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一凡向那充满诱人气息的床走去,他站在床前,神情却是一反平常温和待人的冷硬:“落樱,拿来!”
床上的人儿幽幽的声音仍是那么柔柔的,却还是难以掩饰那一抹不由自主的失落:“你总是不肯对人家好点。”她起身下得床来,果然一个绝色女子,她瞥了荀一凡一眼,那眼里的炽热却是融化不了荀一凡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冰。她从床下的暗格中掏出一个信封来,递给荀一凡,荀一凡接过信封,飘身离去,只留下她一脸寂寞的伫立在窗边。
已经是夏天了,为何,夜还是那么冷……她知道象她这样在他手下为他收集情报的的女子不止她一人,但她总希望自己在他心目中是特别的……
。。。。。。
陆千枫的心情不太好,虽然已经参加完宴会从陆府出来了,但他却心情没法好得起来,宴会上舒公公得意洋洋的笑,让他觉得恶心。虽然父亲和舒公公之间并没有表现亲密,但陆千枫知道,自己的父亲不可能再是个纯臣了。他虽然没有刻意的望向陆泊年,他能感觉得出父亲对自己饱含深意的眼神。但除了跟随太子上前去礼貌的问好,他没有跟父亲多说一句话,他很清楚自己是太子的人,在太子面前他必须也只能表现出对太子的绝对忠诚,表现出哪怕是父子亲情也要放在后面的的忠心。这些年来他也一直是这样做的,只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太子并不象他表现在众人面前的那样放浪不羁,甚至是一个心机非常深沉的人。所以即使他很想单独和父亲谈谈,但他还是忍了,一如既往的做着太子的影子,一个忠诚的影子。
陆千枫的心情不太好,太子的心情显得也不佳,他怒气冲冲的骂道:“好个阉货,居然和我抢女人!”
陆千枫知他说的是他刚才看上了陆府表演舞蹈的一个舞女,开口跟陆泊年索要,陆泊年却说那女子已经赠送给舒公公了。但舒公公不但不主动说让给他,反倒说此女子舞姿过人,是要呈给皇上的。谁不知道皇上已多年不曾宠幸过妃嫔,况且舒公公喜好女色的事情早已是公开的秘密。舒公公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摆明是在和太子抢女人啊!
但太子也是一副色字当头罩的狠样,当即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去找父皇将她赏赐于我!”
舒公公也不阻拦,只是在他身后尖声道:“皇上最近身体不佳,太子只怕是不能觐见了。”
连太子也不能自由的去见皇上,众官沉默了,只把太子气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当即拂袖而去。
但作为陆千枫,他又能说什么呢,他只是诚恳的道:“还望太子息怒,臣的府上倒有几个舞蹈跳得不错的女子,如果太子不嫌弃,臣可以让她们为太子表演助兴。”
“既然如此,好,就去你府上吧。”太子听说有美女,马上点点头,一行人往陆千枫的府邸行去。
身后不远处,一名布衣打扮的男子,转身离去,没发现就在那一刹那,太子的眼光飞快的扫了他一眼,嘴角浮过一丝异样的笑。
一行人来到陆千枫的府邸,已有数人在堂中等候,秉退下人,雨有声凝神细听一番,道:“没有人。”
太子点点头,正色道:“何进,风声可有放出去?”
一旁等候已久的一名男子答道:“消息已经放出去了,现在沈公公应该已经知道舒公公和陆相站在了一起。”这男子长相甚为平常,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属于放到人群里就会直接被忽略的那一种,但此刻,他的眼里却闪着精光,显得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太子端起茶,用茶盖拨去茶水上漂浮的茶叶,浅浅的喝了一小口:“如此甚好,既然他知道姓舒的和陆相站在了一起,姓杨的又和许家成了一家,如今我既然又与那姓舒的闹翻了,呵呵。”他笑了起来:“闵文涛~”
他的话没有说完,那名叫闵文涛的男子站了起来,应道:“是,属下明天就去和沈公公联系,向他表达太子的亲近之意。”
一直坐在太子身侧的一名满面虬髯的男子开口道:“记得要向他讲清楚,太子才是我天音国的未来,若是立下从龙之功……”他的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清楚,只要你沈公公现在力保太子,以后新皇登基,舒杨二人岂是你的对手!
“妙,还是子玉兄妙计。”太子向他点点头,眼中饱含赞叹之意,这虬髯大汉正是他的首席智囊刘子玉,这将三大宦官之权倾朝野之势化整为零之计正是他向太子进献的。半年前,正是他设计,让那许晨父子认了杨公公这一亲家,从此在三大宦官之间埋下了间隙,之后又派人去鼓动许晨父子不停的向陆千芊提亲,终于也将陆泊年和舒公公搅成了一家。剩了个沈公公自然不会让自己落到孤立无援的地步,于是趁机派闵文涛去联络沈公公,如此一来,三大宦官架空皇权的局面终于被打破,越乱,对太子就越是有利!
雨有声笑道:“恭喜太子,成大事之日指日可待。”
太子笑笑,突然问道:“听说昨晚带回来的女子也是个绝色。”
雨有声却是没有见过若菲的,他望向陆千枫,陆千枫忙恭敬的道:“确实如太子所说,但她现在的身份也是不好办的,臣只好先将她安顿在此再做打算。”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太子挥挥手:“既然是你带回来的,就……”他本是想说:就赏给你好了。但他话音未落,居然听得后院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啊~~”
雨有声毫不犹豫的站在了太子的左右,陆千枫知道有师傅护着太子,太子的安全自是不成问题,闪身向后院蹿去,他听得十分明白,那是若菲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