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主子......"林佑见到倾魂这副样子,大惊失色."主子,怎么会这样啊?
"他去拿茶点离开了那么一会儿,倾魂就受伤了,谁这么大的胆子啊?护卫都去干什么了?
"没什么大事,不用如此紧张."按着不断流出鲜血的手臂,倾魂惨白着面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只有从她咬破的唇,才能窥见她强忍的疼痛.
"怎么能不紧张,您都伤成这样了!"林佑的语气急噪,他倏的转过头对跟在后面的护卫和禁军吼道:"你们都在干什么?竟然让主子伤成这样!简直是混帐!"
"林佑!"倾魂皱着眉制止林佑的话,他的话太冲.受伤不能怪他们,都是她自己招来的,责怪这些人太不公平了.倾魂知道林佑是护主心切,以眼神示意他安下心来.
那些护卫却咚的一声都跪了下来."林公公骂的是,都是卑职的错,护主不利.请娘娘责罚!"
倾魂无力的望着地上匍匐的一干人,轻轻叹息."错的是要对我不利的人.你们都起来!"受伤而已,怎么一个个都大惊小怪的.
"望娘娘责罚!"还是那句话,引起了倾魂的些许不满.
"好了!别吵我,都出去."出言赶人,那些人却仍然无动静."想气我?嫌我的伤不够重?"挑起眉,沉下声.她不想跟他们做无谓的争论.
"不是,请娘娘恕罪!"刚想出口的急声辩解,被倾魂截了去.
"那就出去."
"...是,娘娘."见倾魂没耐性了,那些个守卫才退了出去.他们是刻板了点,但也不愿主子真的动气.
过了没多久,外边就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是御医来了.
快步走进内室,看见倾魂涌着血的伤口,那御医有一瞬几不可见的僵硬.那御医正是司空博.
极快的掩饰好自己的心绪,司空博上前查看倾魂的伤口.熟练飞快的帮她止血,抬眼看到倾魂因忍住伤口疼痛而咬破的唇,司空博的眼神闪了闪.
反手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止痛膏,晶莹清凉的药涂抹于伤口上,减缓了刺痛的感觉,倾魂紧咬的唇也渐渐松开.她盯着眼前的人看,感动于他的细心体贴.
可是,司空博却没再抬眼,自顾自的帮倾魂上药包扎,仿佛刚才的事不是他做的.倾魂也不在意他的冷淡,两人沉默无语的进行医治.
"皇上驾到~~~"屋外传来的声响打断了流淌在两人之间的微妙感触.是龙千冷来了呢,倾魂靠在床沿,垂眼低首,一副娇弱憔悴的样貌.让看着的人都心生不忍.
司空博完成了最后的包扎,与来时一样,匆匆退离倾魂.他知道她要做什么,那是干爹的安排,同时也是他参与推动的事.
龙千冷脚步仓促,挨近倾魂,视线停留在她染上大片鲜红的衣衫.眼眸变冷,怒气爬上他俊美的脸,他动气了,谁那么大胆伤了倾魂?
"怎么回事?"听似冷静的声线里夹着隐忍的冷怒.
"方才有人堂而荒之的前来行刺."倾魂看着龙千冷的美丽眼瞳里闪烁着委屈与装出来的恐惧,她存心要龙千冷乱了方寸."臣妾被砍伤......还伤的不轻.好疼."
"他们好大的胆!"果然,龙千冷的怒火忍不下来了.他大声的质问着在场的宫人婢女:"你们都干什么去了?全都不知道护主吗?"
天子之怒吓坏了被问到的人,他们瑟缩着身体,怕龙千冷一怒之下要了他们的小命.
倾魂叹了口气.幽幽说道:"责怪他们有何用?臣妾的伤又不是他们造成的......"她开始引导他进入她要的结果.
"是什么人?知道吗?"缓和语气,龙千冷问着倾魂.他定要将那伤害倾魂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摇摇头."不知,臣妾怎可能知道呢......"顿了下,又说道:"不过臣妾有些怀疑一个人.派人来行凶她很在行的."
"你说的可是姚淑玲?"揣测倾魂的话语,得出了这个猜想.
"是."点头,
"那确实有可能.不过怎么确定?她上次想杀你的证据全断了."罗夕死了,想查线索谈何容易."你都把罗夕这个重要证人都了结了."
"在别人身上找不到,可以到她那儿找啊."
"不成.这样只会造成麻烦."来自姚淑玲的家族的麻烦,他还要平衡官僚,稳固朝纲.那不知有无的证据,不能变为其间的矛盾.
像是早知道他的回答,倾魂也不逼,以退为进,有时很管用."说的是,怎可为了臣妾这样冒险.这事就让它过去吧."低下的头,诉说着她受的痛苦.那幽幽气息撩动龙千冷的心.
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抚着倾魂顺滑的青丝,开口道:"古南,查吧."她受的委屈够多了,他怎能再不为她做些什么?
"臣妾想跟着一起去."提出要求.
"你要养伤."拒绝.
"不去我的伤不会好."要挟.
"你...随你吧.但要多几个人陪着你."妥协.
"谢皇上."开心的仰头望向龙千冷."皇上有什么烦心事吗?他眼里的担忧与忍耐她没有错看,那不是为她的事所生的.
"没事.一切都很好...都会好起来的."说给倾魂听的,也是给自己的安慰.
用没受伤的手环上龙千冷的劲瘦腰身,倾魂无声的鼓励着这个没有依靠的男人.他靠的都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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