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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变公主 江南清秋月
大宋篇
  第一章深山藏佳人  第二章小尼姑出山  第三章花降华庭  第四章房顶小嫦娥
  第五章后宫云起  第六章宫庭冷暖  第七章出宫受罚  第八章撞着恶人
  第九章快乐复仇  第十章人间小恶仙  第十一章双面俏佳人  第十二章狭路相逢
  第十三章游戏新房  第十四章下药成功  第十五章骗人不偿命  第十六章倒霉少爷
  第十七章得意忘已  第十八章灵牙利齿  第十九章少年生情  第二十章埋下情劫
  第二十一章整人专家  第二十二章愤喜交加  第二十三章娴静佳人  第二十四章石破惊天
  第二十五章醉酒今宵  第二十六章一语露身份  第二十七章又添误会  第二十八章不知所措
  第二十九章以见真情  第三十章好是后悔   第三十一章流浪公主  第三十二章凤变麻雀
  第三十三章半夜丑仆  第三十四章险恶阴谋  第三十五章屋漏得信息  第三十六章被抛真像
  第三十七章火烧晋王府  第三十八章公主也可怜  第三十九章婚姻不由主  第四十章夜半相见
  第四十一章后园夜话  第四十二章粘人少爷  第四十三章情愫暗生  第四十四章耍你没商量
  第四十五章欲哭无泪  第四十六章赖上你的床  第四十七章师傅惊现  第四十八章认子风波
  第四十九章为儿说媒  第五十章乐极生悲  第五十一章欢喜冤家  第五十二章如佩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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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一章深山藏佳人
[更新时间:2008-2-1 18:02:43  本章字数:1945]

  晨曦穿过松林漏下点点的光斑,山风还带着一丝寒气。慈怜庵里窜出两条人影,一前一后,一高一矮,陡斜的山坡在她们的脚下如平川坦途。一身洁白的衣服,随风飘逸婉如仙子落尘,银铃般的笑声与山雀齐鸣。

  片刻,跟在后面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渐渐地放缓了脚步,额头渗出了细汗,一缕刘海贴在额头,小辫子也解开了一条,用手一抓,叫嚷道:“绝心师傅,你等等我,我跟不上了,累死了……”

  “尘儿,你再坚持一下,武学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无作舟嘛。”

  山脚一片繁花似锦,忘情谷的春天总是那样的绚丽多彩,两人在花尖上玩起了轻功,清盈如蝶,花朵只是微微一颤,毫发无损。

  绝心在一处空地上停了下来,顺势地转了个圈,尤如飞天降临。跟在后面的宁尘儿急速一停,身体往前一冲,幸亏绝心眼明手快,将她拉了回来。

  绝心仰声大笑道:“尘儿,不错不错,比先前大有长进,不过好的开始,妙的结束,才可谓完美至极哟!”

  尘儿撅起了小嘴,柳眉微皱,眼光上斜,不服气地道:“师傅你以老欺小,你都三十多的人了,尘儿才十三岁,你还好意思说!”

  绝心笑驳道:“死丫头,你还知道啊我老人家三十多了,身体比你胖,自然比你重,师傅像你这个年纪,可以飘出一里路呢!”

  尘儿佯装惊讶地扮了个鬼脸,在绝心身边坐了下来,腻在绝心的怀里。绝心是个老顽童,成天乐呵呵地,尘儿时常管她叫女弥勒。绝心帮着尘儿扎着小辫,尘儿指着山外好奇地道:“师傅,这里离京城在多远?我娘何时来接我?”

  绝心若有所思的点头,她想不起距离了,她近二十年没有离开忘情谷了,那段残破的记忆,也被忘情谷的一草一木驱出脑海。慈怜庵虽有许多清规戒律,但每天无忧无虑,甚至劳作也是一种享受。

  慈怜庵地规矩让尘儿,静若处子,似不食人间烟火,动若脱兔,偷偷地跟着绝心一起破坏规矩,将绝心的那些歪点子、小聪明更上层楼。

  绝心抱着尘儿,微晃着,慈爱地道:“尘儿,如果你娘来接你,你高兴吗?”

  尘儿欣喜地转头,眨眨睫毛探问道:“真的吗?”随即眼里起了水雾,泄气地道:“师傅骗人,我娘怕是不要我了,我还是跟师傅在一起好,也没人欺侮我。”

  绝心一阵心酸,记得尘儿被师傅抱进忘情谷的时候,奄奄一息,声音如刚出生的小猫。如今的尘儿活灵活现,只是按她的性格,这幽幽深山,还能锁住她几年。假意惊声道:“什么,欺侮?我教了你三教九流的绝活,还有逃生的轻风花步轻功,你要再被人欺侮,我立刻从这里跳下去。师傅可是当年有名的人见愁江南女侠,当然了师傅从来不欺小凌弱,师傅当年总结的三条宗旨是:人欺我一次,我还人三下,以示教人;人欺我二下,我还人六下,以示救人;人欺我三下,我还人至悔,以示执着。”

  尘儿从怀里跳了起来,仰头哈哈大笑道:“师傅,你好厉害啊!怪不得总是被师太罚!”

  尘儿说完转身就跑,绝心笑眼成线,笑骂着追了上去。忘情谷实在是太冷清了,难得看见个采药的人进山,两位师傅与师太,终日打坐理佛,唯有绝心跟她投缘。尘儿有时就跟在采药人的后面,问东问西,还帮着拔草药相换。

  两人到山林中采了些野菜,尘儿又是摘花惹草,回到慈怜庵,已近正午。听得绝空师傅进来唤道:“尘儿,师太让你到前堂去。”

  尘儿弯着腰往里探了探,只见前堂立着几个腰间跨刀的陌生人,高叫着窜了进去,张开双臂立在师太的面前,大喝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们都有盖世神功,不怕你们!”

  几个人面面相觑,看着头上疏着辫子,插着山花,白袍上沾满草泥,像小尼姑又不似小尼姑的古怪丫头,不由得轻笑出声。师太停了下来,拉过尘儿,怜惜地帮她拍了拍尘土,柔声道:“尘儿,他们是来接你回家的,你愿意吗?”

  尘儿立刻花容失色,被水润透的眼睛微微泛红,可怜兮兮地哽咽道:“师太,尘儿以后再也不调皮了,尘儿什么都听你的,尘儿哪儿也不去,尘儿不想离开绝心、绝空、绝情师傅!”

  听得其中一人叹道:“这位恐怕就是小主了,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师太面色黯然地点点头,轻拍着已泪痕斑驳地尘儿,叹气道:“尘儿啊,你平日里不是总想到山外头去看看吗?现在为何又不愿意了呢?”

  尘儿仰起小脸,胸口微颤道:“绝空师傅说山下的男人是老虎,老虎是会咬人的。”

  屋里一阵轻笑,师太将尘儿带到内堂,帮她洗净了脸,换上了一身草绿色的裙装,绣花的小布鞋,尘儿直勾勾地盯着新衣裳,摆动着袖子,欣喜若狂地道:“师太,这是给我做的吗?好漂亮,尘儿从来没穿过这样的衣服呢!”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大宋篇 第二章小尼姑出山
[更新时间:2008-2-3 19:28:05  本章字数:1884]

  尘儿依依不舍地跟师太等人相拥告别,哭得像泪儿似的。平日里冷淡的绝空也暗自落泪,师太忍着泪,似下了决心,挥手道:“去吧,去吧,命有天定,荣华落迫兼是命啊,可怜的孩子!”

  绝心更加的难受,尘儿在她的心里,不亚于那个没见过几面的儿子。愣愣地望着尘儿的背影,那颤动的瘦小的肩膀,真能顶住外面的滔天大浪吗?绝心木然地道:“师傅可以将她留下不是吗?”

  师太不带一丝感情地道:“留得住一时,留得住一世吗?当初留不住她母亲,恐怕也留不住她!于其以后措手不及,不如从小接受事实,让她经历风雪,如松傲枝。”

  一路上的景物,让尘儿忘记了劳累。马飞奔向前的感觉,让她兴奋不已。几个官差深怕尘儿走失,紧盯不放。眼见快到大宋的都城汴梁,才松了口气。其中一人不解地道:“不知晋王叫我等接一个亡国的公主来干什么?”

  另一人嘻笑道:“你真是傻的可怜,为搏佳人一笑呗!恐怕以后你连这个亡国的公主也看不到了,不假时日,又是一个一笑倾城,二笑倾国的人儿哟!”

  尘儿不明白他们的话,只是觉着心里空落落的,她此刻就开始怀念忘情谷的青山绿水,她的师太师傅们了。一阵吵杂声将尘儿从梦中唤醒,尘儿揉了揉惺松的睡眼,掀帘探去,只见街头车水马龙,河里百舸同行,琳琅满目的商品,诱人的香气,让尘儿眼花缭乱,直流口水。

  马车穿过整齐的街区,在一座深宅门口停了下来。尘儿听了师太的嘱咐,不能随便乱说乱问,这一路几乎是一字未提,按她的性子,都快憋死了。可这些人凛然的面容,威严的门庭,让她不知如何开口。

  侍卫让她在外等候,自己则进了门,片刻听到一声威武冷然地声音,尘儿不由的一颤,抬头探去,只见一人身着紫色长袍,腰系白玉带,身材魁梧,面容冷峻,大踏步而来。

  尘儿仰起了小脸,仰向了他,虽然有点慌乱,但她还是傲然地抬着头。他面无表情地打量了一眼尘儿,一丝嘲讥地道:“比她老子有骨气,果然是艳花同一枝啊!来人,给她更衣、洗漱!”

  尘儿像一个傀儡一样,被拉了进去,她忍不住回头,看向了这个发号施令的人。她弱小的心里升起一丝厌恶,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被人鄙视。出生牛犊不怕虎的她,冷冷地回过了头。

  “呵,小丫头还挺横,敢这样看着本王。越来越像夫人,可惜小了点……”

  旁边的侍卫立刻拍马屁道:“那还不好弄,王爷养个几年,不就随了心意吗?”

  此人正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晋王赵光义,跟着赵匡胤南征北战,随从左右,得到赵匡胤的赏识。他瞪了一眼道:“混帐,陛下要找的人,本王敢不从命吗?快去,让人快着点,本王亲自送她进宫。”

  半个时辰后,尘儿又坐上了轿子,一起一伏的被抬进了宫。尘儿一时晕头转向,索性由着他们带路。突听得一声公鸭子似的声音:“陛下有旨,准晋王见驾!”

  尘人被带到了一边,由太监们教着如何行礼。尘儿有点不耐烦地道:“你们到底想如何?这么远地带我来干什么?”

  太监提高了嗓音道:“哟,陛下找你来自然是有事,不然找你一个小娃儿做什么?”

  正说着一个小太监进门,急急地一阵咬耳,宫女与太监就将尘儿给带往另一间大殿,里面尽是黄色的帐缦,黄色的坐椅,还有穿黄色龙袍的人。尘儿明显觉着压抑,突听得人笑道:“果然是得慧妃的真传,真乃小花蕊也!王继恩,带着朕与她一起去见夫人,二弟也一起来吧!”

  王公公连连给尘儿使眼色,尘儿这才跪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匡胤一阵哈哈大笑道:“这女娃,有点愣!”

  尘儿不服气地撅嘴道:“我才没有呢?我是被搞晕的!”

  赵光义微微皱了皱眉,见赵匡胤没有发话,斜了她一眼跟在赵匡胤的后面,谈笑而去。王公公好意的轻声道:“孩子,陛下面前是不可以乱说的,快跟着吧,回头娘娘一定会教你的。”

  正是春季,宫里溢光流彩,花团紧簇,跟忘情谷相比,完全是两种风格。尘儿好奇地打量着这些房子,还有来来往往穿着统一的宫女与太监,除了好奇还是好奇,她真想舒展轻功,一下就将皇宫看个够。

  东转西绕的进了一个门,满院的牡丹,诧紫嫣红,雍容华贵。尘儿停留在花前,直到有人唤她,她才缓缓地回头。

  一个如神仙般美丽但不妖娆,红唇小嘴,羊脂般柔嫩的肌肤的女人,眸里闪着珠光。身穿紫色的短衣,下面配同系的百褶裙,外罩白色绣紫花半绣长衣,头梳朝天髻,带着珠翠庆云冠,插着粉色牡丹,国色天相,相得益彰。

  她悲切切地又似不确定地唤了声:“尘儿,是尘儿吗?快过来让我看看!”

  尘儿抿着唇,一丝抱怨地探问道:“你是我娘吗?真的是我娘吗?为何这么久都不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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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三章花降华庭
[更新时间:2008-2-3 19:30:46  本章字数:2083]

  珠泪滴落,美人悲切,使得旁人皆为动容。她似一阵晕眩,微微一晃,边上的晋王不由自主的先人一步上前一扶。随即戏笑道:“娘娘,你要谢谢陛下,千里将她接进宫。”

  慧妃上前将尘儿紧紧地抱在怀里,嘤嘤而泣。尘儿呼喊了声:“娘!”嚎啕大哭,这几日的压抑,这些年的寂寞与等待,倾刻如山洪暴发。慧妃止住了泪,又帮尘儿拭去了泪水,牵着她回头谢恩。

  赵匡胤呵呵笑着上前扶起慧妃道:“爱妃何需谢朕,爱妃思女心切,不知食味,朕得知后,岂有不帮。既是如此,朕就让她留于宫中,与你为伴,赐姓赵,与朕的公主们一般待遇,你看如何?”

  慧妃喜极而泣,立刻谢恩。赵匡胤见美人一笑,心情大悦。赵光义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绝色美女,大为懊悔。当初慧妃押至东京时,是自己先看到的她,而且与她有过肌肤之亲。后来赵匡胤宣她进宫,慧妃还找到求助,可惜自己在利于色面前,犹豫不定。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赵匡胤可谓是一代英雄,南征北战,历尽艰辛打下江山。如今江山渐稳,见着美人也生一股柔情。连日来见慧妃神情呆滞,问其原因又不愿回答,急得他上朝也心神不宁。

  赵光义嘴角微翘地一丝阴鸷地道:“恭喜娘娘母女团聚,如此一来,宫里又添风彩啊!”

  赵匡胤仰声大笑出了牡丹阁,并嘱咐慧妃好好的调教尘儿。慧妃又一丝哀叹地拂着尘儿地脸道:“孩子,在娘身边并非上策啊,原些是你体弱多病,算命先生说你与……相克,娘只得将你送走。如今……罢了,既已来,相依为命就是了。”

  一个穿着绿衣的宫女,慌忙跪地认错道:“娘娘,春桃错了,都是我的错,陛下派王公公来询问,我如实的说出你思念之情,没想到他们竟然能找到……”

  慧妃悲悲地道:“既使你不说,也是迟早的事,你不说,也自有人说。我也认命了,此后我就是为了尘儿,也得好好活着。”尘儿倚在慧妃的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愿离开。而慧妃与春桃却是两腮泪点滴,慧妃想着赵光义的话,很是恼怒,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处理好此事。

  尘儿被安置在牡丹阁东侧的小院里,由一个小宫女与小太监跟随。这是两间房的极小的院落,原些还是放杂物的地方,经春桃一整理,又搬了些牡丹盆花过来,立刻清雅了许多。

  一晃一月有余,母女两诉不尽话语,若是皇帝不来就寝,慧妃还将尘儿留在自己房里。每日教尘儿读书习字、抚琴作诗,牡丹阁里常常笑溢宫房。慧妃的脸上更加光华四射,华冠后宫。皇帝闻声而来,使得牡丹阁更加的显贵。

  “哈哈,不愧是花蕊夫人,好诗啊!”

  尘儿微微抬头,见赵匡胤笑盈盈地进门,也跟母亲一起福身见礼:“陛下万岁,万万岁!”

  赵匡胤笑睨了小尘儿一眼,兴味盎然地道:“更加的出落得标致了,礼仪也大有长进,玉不琢不成器啊!小尘儿,可有适应宫中的生活啊!”

  赵匡胤的话让慧妃又起心结,嫣然笑着,轻移花步到赵匡胤身旁,软糯细语地轻声道:“陛下,妾有一事想求,请陛下恩准!”

  赵匡胤闻此声音,已是几分舒软,更何况他对花蕊夫人不只是迷于色,还有她的才情,握着她的手,宠溺地道:“爱妃请说,只要朕能做到,一定答应爱妃。”

  慧妃露聚花颜,极感动地道:“谢陛下,请陛下收尘儿为女儿,正式赐与身份吧!”

  赵匡胤有些犹豫,抬头探了尘儿一眼,见慧妃急盼的柔目,点头道:“好吧,看在爱妃的面上,朕就收下这个女儿,赵尘儿听旨,朕今日正收你为女,排行老四。”

  慧妃喜及而泣,拉尘儿谢恩,尘儿并不明白这公主的封号有多大用处,不过见母亲高兴,在慧妃地指点下,跪谢道:“谢陛下皇恩,父皇万岁,万万岁!”

  “奴才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恭喜四公主!”

  赵匡胤拉过尘儿,怜爱地道:“慧妃大可放心,尘儿既是慧妃的女儿,也是朕的女儿。”

  尘儿嘻笑道:“陛下,那我可以在皇宫自由的走动吗?我还可以出皇宫吗?街上的东西可香了!”

  赵匡胤闻言,又一阵哈哈大笑。慧妃微微皱眉,尘儿知趣地低下了头。又顽皮地抬头瞄了赵匡胤一眼,赵匡胤收住了笑道:“慧妃,你将她管得太严了可不好,她像是从世外桃源而来,若不懂这个世上的人情世故,可是要吃亏的,不如趁她小,让她都撞几次,才知疼才会转弯啊!”

  慧妃由衷地感激地望向了赵匡胤,点头道:“陛下句句珠玑,只是这孩子,在外自由惯了,说话举止都有失礼数,妾怕她闯大祸,让她寸步不离,好生教着。”

  尘儿虽听说皇帝喜怒无常,在皇帝面前要小心谨慎,开始也有点战战兢兢,不过见多了,见皇帝从未发过火,所以胆儿也渐长,加上她原本胆儿就不小。极委屈地道:“娘,你教的我都学会了,走路要娉婷慢挪,言语要嘤嘤轻语,对人要温温而雅,陛……下,父皇,你说我做得好吗?”

