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皇帝眼神寒冷,嘴唇紧抿,整个人如冰雕般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蓦的倾身向我,用力的抓着我的头发狠狠的拉向他:“痛不痛?”他邪恶愤怒的道。
我咬牙,冷淡的瞪着他。
他皱了皱眉,手再度用力:“痛不痛?”他继续说,另一只手却缠上我的脖子,在脖颈处来回的游移着,冰冷漆黑的眼珠直直的盯着我。
头皮阵阵的发麻,伴随着尖锐的疼痛,似乎整个头皮已经不属于我自己了,甚至感觉不到头发还存在。我垂眸,上唇紧紧的咬着下唇,静默着,身子却在在衣服下轻轻的颤抖。不敢用嘴呼吸,我怕我一开口就会控制不住的呼痛,不敢睁眼,我怕眨一下眼我就会潸然泪下。我要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任何的脆弱都不能在他面前流露,我知道他正在细细的观察着我,可是他注定失望。我知道自己现在的神色是多么的云淡风清,小时候在外面被其他的小朋友拿石头痛砸,骂是有娘生没爹养的野孩子的时候,我就是这样武装着表情若无其事的回到家里的。妈妈永远不知道她的女儿在这样寻常平淡的神态下,其实是多么想扑到她的怀里,抱着她委屈的痛哭。但是我不能,我不想让妈妈看过我的难过,因为我知道我的疼痛在妈妈心里的感受是加倍的,我希望我能带给她开心,所以我必须忍着。
他终于松开了手,我感觉整个头皮一轻,有些地方已经麻木的感觉不到疼痛了。
“你就不能不要这么逞强,是不是整天带着面具做人很快乐?”他低低的说,声音里有压抑的黯然,手盖住我的半边脸颊,食指轻轻的的来回抚摩着,动作轻柔的恍若我是他心尖的珍宝,恍若刚才的粗暴只是午夜里的噩梦。
我偷偷的抽气,暗暗稳住自己昏眩的头脑。微笑,望着他:“我们之间到底是谁比谁更习惯带着面具?”
皇帝凝视着我,嘴唇微颤,眼神幽深幽深,隐隐带着心疼:“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笑容很苦涩?”
我面色一凝,将嘴角扯到最大的弧度,继续微笑着道:“我不觉得,因为我看不到,我母亲说只要能能笑着面对一切,就没有什么怕的了。”
“你母亲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死了,她怎么可能对你说?”他残忍的道,嘴角的笑容如同冬日的冰雪。
“不,她没死,她活在我的心里,一直没有离去。她现在在对我说,你做的很好,很对,将来不管面对什么样的逆境,你都要挺起胸膛堂堂正正的做人,这样才不枉为人。”我坚定的道,不管将来会遇见什么事情,我依然相信我的妈妈在天堂笑着看着我,她的爱永远伴随着我。
皇帝半晌不语,但是他冰冷的目光却渐渐的沉静温和下来。他静静的沉默的望着我,抬手轻柔的拿下我的头上的金步摇:“就这样批着头发吧,明天早上起来就不痛了。”
“刺给人一刀,又拿药给人,皇上不觉得这很可笑,天底下有这样的买卖吗?”
皇帝的身子一震,不敢置信的瞪着我:“我们就不能好好的相处吗,你一定要这样尖锐的对朕吗?”他道,声音里有隐隐的苦涩。
我冰冷的笑,愤怒的指责:“我们之间只能用假装的平静相处,真正的温和相对,只要我们还有任何一方,就永远不可能。”
他的眼里涌起不可理喻的蛮横,突的诡异的笑了起来:“可惜了,你是朕的,朕的妃子朕想怎么样对待就怎么样对待。”
“不,你错了,我从不是任何人的,我只是我自己的,从前我做了太多委屈求全的事情,但是那只是被我抛弃遗忘的从前,下辈子我要潇潇洒洒的活着,只为自己。”我望着他,冷下脸,坚定的道。
他毫无预兆的猛的抱着我,用力之大使得我狠狠的撞向他怀里,耳朵撞得轰轰的响着,他的心脏在我耳里砰砰跳个不停。
年轻的心脏毫无规律的砰砰的激烈的跳动着。我和他以一种暧昧的姿势紧紧的贴在一起。如同交缠的鸳鸯。
我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他用力的按着。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他紧紧的抱着我,好象要把我揉进他身体里似的。
“不,我只为我自己而活,我只是我自己,我从不属于任何人。”我望着深沉的夜色,眼睛眨也不眨的道。
我只是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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