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短篇:《小传-鱼玄机》 第五节 解脱(全文完)
类别:架空历史 作者:懒麽麽 书名:菱花碎 更新时间:2008-5-11 23:55:56 本章字数:1318

  温庭筠来找过我,他劝我不要再这样下去,说我若再这样下去就真无药可救,什么都完了。我却背对着温庭筠,不肯与他说话,跟他有什么好说的呢,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温庭筠终于叹息着离开了,我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许久不曾滴落的眼泪再次流了满面。

  明明向自己承诺过不再哭泣,但是泪水却决堤一般的泛滥,是爱,是恨,是悲伤,也是无奈……

  我不恨绿翘,真的,虽然那天一个失手打死了她,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也并不爱陈韪,就象我所有入幕之宾一样,我只是贪恋着那也许只是虚伪的温情,享受着男女之间一时的欢娱。

  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爱我,我也不知道,我也无意去知道,知道了又如何呢,也许下一刻就不再爱了。

  所以,我享受着这一刻的爱情,但是,绿翘,这个平素都十分收敛的丫鬟,却连我这一刻的爱情,都要夺走。

  严格说起来,也并不完全算是绿翘的错,只是那个风流的陈韪,像我曾经历过的所有的负心男子一般,抛弃了我。

  他若只是单单抛弃了我,也就罢了,却在我的眼皮子下勾三搭四。

  我恨全天下男人的负心,也恨他的负心,看着他撇下绿翘仓皇的逃走,让我只能对绿翘又气又恨。

  我气,我气绿翘见多了负心的男子却还是让他得手,我恨,我恨绿翘不知自爱,如我一般破罐子破摔。

  我又羞又怒,羞他在我的眼前偷腥,怒我又被男人再一次的欺骗。

  我骂骂咧咧,我抡起了藤条抽打她,藤条落在她的身上,也落在我的心上,仿佛藤条下不知自爱的人不是她,而是我。

  所有的委屈和愤恨一齐涌上我的心头,待到我发红的眼睛逐渐恢复清明,暴怒的心转为平静,那个年轻的鲜活的生命却已经不可挽回。

  大错已经酿成,而李亿、左名扬和陈韪那些个肇事的男子,早已经消失无踪。

  京兆尹宣判了我的死刑,我没有狡辩,也没有推脱,事实便是事实。

  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详细经过讲述道来,我知道,等待我的是生命的终结,但对我也何尝不是一种解脱,我的心早已伤痕累累,我所做的一切早已是行尸走肉。

  窗外,午夜冷清的风随意地调弄着小竹林里的叶,沙沙的,沙沙的,就象那午夜时分情人的呢喃,轻轻的,轻轻的。伸出手拥着牢房窗外冷清的风,让它吹在我的脸上,吹得我凉凉的,就像情人的拥抱,片刻的欢娱过后只剩冰冷。

  我将胳膊伸出牢房的窗外,掠过那冰凉丝滑的风,泥土的清甜气息熏得我鼻子痒痒的,那个曾经十分熟悉的味道,已经被我香罗帐里的熏香遮掩了很久了。

  有什么东西迷蒙了我的双眼,只留下淡淡的痕迹,润湿着我的眼帘。我却笑厣如花,就象一朵月下的水莲,在夜色间陡然绽放至绚烂,而又终将在月色下凋零。

  映在脸上的是轻轻的笑意,微微蹩起的眉心却又含着略略的凄清,长发随风轻舞,荡起的如岁月般的痕迹,我,终于要陨于这里了……也好,这一生的等待,这多年空寂的岁月,就象那菟丝花藤,早已缠得我心若枯槁。让他紧系着我期盼的风筝线,如放飞的风筝,将丝带剪断,将我抛入风中,任由风将我带入广阔的天际,又终于跌了下来。

  如果,还有来世,我一定要喝下那碗的孟婆汤,将你永远的忘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