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安能折腰事权贵
类别:穿越时空 作者:月儿弯弯 书名:逃妃 更新时间:2008-6-5 20:09:32 本章字数:2053

  皇帝站在一株夜来香前,回首望着我笑道:“花下看美人,花都羞三分。”

  夜来香正开的旺盛,一簇接着一簇,千朵万朵压枝低,远远的就能闻到阵阵迷人的沁香。我凑到近前,陶醉的轻嗅,花香芬芳而不浓腻,十分的醉人,如同一个甜美的梦。皎洁的月光温柔的倾泻在花朵上,夜来香显得更加的流光异彩而瑰丽。

  “如果母亲在,看到这样美丽的怒放的花一定很开心。”我抚摩着一朵夜来香,轻声道。

  妈妈是个爱花人,家门前四季都开满鲜花,春天的迎春,夏天的木莲花,秋天的月季,冬天的腊梅。。。她总是细心的照顾它们,就连最难养的昙花和兰花,她也能种上几盆新鲜的,从不轻易采栽,每当有花落时,便把它们做成花茶。书上说爱花的人内心都是敏感而又寂寞的,如林黛玉般,感情细腻。我却很感谢这些花朵,至少它们让妈妈有个精神寄托,不至于那么的绝望。

  我是愧对妈妈的,自她走后,她细心照顾的那些花便纷纷凋零。我想花朵儿定是也是有感情的,它们眷念的主人,芳魂已去,它们也就跟着追随而去。有妈妈在的天堂,现在一定也是繁华似锦。

  “是你父亲和你说的吧。”皇上摘下一朵夜来香别在我的发上,目光如水般在我脸上流过:“听说殷夫人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国色天香的佳人。”

  我沉默,有些恍惚。这些天总是能见到皇帝,有时是中午,有时是晚上,大家尽量有礼温和的相处,有时和他下棋,有时他捧本书看,我在旁边喝茶,有时两人都不语,有时静静的聊天,偶尔会吃些糕点。相处虽称不上愉悦,能做不到真正的平和,但也都尽力不做到不尴尬冷场。

  我不知道他怎么还会来这里的,那夜那样激烈的争吵,我不以为不会再见到他,我甚至做好了回静心斋的准备。反正嬷嬷的身体也好了,我也没有什么担心的了。可是没有想到他却偏偏还来。当开始他我是担心他不回自己的寝宫的,那夜的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我没有办法再违背自己意愿,再来一次!那样的回忆有一次就够让我不堪了!但是皇上似乎忘记了那件事,每天来这里天黑了就离去,也未有愈礼的举止。我们之间纯洁的好象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好象我们只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我拔下发上的夜来香,细细的捻碎,摊开手掌任细碎的花瓣散落在地面。

  “为什么这样,你不喜欢花么?”皇帝皱着眉头,手指收紧僵硬。

  “花很好,花无罪。”我淡淡的道:“只是送错了人,有些东西送对了人,可以结一段美好尘缘,传一时佳话,送错了人也只是白白浪费。”

  “那送给你呢?”他淡然的道,语气平常的如同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但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我。

  “化做春泥更护花,这也是这花在我这里最好的归宿了。下次皇上如果还有这心情,不妨花在其他娘娘身上,宫里女子多的是,你若真有心,去看看她们,在她们身上得到的比付出的多的多。”

  身旁皇帝的呼吸似乎瞬间消失,面容冷淡的几乎凝结成冰,望着我的眼底淡漠如冰雪,他冷漠的看着我,声音清冷的道:“殷紫黎,你别不知好歹,睁大眼睛好好看清自己的身份吧,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这个皇宫一个小小的妃子,朕可以将你捧上天空尊荣富贵,也可以将拉下泥淤寂寥一生。”

  空气冷凝的令人窒息。

  清凉的夜风夹着幽香缓缓的流动着。

  望着眼前这个男子愤怒僵硬的神色,我的眼神冰冷,唇角慢慢透出冷漠的味道,几天前,也是面对他,也是这样温柔美丽的夜色,我们也是这样冷漠的相对。如今又是如此。

  如此温柔的月色,如此诱人的风景。如此陌生而充满敌意的我们。

  有些人天生就如照耀的太阳般,走到那里都被人恭敬的注视,自我惯了,一旦身边有不顺从他的声音出现,立刻就竖起全身的刺,非要把别人扎的鲜血淋淋,把反对的声音生生压下去,才会感到快意,才会停止攻击。

  慢慢的将视线转开,不再望他,心里不期然的想起希王子,那个和风细雨般温柔寂寞的男子,想来就让我心疼内疚的男子,为什么一母同胞的两兄弟,性子却如此的南辕北辙?

  妈妈说人生旅途上有的人注定成为你的克星。我前世的克星那么多,爸爸,阿姨,没有想到来到这里,居然也能和高高在上的皇帝成为克星。

  “对,你还可以随时把我从这个华丽的寝宫赶到静心斋去,你是谁?你是主宰别人生死的九五之尊,我又是谁?我不过是你脚下渺小的蝼蚁,你轻轻一捏,我纵有满腔的怨恨也不得不死去,连一丝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不,你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只消一个眼神,就有成千上万的人替你除掉这碍你眼的蝼蚁。”我冷笑,感觉全身的血液全往脑海里涌去,内心的愤怒一层层一层的往上堆积,随时就要喷泻而出。手紧紧的握着拳头,指甲狠狠的掐着掌心,只有这样才能强迫自己冷静些,冷静些,否则我会毫不犹豫的挥掌扇向这张冰冷淡漠的脸:“可是你休想我向你低头,我什么都不怕失去,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你可以杀我剐我折磨我羞辱我,但是休想我抛弃尊严,像只狗一样的对你摇尾乞怜,任你践踏,我不是谁的谁,不是这宫里的什么人,我首先是个人,我有我的人格,而这人格不是你随随便便就可以抹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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