  赵匡胤看着貌似神似地尘儿,不由地叹道:“像,真是太像了。朕允了,你尚年幼,先在宫里玩着,等明年洛阳牡丹花会,再一起出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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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四章房顶小嫦娥
[更新时间:2008-2-4 18:48:14  本章字数:2050]

   天色渐暗,宫灯高悬,尘儿奔跳着回到自己的小院,施展了轻功,在花丛上飘舞。时而又跃上了矮墙,让下面的宫女小亭又惊又怕。急唤道:“四公主,求你了,快下来啊!”

  小太监方竹一惊一颤地伸着手,做着接住的动作。尘儿轻轻地落在地面,戏笑道:“你们怕什么?我不会摔倒的,我在忘情谷,还能立在松枝上呢?对了,不许你们告诉我娘,不然我也会生气的。我师傅说了,这世上最不可原谅就是私下告状的人,师傅又说,可以采用最严厉的手法对付他,比如说让他生吃蛇,比如说让他全身爬满毛虫,比如说……”

  亭儿跟方竹已面色惨然,一阵鸡皮竖立,方竹急忙打住道:“公主,我们是公主的人,是决不会告诉娘娘的。可是公主,娘娘若是发现了,会责罚我们的!”

  尘儿一脸贼笑地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两人明显一抖。尘儿挥了挥衣袖,跃坐在石桌上,笑道:“放心,我在我娘面前是不会露怯的。这宫里的规矩实在是太多了,我好想忘情谷啊,出了庵就可以四处游玩。”

  尘儿的眼眸突而一亮,欣喜若狂地回了房。亭儿跟方竹面面相觑,这刚封的公主在娘娘与外人面前举指得体,一回到院里就原形毕露。一想起她的警告,头皮发麻,还哪有这胆儿?

  月上中空,悠悠地又带着一点凄然的箫声飘进了房里。尘儿轻轻地将细帐拉开了一条缝隙,见外间亭儿已睡,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将外衣一拿,从侧窗跃了出去。别人还以为尘儿真的规规矩矩地呆了一个来月,而实际上已夜游好几天了。

   尘儿虽只有十三岁,但是身高明显的超出年龄,也许就是跟她好动的个性成正比。轻轻地跃上墙,又跃上了房顶,穿好外衫,拉起裙摆,像一只顽皮的小猫一样,从这个房顶跳向那个房顶。有时兴致来时,还在房脊上跳出了新学的舞步。

  今夜的月色朦胧,尘儿听娘说,皇宫处处暗藏阴谋,让她最好别与其他人来往。这个她是信的,从前绝心师傅就常叹人情冷暖是人间。可是今夜,尘儿却被这箫声给牵引了,隐隐的悲怆像是在诉说自己的心声。

  尘儿躲过了皇宫里巡查的兵丁,才看到手拿长箫的男子,立在荷花池边。他的身影有些萧索,头上带着小金冠,在月光下闪着微光。一袭长袍,泛着银色的光泽。乐声如泣如诉,那人似沉静在自己的乐声里。听到了脚步声,才停了下来,冷然地道:“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今夜谁也别来打挠我,都给我出去。”

  太监宽慰道:“四皇子,今日是你的寿辰,音声凄切,皇后娘娘听了心里会不高兴的!”

  箫声依旧,尘儿坐在屋脊上,双手撑着脑袋,撅着小嘴,紧紧盯着他。猜测着他心里的伤心事,不由地轻叹道:“想不到皇子也有伤心事……”

  突然箫声嘎然而止,四皇子转了个身,冷怒地道:“谁?谁在这儿?”

   尘儿懊悔地捂了捂嘴,又起怜悯之心。天真地挥挥小手,灿然一笑道:“是我,我在屋顶上!”

   四皇子不可思议地看着屋顶上的尘儿,朦胧的月下,衣角飞扬,稳稳而立,一手捂着小脸,似羞然地笑着。四皇子愣了片刻,才淡淡地道:“你是谁?竟敢夜闯皇宫。”

  尘儿觉着四皇子的声调,还真是气势压人,不过她却十分的反感。仰起小脸,慢慢地走动着,哼了声道:“你那么凶,想告……诉你也不想了!你叫什么呢?你比我大,长幼有序,你先说!”

   四皇子忽觉这丫头甚是好玩,心里的郁闷已去了一半,负手而立,淡淡地道:“我乃大宋的四皇子赵德芳,你是谁?”

  尘儿已好久没有跟人戏耍了,来了鬼主意,指着天上的月亮道:“我是月宫中嫦娥的女儿,是被你的箫声引来的,既然你不愿我听,我回去就是了!”

   赵德芳噗哧轻笑道:“嫦娥哪来的女儿?从没听过!”

   尘儿戏笑道:“还要你来允许吗?嫦娥是神仙,变个女儿也很方便啊,再说月宫多冷清,有个女儿多好,女儿是娘的心头肉,尤其像我这样的女儿!”

   赵德芳飞扬剑眉,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溢着好奇与笑意,竟有点相信这个房顶上悠闲移着步的小女子了。月光下,娇美的面容若明若暗,全身散发着引人注目的光华,就像这盈盈的月光。赵德芳探问道:“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有来无往非礼也!”

   尘儿思索了片刻,又狡黠地道:“有来有往是友人?要是你答应我件事,我就告诉你!”

   赵德芳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兴致,感觉跟她谈天心情大好。爽快地道:“好吧,我年方十七,你是几何?有什么事需要我出手的?”

   尘儿呵呵笑道:“我才十三岁,那今后你就是兄长了,我想去看夜市,你能陪我去吗?”

   赵德芳有些为难地道:“恐怕不易,我又不会像你这样爬房顶,宫门关的早,我出不去!”

   尘儿几许失望地道:“那算了,我明儿自己去,我就不信天下还有去不得的地方。好吧,告诉你,我叫……叫嫦儿!”

   赵德芳忍不住仰头大笑,尘儿不由的高声道:“喂,你笑什么?哪儿说得不对,不跟你玩了,哼!”尘儿高声打破了夜的清幽,从门外冲进几个人来,尘儿立刻掀起裙摆,轻飞而去。太监惊声道:“四皇子,你没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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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五章后宫云起
[更新时间:2008-2-5 18:08:07  本章字数:2080]

  赵德芳指着这些人,气恼地高喝道:“大胆奴才,谁让你们进来的!滚,滚……”

  太监们吓得快速退出了门,赵德芳急忙又吹起了箫,可是尘儿再也没有出现。他心里不由的懊恼,难得有人如此谈笑,又似在梦中醒来。那些姐姐妹妹们,全是娇柔有余,成天叽叽哼哼地。皇后虽对他疼爱有佳,却不是生母,每逢生辰总会想起自己的母亲,可惜已阴阳两隔。

  尘儿回到房里,见亭儿还没醒来,兴奋在溜回了床上。心里好个爽快呀,把那皇子骗得一愣一愣的。想着改天再找个人耍去,绝心师傅的轻功果然是名不虚传,皇宫里的守卫都不能察觉。

  翌日,日上三竿了也没见尘儿到牡丹阁,还以为尘儿病了,慧妃由春桃等人扶着,急急地来探视。不想小尘儿还双臂伸展,两腿张开,一脸甜笑地沉睡着。慧妃柳眉轻皱,让春桃摇醒尘儿。法儿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舒爽地道:“娘,你怎么来了?”

  慧妃微怒道:“你昨晚去哪儿了?做贼去了不成?女孩儿这副睡姿,以后如何嫁人?岂不让人骂你没爹娘管教?还以为你从前的坏习惯已有所改,不想还是老样子。从今儿起,娘要严家管教,免得娘日后死了也要遭人骂!”

  慧妃说着又觉心酸,眼前一片氤氲。春桃忙给尘儿使眼色,尘儿急忙晃着慧妃的细臂,求饶道:“娘,是尘儿错了,可是娘也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您给我时间改。睡着了,尘儿也不知自己错了呀?”

  慧妃怜爱地视着尘儿,珠泪划落,捋着尘儿的发道:“尘儿,你要知道,皇上虽认了你为女,可你非他所生,你得处处比别人强,才能在这宫里有立足之地。再等几年,娘就给你找户好人家,这宫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春桃拭了拭眼角地泪水道:“娘娘,大清早的,你就别伤神了,公主慢慢会知道你的良苦用心的!”尘儿倚在慧妃的怀里,抬头轻探道:“娘,那我自己的爹呢?他去哪儿了?”

  慧妃似慌张地抬头看了看,随即抱着尘儿,哀凄凄地道:“你爹病死了,尘儿,切不可在宫里提起你爹,记着以后你就是赵尘儿,皇帝的四公主赵尘儿。”

  尘儿见慧妃眼睛通红,乖乖地点头道:“娘,你别难过,尘儿再也不提自己的爹了。”

  亭儿被唤进门,帮尘儿洗漱,慧妃移至外间。春桃轻声道:“娘娘,公主若是知道了真像……”

  慧妃花容揪锁,重重地扯着手里的帕子,打断道:“不,我宁可她不知道,如此以武争霸的世道,弱女子又耐何?尘儿何其不幸,父在时,被送庵中,如今又寄人篱下。她还小,若是满怀仇恨,这一生岂不毁已,毁我一个足已,又岂能累及她。”

  春桃泪水迷蒙,反而是慧妃似以看透尘世,一脸傲然,无畏无惧。见尘儿笑奔着出房,忙拭去了泪水,将她牵着回牡丹阁,嘱咐道:“尘儿,今儿娘就带你去见各位娘娘,你可要为娘争口气,还记得娘这些日子教你的规矩吗?”

  尘儿笑着点头道:“娘,你放心,绝心师傅说尘儿悟性颇高,一学就会,这点规矩算不得什么!”

  尘儿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逗得慧妃与春桃抿嘴轻笑,再则尘儿的容貌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甚是安慰。

  尘儿跟着慧妃和一群随从,从牡丹阁往前行了数百米,是一座外形更加显赫的建筑,明显有独高一处的感觉。尘儿听得春桃的解说才得知,原来此处就是皇后的寝宫慈元殿。进得里面更是装饰富丽,墙上画着彩绘。

  一个穿着考究些的宫女笑迎了出来,施了礼,回禀道:“慧妃娘娘请稍坐,皇后娘娘今儿身体稍有不适,刚睡下了呢?奴婢这就去看看,娘娘醒了没有。”

  慧妃淡笑道:“那就别打挠娘娘了,我们在此等着。”

  那宫女极热情地端了茶上来,又闪进了内厅。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尘儿端站着只觉着两腿酸软,有些不耐烦地撅起小嘴。春桃在慧妃耳际轻声道:“娘娘,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慧妃目子里闪着冷意,还是端着笑道:“既等了,就等到为止。”

  尘儿不明白为何娘这样执著,正想开口,里面传来了爽朗的笑声,一个身穿金丝绣袍,头带凤冠的女子,在几个宫女的簇拥下,迈着细步,端着威架,一脸似笑非笑地出了帐缦。

  片刻,急急迎上来高声道:“今儿是什么风把慧妃吹到慈元殿来了?丛玉你是怎么当差的,为何不唤我,待慢谁也不能待慢慧妃娘娘啊!”

  “皇后,奴婢罪该万死,娘娘难得睡个好觉,奴婢也不敢打挠娘娘啊!”丛玉似极委屈的跪道。

  慧妃施了礼,极温婉的从容不迫地道:“皇后可别再怪丛玉了,突然造访,给你添麻烦了!”

  皇后端坐一旁,淡淡地扫了一眼尘儿,声调却极客气似地道:“慧妃客气了,不知何事找本宫!”

  尘儿觉着这皇后像是在做戏,觉着自己的娘明显的被人欺侮,好生气恼,小手紧紧握在一起。不由地侧头向春桃看去,见春桃面无表情地低着头,只好忍着。慧妃伸手拉过她,笑道:“尘儿,快给皇后娘娘行礼,以后见着皇后娘娘可要叫母后了。”

  尘儿不解地探向了慧妃,慧妃朝她使了使眼色,尘儿上前跪安道:“尘儿见过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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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六章宫庭冷暖
[更新时间:2008-2-6 18:20:01  本章字数:1983]

  皇后惊唤道:“哟,这就是皇上新认的四公主吗?可真是长得跟小仙女似的,以后不只被多少王孙贵族仰慕呢?过来,让我瞧瞧,哟,青出于蓝胜于蓝,长得嘛七分像慧妃,还有三分像谁呢?”

   慧妃花容微怒,因皇上对自己宠爱有佳,后宫嫔妃自然妒忌,可没想到皇后会拿尘儿含沙射影。忙道:“皇后谬赞了,一个小娃而已。”

   皇后放开了尘儿,讥笑道:“慧妃,太歉了,四公主别说皇上喜欢,我也看着喜欢呢?再过几年啊,不知是谁有这好福气得了美人儿,可惜了,如今成了公主,皇子皇孙怕是无望了。可得好好藏着啊,别让哪个契丹蛮人给抢了!”

  皇后冷漠的眼神,尘儿一丝胆怯地低下了头,退回原地。慧妃花容微颤,随即又强颜笑道:“皇后多虑了,大宋国势强盛,契丹人怎么敢到京城来撒野。谢皇后关心,今日皇后身体不适,改日再来。”

  皇后仍稳坐不起,大声道:“那就恕不远送了,慧妃可要常来,丛玉送客!”

  慧妃的前脚刚出了殿,听得后面皇后的冷笑声:“又一个祸害……”

  慧妃花容微白,挺直了腰杆,美目冷冷如冬日冰光。尘儿气恼地回头看了一眼,见别人嘲笑的眼神,抿着唇,握拳道:“娘,她们为什么这样对待我们?我们哪里做错了?”

   春桃见慧妃不吱声,轻声道:“公主,别再惹娘娘生气。”

  回到牡丹阁,慧妃强装的坚强退去后,凄然而立。慧妃默然无语,片刻才泪眼婆娑地抱住尘儿,铿铿然道:“尘儿,不管世道如何,我们都要坚强地过好,你明白娘的意思吗?”

  尘儿郑重地点点头,稚嫩的脸上似领悟了些道理,决然地道:“娘,我知道,只要自己坚不可摧,谁也欺侮不了我。让那些嫉妒的人,自己难受吧!”

  春桃破啼为笑道:“公主说的好,公主真的是长大了,再说皇上如此宠爱娘娘,怕她们做甚。”

  慧妃笑睨着尘儿,心里燃起了希望。若不是尘儿,她早就随他去了。虽说如今的皇帝对自己百依百顺,谁又能保证一世。更何况,这些男人大半是迷恋自己的美色。别说皇帝,就是天下的男人,也想一仰花蕊夫人的容貌。只是伴君如伴虎,年老色衰之后,她不敢想像。

  在尘儿的嘻闹下,气氛又缓和了许多。慧妃手把手的教她弹琴、写字,尘儿为让娘高兴,只好撑着。午餐后,趁慧妃小睡的时间,溜出了房。皇宫里十步一岗,尘儿好是没趣,爬至花园的假山石上,独自一人斜靠着大石,望着悠蓝的天空,脑子里想像着忘情谷的初夏。

  忽听得两人的脚步声,随后有人道:“嘘,小声点,快拿着。这是王爷给娘娘的信,要是让人发现,你吃也得吃下去。”

  “公公,要是娘娘责罚我呢?”

  “少罗嗦,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你的家人还在王爷的手里呢!”

   尘儿贴着石头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她也不明白这宫里送封信也需如此小心,看来这荣华背后真的处处凶险。这些日子娘嘱咐的,春桃时不时提醒的,还有今日皇后对娘和她的嘲弄,让原本天真的尘儿,也隐隐有了危机感。宫里连这些太监和宫女都鬼鬼祟祟,谁能信谁又不能信呢?尘儿有些迷茫地看着远处。

  脚步声远去了,尘儿才无精打采地往回走。突听得后面一阵脚步声,她默然地回头,见

  皇帝坐着御轿,和一群人缓步而来。尘儿急忙施礼道:“尘儿见过父皇!”

  赵匡胤下了轿,和蔼地打量着尘儿,探问道:“你独自在此做什么?”

  尘儿眼眶微红,见赵匡胤每回都和颜悦色,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娇嗔地道:“尘儿觉着好无趣,也没有什么可玩的,快闷死了。”

  赵匡胤拍拍尘儿的后勺,仰声笑道:“你想玩什么?不如朕带你出去走走如何?”

  尘儿喜出望外地道:“真的吗?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四马难追哟!”赵匡胤龙颜大悦,回宫换上上便衣,尘儿紧跟其后。皇帝出行,手下慌的手忙脚乱。那些被宋灭掉的小国忠随着,混在市集中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赵匡胤却不在乎,一袭青色长袍,腰系碧玉带,头带幞头,只唤了四个随从,与小尘儿大模大样的走在东华门外集市里。

   尘儿只觉着两只眼睛顾不过来,东瞄一眼,西晃一下,最后停在了烧饼摊前,盯着不走。赵匡胤见自己的国都如此昌盛,乐得合不拢嘴,见尘儿一脸谗相,哈哈大笑道:“老板,给这谗丫头两个烧饼。”

   尘儿接过烧饼兴奋地道:“爹,你真好!给,这个给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赵匡胤被尘儿所感染,虽然当年流浪时,饿肚子也常有,那时觉着什么都好吃。如今当了皇帝,每天山珍海味,反倒觉着食之无味了。接过尘儿的烧饼,大咬了一口,咀嚼道:“好,香,真乃天下第一美味也!王继恩,你们都尝尝,今儿朕请客!”

   尘儿机敏地接口道:“爹,今儿真你请客吗?”

