊生病?你还谢我?晚儿你——“   ”不是的,小七,谢你是因为——因为——”晚殇顿住了,看着小七,不知道该如何说,告诉他,是因为他,自己才能够坚持下来么?宁婉的话响在耳旁,‘你一定很喜欢他,要不,不会因为他的玉佩落在这里而冒险回来。’她能告诉他,自己喜欢他么?不能!   一生一世一个爱,原来只要所爱的人幸福而已,她能告诉他,在听见这话的那一时刻自己心里想到的人是他么?答案还是不能!且不说自己的年纪只有八岁。他们会怎么想?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她能懂得什么是爱?‘情’之一字折杀多少人,他们尚且不解何况她只是一个八岁大的小孩子而已。即使他们不嘲讽,也不会相信她的一片真情!   他们都不是她,他们不会知道,这世间只有孩子才真正的懂得‘爱’孩子们的感情都是纯洁而真挚的,它不会关系到利益,不会牵扯到名利,更不会动摇到地位!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此情此意,只有她自己明白。   看着小七,晚殇在心底暗暗起誓:不论今后世事如何变迁,自己待他的心意决不改变。她一定要看他幸福,予他幸福,愿他幸福,许他幸福。此生此世,唯此一愿!可是这些话她一句也不能对他说,因为没有人相信一个八岁孩子的爱情,誓言从来易更变,连她自己都不信啊。   “因为什么啊?”小七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拉回她神游的心思。晚殇回神,嫣然一笑道:“因为——我不告诉你。”带着戏弄与调皮的眼神,望他一眼,话落即跑开去。小七想是不曾想到她也会卖关子,愣了一下立即追了出去……   ****   “你说什么?”凌云志听着下属的话手中的茶杯“砰”地一声落在地上,立即疾步走出书房。   晚殇和小七正追逐,嬉闹着,不经意的望向书房,却看见了凌云志急冲冲离去的身影。   “爹爹那样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晚殇停住脚步,甚是疑惑。   “或许,真的发生事情了。”小七严肃的说。话落,晚殇便看见一个丫鬟慌乱的跑着叫着“死人了,死人了——”   “死人?!”晚殇一听,愣了下,“去看看。”小七说了句,便拉着晚殇走了。   ****   凌府后院,西厢房   此时聚集着一堆人,管家,仆人,丫鬟,老妈子的,一大群将军府平日里看着人不多,如今聚集在一处,竟是十分喧闹。百来号人,百张口舌,一人一句,甚是混乱。   “怎么就死了呢?将军府里可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呢。”   “我来这府里可有好些年了呢,怎么就发生这事?”   “前些时候是大小姐失踪,这会又死人,真是风波不断啊。”一群人立在厢房前,喋喋不休的说着,却并没有看见尸体。据说是在那房中,却没有人敢进去看。   管家随着凌夫人到来的时候,他们依旧在那说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死人了?”凌夫人温和却不乏威严的嗓音响起。   “夫人……”众人恭敬的叫了声,立即让开条道。   “管家,这府里可从没发生过死人的事呢,怎么将军前脚刚出门,而后就发生这事了?原先这房里可住着谁?”凌夫人一面问着管家,一面快步走进西厢房中。   “这里,这里原先是住着阿凉的,后来她出嫁后,便一直空着,是府里唯一的空屋子。”   “是啊,阿凉出嫁,不到一年,就患病死去——”   “不是患病拉,听说是让她那个粗暴的当家的给折磨死的,整日里非打即骂,根本不当她是老婆——”   “好了。都不要说了!”管家叫道,那时凌夫人已经进了里屋。   由于是下人的房间,摆设的简单,除一张床,桌椅外,四周并没有什么旁物,阿凉显然是一直独居的。一个木制的衣柜敞开着,地上有一堆凌乱的衣物,并没有发现什么尸体。