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真好啊,不用去学校上课。
睡到自然醒,筝筝从床上爬了起来。韩辰风每天早上七点准时起床,这时候身边自然没有那熟悉的温度。拉开窗帘,筝筝呼吸着新鲜空气,舒服地伸着懒腰。
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楼下,韩辰风倚在沙发上,懒懒地看着筝筝从楼上走下来。自昨天下午从医院里出来后,他的心情一直阴晴不定,此刻仍是这样。
“用早餐吧。”拉过坐椅,韩辰风淡漠地说了句。
喝了口鲜牛奶,筝筝随口问道:“那个……佣人们不是每个周末都要过来清理别墅吗,今天怎么没过来?”
“吃完早餐后,你自己清理。”韩辰风说完这话后,就走出了餐厅。
“周末我想和同学……”我又不是你的欧巴桑!筝筝硬生生地忍住了这句话。
筝筝还没说完的话,被韩辰风硬生生地打断,“哪里也别去!”
早餐也没兴趣吃了,筝筝抱着自己的参考资料去了别墅外做功课。
秋日里的阳光格外的温暖,照在人身上感觉暖洋洋的,不到半小时,筝筝就再也没心思看书了。心里想起了颖子,于是自言自语,“这时候,颖子一定很希望晒晒太阳吧。”
心念及此,筝筝也没去整理书本,便回了别墅上网查起资料来。
“做了人流的妈妈适合喝什么煲汤呢?”一边想着,筝筝一边点击着各网页,各种有营养的汤膳看得人眼花缭乱,“是鸭梨南北杏瘦肉汤,八宝炖鸡汤,还是牛百叶萝卜汤、沙参百合鸭汤、胡萝卜红枣汤、腐竹白果猪肚汤……好像都不错耶!”
“这个……清炖鸡参汤,补肾益精、养血润燥、健脾壮骨、培益脏腑,对于产后体虚食之有益。且富含磷、钙,对于婴儿骨质发育甚为有利:含蛋白质丰富,对于产后母体营养丰富具有很好的促进作用……”
“就清炖鸡参汤吧。”抉择了半天,筝筝终于下了决定。
自己从未下过厨,实在不能对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期望过高。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因为妈妈喜欢喝,佣人时常煲。自己按照食谱做起来,应该不是很难吧?
想到此,筝筝打印了一份食谱,去往了厨房。
“鸡呢?”在厨房了瞧了半天,不说宰好的鸡,就是一两荤肉都没见着。
是呵,住进清水居的这一周来,除了早餐,自己都在学校里吃,中餐和晚餐都没和姓韩的一起吃,他……不会是素食主义者吧?怎么说厨房里也该有一点荤腥的东西才像啊。
管不了这么多了,今天一定要学会炖鸡,明天亲手做给颖子吃。
探头探脑地离开了别墅,刚想倾尽全力跑出这郊区,便被身后的人叫住了,“小姐,这样不好吧。你就这样离开了,韩总那里,我们怎么去说啊?”
这几日在清水居没见到除了韩辰风之外的人影,原以为这里真的只有他一人,没料到别墅外暗守着保镖。筝筝回转身后,只见是两个一身西装的男子。男子看似严肃冷酷,说出的话却流里流气。
看来,外人看着的‘冷若寒冰’,实质上也是有着亲和的一面的。
被人当场捉住,筝筝心虚地说着,“我……只是想去市区买食谱。”
说话的时候,筝筝扬了扬手中的食谱。
一男子取下了墨镜,“交给我就行了,不出五分钟,保证有人会送齐全的材料到这里来。”
“呵呵,只需要一只鸡就好了。”筝筝只好实话实说。
“好。”男子对着对讲机拟古了一句。
果然,三分钟后,筝筝听到了鸡叫声。
战战兢兢地拧着一只活鸡回了别墅,一路上鸡的爪子不安分地踢抓着筝筝的手背,在厨房门口的时候,那只鸡更是不安分起来,似乎知道自己即将会面临怎样的命运,不服气地拉出粪便来。
终于忍不住了,筝筝的手一松,母鸡扑扇着翅膀,跳到了餐桌上。
“喂,别跑!”筝筝赶忙上前,意欲将它捉住。
适才已经被人制住了,母鸡哪里甘心重蹈覆辙,奋力而又卖命地在楼下左右逃窜。
餐桌上的红酒被一一打翻,液体流在了地板上;室内放置的盆景鲜花也被母鸡的翅膀弄成了残花拜柳……
至于其他的物什,更是满室狼籍。
糟糕了,可恶的鸡怎么搞成这样!
