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淼单独赴约,泠泠要谈的内容,大家都心知肚明。
无非就是别再联络,别再纠缠之类的话语。
想来,泠泠或许错估牢固韩淼此次的决心,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动摇的。
可,出乎大家意料的是,韩淼独自去,却是独自回来。
没有泠泠,没有意料中的皆大欢喜的结局。
想从韩淼身上得到内幕,那是比登天还难。
不过,大家也都有另外一项本事,猜测。
观察韩淼的日常作息,观察韩淼的脾气,观察韩淼的一切的一切。
只是,失望。
每位等着想从韩淼这得到蛛丝马迹的人,无比的沮丧。
韩淼无大喜,也无大悲。
如同认识泠泠之前的样子,工作,不再搞低气压,也不再和颜悦色。该罚的,依旧惩罚得痛快;该奖励的,也依旧奖励得让当事人心花怒放。
这样的韩淼很正常,对吧?
韩母却不这样认为,在经历过大喜大悲之后的韩淼,能有如此镇定的一面,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儿子,该不会心死而平静如水?
“淼儿。”在韩淼回来的一个月后,韩母再也压制不住满心的怪异感受,而开口唤住又要去工作的儿子。
不错,韩淼回家住了,这次。
与泠泠的爱巢这一个月都未曾踏进一步。
“妈。”韩淼停步,对母亲来讲,一个月就已经是极限了。
“说说看吧。”不用掩饰,不用迂回,大家都知道谈的是是什么。
“没什么好说的。”韩淼开不了口。
“只有我们娘俩,妈妈又不是多嘴的人。”韩母劝着,儿子的这种神态,她几乎能猜到几分,儿子和泠泠,大概是玩完了。
“妈……”韩母开口的却是哀求。
“儿子……”韩母心疼,心疼儿子的付出仍是一场空,“泠泠不要你了?”
“是。”韩淼承认。
“为什么?”韩母对儿子是泠泠的安眠药似的功能可是自豪得不得了的,“你不是稳操胜券?”
“不再是了。”韩淼折回客厅,坐下,和母亲面对面。
“为什么?”难道泠泠找到另一个人?
“她找到了能代替我的人,所以你儿子我,没用了。”几个字,说得极其艰涩。
韩母怔住,她只是凭空猜测,还真是真的?
泠泠怎么能有这么凑巧的事,能那样就找到?
“以后,别再问了,从来都是我一头热而已。”韩母拍拍母亲的手,转身上楼。
“儿子,你亲眼所见?”韩母怕儿子错过任何一点的细节。
“她让我去,就是要让我亲眼目睹。”韩淼苦笑,苦涩的眼,苦涩的脸。
韩母完全说不出话来。
若是如此,若是如此,儿子,该怎么办?
“妈。”韩淼回头,对上的是母亲的忧心,“给我安排相亲吧。”
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不是说,投入下一段恋情是治疗失恋的好方法?那就姑且试试吧。
可,为何,母亲的心疼却更加明显?
心一窒,不敢再看,回头继续楼上之行。
手机铃声在此时突兀地响起。
“什么事?”韩淼沉声接起。
“韩老师,今晚有空不?”是以前的学生,学校里头的挑选已经快进入尾声,大家都卯足了劲,想要拿到名额。
“有。”本想拒绝,可或许出去走走,也是件好事,尤其是和这些年轻的孩子。
“那你能不能来xx酒吧?我们几个正在这玩,想请老师。“学生朝气蓬勃的声音传入耳朵,韩淼竟有刹那的不真实,青春,朝气,离自己都很远了啊。
“好,等我。”韩淼应承,从未和学生玩过,或许也可以从他们中了解对赛事的看法。
“淼儿。”韩母只知道儿子不开心,不想他去应酬。
“没事,妈,我这一个月不也是挺好的?”韩淼笑着,笑的弧度很大,却让母亲眼泪汪汪。
不再看母亲的泪眼,韩淼心绪不宁,从不爱飙车的他,此次竟狠踩油门。
风,迎面吹上脸颊,痛得发疼,可再痛,也比不上心里头的痛。
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上心的位置,泠泠的这里是否根本无心?
转弯的时候,对面刺目的灯光是韩淼车子撞飞前的最后记忆,真好,再也不痛了,是吧?
韩氏继承人出车祸,重度昏迷,有可能从此长睡不醒?
韩淼=植物人?
韩氏该何去何从?
各种各样的负面报道充斥在各大报纸上。
议论纷纷……
无数的猜测纷纷浮上台面。
尤其在医生正式宣布,韩淼很难再有希望醒来,除非奇迹出现。
股票下挫,甚至连着几个交易日跌停。
原本已经淡出江湖的韩父重出江湖,忍着心底的痛,维持着韩氏的运转。
韩母自责,要不是自己拉儿子谈心,他也不会心情不好要出去,最多只是工作罢了。
邀请韩淼的学生自责……
林家的人自责,兰家的人自责……
所有的自责换不来韩淼的清醒。
每日每日地睡着。
兰家,林家倾尽全力帮助韩家共度难关,三大家族第一次正式在各大媒体上高调宣布一荣俱荣,使得要撤资的投资商缓下速度。
而泠泠,依旧毫无消息。
韩淼出事后,林开深夫妇曾亲自到泠泠上次所报的地址抓人,却是人去楼空。
车祸后的一个星期,股票重新开始上涨,从最低谷开始。
涨得莫名其妙。
但就是涨了,没有暗箱操作,只是一股强大的资金注入。
维护了韩氏最基本的盘面。
人心开始慢慢地缓定下来,有了那么多强有力的支撑,韩父韩母,韩淼的两个姐姐才有空过来照顾韩淼。
而韩氏也重新步回正轨,一切似乎都开始恢复正常。
除了熟睡的韩淼,不醒的韩淼。
失踪的泠泠,毫无消息的泠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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