不像是死了人,倒更像是招了贼,可是这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自不会有人来盗物啊。   “尸体呢?不是说死人了么?”凌夫人问道。   “这——这个——”管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七拉着晚殇来西厢房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景象。一个没有尸体,却传言有死人的房间。   “是谁这样惊惊乍乍讹传的?”凌夫人冷了声色。   “我——我——我今早路过这里的时候,看见这门开着,一时好奇,进去看了,我确实是看见有一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满地的衣裳就盖她身上的。”   “你们说,那个叫阿凉的丫头出嫁后,这屋子一直空着,那也就是没有旁人住这里?那这衣服是谁的?”   “夫人,这些衣服的确是阿凉出嫁前留下的。”   “人走了,衣服却留在了这里?”小七疑惑的出声。   “这些衣服是,是阿凉姐姐留给我的,她最擅长绣蝴蝶,我喜欢它们,于是她嫁人的时候就留了几件带蝴蝶刺绣的衣服给我,说是做个念想,等我大一些就可以穿了。”一个十来岁的丫头怯生生的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夫人,这孩子两年前刚死了爹妈,她妈就是原先在厨房烧菜的胡大嫂子。”   “哦”凌夫人轻应一声,“你叫什么名字呢?”声音已经缓和下来。   “大家都叫我,小蝴蝶,我喜欢蝴蝶的,阿凉姐姐死了之后,我趁着一次舒姐姐打扫便央她把衣服放回去。这样我时常会想,凉姐姐没有死去,还好好的在屋里绣蝴蝶。”小蝴蝶一面说着,一面哭泣起来。众人看着她的小模样,心里也泛酸,不由的擦拭起眼角。   “先把这衣物收起来吧。”凌夫人说道。小蝴蝶立刻走去,刚要拿地上的衣服,小七再看一眼那衣服,突然地叫道:“等下!”他似乎看见了什么东西,在那堆衣服里。立即走过去,晚殇也跟在他身后。   小七蹲下,翻开那衣服,却看见一棵嫩绿的植物落了下来,同时落下的还有一片鲜红似血的枫叶!   “枫荡叶落时,燕朝碧丝归……”小七拾起那植物与枫叶,缓缓的念道……   ------------------------------------------------------   嫣然终于又写了一章了,这章真的很乱,55555不会写,但还是憋出来了,请大家多提意见哦   嫣然要留言,要票票,要收藏啊。。。。。。给大家鞠躬了,请多多支持啊。。。。谢谢了! [浮华往事空嘘叹:蚀魂散]   凌云志刚行至顺天府衙前,日前刚刚上任的顺天府尹苏庭佑,已经在门口接迎了。   苏庭佑,昔年曾是丞相夜流门生,但是为人耿直忠厚。是个难得的良材。   “凌将军——”见到凌云志,苏庭佑焦虑的神色渐缓。   “苏府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凌云志见苏庭佑分明是神色慌张,焦虑。心知情况怕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   “日前,是牢头上报,说——”   “大人,大人不好了——”苏庭佑正想向凌云志说明因由,话未完,却见牢里的狱卒慌乱的跑来。   “去牢房。”凌云志说了声,人便率先而行。   ****   原本,宁三娘一伙人是与其他囚犯关在一处,由于他们全体突发病症,于是迁移至另一处暗牢去了。那里临时设了医塾,由一些郎中为他们诊治。   “如今状况怎样?”   “老朽行医半生,也未曾遇见这样奇异的病症啊,这脉象。病症,看似服了五石散之类的毒品,此药,虽然对治伤寒有一定效用,但是长期服用会导致精神恍惚,不能控制,急躁之处难以想象,发狂痴呆,及至看见苍蝇也要拔剑追赶。”   “那么他们都是中的五石散之毒?”   “又不全是,所以说,这症状奇特。”   “时而癫狂,时而清醒,时而痴傻,时而……这模样看起来倒像是三魂少了七魄——”   “三魂少了七魄——三魂少了七魄——”那老郎中低低呢喃着,忽然脸色变,大惊道:“难道是它?!”   “是什么?”众人见他变了脸色,心里已是不安,又见其如此失措惊呼。更是慌乱。急急的问道。   却是此时,那边又乱了起来。   那群人如今都疯了似的扭打成一团,闹的是鸡飞狗跳,惨叫声,号哭声是响成一片,更有人是被抓的血流不止,各个的都被彼此幻想做他人,互相扭打成一团,那血简直是如泉喷出,浑身上下无一处是完好的。   那场景难以描绘的骇人!幸好是钢铁打的牢门,那些人都出不来。满满的血腥味,刺鼻难闻。使得狱卒们无一敢近前。郎中们也只敢在他们偶尔清醒的时候为他们把脉诊治。那些可怜的人往往都是清醒的时候发觉自己满身刺眼,疼痛的伤痕。更有在发病过程中便忍受不住而死去的人。他们称那为‘血牢’。   凌云志与苏庭佑赶到之际,半数的人已经急欲离去。却是听一声传道:“凌将军,苏府尹已经在外,正要进来。”于是纷纷忍耐着复坐了下来。   凌云志在外便听见了里头的惨叫声与哀号声,更是闻得一股浓厚刺鼻的血腥味,犹如战场上的血腥!一进来,见数位郎中在,便问道:“诸位先生可查出此症是因何而起?”   “这必是长年服食五石散所致。”一郎中说道。   “五石散?我亦有所闻,这五石散虽可治伤寒之症,却也是毒,长期服食确可导致精神恍惚,疯狂。可是五石散并非是无解的毒,怎会严重至此?”凌云志疑惑。   凌云志走至里牢,却是瞧见了那扭打的血腥场面,苏庭佑已是见了几次,却仍是惊心。   “苏府尹当知,疯狂至极之人,行径非伤人即伤己,怎可将他们置于一处?虽说他们是带罪之身的囚徒,却终究是一条性命,况且此事尚未经审讯,若是在此时这些由你看押的犯人,全体死去——”   “将军,这确是下官过失,然,也实在是没有办法,这些囚犯犯起病来,不是伤人,便是伤己,最终的结局亦是死亡。下官请了郎中来,正是为了尽早研究出解药,好让他们脱离这痛苦。可是——”   “若是——若是——没有猜错,这会不会是中了蚀魂散?”一郎中提出自己的疑问。话落,却是引得一阵慌乱。   不论是知道,或者不知道这失魂散的人,全是变了脸色。   “蚀魂散?那是何毒?”苏庭佑问道。凌云志也是疑惑。   此时,中间那位之前最先发言的老郎中,沉默许久后,复又开口,想是确定了心底所想,缓缓地道:“蚀魂散已经失传多年。以至于许多后辈几乎忘却了它的存在。只是在医书药典上略微带过,或是听说过其厉害。老朽平生也只是见过一次而已。”老郎中说到这里,望过众人一眼,停了停道:“那年,老朽刚随师父习医,听师祖说过这蚀魂散,乃是集合八大毒药之精华所研制而成,是最折磨人,最残酷的毒。”   “是哪八大毒?”   “毒为:断肠草,蚀心草,合为二草,绝色情花,即曼佗罗。绝色胭脂。是为二绝。幻影芙蓉,赤艳蔷薇。碧落泉深,月上梨影。此八种。而这八大毒又各自衍生。于是这蚀魂散可说是聚集天下毒物。莫说世间无解,怕是神仙也难救。”   “如此说来,只能任其自生自灭?”   “此毒难配置,所以我想是不可能有人用的,所以,他们所中的大概只有其中的两样,即——蚀心草,碧落泉深,再配上五石散。蚀心草失其心志,五失散乱其神经。碧落泉深则导致其眼前幻像全为深恶痛绝之人,炼狱中的鬼魂等穷凶极恶之人。才会使其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寝其皮,啃其骨。”   “此毒何解?”凌云志问道。却是此时一个守门的狱卒走了进来道:“凌将军,您的信。”   凌云志疑惑的接过了狱卒递来的信,却是万分的不解,他并未告知任何人来此处,却是怎样的紧急事竟是将信送到了此处?   满腹疑惑的撕开,并无署名的信——   -------------------------------------------------------------------------------------------------------------------------------------------本章完结,嫣然写的十分混乱的说,请大家将就着看看,提意见,嫣然好改进,在此谢谢各位了。   