可恨的是,见筝筝气败,那只鸡更是越战越勇。一扑扇翅膀,终于活蹦乱跳地跃上了楼梯,一面还嚣张地“咯咯”地叫着。
“该死的,你在干什么!”冷戾愤怒的声音,混杂着冰封的扬厉。
筝筝的身子一怔,半天才抬起头看往楼上——
别墅里的空气氤氲着阴沉的气息。
沉色的西装混杂着愤怒,韩辰风站在楼梯口。
听到楼下的躁动,他终于忍无可忍,没料才一到楼梯口,看到的便是这景象。
母鸡也没意识到前方会突然多出一个人影,情急之下掠过韩辰风的手臂,着急地又拉出一些粪便来。
“该死的!”体内的愤怒完全爆发了,嫌恶地看了眼手臂上的粪便,韩辰风脱下西装扔往楼下的同时,那只鸡“咯咯”地叫了几声,也跌往了楼下。
“呃……”看着韩辰风的这副惨景,筝筝紧张地浮出一丝歉意的笑容来。
“这只该死的鸡是哪里来的?!”
筝筝解释着,“我……我想褒鸡汤……”
愤愤地看了一眼筝筝,韩辰风摸出了手机,“马上过来别墅!”
半分钟后,阿崽和几个保镖神速地出现在了楼下,其中的两个保镖,正是适才筝筝遇上的那两个。
观视了一眼杂乱不堪的客厅,阿崽等人也清楚了韩辰风的怒气所为何来,“韩总。”
“半个小时之内,把楼下清理干净!那只鸡,别让我再听到它的叫声!”愤怒地吩咐完后,韩辰风回了书房。
再也静不下心来处理业务了,咔燃烟走到了落地窗前。
“对不起,我……”筝筝满怀歉意地走到了韩辰风的身边。
转身看着有些委屈的筝筝,韩辰风将手中的烟蒂扔到了窗外,手掌捏紧筝筝的手臂,暗沉的眸子里射进了两点凛意,“是不是也想让我像处置那只该死的鸡一样,把你丢到这窗外去!”
韩辰风凛人的怒意让筝筝的心一怔,手臂也被他手中的力道捏得生疼,那晶亮的眸子里,却犯起了点点的笑意,“我知道你不会的。”
黑眉微一纠结,韩辰风凝神看着筝筝。
白净的小脸上再次浮现了阳光的笑,透着微微倔强的生命力,与即将迎接寒冬的深秋融为了一体。迎视着韩辰风凛冽的眼神,筝筝处变不惊地笑着,“因为……你说你喜欢我啊,一个男人,怎么舍得将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样蹂躏?”
说完这句话,筝筝依然微微地笑着,明亮的眼眸将韩辰风面部的表情尽收眼底。
韩辰风一愣,暗自恼恨自己竟然这样沉不住气。
该死的,她说这句话,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若非此语出口,自己对她时而冷戾,时而柔情,实在是与说‘喜欢她’的这三个字的心意不符。
好,有意思的女人,心细如发,且又很是聪慧。
呵呵,我们日后就来慢慢地耗。
韩辰风的面色早已柔和下来了,温柔地将筝筝搂于怀中,带着些微戏谑的语气说道:“宝贝说的对,我怎么舍得将你丢出去。呵呵,刚才……我也是看到了那只该死的鸡突然出现在别墅里,才情绪失控的。我的怒气是对那只鸡,不是对你。”
“我知道。”筝筝应着,眼眸垂下,看着自己的被鸡爪抓过的手背。
韩辰风顺着看了下去,心生怜惜,“我去拿医箱给你上点药。”
拉住韩辰风的衣角,筝筝轻笑,“没事的。”
“那……好。”韩辰风转身,将筝筝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唇边,宠溺而又心疼地吻过后,他才低柔地轻语:“我有很重的洁癖,只吃素食。你若想吃其他的,我叫佣人帮你弄?”
筝筝适时地露着感激的笑,“不是我要吃,我是想煲汤给颖子喝。”
“我这就打电话让佣人们过来。”
筝筝再次拒绝,“我想亲手做给颖子吃。”
韩辰风笑语:“既然这样,我只好依着你的心意了。”
再站立在楼梯口时,楼下早已恢复了窗明几净,保镖们垂头站着。筝筝正疑惑他们把那只鸡怎么了的时候,一保镖已端着一个瓷盘走进了别墅。瓷盘里,赫然是已除了毛,且解剖后的鲜鸡。
“韩总。”
韩辰风冷沉地应着,“没事了,都离开吧!”
“是。”如释重负,保镖们松了一口气。
筝筝取过食谱,说着,“那……我先下楼煲汤了?”
韩辰风轻柔地笑了笑,看着那抹淡雅的身影翩然下楼后,笑也僵怔在了脸上。
是呵,自己对她‘表白’过,说喜欢她才想着将她禁锢在身边做情人,这个道理连她都明白,自己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因为外界的事务而阴晴不定地对她?这不是与自己的‘表白’自相矛盾么?
如此,何时才能得到她的心!
哼,他可不想等太久!
看来,得多在她的身上下点工夫才成。以后,得加倍地温柔地对她。至少,得多做做样子。
正冥思着,阿崽上了楼,“韩总。”
“何事?”韩辰风凝眉。
阿崽垂头应着,“袁晓刚……”
下意识地瞥了眼楼下厨房那方位,韩辰风冷沉地吩咐,“到我的书房里说话!”
“是。”阿崽应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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