   尘儿朝一时没有回过味的赵匡胤眨了眨眼,赵匡胤这才拍了拍额头,朝尘儿竖了竖拇指道:“好闺女,爹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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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七章出宫受罚
[更新时间:2008-2-8 18:23:06  本章字数:1841]

  王继恩等人大松了口气,也朝尘儿投来赞许的眼神。尘儿必竟还是孩子,对她好的人也屈指可数。赵匡胤给她一种父爱,是她从没有过的,自然而然的喜欢上这个爹。远处传来气势恢宏的鼓声,尘儿毫不思索地拉起赵匡胤,往前挤去。

  王继恩快步上前轻声道:“老爷,前面人多,恐有事端,不如不去。”

  赵匡胤迟疑了片刻,见尘儿一脸兴趣的望着前面,于是道:“不防,我又不是文弱书生,怕这作甚。”

  集市一端盘鼓擂动,几个穿着短袖的大汉,用力地敲着鼓面,英姿飒飒,豪迈大气。百姓们争相观看,拍手叫好。尘儿从来未见过样的场面,感叹道:“哇,原来江湖真的这么热闹啊!”

  鼓声响后,又出了些杂耍的人,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似只小猴子速迅地爬上了十来米高的竹杆,单脚立在竹杆上。观看的人都捏着把汗,尘儿不由地道:“小心啊!”

  小女孩下了地,尘儿向王继恩要了银子,给了就往外走,赵匡胤不解地道:“这就害怕了?”

  尘儿撇撇嘴道:“从前听师傅说还不相信呢?世上真有这样卖命求生的人,尘儿谢父皇,让尘儿锦衣玉食,尘儿会好好教顺你跟娘的。”

  赵匡胤不由地感慨道:“你小小年纪,竟能得出这样言论,确实不易。要是你爹有你一半的心思,懂得民间疾苦,也不会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哎,算了,你如今是我的女儿,就该有我的风范。小尘儿,你还想干什么?”

  尘儿见前面穿得红红绿绿的衣裳的女人,挥着帕子,指着好奇地道:“爹,那是什么地方?”

  赵匡胤微微皱眉,淡然地道:“朕累了,今儿就回宫吧!”

  王继恩朝尘儿摇了摇手,尘儿乖巧地住了嘴。至宫门口,赵匡胤似有意要考尘儿,指着石狮问道:“为何朕宫门的石狮子威武严肃,而南方的石狮子憨态可掬呢?你们说能说出,朕有赏!”

  随从们私下议论起来,王继恩见赵匡胤打量着尘儿,笑着立在一旁。尘儿思考了片刻道:“因为宫里离父皇近啊,父皇是真龙天子,而狮子只是凡间的之物,自由被父皇威力慑住,守宫门那敢一丝放松啊,就像这两排的守卫军一样。而南方离这里应该很远吧,自然就放肆了一点,偷着乐乐了呗!”

  “哈哈,不愧是一代才女花蕊夫人的女儿,朕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走,朕今儿就爽你一起用膳,王总管摆膳牡丹阁!”

  尘儿笑着谢恩,跟在后面往里走。王继恩笑着应声道:“皇上,四公主真是聪慧可人,真是皇上的开心果啊!”

  赵匡胤笑睨道:“开心果?说得好,至从她进了宫,慧妃笑展花颜,朕也龙心大悦。小尘儿功不可没,今儿又陪驾有功,回头朕赐你好玩意。”

  尘儿笑声脆若黄莺,先于赵匡胤到了牡丹阁。慧妃这会儿正急得团团转,听闻尘儿跟皇帝一起外出了,心顿时无法安宁。若是出一点差错,尘儿必将小命不保。

  见尘儿嘻笑着跑进门,不由地恼声道:“跪下,春桃,拿柳条来,这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今日非得好好教训不可!”

  尘儿见慧妃从未有过的冷色,顺势一跪,却委屈地道:“娘,我哪儿做错了,你要打尘儿?”

  慧妃气得娇容失色,拿过柳条狠狠心打了下去,尘儿倔强地望着她,眼里含着泪水。慧妃痛心疾首,也是泪雾迷蒙,大声道:“你还不知错,你说错哪儿了?”赵匡胤远远听见房里的诉斥声,提步进房,夺过慧妃的柳条,一丝不快地道:“这是为何?”

  慧妃娇娇而泣,跪道:“皇上,是臣妾的错,没有教好她。皇上若有一点闪失,我们可是罪无可郝啊!皇上就是奴家的天,皇上……”

  赵匡胤连忙扶慧妃起身,慰藉道:“朕行武出身,怎会出事?再则,是朕自己想出去,尘儿陪驾有功,怎么反而要受罚呢?春桃快扶尘儿起来,看看有没有伤着。”

  尘儿原本还强忍着痛,赵匡胤的话反而成了催泪弹,抽泣着出了房,随即是抱着春桃失声痛哭。她虽对自己的处境有所悟,那里认得透彻,回房后,再也不肯出来了。

  春桃一阵叹息,看着红肿的伤口,怜惜道:“还疼吗?公主,你可别怪娘娘,这宫里的人你得提防着些才行啊!娘娘之所以打你,是让你长记性,她打在你身,疼在自己的心里。她是宁可自己打,也不愿哪天你触怒了别人,让别人打你,你知道吗?”

  尘儿抱着春桃哽咽道:“春桃姑姑,为什么呢?”春桃欲言又止地道:“尘儿,因为你原是蜀国的公主,而蜀国被宋所灭,若是你有一丝的错,别人就会想像成你心怀不轨,有报复之心。你得学会隐藏自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尘儿抬起泪痕累累的小脸,身体还微微轻颤,不解地道:“那我爹呢?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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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八章撞着恶人
[更新时间:2008-2-9 20:02:13  本章字数:2103]

  春桃语塞地抱着尘儿,片刻才咽哽道:“你爹……他病死了,你爹……他是好人!”

  尘儿心里一丝安慰,反而帮春桃擦去泪水道:“姑姑别难过了,绝心师傅说,生死轮回,好人就会升到东方极乐世界,那里没有痛苦,也没有战乱,那是爹的福气,我们应该高兴的。”

  春桃忍不住又伤心落泪,服侍尘儿吃了饭,才离开。尘儿的小腿微微一动,就疼的要

  命,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远远地又传来了箫声,尘儿想起那晚的事,会心的一笑。

  转眼到了年关,雪舞京城,尘儿在雪地里兴奋地转着,借着轻功,如同雪一样飘飘而下。为了不给娘惹麻烦,这些日子,她是咬紧了牙关忍着,跟着娘学这学那的。以致于夜里总想起忘情谷来,有回还梦见跟绝心跃上了云端,她无数次的懊悔自己来了京城,可是又说不出口。

  尘儿蹦跳着出了院,蹦跳着向牡丹院而去,与人撞了个正着。那人尖叫了一声,摔倒在地,尘儿连忙道:“对不起,你摔着了吗?”

  两个宫女将她扶起,她眼里喷着怒火,上前对着尘儿的脸挥去。尘儿愣愣地盯着她,闪着泪光道:“你为何打我?既使我有错,也非故意,而且我已道歉……”

  “四公主,我们三公主可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就连皇上与娘娘都百依百顺,撞坏了公主,赔得起吗?瞧瞧,哪个公主是独自出房的,哎,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三公主全然不把尘儿放在眼里,宫女冷嘲热讽的声音,让尘儿又气又急,仰头道:“我不喜欢人跟着不可以吗?那是我的自由,就是麻雀也比你长着翅膀不会飞的鸡强!”

  三公主赵婉儿可是当今皇后唯一亲身的女儿,平日里宠溺至极,在宫里是出了名的霸王花。而且她长像一般,天生妒忌之心,连身边的丫头都是粗俗的很,以衬托自己。

  她早就对尘儿不满了,今儿又撞在她的手下,那肯罢休,冷声道:“来人,她竟然将本公主与鸡相提并论,给我撑嘴!”

  尘儿一丝慌乱地渐渐后退,连声道:“我……我不是说你……”

  几个宫女仗势欺人,直逼而来,尘儿使出了闪躲法,她们都未看清,尘儿已跑离她们数米了。三公主叉着腰,怒气冲冲地道:“果然是狐媚子,竟然会妖法,走,去慈元殿,让母后做主!”

  尘儿眼里含着泪,若不是娘交代不可跟宫里人结怨,早就出手了。捂了捂微微有些疼的脸,抓了把雪敷在脸上。冷声道:“你等着瞧,哼!”

  尘儿怕娘担心,回了自己的小院。片刻,听得院外有人喊道:“皇后娘娘、三公主驾到!”

  尘儿大感不妙,急忙嘱咐亭儿去搬救兵,低着头迎了出来道:“尘儿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目光凛冽,尤如寒冬的北风,直盯着尘儿。三公主嗔怒道:“娘,就是她将孩儿撞倒的,还说孩儿是长着翅膀不会飞的鸡。”

  皇后冷冷地提高声调道:“是真的吗?这话是你娘教你的!”

  尘儿怯怯地辩解地道:“皇后娘娘,不是的,是宫女说我是麻雀,我才说她是鸡的,我不是……”

  还未尘儿说完,皇后冷哼地道:“还敢嘴硬,来人啊,给我撑嘴十下,目无尊长,口不择言,不要以为皇上宠着你娘,你也跟着目空一切,还不给我跪下。”

  尘儿气得沉下了脸,被太监用腿一扫,膝盖重重的落地,跪在冰冷的地砖上,疼的眼泪打转。随即手掌在脸上落了下来,尘儿忍着泪,瞪着他们,眼里是恨还有不解,为何自己这样小心,灾难还是落到自己头上。片刻脸就肿得失去了知觉,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住手,皇后,尘儿还是孩子,究竟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打他?”

  慧妃看到尘儿转过来的已变形了的脸,不由的眼泪夺眶而出,一改平日的忍让,扶起尘儿,冷然地道:“皇后,你犯得着拿一个孩子出气吗?若有不满,仅管直接对本妃下手。”

  皇后理了理衣服,似极解气地冷笑道:“慧妃,你这就不对了,尘儿既是大宋的公主,也是我的孩子,孩子做错了事,难道为娘的不闻不问,不教训吗?等到酿成滔天的大祸,那就晚矣!”

  慧妃气得微颤,皇后冷笑着扯了扯嘴角,置高气昂地走了出去。春桃扶着她,哽咽地道:“娘娘,还是快帮尘儿治伤要紧,恐怕这些日子都张不开嘴,吃东西了,可怜的尘儿……”

  慧妃上前看着有些呆滞的尘儿,哭泣道:“尘儿,你别吓娘,没事的,现在没事了!以后娘再也不让人欺侮你了!”

  尘儿这才嚎啕大哭,却说不出话来,像是脸皮被冰冻住,嘴里含了无数颗枣子。嘟着嘴,似僵了的慢吞吞地道:“娘,你别哭,尘儿不会让人白白欺侮的,尘儿也不会让人欺侮娘的。娘,我们离开这里,去忘情谷好吗?”

  慧妃的眼泪扑闪而下,悲不能已。她都不敢直视尘儿的脸,春桃跪道:“娘娘,是我的错,公主要是不来这里,也不会受这种罪。”

  慧妃拭了拭泪,满目恨意,深吸了口气道:“不,是我的错,一切全是我的错。事已至此,先前我只想着让着别人,守得一时平安。现在看来,人越善人越欺,从今儿后,我再

  也不缩手缩脚了。尘儿,娘跟你都去不了忘情谷了,不过娘今后再也不强求你了!”

  尘儿受了伤了,连大年三十的家宴也没有参加,皇帝派人送来许多治伤的药,又赐了许多东西做为对尘儿的补偿。尘儿的心里对皇家人心生介蒂,除了见皇帝外,谁也不想见,跟着娘自得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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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九章快乐复仇
[更新时间:2008-2-12 18:49:59  本章字数:2082]

  春天驱逐了寒气,人也似花草复苏,小尘儿又长高了许多,活脱脱一个小美人儿。脱去了笨重的棉衣后,尘儿如蝶飞舞。只是她已认识到宫闱的险恶,只在夜里无人时,才练练轻功。

  亭儿急匆匆地跑进院,兴灾乐祸地道:“公主,我听说三公主吓晕过去了,清早一起来,帐里爬满了蚂蚁,连身上都是呢?”

  尘儿仰声大笑,随即又佯装羡慕地道:“三公主真是香甜美人,连蚂蚁都喜欢她。”

  亭儿微微撅嘴,似报不平地道:“才不是呢?那是老天有眼,对她的惩罚,这宫里受她责罚的人还少吗?就说上回,公主不就因为她的蛮横被皇后娘娘打的吗?”

  尘儿连忙阻止道:“亭儿,祸从口出,别让人听见了,拿我们出气。”

  亭儿感激地捂住了嘴,点点头进了房。尘儿转到墙角,想到昨夜潜进三公主的房里,在她的床角,床上倒了蜂蜜,她也一无所觉。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眨眨睫毛,轻声道:“哼,本公主就是这宫里的侠女,要是再敢打人,本公主让你引蜜蜂!”

  尘儿总算出了口恶气,三公主被蚂蚁叮的全身发红,那些平日里狐假虎威的宫女,被皇后责罚的哭天抢地。宫里的下人们都在拍手称快,尘儿更觉着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再则过了个把月,皇后就是怀疑尘儿,也无据可查,何况尘儿会轻功的事,连慧妃都不知道,只有亭儿跟方竹见过一二回。而且尘儿对亭儿与方竹的好,早让他们感激涕淋,成了心腹。

  过了些许日子,尘儿又心痒痒的了,佯装早早的睡着,等亭儿睡熟后,偷来方竹的衣服,又跳上了房顶。满天的繁星如宝石相嵌在深色的夜空中,那闪闪的光泽,使得星星迎面欲坠。立在房墙上,远处灯火摇曳,一片通明。

  尘儿趁巡罗兵丁过去之即,轻而易举的跃过宫墙。躲躲闪闪地避着人行了小会儿,闪进了一家成衣铺,拿出一锭银子道:“店家,给大爷拿一身华服来。”

  店家眼睛乌溜溜一转,急忙卑躬屈膝地道:“公公,里边请,我这就给你找来!”

  尘儿正想辩解,想想公公就公公吧,反正我也不是男儿。换好衣服后,将换下的衣服包好,扔在房顶。拍了拍手,学着别人迈着大步往前走。

  虽是夜间,东京城内还是热闹至极,尘儿像出了笼的鸟儿,兴奋至极。走过一条街,忽见房门前宫灯高挂,进出的人全是些穿着华丽的公子哥。

  尘儿在门口探了探,一个满脸涂粉地,穿着大红绣裙的老妇眉飞色舞地用帕子晃了晃道:“哟,这是哪家的小公子,长得跟玉人似的,公子请里边请,您一定是头次来,里边请,一回生二回熟嘛。我们春晖阁可是风雅之地,这里姑娘可都是身怀绝艺的美人儿,王孙贵族也是常客呢?”

  尘儿好奇地道:“里边玩什么?”

  老妇人挽着尘儿的细肩,热情洋溢地道:“小爷,你自己进去,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这会儿刚开始呢?小爷你要觉着好呢,就打赏,打赏多了呢?姑娘儿会单独陪你喝酒呢!”

  尘儿听得管乐声声,笑声连连,以为什么希奇的玩意,拔腿就往里奔,也不管老妇人那刺耳的打趣声。掀开了布帘,原来是一个宽敞的厅堂,中间是一个稍高些的台子,几个歌女正在弹琴吹凑。四周围坐些男子,也就七八个人,或许还早了些,果然全是有钱人的打扮。

  尘儿在一个角落坐了下来,见门外又晃进了四人,其中一人很是眼熟。这四人好巧的在自己的邻桌坐了下来,听得一人轻声道:“四皇子,过不了几日,兴许你想来也来不了了。再说了此处清雅,我已包下,咱们就好好的听曲看舞。”

  尘儿不由地想起了那夜吹箫的他,后来听说四皇子跟皇后走的最近,就再也没去过,想不到今夜在此碰到。原来宫中有喜事,就是他要成亲了呀!尘儿又起好奇心,不知男人们都聊些什么?喝着茶,微微低头,侧耳听着。

  “惟德,这就是乐坊吗?我还是第一次来呢?”

  “是的,这些乐妓不错吧?这老鸹也是下了血本的,培养出一个这样的不容易……”

  “这琴艺还可以,不过这貌一般而已,四皇子你见过花蕊夫人吗?听说她琴技超群,才思敏捷,而且是花容月貌,真乃百年难得啊!恐怕小周后也在其下。蜀国人称赞夫人“花不足以拟其色,蕊差堪状其容。”当年蜀君为搏夫人高兴,满城芙蓉,像铺了锦绣一样,四处寻找夫人喜欢的牡丹与红栀子花,”柔情难拒啊!”

  “不过我还是最欣赏夫人的那首诗:君王城上树降旗,妾在深宫哪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如此之女子,也就咱们的皇上配得,英雄美人,那孟昶只是一昏庸之人。”

  “红颜祸水……”

  听得四皇子轻笑道:“都别说这些了,如今她是大宋的慧妃娘娘,评头论足是为不敬。”

  “对,对,别说这些了,既来此处,当然是赏乐,赏美人……”

  尘儿听得心里闷闷的,原来自己的爹是这等无能之辈,难怪娘会落在宋皇宫,也难怪皇后百般嘲讽。微微转头,见一个跟四皇子年纪相仿的男子,眉头飞扬,卓然风彩,目光炯然,明显比其他几位粗犷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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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十章人间小恶仙
[更新时间:2008-2-15 18:03:25  本章字数:1999]

   尘儿冷斜了一眼,在心里冷哼道:“惟德?竟然说我娘红颜祸水,我非让你祸水满身不可!”

   一曲罢,掌声响起,那些乐妓闪着媚光,一副娇滴滴地神情。尘儿的余光闪见那个惟德将一小袋银子扔了上去,歌妓们嘻笑道:“谢潘爷赏。这就为潘爷再弹一曲!”

