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短篇:《小传-鱼玄机》 第四节 蒙尘
类别:架空历史 作者:懒麽麽 书名:菱花碎 更新时间:2008-5-11 23:54:37 本章字数:2041

  然而我知道,本朝虽然民风开放,但却是断然容不得女子再有象武后那样的情形出现,所以虽是整日以与客人谈诗论文,谈笑风生,我却是严身如玉,再者我心已死,更是不愿再与男人有所牵连。

  除了心中那偶尔孤寂的痛……李郎……

  但无论怎样,我毕竟是个才二十出头的独身女子,虽然无奈,我也知道是我出众的才华和妩媚的风情使得观里来往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我心里却想: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却不知道,在这个污浊的世界里,想要独自洁净也是不可能的。

  世上没有后悔药,若有,我也不会后悔那一日与左名扬的相遇,因为要后悔的事太多了,左名扬不过是其中细若微尘的一个。要后悔,也轮不到他。

  那日,我受本地一个大户所邀,去吟诗弄月了一番,直至深夜才回来。

  多喝了两盅酒,头有些晕晕的,只盼早些回房睡去,却有丫鬟来报,说是来了一名年轻书生,久闻我的名,十分景仰,知我不在却不肯离去,已经等候多时了。

  我有些困顿,十分的不耐,吼道:“我乏了,就是玉皇大帝来了我也不见“

  正欲离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却跃入我的眼帘,我想我是在做梦,不然为何我竟看见李郎向含笑我走来。

  我使劲揉了揉眼,那个身影却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这不是李郎却又是谁!

  我的眼睑上蒙一层雾气,仿佛时光倒流,身旁的场景变换,我正坐在那洞房之中,抬起头来那不期然的一眼,我在他眼中看到了惊艳,看到了欢喜,看到了柔情。

  李郎……我泪眼婆娑,扑进了他的怀中,他果然不曾负我,他果真实现了他:“暂时隐忍一下,必有重逢之日!”的誓言。

  我哭了,很开心的哭了,任他紧紧地搂着我,他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

  清晨睁开眼睛,看着身边人儿熟睡的背影,我再一次幸福的落泪,原来昨夜果然不是梦。

  伸出手去细抚着他的发,他恩的一声醒了过来,他起身转过来对我笑,眼中尽是温柔:“玄机……”

  他不是我的李郎!我猛的缩回手去,大惊:“你是谁?“

  “玄机……我是你的李郎……只要你喜欢,就当我是你的李郎好了……”那男子竟是如此的酷似李郎,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连他甜言蜜语的话,也似从李郎口中说出来的那般诱人。

  已经回不了头了,虽然酒醉,我却也清楚的记得,昨夜,我们共赴巫山,几度云雨。

  李郎……已是不会再回来了……

  望着这张和李郎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我矛盾,我迷茫,我清楚的知道我不应该和他再有纠缠,但我的心却日日的期盼着能再度看到那张脸,那张李郎的脸。

  哪怕,只是相似,也好啊……

  终于,我再度沦陷了……

  此后,他常来咸宜观陪我,也经常留宿在这里,我亦知道了,他叫左名扬,是一个屡第不中的读书人。但我的心,却从此活了过来,我总是一种小妻子的姿态柔情万种的待他,仿佛他是我的夫,而我,是他的妻。

  但命运对我是苛刻的,我是如此的渴望爱情,却只换回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天下男子,真真都是薄幸的,虽然在我的心中,他只是李郎的影子,但我待他的情谊,却都是真实的。

  多情总是要被无情恼的,这个叫做左名扬的男子,终于也腻了我的温柔,如李郎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有客人说,看到他出没于烟花之地,也有客人说,他迷上了一名青楼女子。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终于不再出现,将我一个人撇在了这滚滚红尘之中。

  我没有哭,我早已哭过千次万次,我没有泪,我的泪水早已经干涸,他不过是左名扬而已,与我何干!

  左名扬走了,李近仁来了,他带着他的脑满肠肥,他带着他的富庶,带着大把的金银钱帛,出现在了咸宜观。

  尽管他在我的面前表现得温文儒雅,我仍是看不起他,不过是一界商人,亦只是一个负尽女子痴心的臭男人而已!

  “你以为你是贞洁烈女?”吃不到的葡萄总是酸的,再斯文的模样也会变得狰狞:“全长安的人都知道你和那个左名扬有过一腿!”

  原来我竟早已成为茶余饭后的谈笑之资了!

  “从了我,我会给你锦衣玉食,也不会限制你的交游广阔。”

  原来又只是一个为我美色和才情而来的豺狼。

  原来我早已成为大家口中的荡妇淫娃!

  我的骄傲呢?我的清高呢?我有爱,也有恨,我已满的怆琅,我做不到屈大夫的“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我只能带着恨意,任由自己在这世上蒙尘。

  如果,将心一次次的交付,换来的只能是一次次的伤害,那就让我的心开始变得冷硬,在寻欢作乐中发泄自己的癫狂吧!

  让自己醉了,心,也就不痛了。

  李近仁时常远赴苏杭采办货物,经久不见人影,我便狡邪的作了一首“迎李近仁员外”给李近仁:

  今日晨时闻喜鹊,昨宵灯下拜灯花;

  焚香出户迎潘岳,不羡牵牛织女家。

  让他感觉,我简直就象是闺中少妇,欢天喜地地迎接远游归来的丈夫一般。从此,他一返京就必定到观中探望我,给我带来许多绸缎织绣之类的礼物。而且,咸宜观中的开销用度

  基本上都包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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