鞠躬。。。。。。爬走。。。。。 [浮华往事空嘘叹:春波荡]   草长莺飞二月天,   拂堤杨柳醉春烟。   儿童散学归来早,   忙趁东风放纸鸢。   碧草如荫,蔓延在千泽湖旁。暖日撒下淡而柔和的光泽。清风拂过湖面,荡起阵阵涟漪。空气中散发着野花清新的香味。四处充满着春的气息。   更有一群天真烂漫的孩童趁着这晴朗的天气,奔跑,欢笑着在风中放起纸鸢。   “怎么想到来这里?”晚殇笑着问走在身旁的小七。   “出来踏春,游玩啊。”小七淡笑着道,“自上元节后,你便没再出门。好容易身子好了,自然要出来走走,呼吸新鲜的空气,感受春临人间,万物复苏的新气象。”   “是啊,只是,为什么要来这千泽湖呢?”晚殇问。小七并不答话,只是望向天际,那高空中,不知道是谁的纸鸢正随风而翔,愈升愈高,遥遥相望,似乎已是到了天际。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小七缓缓地念道。既而说:“咱们该带只纸鸢出来的。”   “好啊,咱们向他们借一只好了。”晚殇笑道,“不过,在此前得先弄清楚一件事儿。”晚殇走至湖畔,弯身拔起一棵嫩草。“这草,与日前那堆衣裳上落下的一样呢。”小七笑着走到她身边:“晚儿,我突然发现,这些日子,与我一处,你这笨笨的脑瓜子开窍了不少,变聪明多了呢。”话落即刻跑开。晚殇愣了一会,一面不服气的说道:“人家本来就很聪明好不好。”一面追着小七跑起来。   小七渐渐跑远,隔着草坪,回望,晚殇却是突然的停下了。望着他,模糊了双眼。有一瞬间的恍惚,这草坪隔断天涯,晚殇愣愣地望着小七的身影渐渐跑远.忽而生起一股悲凉之意,草坪并不广大,而他离自己竟是那般遥不可及!   “傻丫头,你怎么了?”小七的手在晚殇眼前挥动.晚殇回神却不知道他是何时回转身来自己身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听他带着担忧与关怀的声音问自己:“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那般温暖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晚殇轻轻摇首,绽出一抹如花的笑颜:“没事,我很好.”   “啊——死人了,死人了——“突然的尖叫声响起,所有的孩子都慌乱的逃开.小七拉起晚殇便朝草坪深处走去.   离湖较远的草,浓密且长,足有一人高,那其中,一株异柳垂着长长的枝条,萎靡不振.   柳本是依水而生,它却是远离水源,柳本是婀娜多姿,它却是近似枯死似的萎靡.孩子们无一人敢近前.有胆小的早是哭嚎起来.   那柳树底下,赫然躺着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具气绝多时的尸体。   死者是一名女子,穿一身菊黄色衣裳,轻纱覆面,看不清容貌。晚殇已不是第一次看见死人,镇定了许多,却依旧是紧紧拉着小七的手。   小七缓缓的走过去,弯身轻轻的揭开那面纱,那女子的脸完全显现。晚殇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的惊呼出声:“舒儿姐姐!”   府衙的官差很快便赶来了,将那尸体抬进衙门让仵作验尸。因为在第一时间发现死者的都是一群孩子而无法询问出什么结果。   由于死者是凌将军府上的丫鬟,而偏巧,晚殇与小七又是这些发现死者的孩子中之一,官差们自是将重点放在了将军府上。   彼时,凌云志并不在府中,凌夫人将府上发生的事情说清楚后,官差们询问了些关于死者的事,便离开了。   依旧是花草丛间,烟雨亭上。晚殇心绪难定。百思不解,为什么舒儿会死于非命?究竟是什么人会对一个丫鬟动手?目的是什么?舒儿为什么去千泽湖畔还死在了那里?实在想不通,舒儿温柔和善,那样好的一个人,却偏偏是死于非命。   轻轻叹出一口气,伤感袭上心头:“小七,你说,好人是不是都不长命?”   “傻丫头,这是什么歪理?才夸你聪明,没一会又变笨了。”   晚殇回头望小七,才发现他手执羊毫笔,笔尖蘸着朱砂红,展开一张宣纸,正欲做画。对于方才的疑问他是头也不曾抬起。   “小七!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画画!”晚殇说着一把拿过宣纸“嘶”地一声撕做了两半。小七微微一愣,望着晚殇正色道:“你这般的生气,舒儿姐姐便能起死回生么?”   而晚殇早在撕了宣纸的时候便后悔了,只是她心底烦闷,并非有意发脾气。望着小七,十分抱歉的道:“对不起,小七,我不该向你发脾气的,我只是——”   “我明白的。”小七道,“只是晚儿,你要知道,不管是如何聪慧,我们仍然只是孩子而已,许多的事情,并非我们力所能及。再怎样想,亦只是徒增烦忧而已。许多的事,我们做的到的便尽力,做不到的,便不要去想,比若,舒姐姐的死。”   “小七——”晚殇望着他,心底惊讶,他似乎永远都知道自己心中所想。   小七并不回话,只是弯身拾起被晚殇撕做两半的宣纸,轻叹:“多好的宣纸,真是可惜了。晚儿,你说,要怎么赔我呢?”   “这种宣纸,爹爹的书房内多的是啦。”晚殇道。   “那可不一样呢。”小七浅笑着望向晚殇。   “怎么个不一样法?不就是一张宣纸而已嘛。”   “自然不同啊,因为这是‘小七’的宣纸嘛。”小七笑道。晚殇一听,即刻明白他是在取笑自己。脸上飞起一抹红云。   小七道:“既然,你撕坏了我的宣纸,那么我就罚你,替代它让我做画。”话落,小七手中的笔便凑近了晚殇。   “啊。我,我接受惩罚,但是,你不能画我脸上。”晚殇一面笑着妥协,一面躲闪。   “傻丫头,说你傻还不服气,谁告诉你我要画你脸上了?”小七笑着说道。绕到晚殇身后,指着她被衣领遮掩的后颈道:“就画这里好了。”话落。晚殇便感觉到,后颈上,羊毫摩擦肌肤而产生的酥麻感觉,温柔而轻缓。   “你不要动哦,我很快就画好。”小七叮咛道。   “哦”晚殇乖巧的应声。   不一会儿,晚殇感觉后颈上的酥麻感渐渐消失,而后听小七道:“完成!”   “已经画好了吗?是什么?画的怎样?”晚殇急急地追问。   “你放心。我的画一向是先生拿来让大家临摹的佳作。虽然说这还是生平头一次在人身上做画,但是也不会有多大出入啦。”   “什么?你,你把我当什么啊?”晚殇听小七是第一次在人身上做画,嘴上抱怨着,心底却是为着这句“生平头一次”而感到甜蜜。   “不过,你画的是什么呢?漂亮吗?”   小七不直接回答,而是望着远处缓缓念道:“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晚殇笑着接道,“我知道了,你画的,是红枫。”   小七笑着点首,既而道:“晚儿,你要答应我在它干前不能令它受损哦,要不然就会变的很丑。”   “嗯”晚殇郑重的点头,是因为,只要小七吩咐的事儿,她一定会遵守,就如当初在洞牢中一般,就如他要她,放下心结,不要去想自己做不到的事,她便不去想,就如现在他要她让颈上的红枫不受损,她一定也要做到。   忽略了小七眼底刻意隐藏的深意。她只想着要做到他所吩咐的事。   是夜,树影婆娑,繁星不定。一道黑影掠过高墙,快如闪电。凌府,四处皆静,唯一处光亮,是凌云志的寝房。那黑影悄无声息的踏上屋檐,分明是使得上乘轻功,“踏雪无痕”。   房内,凌云志正与他的妻子,不知是因何缘故而半夜起争执。   “夫人,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我也清楚的解释过了,你为何到了今日还要跟我翻旧帐。”   “多少年?多少年?也就八年而已,凌云志,你还未老到将那事遗忘的地步吧。”   “夫人——”   “你不要叫我,今日你要不给我个交代我,我就——”   “你就怎样?哎,夫人啊,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你一向明理的,就不要计较往事了,而今这府上的事,还不够多么?”   “那都是冲着你来的,倒是连累了我们母子俩。”   “夫人你这是什么话?晚儿难道不是你女儿么?”   “她只是你的女儿!是你出征时——”   “够了夫人!你怎么能这样对晚儿?”   “我说错了吗?那么,你如何解释她身上的——”   此时,门外传来守卫的声音大喝道:“什么人胆敢擅闯将军府!”一时动乱起,黑影知道身份暴露,立即逃开,与守卫较量起来。   却说晚殇这边,因记挂着日间的事,因而展转多时仍无法入睡。才点上微微烛火,便听见了声响,似乎是发生大事了。欲出门瞧瞧是发生什么事,门才开了个缝隙,却有一股力道。猛的推开门,晚殇被震得差点儿跌倒。来不及惊呼出声,却是有一只手更快的捂住她的口。迅速入内,又关上了门。晚殇被禁锢着既无法出声也动弹不得。   很快的守卫便来到晚殇房前,敲门问道:“大小姐,你有没有看见什么人从这经过?”连问了两遍也不见回应。   黑衣人附在晚殇耳边,暗哑而低沉的声音说道:“你告诉他们,你什么也没看见。”晚殇赶忙点头。黑衣人于是放开了捂在晚殇嘴上的手。   守卫们的声音再度响起,已经是第三遍:“大小姐,你有没有看见什么人从这经过?”而后终于听见晚殇的声音,满是疑惑地道:“我什么也没瞧见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发生什么事,你好好歇息吧。”守卫答道。而后说:“不在这里,咱们到别处看看,就不信他能插翅膀飞了。”说着渐渐没了声音,想是走远了吧。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待外边听不见一丝响动的时候,晚殇强做镇定的说道。   那黑衣人并不说话,手上却是渐渐失去力气。晚殇微讶,趁着烛火,却是看见了自己的白衣染上点点血迹。而那血的源头正是黑衣人牵制自己的臂膀。   “你受了伤,还在流血。”晚殇叫道。   “这点伤,不碍事。”黑衣人冷漠地道。   “为了点钱财,弄伤了自己值得么?你当这将军府什么地方?若是任你来去自如也就不是将军府了。”   “与你无关。”淡漠的声音再度响起。教晚殇无奈叹气。“你到底是什么人?”晚殇问道。却不待他回答,突然的趁其不备,一把扯下他的蒙面巾,两两呆愣,蒙面人是想不到她会如此,于是愣住,而晚殇却是因为看见了他的脸而呆住。    [浮华往事空嘘叹:谣言祸]   清晨时分,如往常一样,厨房的帮工,福顺又成了除那些换班守卫们外,最早起身的人。他是一个勤快老实的人。在将军府呆了已经有三年。   每日的清晨,他都是第一个起身的。一向劈柴,打水都是他的工作。   自柴房出来,福顺便朝院中的水井走去。意外的看见了安升。“   “安老弟,你今天怎么起的这般早?”有点惊讶却并没多想。   “顺哥,打水呢?”安升笑道。“我帮你吧”说着便走过去提起了空水桶。   “安老弟,你放下吧,俺常干这活,熟练。”福顺看着提着空桶都有点吃力的安升道。安升的额角冒出一颗冷汗。却笑着说:“不防事的。”“这大早上的,天凉呢,你看你怎么出汗了呢。”福顺笑着,硬是让他放下了水桶。自己提着便来了井边。   安升跟至井边,福顺已经绑好麻绳,准备将桶放进井中,却是恍惚间看见了井水中似有什么物体漂浮着。看起来像是女孩子绑在发上的绸带。心下疑惑,府上并无孩童,大小姐与小少爷是不会过来这边玩的。那么,唯一的孩子便只有原来厨房里胡大嫂子的女娃,小蝴蝶了。   正思索着,却看见李婶跑了来,看见福顺与安升在井边打水,而此时安升已经将那漂浮的绸带握在了手里。   “福顺,安升,你们看见小蝴蝶了没?这丫头一大早的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正问着,福顺还来不及回答,她却看见了安升手里的绸带。那分明是小蝴蝶的啊。   “这不是小蝴蝶的绸带么?怎么会在这?”   “你说,这绸带是小蝴蝶的?我早间起来打水发现它飘在井中呢,才刚刚捞起来,这还湿漉漉着哩。”   “你说,这绸带是打井中捞上来的?!天哪,小蝴蝶,小蝴蝶不会是,落井里去了吧?!”   “怎么可能啊,她都八岁了,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娃娃,挺懂事儿的孩子呢。”   “可我就是四处找不见她啊。可怜的小蝴蝶,一定是,一定是呜呜呜——”这旁,李婶的哭声引来了院落里所有的仆人。大家一阵追问,皆是猜疑这小蝴蝶一定是落井里去了。福顺与安升便忙着打捞。   管家与凌夫人闻讯而来的时候,他们竟真的在井中捞出一具尸体,因被泡的时间过长,而辩不清容貌。   凌夫人此刻是真的开始惊心了。这事,怎么桩桩件件的,矛头都指向了凌府?莫不是有人刻意与凌家作对?要教他们家,家破人亡,身败名裂?   正是慌乱间,又见晚殇的丫鬟慌张的跑来大叫着道:“夫人,不好了,大小姐不见了——”凌夫人一听,身子一晃,倒了下来,失去意识之际说了句:“快去叫将军回来——”   契·约·皇·妃   此时,凌云志与苏庭佑正商议着蚀魂散的事,与舒儿的死。心神一恍,却是将下人递上来的茶水打翻在地“砰”地一声响。   “将军,将军,你怎么了?”苏庭佑看着心神不定的凌云志知道定是连日来风波不断袭击凌府,难免教人疲惫。   “将军,要不今日就到这里?”   “啊,我没事,继续,刚说哪了?”凌云志回神十分抱歉的道。   “根据尊夫人的讲述及,我们的调查,千泽湖并非凶案第一现场,而且死者——”   “将军,不好了,府里又出大事儿了。”凌府家丁一声呼喊打断了苏庭佑未完的话。凌云志一听‘府里又出大事”这几个字,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契·约·皇·妃    那尸体的面貌虽是看不清楚,但是从身形体态,可以确定那不是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的身体。   “这,这不是小蝴蝶啊。”李婶自看见尸体的那刻便率先说道。自然敢看着那尸体的人都看见了。又是喋喋不休的絮语。却是心底都生出个疑问,她是谁?是什么时候死的?   “天,这,难道这些天,咱们吃的都是浸了尸体的井水?!!”原本因为凌夫人的昏厥一阵混乱的后院,又因着不知是谁说的这话而响起了阵阵恶心,呕吐的声音。众人都作呕着四处散去,只剩守卫还在那里。   不知道何处听得的话,道是:官府永远只在事情发生后才姗姗迟来的展开调查。还甚至是大张旗鼓的惊动凶手。   此次,自是不例外。   一队官差来临时,见守卫围着尸体,说了声:“让开让开,死人有什么好瞧的。”而后便将尸体用担架抬走,留几个人下来询问案情。   两日来进了两趟将军府,都是因为死人。于是外面便开始传言,是将军府闹鬼,鬼魂索命。传言这凌云志定是做了什么恶事,并非如传说中的那般好。谁都知道,将军习武之人,过的是刀口浪间的日子,战场撕杀,手心上沾满血腥,身上系着无数鬼魂……   这些,自然是那些市井小民,无稽之论,自然是也有义士智者相驳。   传的更为荒谬的是,凌将军见色心起,看上府上丫鬟美色,诱奸不遂,便起杀意。更说是,这凌将军不知道自何处习得魔功,每日必须吸食年轻女子的血液……只道是将军府里短短两日间死了两个丫鬟,那些谣言便是满天飞——   谣言自是传入了宫中,帝虽解其苦,明其痛,却是为了杜绝谣言而将凌云志停职了。    [浮华往事空嘘叹:花落去]   小七急急地赶来凌府,自是为了凌云志被停职的事。   到了凌府方知道,晚殇不见了。   书房内,凌云志十分的平静。想是心底为了这案子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晚儿,不会有事的,我只是不曾想到,他的动作竟这般快,又多伤了一条命!”小七道,满是自责。   “那千泽湖的死者,并非舒儿,倒是,这具打井中捞上来的尸体,极有可能是舒儿。”苏庭佑道。   正说着,凌云志看向门外似有一道身影。凌云志笑道:“真是招待不周了,七皇子与苏大人都来大半天了,就顾着谈话,也忘了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