   邻座一阵畅怀大笑声,让尘儿觉着好是恶心,难怪绝心师傅说天下无好男。尘儿正想起身,听得四皇子淡定地道:“看来惟德是这里的常客啊!潘将军若是知道了,会不会军棍伺候?”

   “哈哈,四皇子说笑呢?我也不过偶尔为之,再则我进的又非妓院,又无娶妻,何来管字?可怜哟,不像四皇子立刻美娇娘在怀了!”

   尘儿不由的柳眉微皱,冷着脸撅着嘴想要离开,不想心里有气脚下没留神,被一只脚拌了一下,冲向了前。

   几个人还哈哈大笑,听得潘惟德戏笑道:“哟,这是谁家的乳臭未干的小娃儿,还上这来了,小弟弟,这可不是你来的地方。”

   尘儿肺都快气炸了,回头瞪道:“五十步笑百步的人更蠢,我乳臭未干,你未干乳臭,我记住你了,臭男人!”

   尘儿说完一阵风似的跑出了门,潘惟德诧然地道:“这小子小葱一根,还有些胆量,生得跟一娘们似的……”

   赵德芳一脸严正地盯着门,突然立了起来,快步跑出了门。其他几个一脸莫名其妙,另一人喊道:“算了,不过一个小孩子!”

   尘儿嘴里嘟囔着跑出了门,见没人跟来,才松了口气。自己势单力薄,真是太冒险了。许是因为赵德芳在的缘故吧!尘儿都不敢看他,或许那人会认出自己,那可真麻烦大了。

   巡逻的官差擦肩而过,路上的行人也渐稀少,尘儿臭骂着往回走:“潘惟德,你个混蛋,你死定了,我让你终生后悔,敢侮辱我娘,敢嘲笑我!”

   “嫦儿!”突然声后传来了一阵轻唤声,尘儿停住了脚步,晃了晃脑袋,觉着好耳熟。蓦然回头,后面竟然跟着四皇子,而且讨厌鬼潘惟德也跟上来了,施展轻风花步,飞奔而去。

   赵德芳这才确定,这个就是那个爬墙顶的人,见潘惟德追上来,急忙道:“惟德,去把那个小丫头,给我拦下来,快去啊,抓回来也行!”

   潘惟德一脸莫明其妙,既是四皇子吩咐的,当然要办,急追而去。虽然他不会轻功,但他乃大宋开国功臣潘美之后,从小习武,奔跑之速比赵德芳习文的人来的强些。又顺手抢了别人手里的马,眼见着尘儿就在眼前,得意忘形地大喝道:“别跑,小爷来捉你来了!”

   尘儿开始见他们没有追上,放慢了速度,听得潘惟德的唤声,不由地一惊,慌乱中脚踏着墙,急速而上,跳上了房顶。这下潘惟德傻眼了,尘儿立在房顶上,挑衅道:“有本事,你就上来啊!不上来的是小乌龟。”

   潘惟德闻言怒发冲冠,指着尘儿厉声道:“有种你下来,小爷跟你单挑!”

   尘儿戏谑道:“哼,就不下来,气死你个小乌龟,未干乳臭的小乌龟,不,刚出壳的小乌龟,好可怜哟,你慢慢爬了,后悔有期!”

   尘儿在房顶反而如履平地,闲然自得。京城的夜景跃然眼下,朦胧中透着神秘。潘惟德气得直跺脚,对着紧跟上来的赵德芳道:“四皇子,这是哪家的胆大小子,竟然骂小爷小乌龟,下回被我碰见,小爷非让他哭着喊娘不可!”

   赵德芳失望地叹了口气,缓缓地道:“何必跟一小丫头过不去?算了,不愿见就不愿见吧!”

   “嗯?小丫头,四皇子如何识得?大宋还有这等功夫的女子?哪位将军家的?”潘惟德连连追问,小子换成小丫头,心里的感觉顿然大变,倒生一份钦佩之情。

   赵德芳轻咳了声,淡笑着摇头道:“不知道,她自称是嫦娥的女儿,我也没看清她的脸,只是她的轻功了得,原本我还不信,原来真是她。”

   潘惟德剑眉微翘,眼眸露着好奇之色,随即又哈哈大笑道:“四皇子是骗我吧!”

   赵德芳少年老成,也不辩驳,任由潘惟德猜去。潘惟德是个豪爽直言之人,少心计,正因为这点,在东京城内朋友遍地。随从也追赶了上来,赵德芳与潘惟德说笑着往前走,突然一盆水当头而下,潘惟德傻愣愣被浇了个透心凉,赵德芳甩得快,也湿了一片。

   风一吹,冷气袭身,潘惟德打了个冷颤,随即是喷涕如雷。随从一阵慌乱,却不知这水为何从天而降。巡逻的官差听闻声音,急赶而来,潘惟德怒吼道:“哪个混蛋,不想活了!”

   只听得一阵清脆的笑声,还有渐远的话语:“无德小子,这就是祸水上身,告诉你,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这是我师傅教我的,你今儿得罪了我二次,还欠我五次,后悔有期!”

   官差们听说四皇子与潘家少爷被人袭击,急忙去追,被赵德芳唤了回来,看着潘惟德落汤鸡似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惟德啊,今儿让你又破费又受罪的,真是对不住了,改日一定好好回请你,快回去了,别着凉了,我可不好跟潘大人交代。”

    潘惟德冷得瑟瑟发抖,黑着脸跃进了马车。越想越窝囊,重重地敲打在车壁,发狠道:“死丫头,我非找出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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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十一章双面俏佳人
[更新时间:2008-2-17 18:20:26  本章字数:1904]

  尘儿摸回宫,钻进了被子里,偷着乐。原来出了口气,心情这么爽,简直像冬日里吹进的暖风。绝心师傅的话真是句句珠玑啊,嘟嚷着:“看你们谁还敢欺侮我,本公主奉陪到底!”

  明日就是喜庆的日子,赵德芳按规矩进宫给皇帝与皇后行礼。他的心里一片茫然,不知自己跟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做夫妻,该如何以对?可是皇命难违,何况这一婚姻还是皇后一手促成,对方就是皇后的外孙女。他只有认命的份,比起公主可能和亲蛮族,已不知幸运几何了。

  远远地看见一个灵动的身影,赵德芳闪了闪睫毛,疑虑着跟了过去。白梅树下,一个身着粉色裙子,白色半袖衫的女子,垫着脚,闻着白梅,一脸陶醉的神情。赵德芳正想唤出口,听得边上的小宫女探问道:“四公主,要不要折几枝回房去!”

  “赏花赏花自然是赏,而赏字呢,又是常字下面一个贝字,也就是说呢你只有把花当做宝贝,才能赏到最美的花,看前面的玉兰花也不错,咱们可以捡些花瓣回去!”

  她清脆的声音让赵德芳觉着一丝耳熟,心想:“好一个当花为宝贝的女子,四公主?那么她就是慧妃的女儿,为何这么像嫦儿,难道慧妃在民间还有遗失的女儿,或许她就是嫦儿,不然怎么会听到我的箫声?”

  赵德芳急速思忖着,试探地轻唤道:“嫦儿……”

  尘儿猛然一惊,脚步微微一顿,立刻强装着不知情地迈出数步。亭儿拉了拉尘儿的袖子,她才佯装不经意地回头探来。一脸好奇的,温温婉婉的极自然地笑探道:“嫦儿是谁?你又是谁?”

  赵德芳直视着尘儿,雪玉般的肌肤完美无瑕,眉如新月,小巧玲珑的鼻子,使得明眸更显。尘儿的脸升起红晕,赵德方觉着自己有点失态,上前轻笑道:“我是四皇子赵德芳,刚才认错人了,原来你就是四公主赵尘儿啊!”

  尘儿的脸微微泛红,低头福了福身声道:“尘儿见过四皇兄,刚才的无礼还请四皇兄见谅!”

  赵德芳不由的感叹,好一个凡间娇柔女子,越看越觉着她就是嫦儿,她的这声四皇兄,不知为何心里空落落的。尘儿强撑着,笑睨着赵德芳道:“如果四皇兄没事的话,尘儿就告退了。听说四皇兄要娶亲了,尘儿这里先恭喜四皇兄了!”

  尘儿的淡雅举指,让赵德芳一时难以确定。赵德芳淡笑着点点头,尘儿转身,拉了拉亭儿的袖子,小碎步的往前走,一转弯,贴在假山上,放松地叹了口气道:“还好,还好……”

  亭儿不解地道:“公主,四皇子向来很和蔼的,英气儒雅,太难得了。”

  尘儿见四处无人,负着手跳跃着触碰着树枝。亭儿笑谑道:“公主,你变得好快哟,刚刚奴婢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公主变得像娘娘一样知礼大方,一转身又打回原形了!”

  尘儿压着嗓了轻声道:“嘘,亭儿你想害死我呀,叫得那么响,当你是自己人,才真情流露的!”

  亭儿急忙住了口,往回退了退,看着赵德芳的背影,叹道:“四皇子马上要成亲了,为何这么忧郁,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尘儿好奇地上前,感叹道:“人人有本经,谁晓得,不过跟平民百姓比比,还有什么可烦恼的。”

  亭儿认可地点头道:“公主说的极是,不过我听说,四皇子的母亲并不是皇后,他母亲是一个侍女,生下四皇子后就死了呢?听说是被第二个皇后给害的,四皇子从小受气,直到现在皇后娘娘,因为没有儿子,将四皇子继于自己名下,想扶持四皇子,自己今后有个靠山呢!”

  尘儿这才恍然大悟,感慨道:“怪不得,这女人真是厉害,这么看来四皇子,这些年一定挺可怜的。他明天不是要娶亲了吗?要不咱们做点什么东西送给他?”

  亭儿由衷地道:“公主,你真好,做什么好呢?”

  尘儿思索了片刻,缓步向前道:“这事交给我了,你不用管。四皇子如今住哪儿了呢?”

  亭儿叹道:“知道又如何?还不是出不去,若是出去了,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尘儿嘻笑着回了房,只是这回没有银子,月银上回买衣都用完了,又不敢向慧妃要,若是开了口,慧妃一定会问个彻底。尘儿叹气地坐在桌前,问道:“亭儿,你说这宫里谁最有钱了?”

  亭儿答道:“皇后娘娘很有钱,听说皇后娘娘家是大宋第一富,当初皇上起兵,她们家还出了许多银子呢?我想三公主也应该很有钱吧!公主,你问这些干什么?”

  尘儿摇摇头,就是给她三个胆,也不敢去皇后那儿要钱。尘儿又出了宫,远远地听到罗鼓喧天,百姓们都往一个方向急奔,听得人道:“快点,王员外又拿出银子悬赏牡丹诗词呢!”

  正当尘儿也跃跃欲试往前行,突然被人拎住了后领,听得有人哈哈大笑道:“总算让小爷给逮到了,看你还怎么跑?”

  尘儿抬腿后踢,身体柔如细柳,潘惟德连旁闪躲,转而攥住了尘儿的衣袖,夸赞道:“姑娘好身手,不知姑娘师出哪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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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十二章狭路相逢
[更新时间:2008-2-20 20:01:07  本章字数:2107]

  尘儿虽身体纤弱,却也已到潘惟德的肩处。抬手向他的手轴处打去,潘惟德将尘儿拉了个转身,力气之大,让尘儿无法抗拒,手被翻至了后背,疼得不敢动弹。潘惟德立在她的身后,低下头,在她耳际戏笑道:“怎么样?要不叫你兄长,嫦娥的儿子来救你!”

  潘惟德气息拂过尘儿的耳际,尘儿的脸涨得通红,气恼地骂道:“小乌龟,你……快放开我,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潘惟德顺着亮光,看清俏得让人迷醉的脸庞,不仅有些失神。尘儿用脚后踢,潘惟德紧抓不放,解下她的幞头,反系她的双手。尘儿慌了神,眼眶溢满了泪水,些许哽咽地道:

  “你想干什么?”

  潘惟德吓唬地道:“把你带回家啊!看看你倒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尘儿扯开了嗓子,大嚷道:“师傅救命啊,潘惟德抢男人了!救命啊!师傅快来……”

  潘惟德猛然一惊,以为尘儿的师傅真的就在边上,小丫头都这么厉害,可见师傅一定是高手。尘儿趁他转身之际,闪腿对着他的额头踢去,潘惟德正好回头,踢了个正着,只觉着眼冒金星。

  尘儿撒腿就往人多的地方跑去,边跑边嚷道:“救命啊,潘惟德潘将军的儿子,要强抢民男了,潘惟德是个小淫贼,专抢年青男子!”

  潘惟德捂了捂额头,听得尘儿如此叫唤,气得直跺脚,叫骂着紧追上前。尘儿一溜烟跑得毫无影踪,路人对他闪躲不已,让他好生懊恼。愤怒地道:“看什么看,小爷正常的很,那小子是爷府上的逃奴,再看,小爷将你的眼珠子挖下来……”

  尘儿跑至转角,向后往墙上磨蹭,再说潘惟德起了怜香惜玉之心,也未扎得太紧,片刻就扯开了,但是受了如此奇耻大辱,恨不能将他吊起来痛打一顿。一字一字地咬牙切齿地道:“潘惟德,潘惟德,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微微一瞄,见潘惟德四处张望着,朝这方向而来。趁他回头之际,尘儿一路轻风花步,将他的银袋拉了下来,飞奔而去。潘惟德只觉着人影一闪,一阵淡淡的花香,听得尘儿冷然地声音:“小乌龟,你敢当众调戏本姑娘,你这辈子都别想安宁……”

  潘惟德大嚷道:“喂,你出来,我是跟你闹着玩的,我们冰释前嫌,做个朋友吧,喂……”

  早就没了尘儿的影子,一弯新月挂在房顶,潘惟德痴痴地仰视着月亮,挠了挠后脑勺,自言自语道:“难道真有嫦娥的女儿?这小丫头简直是小仙女,怪不得四皇子念念不忘,被泼了水,也不在乎,奶奶的,明儿我再来等。咦,我的银子呢?真愧气,人未抓到还丢了银子,气死小爷了!”

  尘儿落在自己的房顶,心还扑咚直跳,想起那个小淫贼,脸像火一样窜了上来。捧着脑袋,压着嗓音,气恼地道:“啊……啊……气死我了,据然摸我的手,脏死了……”

  尘儿回到房里,换好衣服,撒下头发后,摸到外间,拼命的洗手。亭儿被声音惊醒,起床点了灯后,惊问道:“公主,这是怎么了?别洗了,手都搓红了,再搓一下,会破皮的。”

  尘儿撅嘴道:“今儿碰到了屎了,讨厌……”

  亭儿抿嘴轻笑,见尘儿瞪眼而来,急忙忍住道:“公主没事的,洗了就没了,再说又不是别人的。”尘儿哭丧着脸道:“就是因为是别人的嘛!”

  亭儿咯咯笑道:“公主你大半夜的说笑呢?恭桶可是公主专用的,哪来的别人的,许是做梦呢?快回床睡吧!”

  尘儿被亭儿劝着上了床,辗转反侧,好不甘心。满脑子是潘惟德反绕自己,将自己拉自胸前,贼贼的眼神。尘儿喘着气端坐了起来,摸着滚烫的脸庞,思忖自己一定是被下了毒了,非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娇嗔地踢着被子,轻唤道:“师傅,为什么不教我有用的武功,不然我一定将他捆了,扔到粪坑里去。什么逃生的伎俩,差点就被抓了……”

  尘儿刚觉睡着,听到亭儿的呼唤声,眯着眼睛,垂着头懒洋洋地道:“怎么了?我还没睡醒呢!”

  亭儿催促地道:“公主,快起来吧,宫里来了戏班子,午后就要开演了呢?今儿四皇子娶亲可热闹了,慧妃娘娘让你穿得得体些。好公主,你就起来吧,也让亭儿去看看戏。”

  尘儿打了个吹欠,捂了捂嘴,才睁开眼睛,由着亭儿帮自己穿着。出了门,外边阳光灿烂,鸟儿在枝头跃鸣,尘儿转了圈,活动活动筋骨,才精神了些。到了慧妃地牡丹阁,见皇帝也在,施礼笑问道:“父皇今儿也不理政了吗?”

  赵匡胤喝着茶,笑睨了尘儿一眼,点头赞道:“朕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丫头好似又长高了,来立在慧妃边上,让朕看看,跟慧妃差多少了。”

  尘儿乐呵呵地移到慧妃边上,坠起了脚。慧妃轻推了她一把,笑骂道:“这孩子,小小年纪就知道臭美了,你父皇火眼晶晶,还会不知道你这点小伎俩。”

  尘儿婉尔一笑,规规矩矩地双手交握,低头道:“尘儿不敢,父皇,今日是四皇兄的大喜之日,尘儿想去给四皇兄道喜,顺便也跟新嫂嫂套套近乎。”

  赵匡胤的眼里竟有一丝感动,他本是普通人家出身,做了皇帝后也感觉到了亲情的遗失。原本还对尘儿有些提防,如今看来,这孩子心地良善的很,点头道:“朕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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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十三章游戏新房
[更新时间:2008-2-23 19:25:08  本章字数:1588]

  尘儿喜上眉梢,强忍着雀跃的冲动。慧妃拉住尘儿,急声道:“皇上,喜宴上宾客满堂,这女孩子抛头露面,恐怕有失公主身份。”

  赵匡胤这才想到这点,微微皱眉。尘儿眼见着好事要落空,也不顾不得规矩,急忙道:“父皇,娘,你们担心的极是。四皇兄府里一定是人手不够,父皇可以派几个宫女去帮忙,就让尘儿混在其中,尘儿到了四皇兄府上,四皇兄自然会给尘儿安排房间歇着,等到花嫁进门,尘儿远远地看着,人人眼里只有新娘子,那会留意到我一个小宫女啊!”

