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这是葛微她们三个的心声。
是啊,泠泠不在意的事,又有谁能撼动她去注意?
但是,人也总有算错的时候。
正当葛微她们几个为来接泠泠的人是兰毫,原来泠泠的老师而惊讶时,兰毫对她们三个同样有话可说。
“泠泠,你那三个朋友……”话欲言又止。
“她们哪惹到你了?”泠泠不甚在意。
“不是她们惹到我,而是她们惹到你了,泠泠,你就毫无所觉?”兰毫苦口婆心。
“没事的。”泠泠空洞地安慰。
“要怎样才叫有事?”兰毫索性停下车子。
“表哥,你怎么那么激动?”泠泠知道兰毫想说什么,可有些事,当事人都不想戳破,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还是就这样就好。
维持原状难道不好?
大家都好的事,何乐而不为?
“你知道葛微的成绩?”兰毫叹了口气,泠泠呀,对该注意的怎么就不注意?
“知道啊。”泠泠摇下车窗,看着窗外,“表哥,你说,说开了,我有什么好处?”
“你要小心,要是不对劲,就离开她们啊。”兰毫并不是小题大做。
每个人都认为泠泠似乎有些酷,其实还不是从小被人绑架过的缘故。
所以身边的人总是过滤在过滤。
可,还是漏掉了这三个人。
泠泠才上大学,没给过任何人有好脸色,这三个就这么硬巴巴地黏在身边,赶都赶不走,在泠泠身边嬉笑怒骂,想尽办法让泠泠开心。
尤其是那个葛微,那么聪明的一个家伙,竟然就这么缩着,藏着,只为能让泠泠一笑。
这其中,不是该让人怀疑吗?
泠泠难道就毫无所觉?
怎么可能?
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样下去?
“离开她们?”泠泠终于把视线从远处拉了回来,“说开了的结果,若就是离开她们,那就这样好了。”
“泠泠……”兰毫急了。
“我知道,表哥。”泠泠笑了,笑得并不开心,“从小到大,不管是那件绑架案之前还是之后,我一直都很寂寞。”
兰毫一下子就停了原本想说的话。
泠泠是每一个人的宝,有谁舍得动她一下?
哪像这三个,还会抱抱泠泠,拍拍泠泠!
“不管她们是否另有所图,若她们不撕开面具,那我也就当作不知道。”泠泠长叹。
她只是想要同龄的玩伴。
想要身边有人闹闹,这,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
“泠泠……”兰毫重新开动车子,“你,能不能不和她们有肢体接触?”
还是不放心啊。
不放心。
“你不觉得突兀?”泠泠往后一靠,闭上了眼,摆明不想谈这个话题。
兰毫不语。
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是暗中再增派人手了。
“不要再增加了,我身边的各个角落都是保镖,再增加,也没方位可以站了。”泠泠似有所感,直接否决了兰毫脑袋瓜中的想法。
一路车上沉闷,兰毫知道泠泠听不下去,也不再多说什么。
“毫儿,你送泠泠回来了?”泠泠妈妈正在门口等着。
“妈,你站这干吗?”泠泠下车,连忙把随身带的围巾给母亲围上。
“是啊,姑妈,你这几分钟也等不了啊?”利落地把车开进,兰毫下车后皱眉瞧着姑妈身上单薄的衣服。
“我也刚出来。”泠泠妈妈对两个孩子的关心很是窝心。
“都进去再说。”泠泠一声令下,当然没人反对。
妈妈在后头拉住兰毫,使了个询问的眼神,兰毫摇头。
妈妈脸色沉重。
想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泠泠下了决定的事,能把她说通的人,到现在还没出现过!
进入玄关,听到里头有说话的声音。
“妈,爸爸有客人?”父亲和母亲成亲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回家吃饭,但,从不带客人回家,说是会干扰他们俩的亲情时刻。
那,现在这个,又是谁?
“哦,是韩淼。”妈妈回得轻描淡写。
“他怎么又在?”泠泠不快。
泠泠对家里的事,一直是不大过问的,尤其是父母的年纪都大了,有人陪伴也是好事,只要那人不是另有所图就好。
现在看来,这韩淼除了对母亲能投其所好之外,对父亲也下了很大的功夫。
要是就是因为自己,而来报复,这圈绕得有点大。
“表哥。”泠泠假装没看见母亲脸上的讶异,径直问着应该早就知晓内情的兰毫。
“泠泠,你还不懂?”兰毫对好友的情路不抱任何希望。
“我应该懂什么?”泠泠干脆停住脚步,示意母亲先进去,她要和兰毫把话好好说清楚。
妈妈有点担心,怕兰毫招架不住。
其实韩淼这孩子确实不错,泠泠怎么对这人就是没好印象?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孩的家人大献殷勤,你说是为了什么?”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相信泠泠总该明白了。
“是吗?”泠泠这下才能确定那次课堂上绝对不是自己听错,而是韩淼的确用了那种感情,以致让柳朝都要来凑上那么一脚。
“是。”兰毫确认。
“他给了你多少好处?”泠泠双手环胸,靠在屏风上。
“没有多少。”直觉回应,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着了泠泠的道。
“我能给你两倍换回吗?”讨价还价,泠泠虽做得不多,但却也是个中好手。
“不能。”兰毫摇头。
“为什么?”总要有理由。
“他代我的课代到你毕业。”兰毫也不隐瞒,都讲到这个份上,再隐瞒就矫情。
“还有三年多呢。”泠泠轻声细语。
“是啊。”兰毫拼命点头,这个好处可是随便谁也很难得到的,要不是泠泠,嘿嘿。
“也就是说,你为了眼前的既得利益,把你亲爱的表妹拱手送出?”泠泠放下手,进去,不理后头已经在冒冷汗的兰毫。
“泠泠,不是这个意思。”兰毫跟着想解释,可惜佳人不给他机会。
“爸爸。”亲热地喊了声,“韩大哥。”
韩淼大喜,兰毫脚底发凉。
“泠泠,你看这个棋谱怎么样?”林开深连忙向女儿炫耀自己刚得到的礼品。
功夫下得可真足,母亲的,是设计的衣服,父亲的,是他所喜爱的棋谱。
韩淼啊韩淼,你以为收买了父母就可以?
“不错,爸爸,这下,你可以研究个一年半载了。”泠泠知道父亲对棋谱的狂热。
“是啊,难得韩淼这么有心,他经常来,你们碰到的不多,今天难得。”林开深心情大好,“泠泠下午有课吗?”
“没有,不过和同学约好有事。”泠泠知道父亲打什么主意。
原来哦,自己是个宝贝的事实,是很薄弱的。
几节课,几件衣服,一张棋谱,是等同价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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