  赵匡胤点头赞道:“这主意不错,慧妃也不用担心,王公公就按这丫头的主意,派十个宫女去四皇子府上帮忙。”

  王继恩领命出门,尘儿拍手称快,慧妃见赵匡胤如此宠尘儿,也脸上有光,娇嗔道:“皇上,你会宠坏这孩子的。”

  赵匡胤仰声笑道:“朕是爱屋及乌,再则这孩子实在可人,聪明伶俐,甚得朕欢。”

  尘儿那还立得住,谢了恩,急急地回了房。换上了宫女服,亭儿些许妒忌地道:“公主穿什么都漂亮,奴婢想一定比唐朝的那个上官婉儿还漂亮。”

  尘儿乐着收拾着自己要带的东西,忽想到了从潘惟德手里抢到的钱袋,跃上横梁,将藏在房顶银子拿了下来,足有五十两。尘儿跑到宫门,王继恩已领着九个宫女在宫门口候着了。王继恩吩咐道:“你们几个要好生照顾……”

  尘儿晃着王继恩地手臂撒娇道:“公公,现在我跟各位姐姐一样,若是大家都顾着我,不是马上让人识破了吗?我们走了,谢谢公公,我会给你带好吃的。”

  宫女们一阵嘻笑,王继恩看着尘儿远去的背影,摇头道:“不知哪个男人有福哟!”

  尘儿上了车,顾着望外面的景致,时不时大惊小怪一通,逗得大家开怀大笑。马车徐徐地停了下来,侯爷府门口人流不息,大担小担的送礼之人排成长队。尘儿与宫女们进了侧门,尘儿就借口去找赵德芳,自己先行开溜了。

  到处红灯高悬,尘儿微低着头,打探了一下环境,闪进了新房。眼面前红通通一片,红色的绸花,红色的地毯,红色的台布,红色的帐子,床上叠着厚厚的一层彩色缎被,撒满了红枣、花生等果品。

  尘儿好奇的把玩着桌上的酒杯,按照听来的规矩,娇滴滴的学着新娘子的话:“官人,请。”又坐至另一边,举起杯子,清咳了嗓子,学着男声道:“娘子,你也请。”

  门支呀的开了,尘儿一惊,手中的杯子咣当倒落地上。赵德芳原本去隔壁房里少歇片刻,路过新房听得这嘤嘤娇声,还有男声,还以为下人不端,拿他的新房做戏。一脸铁青地闯了进来,见是宫女,默不作声,看她如何以对。

  尘儿尴尬地不知如何面对,脸上的红晕渐渐扩散,佯装着捡杯子,蹲了下去。赵德芳见她迟迟不起身,眼底闪烁着两簇凌厉地目光,怒喝道:“有胆做无胆起身了?再不起来,我可不客气了!”

  尘儿想着不就是拿着杯子玩了会吗?又没烧了新房,用得着这么生气吗?佯装着镇定地大声道:“啊,找到了,四皇兄,对不起,我立刻给你去洗洗。”

  赵德芳这才看清抬起头来的尘儿,虽然一身宫女装,头上只插着两朵小布花,在暗淡的光线下,还是难掩她天生丽姿。她被包在一片红光中,若是她是新娘多好。赵德芳不由一惊,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显然是大吃一惊,在心里骂了声“该死”,真是晕了头了。

  尘儿见赵德芳有些呆愣的神情,想着两人在新房里呆着,很是尴尬。淡然地笑了笑,优雅的边走边道:“四皇兄,尘儿到别处再去看看,今日之事让四皇兄见笑了。”

  赵德芳伸手拉住从身边走过的尘儿,惆然地道:“哪一个才是真的你?好一个人前人后,你我虽无血脉相通,也是名义上的兄妹,就不能坦诚相告吗?本以为你年纪轻,恶作剧而已,既然你如此之修围,那么四皇兄也不当你是小丫头了,你是嫦儿对不对?”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大宋篇 第十四章下药成功
[更新时间:2008-2-24 11:31:48  本章字数:1838]

  尘儿微微一颤,不知如何是好,今儿真是失策。毕竟才十三岁的小丫头,此刻觉着自己已被赵德芳看得一清二楚,结巴地道:“嫦……儿是谁?我不认识。”

  赵德芳一丝轻笑,他明显感觉到尘儿的手抖了一下,回头笑睨道:“说吧,若是告诉我,我可以为你保密,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你不肯坦白,那么我就回禀慧妃娘娘,总有人会守着你,让你寸步难行。或者我直接跟父皇说……”尘儿不由地甩开他的手,冷目以对,愤愤地道:“你……你想怎样?”

  赵德芳又喜又忧,想不到她真是嫦儿,可她却是自己名义上的妹妹。难道自己真的对那个房顶上顽皮可爱的嫦儿,动了真情吗?他晃了晃头,连连否决。怜惜地道:“你放心,四皇兄是不会告诉别人的,四皇兄只是想跟嫦儿成为朋友。”

  尘儿见事情已来败露,也无需端着公主的礼仪了,还是不确定地道:“真的?你可别告诉那个潘惟德,对了,他今儿来吗?我非让他哭着喊娘不行。”

  赵德芳的笑脸收了起来,皱眉道:“惟德怎么你了?上次你不是泼了他一身水了吗?”

  尘儿极不爽地撅起了她那薄唇,冷哼道:“他……他据然要将我抓回潘府,想欺侮我。算了,四皇兄,你说过要保密的,你可不要食言。你就别管了,他今儿完蛋了。”

  赵德芳笑睨着尘儿,点点头。尘儿伸出了小手掌,赵德芳伸手一击,探道:“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要如何惩罚惟德,可不要太过份,好歹他是潘将军的儿子。潘将军可是父皇的爱将,跟父皇立下汗马功劳,若是出了大事,父皇可不饶你。”

  尘儿一脸怀疑地盯着赵德芳道:“你不是说,不告诉别人的吗?谁知道我是赵尘儿?”

  赵德芳笑着摇头,跟着尘儿出门,好奇地道:“你的功夫谁教的?”

  尘儿皱起柳眉,环顾了一下四周,轻声道:“你别这么大声好不好?是绝心师傅教的,要是你出卖我,我与跟你没完。”

  赵德芳看着尘儿担惊受怕的样子,忍不住仰声大笑,见尘儿苦着脸瞪着他,才收敛起笑容。点头道:“好,好,不笑了。双面伊人非你莫属啊!真是难为你了,在宫里装做知书达礼的淑女,是不是比上房顶累多了。”

  尘儿的脸微红,扭头就跑。赵德芳立在原地,看着尘儿的背影,竟有些苦涩。管家叫唤了数声,才回过神。她一半随了母亲,一半随了师傅,她的师傅一定是个有趣的人物。而她却是完美的结合体,天真无邪,端庄可人,或许只有她这样个性的人,才会在宫里游刃有余吧?

  尘儿还有些懊悔,怪自己沉府太浅,不打自招。前面已是人声鼎沸,尘儿转到边上的小院,见四下无人,溜进了其中一间房子,找出一套女仆的衣服,用巾布系在发上,又将宫女服藏到梁上,脸上抹了点土,跃上围墙,趁街上无人之际,跃下了墙头。

  尘儿急步如飞,快速地走进了闹市,大模大样地走在街上。一路吃过去,几乎将所有的小吃吃了个遍,又是看杂耍,又是听小曲,一看太阳已是西斜,急忙去办想好的事情。

  听得一阵嗽叭吹凑,尘儿挤到跟前,看见赵德芳穿着降红色的长袍,带着大红花,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八抬花轿随着乐声摇摇晃晃,煤婆穿得像花痴似的。尘儿朝赵德芳使劲地招手,赵德芳先是不觉,无意瞥到尘儿的身影时,定睛一看,真是哭笑不得。

  百姓们齐声欢呼,尘儿挤出了人群,拎着东西急速回府。等她换好衣服,到了正厅时,新人已在拜天地了。尘儿本想上前,见潘惟德在人群里欢呼的起劲,只好躲至一旁。

  新娘子入了洞房,喜宴就开始了。

  前前后后的房里闹哄哄的,男男女女这会儿没什么矜持,不是开怀畅饮,就是叽叽喳喳,这些上了岁数的女人们,也是动静不小。尘儿四处查找潘惟德的身影,在新郎桌上看到了一脚踏在凳上,仰头灌酒的潘惟德。

  尘儿乌溜溜地眼珠子一转,拿过一个侍女手中的酒壶,倒掉只剩下一碗的模样,往里倒了点东西,在一旁静候着。酒过三巡,赵德芳立起敬酒。尘儿看机会来也,又拿来一只满酒壶,装着给人撒酒,见潘惟德的酒杯一空,立即给他注上,佯装不经意地又转身到了邻桌。

  此时的潘惟德已是满脸通红,虽然未醉,也是有点晕头转向,哪顾得看谁给她倒酒。加上尘儿是宫女打扮,也无人取闹。尘儿端着身子走出了人们的视线,闪到一边。看着潘惟德将酒喝下,抿着嘴在一边邪邪的快活地笑道:“小乌龟,今儿我让你爬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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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十五章骗人不偿命
[更新时间:2008-2-25 11:40:45  本章字数:1809]

  赵德芳远远地看见尘儿的背影,眼睁睁地看着尘儿挤到了潘惟德的身侧,给他倒了酒。开始他还有些纳闷,这小尘儿怎么照顾起潘惟德来了,后来一想,不好,肯定大有明堂。等到他想喊时,潘惟德已酒入肚肠了。赵德芳叹了口气,不知这个自称是酒仙的潘惟德,会有什么好事招上身。

  天色渐暗,一弯新月在云层里穿行,使得人间也时明时暗。尘儿又快速溜回到后院,从嫁妆里翻出了一套新娘子淡蓝色的裙装,往上一试,不由地道:“看来新娘子也不大嘛?这嫁妆还真是多,整整一箱子的衣服,不知要穿上几年。哇,还有这么多头花,真是样样俱备啊!”

  穿好裙装,手挽里挂上绸带,甩了甩,拿着街上买来的行头,像做贼似的探了探,见四处无人,跃上了房顶。院里正好有两棵百年大树,尘儿试练了几次后,见十拿九稳。摘了片叶子,吹凑起喜庆的乐曲。

  曲声悠悠,像一波波地浪花,向前涌去。屋里吵闹的人,渐渐地静了下来,有人高声道:“这不是春江花月夜吗?不知用的什么乐器?”

  赵德芳也是懂乐器之人,好奇地出了门,一听是从房梁上传来的,惊喜地抬头探去。只见隐约中一个女子的衣带随风飘动,赵德芳的心里一热,痴痴地看着房顶。

  尘儿跳跃着舞动彩带,尤如一个踏步而来仙子。不知何时院里立满了人,大家似怕惊动了仙子,一片肃静。

  尘儿轻轻跃起,缓缓地旋转着,衣带齐飞,体态娴淑,高雅而妩媚。尘儿飞至树端,立在树梢上,下面传来了一阵惊叹声,而赵德芳手里捏了把汗,一脸担忧地紧盯着她,不敢眨动一下眼睑。尘儿一手抓着对联的顶端,用力一掷,对联像瀑布一样直泄而下。

  尘儿将它系在树梢,红绸上大大的金字,在微光下还依稀可见,同出一辙了,挂好了另一边,飘回了房顶,托起了竹编的花盆,飞舞着将里面的花瓣撒向了人群。

  下面的人还真以为是九天仙女下凡撒花,不由地伸手去抢,有些人撂起了袍子,还有人高呼道:“仙女撒花了,仙女撒花了,得了花一定花开富贵,好运连连,仙子朝这边撒,这边……”

  赵德芳愣愣地看着房顶乐此不彼的尘儿,不知是喜是悲。他的心片刻如潮翻涌,仿佛四周的一切都是静止的,一切都是空的,唯有他跟尘儿对望着。

  潘惟德从茅房回来,捂着肚子,见院里挤满了人,往后挤了片刻,才看见朦胧里飘舞的尘儿,不由地擦了擦眼睛,不确信地晃了晃头,喃喃自语道:“她……她真是仙子?”

  尘儿撒完了花瓣,跃向了后一进房顶,正好月光露出了云层,丝带飘飞,人们远观背影,尤如一只彩凤离去。有些人往后院追赶着,已不见尘儿的踪影。

  尘儿趴在房顶着,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捂着嘴偷着乐,抬头望着露出的月儿,双手合十道:“希望四皇兄能开心,谢谢嫦娥仙子的配合。”

  潘惟德捂着肚子,疼痛难忍,叫嚷着挤出人群,又奔进了茅厕,满头大汗,有气无力地道:“奶奶的,真是邪门,嗯?一定又是这个死丫头。”

  潘惟德似悟了过来,不由地呼叫道:“死丫头,你给我出来,小爷就不信你是什么仙子,装神弄鬼的,小爷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付我。”

  赵德芳让仆人提高了灯笼,只见联上写着:天喜地喜催得红梅放,主欢宾欢迎得新人来。

  有人大叹道:“今日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四皇子可喜可恭,无论是人是仙,如此高人来贺,真是千古难求啊!”

  赵德芳端起了笑脸,处事不惊地揖手道:“同乐,同乐,只是请来一个耍杂的,让在家一乐而已,并非什么仙子,大家继续用餐吧!”

  客人议论纷纷地回到屋里,潘惟德脸色发白,双腿酸软地朝赵德芳叫唤道:“四皇子,救命啊,我快要受不了了!”

  赵德芳虽然心中有底,竟不知潘惟德拉成这副模样,连忙让人扶到一边,请来了大夫。大夫探了探脉,立起道:“这是食了泄药所致,少爷身强力壮,还不致危及性命,体虚几日是难免得。老夫这就给你服止泄的药。”

  赵德芳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见潘惟德一脸不报此仇誓不休的样子,急忙揽过责任道:“是我管理无方,不知哪个下人如此胆大妄为,一定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凭你处置。”

  潘惟德正想开口,只觉着一阵痛楚,夹紧了屁股,移出了门,咬牙切齿地道:“此仇不报非君子,非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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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十六章倒霉少爷
[更新时间:2008-2-26 14:11:33  本章字数:1776]

  转弯时,正巧碰上了尘儿,两人差点撞了个正着。尘儿轻巧地闪到一边,才发现是潘惟德,做贼心虚,又是幸灾乐祸地低着头往前走。潘惟德忽觉眼熟,猛然回头,大喝道:“站住,你是谁?”

  尘儿嘻笑着回头大嚷道:“感觉怎么样?小乌龟,今儿你爬着回家吧!本仙去也,有本事来追啊!我无处不在哟?下回说不定就是烧你的眉毛了。”

  潘惟德气得脸都绿了,想上前去抓,肚子难受的要命。尘儿扮了个鬼脸,垫起了脚尖,慢慢地移着,突然放心大嚷道:“都来看呀,潘惟德尿裤子,无颜见人,掉进粪坑里了,来人啊……”

  潘惟德一阵热汗,闪进了茅房,又气又痛,差点晕过去。仆人们听闻尘儿的叫嚷声,信以为真,见潘惟德总往茅房跑,冲了进去,黑灯瞎火地,看也不看将潘惟德从位上拉了起来,捂着鼻子问道:“看见潘少爷了吗?”

  潘惟德那个气啊,伸手就给那人一个巴掌,急忙又拉起裤子,怒喝道:“你找死啊,小爷今儿真是倒大霉了。”

  仆人们一溜烟似地跑了出去,潘惟德摇摇晃晃地出茅房,他都不知这是第几趟了。见赵德芳提步而来,不由地道:“四皇子,咱们也算是朋友吧?那丫头是你府上什么人?你要如此庇护她。”

  赵德芳辩解道:“你误会了,此女子只在房顶见过几回,真不知是谁?她说她叫嫦儿,这我也告诉你了。来人,扶潘少爷上马车,送回潘府。你就别生气了,养个几日,凭你的体格,不日就好。恐怕你是斗不过她,还是忍忍算了,免得再受她的捉弄。”

  潘惟德见赵德芳明显坦护,很是不爽,又碍于他是四皇子,冷着脸由人扶着出了门。尘儿早早的趁赵德芳未到新房,先进了房,低着头端立在门后。赵德芳片刻被推进了新房,拿着媒婆递过来的称,在别人祝福声中挑起了红盖头。

  尘儿挪到了其中一人身后,见新娘子头带凤冠压鬓角,身穿红色绣花百折袍,娇羞地低着头微微一瞄,又快速的低了下去。丫环们扶着她,到了桌们,嘻笑道:“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

  赵德芳一脸失望之色,虽不是以貌取人之人,可她实在与尘儿相差太多。圆扁的脸,微肿的眼皮,使得眼睛显小,还真像了她的父亲。可是这身高又随了母亲,矮的可怜,就连比她小二岁的尘儿,恐怕也比她高。赵德芳端着酒杯,一杯苦酒下肚,此时此地此景,为何就不是自己所喜之人。

  尘儿躲在暗处,赵德芳并未查觉,只到尘儿抿嘴笑着出门时,赵德芳吃惊地抬头。正好尘儿回头,顽皮地眨了眨眼,他的脸却如寒冰凝结,愣在哪儿。她竟然一直在看仪式,是的,这不就是她所好奇的吗?

  尘儿真诚的笑容让赵德芳如坠深渊而万劫不复,心冷到了冰点,此刻他清醒的意思到,自己真的在乎她的一举一动。可惜她的心中没有半点他的影子,有的也只是对兄长的关心,可是他不想要这种关心,他嗖地立了起来,不顾新娘子的诧异与伤心,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

  回应他的只有天上的新月,尘儿已经跟着宫女回宫了。满院狼籍,他立在庭院中,望着树上依旧挂着的对联,望着无人的房顶失神落寞。他知道自己不该如此,他知道自己如此下去,会陷得越深,可是今夜却将他隐藏在心底,或许要隐藏一辈子的秘密,掏了出来,展现在他的面前。

  从小陪着他长大的书童唐七,他不明白自己的主人为什么静站在院中不移步,看着赵德芳一脸肃然的表情,猜测着赵德芳一定是被仙女给迷住了。他却以为,春宵一刻值千金,总比来影去无踪的仙女实际些。忍不住轻唤道:“侯爷,夜已深,快回房歇了吧!明儿,进宫谢了恩,还要陪夫人回娘家呢?”

  赵德芳叹了口气,一步一步地往房里走去。今日是他娶亲的日子,可是皇帝并没有来,只是送来了圣旨,给他加了侯爷的封号,而皇后呢也只是送来些赏赐。只来了一个德昭,这皇家的薄情让他心生厌恶,他宁可自己身在普通百姓人家,他宁可他还只是将军的赵匡胤的儿子。

  从小被人冷落,已成习惯了,今儿或许对他来说是一个好的开始,企码是一个崭新的开始,自己有了府院,自己可以当家作主。

  迟疑着立在门口,听到里边轻声抽哭的声音,又不觉愧疚。推门而进,新娘子迅速地拭去了珠泪,展眉羞怯地道:“官人,你……你要不要喝茶?”

  赵德芳淡淡地道:“夜已深,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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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十七章得意忘已
[更新时间:2008-2-27 13:36:02  本章字数:1572]

  尘儿刚上了车,肚子咕咕直叫。有人看了看左右,探问道:“什么声音啊?”

  尘儿扁扁嘴,低头道:“我忘了吃饭了,现在肚子好饿。”

  领头的宫女自责地道:“对不起公主,还以为侯爷专给你在房里准备了呢?这可怎么办呢?要不回宫再找点吃的吧!”

  尘儿急忙摇头笑道:“没关系,没关系,睡着了就不饿了。”

  “公主,你真好!你是我见过最没有架子的好公主了。”

  尘儿诧然一笑,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在这些人面前,怎么着也得装装样。又一想全是那个潘惟德给害的,要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饿肚子呢?哼,权当自己那份也给他吃了,拉死他算了。思到此,尘儿不由地咯咯地笑出了声。

  “公主,有什么好笑的事情,也说给我们听听啊!”

  尘儿轻咳了声,轻缓地道:“想起了今夜的仙女散花,我接了不少,不是说能大富大贵嘛!”

  其中一人极后悔地道:“是啊,真是太神奇了,四皇子并日里对人和善,一定是上天派仙女来祝贺的。可惜我当时正端着菜,只顾着看,没有接,后悔死了。”

  尘儿抿着嘴笑,心想要是真是仙女就好了,一定整得那个潘惟德,满地找牙。一想起他痛苦跑茅房的样子,真想大笑数声。可惜这不能与人诉说,只能闷着乐了。绝心师傅教的这一招,果然能致敌不备,让敌人受活罪。

  尘儿回到宫里,先去的不是自己的房,而是御膳房,找了两条生鸡腿回到了院里。亭儿正在门口左顾右盼的,见尘儿回来,喜出望外地道:“公主,你总算回来了,好玩吗?”

  尘儿摆摆手道:“先别说了,快生点火,我饿死了。”

  亭儿戏笑道:“公主,哪有去喝喜酒的人,饿着肚子回来的,酒菜不合口?”

  尘儿推着亭儿,恳求道:“好亭儿,快点了,真的饿的很,快去找些树枝来,烤鸡腿。”

  亭儿提着灯笼出了门,从房边堆放的旧木里拔了几根木条出来。尘儿换好衣服,迫不及待地用纸生起火,将鸡腿插在银筷上,转眼就闻了一股香喷喷地香气。尘儿咽了咽口手,狼吞虎咽。

  亭儿佩服地道:“公主,你好厉害哟!”

  尘儿自豪地道:“这算什么,想当年我在忘情谷的时候,六岁就跟着绝心师傅,上山抓野兔,抓山鸡,怕师太发现,就地烤了,可香了。”

  亭儿被说的直流口水,尘儿拍拍亭儿的肩道:“下回,我多拿点,你也一起吃。反正那些烂木,也无人来搬,咱们全给它烧了。”

  这夜尘儿实在是太累了,倒头便进了梦乡。在她的梦里,正好相反,自己被潘惟德给绑了,还给强行穿上了嫁衣,被掀了盖头。早晨醒来的时候,还被梦里的景情吓了一跳。小拳头敲得床板噔噔响,不服气地道:“竟然在梦里欺侮我,等着瞧。”

  下了床,又一想,潘惟德还挺好玩的,反正自己又没吃亏,又闷得慌,让他陪自己玩玩也不错。那么下回该用哪一招呢?下泄药这一招再也不能用了,的确有点损,一定很难受吧!

  尘儿踩着莲花步,手持团扇不急不缓地走着,美目流盼,别是一段风韵。皇宫里已是绿柳随风,百花争艳,牡丹含苞待放,春色满圆。

  尘儿如蝶留连往返,立在春光中这边嗅来,那边闻。直到亭儿催促,才稍稍加快了脚步向牡丹阁而去。

  慧妃正由春桃帮着涂沫胭脂,双颊微红,恰到好处。尘儿将脸儿凑到镜前,微微展开笑眉道:“娘比尘儿漂亮多了,给尘儿也涂点粉吧!”

  慧妃看着不点自红的尘儿,笑睨了一眼道:“傻丫头,你是清水出芙蓉,为娘的已经老了。昨儿可见到娶亲了?”

  尘儿微微含首道:“见着了,四皇兄骑着高头大马好威风,新娘子娇羞羞,不过这脸儿啊涂得跟猴屁股似的,若是我有这一天,才不要呢!”

  春桃跟亭儿抿着嘴笑,慧妃笑嗔了尘儿一眼道:“你这孩子,说话还是没分没寸的,女孩家要懂得矜持才是。”

  尘儿绕着慧妃的脖子,撅嘴道:“这不是在娘面前吗?女孩儿也生来娇气啊,又无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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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十八章灵牙利齿
[更新时间:2008-2-28 20:59:40  本章字数:1662]

  慧妃立了起来,春桃上前捋直她的袍子,笑道:“娘娘,公主说的是,公主还是个孩子,比起同龄的,已然是大方婉然,得娘娘的真传,等在大点,一定自然而成,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慧妃怜爱地摸了摸尘儿的肩,一抹忧愁在眼眸里晕开,叹气道:“罢了,娘只希望你一生能顺顺心心的,别像娘一样,红颜多劫。娘就是拼了命,也要给你许个好人家。尘儿,你记住,这高墙内院虽是锦衣玉食,不如平常百姓粗茶淡饭来的香,你切莫步娘的后尘。”

  尘儿重重地点了点头,见娘的眼眶微红,轻慰道:“娘,尘儿知道。娘,咱们出去走走吧,外面暖风拂面,花香扑鼻呢!”

  春桃也急忙附和,一行人出了牡丹阁,到了延福宫。此处正是皇帝与后宫游乐的场所,一波春水不吹自皱,假山叠石,亭台楼阁相互掩映,红花绿荫间隔而拥。

  坐在亭里,慧妃不由的诗兴大发,缓缓道:“龙池九曲远相通,杨柳丝牵两岸风。长似江南好风景,画船来去碧波中。”

  正笑着,远远地见皇后在一群嫔妃的簇拥下,绕着堤岸而行。尘儿一丝警惕地回头看了母亲一眼,见慧妃一脸坦然之色,稍稍放了心。虽说不怕皇后,但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既是报了仇,自己也吃了苦头,划不来。

  一行人缓缓地朝这边而来,不知皇后说了些什么,一阵笑声。嫔妃们一脸嘲讽之色地跟着皇后,慧妃和尘儿起身给皇后见礼,皇后嘴角一丝冷笑道:“看我这眼神,还以为四公主是慧妃呢?慧妃你真是有福气,自己虽然老了,好歹也后继有人。”

  慧妃淡然一笑,没有答话,跟在后面的其中一人谄媚地道:“四公主真是国色天香啊,如今这大宋恐怕是四公主为最了。恐怕皇上也不舍得放四公主嫁人吧,这肥水也不流入外人田啊!可惜咱大宋有嫁娶规矩,所以说啊,美人也有一愁啊!”

  尘儿抿着唇,好是气恼,这些臭女人的嘴真是比毒蛇还毒。尘儿美目闪着冷光,瞪向那女子。那人又提高了嗓门道:“哟,哟,看看,四公主急了,这二公主过几月就要成亲了,四公主是不是也想嫁人了。这还不好办,皇上这么疼你,跟皇上一说准行。”

  慧妃拉过尘儿,冷笑道:“尘儿,不要害羞,锦才人跟你说笑呢!再怎么说锦才人跟宫女不同,还是你的长辈,长辈跟你闹着玩,有什么好害羞的。”

  才人虽是皇帝的女人,不过高于宫女罢了。锦才人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尘儿会出了娘的意,故意惊声道:“娘,才人?我记武则天开始也是才人,后来设计害死了皇后与嫔妃,自己做了皇后,又做了女皇,是不是?”

  锦才人愣在原地,皇后冷笑了声,扬长而去,锦才人战战兢兢地跟着屁股后面,怨怒地回头,尘儿一脸无辜的笑容,气得她脸色铁青。

  大家一脸快意,春桃赞道:“娘娘,四公主真的长大了,真是解气。那个马屁精,有得受了。”

  慧妃怜爱地摸着尘儿的脸庞,反而是泪雾迷朦,感慨道:“那人虽说言词不善,但也确是隐患啊!尘儿啊,你要学会隐藏自己。娘去求皇上,先给你定个亲,免得哪日落进虎狼堆里。”

  尘儿小脸微红,低头道:“娘,你别担心,尘儿不会任人摆布的。若不是娘在宫里,尘儿早……就回忘情谷了。”

  慧妃叹气道:“恐怕忘情谷再也藏不住你了,好了,咱们回去,娘教你弹琴去。娘一定给你找个文才过人的儒士,而非莽夫。”

  尘儿已不是那个初来乍到的小丫头了,这一年来,皇宫像是一座训练的城堡,懵懂中,她已得知人世的不平,人世的不公,人世的阴恶。如今虽不能全然明白,也不是虐来顺受的人。绝心对她的影响,对她自保能力的培养,正在日益与事结合。

  慧妃的担忧不是毫无道理的,凭着女人的敏感,她已察觉到一束色色的眼光在尘儿身上打转,她决不能让尘儿步自己后尘,而她要做的恐怕唯有此法。

  潘惟德瘫软在床上,稍稍晃晃脑袋,似一片空白。面色煞白,两眼深陷,黑眼圈让这个平日英气逼人的小帅将,成了一摊烂泥。

  突然鼻子一痒,连打两个喷涕如雷巨响。捂了捂鼻子,有些神经过敏地骂道:“一定又是那个死丫头,在想什么损招对付我了。苍天啊,我怎么着她了,她非要这样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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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十九章少年生情
[更新时间:2008-3-1 18:05:51  本章字数:1636]

  潘夫人由丫环陪着,端着汤药进了门,心疼地道:“儿啊,可好些,好好的去喝酒,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潘惟德接过汤药,深皱着眉头一饮而尽,拉着潘夫人的手臂道:“娘啊,你教教孩儿如何对付刁钻的丫头,让她心服口服,让她甘拜下风。不然你儿子,总有一天被折磨的下不了床,再跑个十七八趟,我命休矣。”

  潘夫人好奇地打量了潘惟德一眼,探问道:“哪家的丫头?你平日不是总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不近女色的吗?何时犯上这桃花劫了。你告诉娘,娘将她娶进门,夫大于天,不就归你管了吗?”

  潘惟德欲哭无泪,无力地垂下了头,叹道:“孩儿就是气,被她整了这么多回,还不知她是何方神圣。她自称是嫦娥的女儿,这……这若是真的,我这辈子许是只有按欺侮的份了。爹呢?不如我……我跟爹上战场,宁可马革裹尸,也好过死在小魔头的手里啊!”

  潘夫人伸手拍了潘惟德一下,又气又好笑道:“呸,呸,你个没出息的,连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还想上战场。就你现在的样,没上战场,就自己摔在马蹄下了。要是让你爹看到你个熊样,非让你日日跟着训练不可!儿子,你把人家小娘子怎么了?是不是……”

  潘夫人暧昧的眼神,潘惟德的脸微红,急唤道:“娘,你胡说什么呢?我要是真怎么着她了,你现在还见得着孩儿吗?”

  潘夫人也是将门出身,天生直爽,不信地闪了闪眸子道:“真有这么厉害?你是被美貌所迷,亲了敌呢?还是她的功夫了得?”

  潘家乃是汴梁城里显赫世家,当年赵匡胤陈桥兵变之时,潘美全力支持。宋建立后,后周的陕帅袁彦,重兵在握,十分凶悍,又宠信小人,要与北宋分庭抗礼。潘美不顾个人安危,单人独骑去见袁彦,说服他入朝归顺,消除了宋太祖心头之患。平南唐时,又勇敢善战,屡立战功。生在战乱年代,潘家子承父业,从小习武。连潘夫人也略懂一二,性格爽直,故而儿女们遇到难事常来相问。

  潘惟德想起尘儿,闪光散射,脑子里浮现了尘儿舞动彩带的场景。一脸仰慕道:“美若天仙,势若惊鸿,一尘不染,又顽皮可爱,她简直……”

  潘夫人重重地给他一个脑勺,立了起来道:“没出息的乐西,既这么喜欢,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娘就不管了。回头跟你爹说,早把把你的亲事定了,也免得你魂不守舍的。”

  潘惟德一阵急咳,伸长了手呼喊道:“娘,不能啊!孩儿才十七岁,男儿当先立业后成家,娘……”

  潘夫人出的门里,忍不住呵呵直乐,摇头叹道:“傻瓜儿子,总算开窍了,怕是一对冤家啊!”

  夜幕降临,对某些人说,是一种期待,或是神经开始紧绷,而对尘儿来说,似脱去了紧锢的枷锁。白天就像一只笼中的金丝雀,晚上就如蝙蝠一样四处留走,哪怕被黑夜遮去美丽,自由却她兴奋。

  尘儿在床上躺了片刻,心就不知在哪儿了。想着要不要去看看潘惟德,是不是药下重了。四皇兄有美娇娘相伴,是不好打扰的,好么今夜再去找潘惟德吧!谁让他自己惹上的,古话说的好嘛,人做孽尤可恕,自做孽不可活。

  尘儿天天早睡,亭儿也养成了习惯。尘儿上前探了探,悄悄地打开了门,跃上房梁,故计重演,穿好衣服后,趁着夜色在宫里逛了圈,从北边跃出了皇城。稳稳地落在地上后,掏出怀里的人参看了看,满意地向市集走去。

  尘儿自我宽慰,这人参宫里药房里多的是,才拿一二根就当被老鼠吃了。想着事,一头撞在了一堵墙上,尘儿摸了摸额头,正向转个身,听得一声怒喝:“喂……”

  尘儿皱眉抬头,才知自己是撞在别人胸口。尘儿在他面前,简直是老鹰跟小鸡的对立。其中一人伸手阻止,另一人恭敬的点头。此处人迹稀少,唯有百姓家门口的灯笼闪着光亮。尘儿没来由的心里一阵胆颤,结巴地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主人,这小子很是可疑,大晚上,手里拿着几百年的山参,兴许是个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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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二十章埋下情劫
[更新时间:2008-3-2 18:08:23  本章字数:1644]

  另一人还是不吭声,像是铁铸的。尘儿刚一转身,被他从后面拎了回来。尘儿连哭的心都有了,果然是夜路走多了,碰到鬼了。挣扎着叫嚷道:“放开我,你连毛都没损伤,想怎么样?”

  身体被急速地转了过来,还将尘儿提至眼前,他的眸子里闪烁着凛冽异常的光芒。浓墨的剑眉让他显得刚毅,孤度优美的唇,他直直盯着尘儿,探视的眼神,让尘儿要出口的话,塞在喉口。片刻,才听得他讥笑道:“你多大了?这天下果真有比女儿还柔美的男人。”

  尘儿怒不可竭地挣扎了许久,他才将她往后一掷。尘儿跌坐在了地上,迅速地立了起来,气呼呼地瞪着他,不顾一切地道:“你以为自己就是男人了吗?在本……本小爷眼里,你也不过是欺凌若小的野蛮人。大个就了不起了,蚂蚁还能将一条蛇吃了呢?”

  尘儿边后退边叫嚷着,那人皱了皱眉,忽儿仰声大笑道:“好,有点勇气。小子,你手里的参卖不卖,我愿意拿高价来买。”

  尘儿冷哼了声,又觉今儿不能白白受了欺侮,故意高声道:“你买得起吗?一根一千两银子。”

  边上的男人道:“你讹人呢?一百两的东西卖一千银,小小年纪竟然这般黑心。”

  尘儿移出十来步,立在了安全地带,冷嘲热讽地道:“看你个子高高,简直是头笨熊,大晚上做买卖,当然是黑的,我看你浑身像黑碳。”

  “死小子,有种你站着,……”

  边上的男人,用手一挡,嘴角微微一翘道:“行,一千就一千,不过你得帮我们找间客栈,按排我们住下。”

  尘儿一愣,这人真是奇怪,自己不会去找住的吗?九百两银子,怕是可以买好几幢民宅了吧!不由地侧头探了探他们,怀疑道:“你……你们不会是干了杀人越货的勾当,怕官府抓吧!”

  那人扇子一挥,镇静坦然地道:“你看像吗?我们是外地来的商人,为免别人盘问,让本地人领路,徒个方便而已。”

  尘儿似信非似地点点头,爽快地道:“成交,不过你先把一千两银子给我,我只卖一根,还有客京城里客房很贵的,要五十两银子,你先给了,一共一千零五十两。快点,我还有事要办呢?”

  “主人,这……这也……”

  那被称主人的男人,闪了闪眼神,取出一张银票,又从胸前摸出五十银子,上前递给尘儿道:“你要敢跑,知道后果吗?”

  尘儿佯装成财迷,看了看确实是大宋的银票,将余钱放入小钱袋里,喜不自禁地道:“两位大爷,尽管放心,我怎么敢骗你们呢?你看你们乃是身材伟岸,而小的身才矮小,这鸡蛋跟石头碰不是找死嘛?刚才我的额头撞得好痛,这位大爷纹丝不动……”

  那人不耐烦地对着滔滔不绝地尘儿道:“少胡扯,我们小爷累了,快去找个住的地方吧!”

  尘儿微微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转身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带着他们朝十字街走去,十字街口全是百姓的民居,小街较窄,小路却是四通八达,有回尘儿闯进这里,要不是皇城明显的高耸,自己又从房顶穿行,说不定还真要迷路了。

  尘儿怕他们怀疑,于是边退边解释道:“这个巷口就有一家,不贵又很幽静,许多常来京城的都喜欢住那里,也可以包个小院独住。你们叫什么名字,等会儿掌柜的要问的。”

  尘儿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得不让人不信。那个随从大声道:“我们少爷,姓叶名齐,我没有名字,别人都叫我木愣。”

  尘儿抿嘴大笑道:“木愣?真是名副其实啊!声如洪钟,你在寺里长大吧?”

  木愣不解地看了看主人,不知这小子讲得什么废话。见主人淡笑着,还以为是什么好事,也跟着嘻笑。尘儿捂着嘴,笑得腰都有些佝,更显小巧。远看着已进了十字巷正中,尘儿回头,突惊呼道:“当心,有歹徒!”

  两人敏捷的回头,并无人影,再回头时,才知上了大当,尘儿早已不知去向。木愣气得拳头握得咯咯响,怒声道:“这些人生就狡猾,主人,我们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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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二十一章整人专家
[更新时间:2008-3-3 19:30:06  本章字数:1712]

  叶齐恼怒地挥动袖子,转了转身,脸上的寒气足可以让人成冰,冷声道:“趁城门未关,连夜回去。”

  尘儿趴在房顶上,也冷不住打了个冷颤,猜测着这两人是何来路?难道是别国来的密探,那胆儿也太大了,居然敢闯大宋的都城。不过总算出了口恶气,立了起来,仰声笑道:“木头,烂叶,你们走好,恕不远送!看在银子的份上,奉劝你们一句,不要以为自己四肢发达,就可以欺侮人……”

  木愣气冲冲地转身奔了上来,却无可耐何地站在屋下叫嚷道:“不男不女的死小子,让大爷抓着了,像羊一样撕了你!”

  叶齐大喝道:“木愣别说了,走吧!小兄弟后会有期!”

  尘儿冷哼道:“臭男人,你们不过是一介武夫,还敢藐视本姑娘,驴都比你强,哼……”

  尘儿翩然转身,片刻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叶齐懊悔地甩了甩拳头,木愣自责地道:“主人,你消消气,真是遇见鬼了,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叶齐叹了气,顺着原路返回。他并非因为银子懊悔,而是他,要一探大宋的繁荣的大辽王爷耶律齐,竟然被一个小女娃玩得团团转。若是让弟兄知道,更得讥讽他异想天开,企图改变契丹百姓的生活方式,在大辽建一个大宋版的汴梁城。

  她轻如薄纱,自己轻而易举就将她拎了起来,这么绝美的脸蛋,自己竟被她的装饰所骗,真是不该。大宋果然是美女如云,下次若再碰到,决不放过她,关在王府里看着也不错,汉人不是说秀色可餐吗?想到此,他轻笑出声,使得木愣一脸莫名,他总摸不透自己这位主子。

  尘儿也不知潘府在哪儿,跳下了墙,问了一个路人,才知就在皇城东面。尘儿气喘吁吁地跑至潘府门前时,四周已一片寂静。潘家门口的湖泊泛着些许光亮,四周树荫婆娑,阴森狰狞。尘儿绕到后院翻了进去,原来是后花园。

  尘儿小心翼翼地沿着小路,缓缓前行,时不时隐身在暗处。移了许久,又见房子层层,不由地后悔。这么找要找到何时啊?

  又不甘心,今儿若是不出宫,也不会碰到两个自大狂,这全是潘惟德的错,若不是与他的过节,自己一定老老实实地玩一下,就回去了,也不会总想着出来。

  尘儿趴在房顶,探听了数间,忍不住想笑,这潘家竟然有人呼噜打的像雷一样。正想跃进另一个小院,听得有人道:“义安,二少爷睡了吗?”

  “总算睡着了,二少爷真中了邪了,困得不行,非要瞪大眼睛,说是有人会找上门来的。说得我汗毛直竖,这大晚上的,谁会来啊!”

  “少说几句,主人们的事,哪有我们议论的份。”

  尘儿立在房顶,伸长了脖子,仔细探了探,原来这院的墙外就是小路。围墙也是用瓦片覆盖,只是稍稍比百姓家的高了点,与房子的距离并不远,一步就能跃到墙外。这个小院落有两排房子,后面的房子略矮小,大概是仆人们的住房。

  微光下院中只有两棵手腕粗的树木,尘儿轻声落地,见门虚掩着,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隙,闪了进去。一股淡淡地檀香迎面而来,尘儿不由呶呶嘴,五大三粗的,弄得像小姐闺房似的,还真看不出来。

  “呼噜”一声巨响,吓得尘儿急忙闪躲一旁,紧张莫名。过了片刻又一阵巨响,这才明白原来是打憨的声响。尘儿月眉紧皱,蹑手蹑脚地上前。潘惟德一身白色的衣服,仰面而躺,被子被踢到了一边。

  尘儿抿着嘴,指着他,伸了伸舌头,咬着唇语道:“你是一头猪……”

  潘惟德身体虚弱,又熬到深夜才睡,自然睡得死沉。尘儿戏弄了一翻,也忍不住打了哈欠,看着潘惟德怕自己笑出声来,今儿也玩得够本,跃出了院墙,得意洋洋地回宫去了。

  “妈呀,二少爷你真的是中邪了,鬼画脸啊!老爷,夫人……”

  潘惟德被一阵大呼小叫声惊醒,晃了晃脑袋,伸了伸胳膊,觉着已回复了体力。出了门,立在院中,吸了口亲鲜的空气,施展了拳脚,稳扎稳打,拳风唰唰,脚下也立刻呈现出了新的浅坑。

  潘家这会正是早饭时间,陆续到了厅里,义安急奔进门,哭丧着脸道:“老爷,夫人,二少爷出事了,昨夜被鬼画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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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二十二章愤喜交加
[更新时间:2008-3-4 19:10:05  本章字数:1978]

  潘美厉声道:“胡说八道,我潘家光明磊落,哪来什么鬼怪?”

  潘夫人道:“就是,义安屁股痒了,还是怎么着,哪来的鬼画脸,我只听说过鬼剃头的。二少爷呢?今儿也该好了,叫他一起到厅里吃早饭!”

  义安急切地道:“老爷,夫人,是真的,不信你们去看,如果义安有半句不实,愿受重罚!”

  整屋的人面面相觑,惟吉道:“爹,娘,那就是去看看吧!二弟最近是神神叨叨的,说见着什么仙女了!”

  几个小的,好奇地拉着潘夫人,探问道:“娘,真的有仙女吗?那会不会昨夜仙女来咱们家了。”

  潘美一员武将,杀敌不计其数,那信这些。立了起来,大步向前低喝道:“我倒要看看,天天不思进取的小子,又弄出什么夭娥子来。”

  潘夫人一脸担忧地紧跟而至,潘家虽有六个儿子,然成人只有二十岁的惟吉,十七岁的惟德。潘惟吉原是后周柴世宗的儿子,当初赵匡胤龙袍加身后,想宰草除根,被潘美救下,收为义子。惟德虽是潘美骨肉,并非潘夫人的亲生,潘夫人将惟德视若亲生,爱护有加,这事知道的人并不多,连潘惟德也一直认为老夫人,就是自己亲娘。

  一群人各怀心事地进了东院,见惟德正在院中打拳,而且拳法颇有长进,潘美心慰地点点头,示意大家不要出声。但当惟德一个转身时,两方都不解地大吃一惊,才五岁的惟慵,毫无顾忌地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大家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潘惟德毫不知情,揖手道:“谢谢了,谢谢大家关心了,来的真齐啊,不是什么大病,让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喂,笑什么呀?

  潘美愠怒地道:“大清早的,你在搞什么鬼?还不洗洗脸去。”

  潘惟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不快地道:“爹,好好的怎么搞鬼了?”

  一个小女孩跑上前,立在潘惟德面前,嘻笑着仔细看了看,大声道:“是猪头。”

  潘惟德还以为自己被变成猪头了,神情慌张地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耳朵,气恼地道:“喂,你们还有完没完,我潘惟德虽貌不及潘安,也算得上东京城一倜傥男儿,看清楚点!”

  女人们笑得连礼仪也不顾了,连潘美也哭笑不德地扯了扯嘴角,挥手道:“丢人现眼,吃饭!”

  一群人嘻笑着出了院门,潘夫人叹气地摇头,上前抬起他的手指,摆到他的面前道:“儿啊,你可真是为娘长脸啊,幸亏是在家里,若是街上,咱们潘家的脸全让你丢尽了。”

  潘惟德盯着乌黑的手指,傻愣了片刻,像只发怒地黑猩猩,举臂怒嚎道:“何以如此,何以如此?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潘夫人宽慰道:“好了,你就别再鬼哭狼嚎的了,又是那丫头干的?好大胆的丫头,连潘府也敢闯。这是谁家的女娃,怎么一点不知羞,男人的房间如入无人之地。”

  潘惟德洗净了点了脸,忽又一点窍喜,佯装不解地道:“她还真是用心,竟然找到我的院,娘,她厉害吧!来无影去无踪,别说我潘家了,就是皇宫也如入无人之地。”

  丫环整着床铺,好奇地道:“二少爷,人参的香味能让人熟睡吗?”

  潘惟德摊摊手道:“我哪知道?”

  “那你挂着棵人参在床头做什么?”

  潘惟德嗝噔了一下,上前果然见挂着一棵人参,解了下来,递给潘夫人道:“娘这是你挂的?”

  潘夫人将人参摊在手里,仔细地看了看,赞道:“好一棵野山参啊,至少有上百年,有银子也难买到呢?你爹过不了多久,就要出兵攻打南唐了,我正想买棵人参给他补补呢?”

  潘惟德似有所悟地道:“这么说是有人送来的,哈哈,娘,一定是她担心孩儿,昨夜送人参来了,见我睡的熟,才给孩儿画了猪脸,娘,她很厉害吧,她据然能找到我……”

  潘夫人也觉着匪夷所思,见惟德一脸窃喜之色,心生担忧,起身道:“儿子,你可别高兴的太早,兴许人家只一时兴起,拿你取乐。不然为何不露身份,总是在晚上出来呢?看来娘真的要找个道士来给你驱驱邪气了。”

  潘惟德似被当头浇了冷水,泄气地垂下了肩,默不作声。想着娘说的也不无道理,她到底是神仙还是鬼怪?一想到自己空欢喜一场,懒懒地趴在了桌上。

  潘夫人劝道:“傻儿子,咱们是生活在日头下的凡人,那些不切实际的,最好忘了。那怕是仙女下凡,愿意嫁给你,仙规也不容,没听过牛郎织女的事吗?可怜着呢?学学你哥,好好的成就一翻事业,娘一定给你说一房东京城里最漂亮的媳妇,快走吧,不然你爹该生气了。”

  潘惟德一丝苦笑地辩驳道:“娘,你说什么呢?你是想媳妇想疯了,孩儿只当她是朋友,可没说要娶她进门。孩儿还小,不想被女人束缚着。”

  潘夫人斜了他一眼,呶了呶嘴轻笑着出门。潘惟德心烦意乱,难不成真的喜欢上那丫头了?这丫头到底是哪家的闺女?穿得不男不女的,我怎么会喜欢这种刁蛮丫头?不会,是仇人才是。各位亲:月的文参加了大赛,如果你觉得还能过眼的话,就给投投票吧!!!请支持月的小说,如果有机会出书,月会选读者来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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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二十三章娴静佳人
[更新时间:2008-3-5 12:03:35  本章字数:1813]

  自唐以来,就有洛阳牡丹甲天下之说。又是一年一度的牡丹花会,社会名流汇聚西京洛阳,花开如海,人涌似潮。如此盛会,自然皇家也很热衷,尘儿随着慧妃坐着马车,也抵达了洛阳的行宫。满园的牡丹姹紫嫣红,引得蝶儿流连忘返。

  尘儿拿着小扇,跟亭儿戏着蝴蝶,轻柔地转着,伸手拍去,尤如灵动的彩蝶。赵德芳立在牡丹园的门前,久久没有移步。只至听到了脚步声,回头淡淡一笑,提步进去。

  尘儿见赵德芳进园,戏笑着正想上前,瞄到了后面跟着的三公主与一面之缘的新娘。持着小扇,福了福身,嫣然一笑道:“尘儿见四皇兄,四皇嫂,见过三姐。”

  三公主冷哼了声,似有深仇大恨,头仰着天。赵德芳的眸子里闪着戏谑,像是在说尘儿装得不错,嘴上淡笑道:“四妹客气,既然碰到了,不如咱们一起赋诗如何?”

  新娘子好奇地打量着尘儿,诚然地赞道:“尘儿真是羞花之容啊!”

  尘儿歉然地道:“四嫂谬赞了。”

  三公主冷笑着毫不客气地道:“四嫂,哪朵花羞了?我怎么没看见!”

  赵德芳不解地看着三公主,向尘儿投去探问的眼光,尘儿一脸无辜地闪了闪眼睑。三公主见赵德芳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娇嗔道:“四哥,你要留你留,我跟四嫂可不会附庸风雅,四嫂我们走!”

  王卓仪碍于表姐妹的情谊,虽知三公主无理,也只好顺着她道:“官人,那我们到前面赏去了,你难得跟四妹见面,好好聊聊。”

  赵德芳淡笑着挥手,尘儿望着王卓仪娇小的背影,戏笑道:“哥哥,真是好福气啊,娶得如此贤慧之妻。”

  赵德芳侧头望着满园的花枝,随即道:“绿艳闲且静,红衣浅复深。花心愁欲断,春色岂知心。”

  尘儿思忖了片刻,接口道:“有了,吾国名花天下知,园林尽日敞朱扉。蝶穿密叶常相失,蜂恋繁香不记归。”

  赵德芳对尘儿又添好奇,探究地道:“是慧妃娘娘教你的?”

  尘儿眨了眨清彻如泓的明眸道:“是啊,不好吗?当然不能跟你比了,我才学了一年而已。”

  赵德芳赞叹地道:“好诗,你真乃大宋国的第一才女也!日如羞花避深宫,夜如仙子无人识啊!”

  尘儿用扇子半遮娇容,脆声动听体态含蓄,见赵德芳微愣的眼神,娇嗔道:“哪个更好?四哥是大宋第一才子,尘儿是大宋第一才女,嫂嫂是天下第一贤妇,当然三姐是天下第一蛮妇,好事全让我们皇家给占全了,要不请父皇恩准,载入史册如何?”

  亭儿端着茶过来,赵德芳让她退下,轻问道:“你跟三妹为何水火不容?”

  尘儿用袖微遮,小啜了口茶,不解地道:“我也不知,还被皇后毒打了一顿。我虽非皇上亲生,但骨气还是有的,我可不会因此去卑躬屈膝。哎,真怀念忘情谷,还有各位师傅,如今该是山花烂漫的时候,决不比这皇家的花园差的。”

  尘儿沉醉在记忆里的眼神,让赵德芳心生羡慕,无论如何,尘儿还有段美好的回忆,而自己呢?往事不堪回首。她虽人小,样样学得精。无论是白日黑夜,她都是那样的出众,让他移不开眼睛,也让他忘不了。他面无表情地仰视着天,蓝天白云上面若是有神灵,他想问,为何总对他如此无情?

  尘儿也不解地仰起小脸,探问道:“天上,真有神仙吗?”

  赵德芳这才回神,清咳了声,淡笑道:“你信吗?我不信,既使有神仙,任由天下分争,任由不公,也非神仙之道,何必信之!”

  尘儿不明白温雅的赵德芳,缘何一下又变了情绪了,关切地道:“四皇兄,遇到什么难事了吗?说出来,或许舒服些,或许尘儿能帮你呢?”

  赵德芳立了起来,宠溺地笑看了一眼道:“四皇兄知道你无所不能,不过些小事,四皇兄自己能处理。”

  赵德芳口里说得轻松,心里则是一片黯然。皇后将他一步步往风口浪尖上推,使得大皇子德昭,对他处处提防。晋王叔面上眉开眼笑,可是他知道晋王叔决非等闲之辈。自己向来对皇位无心,更不想成为别人的棋子,心里郁闷不已。

  他甚至想着若是尘儿愿意跟他走,他宁可一无所有,浪迹天涯。可是他从尘儿里的眼里,看不到情愫,他不知道是尘儿还未开窍,还是只是将自己当做兄长。而他更没有勇气,去捅破这一层纸,他怕连这样共赏春色的机会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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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二十四章石破惊天
[更新时间:2008-3-6 10:10:25  本章字数:1619]

  尘儿环顾了四周,轻声道:“四皇兄,今晚一起去逛洛阳城好不好?”

  赵德芳微微皱眉道:“若是被熟人撞见如何是好?”

  尘儿眼睑上抬,似生气地翻动着眼睛,撅嘴道:“撞见又如何?大不了,你担着些,说是带我去玩了呗!再大不了,我扮成小书僮,还不行吗?”

  赵德芳无耐摇头道:“好吧,入夜后,我在东侧门外等你。对了,潘惟德也来了,他们在洛阳也有宅院。你可别再戏弄他了,再好的性子也会生气的。”

  尘儿想起了那夜,忍不住大笑起来,强忍了笑,又噗哧出声,笑得赵德芳一脸莫明。片刻,才止声道:“我何故戏弄他,是他自己先欺侮的我。再说我怎么会跟一头猪,没完没了呢?要找也要找个好玩的人,才带劲呢!”

  赵德芳佯怒道:“还没到晚上呢?你就原形毕露,不怕露馅?惟德生性豪爽,虽还有一些稚气,也不失过一个佳公子,何故总把他低贬呢?”

  尘儿脱口而出道:“他睡的就像猪……我是说练武的人,一定打呼,跟猪很像!”

  远远地见慧妃与春桃等人走了过来,赵德芳为避嫌告辞而去。慧妃将尘儿数落了一顿,毕竟非亲兄妹,也应避着些,免得落人口舌。尘儿乖乖地应声,免得慧妃生疑。

  牡丹园沉静在夕阳的余辉中,鸟雀空鸣归巢。尘儿荡着花嫁,似在花丛里穿行。白肌的脸蛋微微泛红,如同那粉色的花瓣。尘儿忽觉着身后有一道异样的目光,停了下来,猛然回头,远远地瞄见了赵光义的背影。

  尘儿淡然地回头,虽然她见赵光义不过寥寥数次,不过打心眼里觉着厌恶。他狭小的眼睛总让尘儿心生警惕,总觉着那眼眸里闪烁的是阴谋是鬼计。尘儿虽接触的人不多,但她的直觉总是无误,好人坏人凭直觉一面而定。

  尘儿将秋千越荡越高,喜不自禁。亭儿则提着心,劝说道:“公主,该回去了,天色都暗了。”

  尘儿下了秋千架,跟亭儿穿过花径回到了行宫的住处。因后宫排斥慧妃母女,她们远离主宫,住在东面的小偏殿里。小偏殿一出院就是牡丹园,四处又是绿树掩映,不经意还不知此处有房。慧妃住前院大房,尘儿住后院的小房,真可谓花径通幽独一处。

  尘儿刚至门口,却被春桃拦了下来。尘儿不解地轻声道:“皇上,也来洛阳了吗?”

  春桃闪烁其词,眼眸红肿,吞吞吐吐的神情,让尘儿不由地起疑,探问道:“姑姑,娘责罚你了?还是别人欺侮你了?”

  春桃一反常态,始终没有抬头正视。尘儿好是焦虑,纵身一跃到了门口,等春桃抬头时,已来了不及阻止了,急声道:“别……”

  尘儿正欲推门,听得一声娇嗔的声音:“王爷,奴家希望王爷说话算数,也不枉奴家对王家的一片情深。”

  “美人儿,可把本王想死了,这些日子本王做什么都没了兴趣,夫人的乳房真是尖挺如处子,本王再亲一口,只有夫人能让本王如坠仙境,飘飘欲仙,本王又忍不住了……”

  这放浪的声音让尘儿满脸通红,耳朵嗡嗡作响。更让她心寒的是,娘是自愿的,且是喜欢的。尘儿捂着耳朵,一脸煞白地冲出院门,冲进了黄昏的夜幕中。一路狂奔,大汗淋漓,心中的那口闷气呼出后,心里一片茫然。

  她蹲在花从里,佝偻着背,抱着双膝,任由珠泪一滴一滴地在膝盖处晕开。她敬重的才华横溢的娘,竟是别人口中的荡妇。

  尘儿曾听人说,若是与人通奸,按律是要凌迟处死的。她虽未能完全理解通奸二字,但明白是遭人耻笑的事,是丢人的事。

  隐约传来了春桃压着嗓子的呼唤声,尘儿却不想起身。她不知道,她该如何面对娘,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心碎片片,木楞楞地盯着漆黑的花丛。

  耳际传来了阵阵虫鸣,懊悔袭上心头,泪眼朦胧中,她看到了师太,看到了绝心师傅,抽泣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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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二十五章醉酒今宵
[更新时间:2008-3-7 17:17:57  本章字数:2024]

  闭上了眼帘,任由泪如雨下,悲伤欲绝道:“为什么?师傅你告诉尘儿为什么?尘儿再也不愿在此呆下去了,尘儿受不了了……”

  “公主……快起来,我们回去吧!”亭儿哽咽着拉起尘儿,尘儿只觉着眼面前一片模糊,一脚高一脚低地踩着小路。风吹干了脸上的泪痕,有些许紧绷,她的眼睛里已没有了泪,她对这个尘世真的绝望了。

  春桃迎了上来,尘儿面无表情地盯远方道:“请姑姑转告一声,尘儿回忘情谷了,这儿本来就不是尘儿该来的地方!”

  尘儿甩开了亭儿的手,急奔着回房。春桃捂着嘴,泪水倾泄而下,却极低声地道:“公主,你让娘娘如何自处?娘娘良苦用心,你怎么可以视而不见呢?”

  尘儿一脚踹开了门,见慧妃立在房中,依然是罗裙翡翠叠金冠,依然是高雅如兰,却刺得尘儿睁不开眼睛。慧妃的眼底悲伤隐隐,从未有过的绝望,让她身心拒裂,如被五马分尸。可是她却没有辩解,只是柔柔地似自责地唤了声:“尘儿……”

  尘儿急速打断道:“我要回忘情谷了,您自己保重。”

  清泪脱丝而出,慧妃的脸微微一颤,她的尘儿竟恨她至此,连一句娘也不愿唤出声了,也不肯给她解释的机会。慧妃惨淡地一笑,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手撑着桌面,跌坐在了凳上。

  烛火摇曳,尘儿不顾亭儿的苦苦哀求,拔去头上的花式,换去锦衣,快速地拿了身衣服往布里一裹,往肩上一挎,转身出门。亭儿与赶上来的春桃,拉着尘儿的手臂,跪求道:“公主,你不能啊,你若是走了,娘娘怎么办?如何向皇上交待?公主,求你了,娘娘是有苦衷的,娘娘,你快告诉公主啊!娘娘……”

  尘儿觉着自己亲耳所听,还何冤可喊?娘在她的心中,从菩萨倒塌成了一堆烂泥。苦可以忍,被人别人欺骗可以忍,可是自己的娘如此骗自己,她无法接受。厌恶地道:“放开,我不是什么公主,我只是慈怜庵的一个小尼姑罢了!”

  慧妃木然地盯着桌面,一字一字沉沉地道:“让她走……”

  春桃哭喊道:“娘娘,你这是何苦呢?你不说,我说……”

  慧妃厉喝道:“春桃,大胆,本妃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让她走,走得越远越好,眼不见为净!”

  尘儿冷笑了声,好一个眼不见为净,难怪将她扔在忘情谷十多年,原来从小就嫌弃自己。尘儿扯开了亭儿的手,飞一般地闪出了院落。

  春桃跪在了慧妃地跟前,泪人儿般地问道:“娘娘,为什么?”

  慧妃目空一切地立了起来,傲然如初,铿铿然地道:“春桃,这世上最无用的就是伤心。起来吧,宫里到处是别人的耳目,我们要处处小心。晋王的手越伸越长了,如今宫里……出了这个门,你们两个也把嘴给把严了,不然谁也救不了谁,明白吗?”

  春桃点了点头,亭儿回道:“我们一家全是娘娘所救,亭儿生是娘娘的人,死是娘娘的鬼。可是公主?”

  慧妃深吸了口气,眼眶红肿地道:“如果她逃得出这个笼,我倒是放心了。”

  尘儿趁着夜色,拭着泪水,急步飞奔,立在花海里,用包袱一阵乱晃,花瓣飞扬。尘儿发泄了心中的郁闷,跃出了宫墙。

  尘儿心灰意懒地低着头,顺着街流浪着,她忽然又漫无目标了,忘情谷该往哪边走,也不自知。尘儿一身纯白的裙装,外穿半袖兰色的长衫,素洁却不失雅致。加上街上出行的少女甚少,很是招人眼球。尘儿在街头转了数圈,进了最大的一家酒楼。

  小二惊叹地上前探问道:“姑娘想来点什么?”

  尘儿冷然地道:“一壶酒,二个小菜,快点……”

  牡丹花会也是洛阳城才子聚集之时,此时的酒楼里人声鼎沸,还有人卖弄风雅,在一旁高谈阔论。尘儿刚一坐下,就听得有人轻浮地高声道:“洛阳牡丹冠群芳,不及佳人冰清脸。”

  尘儿概不理会,拿过酒壶,空腹猛喝。一股味道直冲鼻尖,怪味刺激喉口,呛得泪水迷朦。可是一心求醉的她,还是将酒一饮而尽。立刻面若红花,用手遮着嘴,伸了伸舌头,柳眉紧蹙。

  尘儿又倒了一杯,正碰到嘴唇,被人一把夺下,听得一声惊疑关切地声音:“你也来洛阳了?不会喝还喝?”

  尘儿头也不抬一下,抢了回来,冷喝道:“你认错人了,不用你管……”

  “姑娘,无论你是谁?姑娘独自一人,就不怕喝醉了被人欺侮……”

  尘儿连喝二杯,已是头晕目眩,苦笑道:“欺侮?若我有一口气,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尘儿冷冷地声音,让刚才起了点心思的人,倒抽了口凉气。窍窍私语地猜测着尘儿是何方神圣?有人猜可能是皇家贵族,有人猜可能是江湖中人,武功了得,说不定还是玩毒的高手。

  尘儿的手臂被紧紧地握住,怒不可竭地将手中的酒杯重重一掷,拳头紧握直探他的下额。那人吃痛地侧了侧头,尘儿怒喝:“大庭广众之下,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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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二十六章一语露身份
[更新时间:2008-3-8 14:51:18  本章字数:1648]

  尘儿打了酒咯,潘惟德微晃的脸,探究的眼神,让她回过神来。她不理不睬地重又坐了下来,对他视而不见,在桌上放了银子,踉跄着出门。

  潘惟德看着微醉的尘儿,却无法将她跟那个捉弄了人,笑声清脆的嫦儿相提并论。他远远地在河对岸看见了她娇弱的背影,开始还笑自己连眼也变花了。立在桥上,又见她神情颓废的身影,将信将疑地跟了过来。

  他也不能完全确定她就是嫦儿,摸着下额,轻笑着转身,笑自己何时变得如此白痴了。无论她是谁,有必要这样跟来吗?他皱了皱眉,在别人的怀疑与讥笑声中,上了楼。

  尘儿直觉着脸火辣辣的难受,胃如排山倒海,未行几步,大吐不止。眼里溢满了泪水,顺着墙角蹲了下来,头埋在膝盖里苦涩难当。

  潘惟德喝了口酒,越想越不对味,噔噔直冲下楼。立在酒楼前,左右探看,不见尘儿的影子。叹了口气,正欲进门,看到墙角抱着包袱的尘儿。

  此时的尘儿,已是醉眼朦胧,从未喝过酒的她,那晓得酒的后劲如此之大。潘惟德犹豫不决地皱了皱眉头,见她毫无动静,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何以沦落街头,很是不解。

  静观了片刻,上前轻推她道:“喂,醒醒,你以为天下真的如此太平,被人卖了,你叫苦都来不及。小爷不跟你一般见识,家住哪啊,我送你回去!”

  尘儿摇摇晃晃地撑着墙立了起来,舌头打结地语无伦次地道:“不用你管,你们都是坏人,坏人,爹是坏人,娘是坏人,全是坏人……尘儿恨你们……我要回忘情谷……”

  潘惟德随着尘儿的一摇一晃,一惊一颤,深叹了口气,扶着她道:“是,是坏人,今儿你遇见小爷这样的好人,算是你走运了!你长的跟她还真是像,你没有姐妹吗?”

  尘儿突觉着眼前一黑,晃晃悠悠地垂了下来。潘惟德惊呼着伸手去接,尘儿落入他的怀里。街上的行人投来了异样的目光,潘惟德只好强装道:“妹妹,你这是干什么?跟娘堵气也不能这样不知分寸……”

  围观的行人这才渐散,有人将包袱递给了他,劝道:“姑娘家可不能这样,万一碰到坏人,多危险啊!”

  潘惟德感激地点头笑道:“是,是,您说的对,谢谢啊,我这就带她回家!”

  尘儿却全然不知,觉着一丝凉意,往潘惟德怀里缩了缩。潘惟德美人在怀头一遭,脸上抹开了红晕。一时间又不知往哪里走,回住处,家里那些女人们,太难应付。去客栈,太过惹眼,正在犹豫之际,见一辆马车赶过,拦了下来,急声道:“老伯,我妹妹生了病,赶着回家,能否将马车卖于我,我愿出二十两买之!”

  老汉想了想,跳下了车。潘惟德将尘儿轻放在车上,赶着马车,出了洛阳城。他也不知去哪里,直至出了城,才回过神。这一路他的脑子里想着只有一事,她到底是谁?

  车在离城墙不远地一块坡地上停了下来,晚风袭袭,凉意阵阵。潘惟德找了些树枝与落叶,点燃了火,脱下外衫,将尘儿抱下了车,轻放在衣服上。火光下,尘儿绯红的脸,那样的完美无瑕,像极了嫦儿的脸,让他陷入了沉思。

  尘儿转了个身,他急忙回过了头,拨了拨火苗。四周万籁俱静,唯有火烧树枝的噼叭声。潘惟德却睡意全无,抱着腿,仰头望着天上的繁星,嘴角露出了笑意。回头看了尘儿一眼,轻叹道:“这真是一个终身难望的夜晚!”

  “师傅……”听到尘儿的轻唤声,潘惟德急忙凑上前,见尘儿五官揪急,难受的神情,伸手往额头探了探,烫如碳火。急忙将缩成一团地尘儿抱在怀里,又加了柴火,连连自责地道:“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这么不经冷!”

  尘儿的脸由红转白,红唇起了硬皮,晕迷不醒,语无伦次地极痛苦地喃喃道:“师傅救我,娘……小……乌龟……别……追我……,我跑……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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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二十七章又添误会
[更新时间:2008-3-9 12:41:14  本章字数:1857]

   潘惟德惊喜地微晃着尘儿道:“你在说一遍,是嫦儿吗?死丫头,原来你是个说谎女王,哈哈,四皇子也被骗了,谁都是你的玩的对像吗?”

   尘儿轻哼着:“冷,娘,我好冷……”

   潘惟德将她抱进了马车,盖好衣服,自己穿着单衣,迎着风赶着马车前往周边的小镇。怜惜的回头,喃喃道:“什么事让她这样痛心疾首?尽将天下全归到坏人里,难道她爹娘打她了?”

   转念一想,轻笑道:“一定是你自己不守规矩,闯了大祸了,还敢离家出走,真是胆大发了。”

   潘惟德甩了甩鞭子,驾着马车趁着微光前行,时不时停车检查一二,还真怕她了摔出去。到达小镇的时候,已是深夜,潘惟德抱着尘儿,先住进了一家小客栈,唤来店家,出高价去请大夫。

   潘惟德也顾不得礼仪,将她放在自己的臂弯里,小心地喂着水。尘儿如干涸的土地遇到了雨露,紧闭着眼睛,一口接一口的喝进了水,时不时用舌头添了添唇瓣。

   潘惟德眼里的柔情与欣喜,让他的脸微红。尘儿是第一个走进他视线里的姑娘,虽然开始不知她是女扮男装,但自己还是情不自禁地伸出了脚,而这脚,却让他陷入莫名的情愫里。他的心里开始怀揣着一个人的身影,常常唉声叹气,受她欺侮也不在乎。

   听到了敲门声,将她轻轻放下,开门将大夫请了进来。在一忙急切地道:“怎么样?严重吗?”

   大夫探了探,起身边写方子边回道:“受了点风寒,还算轻微,吃几贴药,应该问题不大!”

   潘惟德双手撑着桌面,半信半疑道:“是吗?为何额头这么烫?”

   大夫翻了翻眼睑,看了他一眼道:“以后别让你家小娘子喝酒了,空腹喝酒,伤胃懂吗?”

   潘惟德讪然一笑,连连谢道:“谢大夫了,这是给你的诊银。店家,帮我抓药,二十两够吗?剩下的全归你,请越快越好!”

   店家与大夫都满意地出了门,潘惟德一手环腰,一手托着下巴,气宇轩昂。探究地看着尘儿,自嘲地道:“难道本小爷真是被你整的?柔的像水的女人?晕,真是跟现在的你接不上啊!”

   等给尘儿喂了药,已是三更天了,潘惟德坐在床前,双臂环抱,靠在床架上,微闭着眼睛。现在想来真是后怕,若不是自己遇见她,不知她今夜会身在何方?难道这就是缘份吗?因为心中有她,真的让自己一目了然地见着她。

   晨曦露过窗户,使得房里渐明,楼也开始晃动起来,床也微颤。尘儿无力地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床,不由地一惊,挣扎着起来,只觉着骨头像撒了架,轻哼出声。

   潘惟德惊觉地醒来,急转身,打量了一眼她的神色,笑道:“你终于醒了,怎么样?头还疼吗?”

   尘儿迅速移到床壁,曲起膝盖,面如桃红,指着潘惟德又羞又恼地道:“你……你怎么在我房里?你干什么?”

   潘惟德闪了闪眼神,耸了耸肩道:“你个傻女人,要不是小爷,你现在兴许在别人的被窝里呢?”

   尘儿的脑中浮现了,模糊的喝醉酒的片段,偷瞄了他一眼,猜想着他应该没认出自己吗?今日她更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撑扎着下了床,温婉地道:“谢公子,萍水相逢,得公子如此关照,他日若能重逢,再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潘惟德一脸戏谑的叮着低着头的尘儿,若不是昨夜她的表现,他还真被她蒙过去。一时又觉着好玩,难道这才是她的另一面?既然她喜欢这样,那就陪她玩玩又何妨?看这狐狸的尾巴,能藏多久。

    潘惟德爽朗地笑回道:“姑娘无需客气,萍水相逢也是一种缘份,姑娘像极了我的红颜知已,更应出手相帮了。你的病未全愈,还是好生躺着,吃了药再走!”

   尘儿闻言心里一丝窍喜,呶了呶嘴,掩饰笑意。将他整得如此惨烈,他还当自己是红颜知已,倒底是多情呢?还是傻瓜?尘儿刚一走动,左腿疼的厉害,退回了到了床边。微微弯腰,觉着背也微疼,轻声道:“公了,请你回避一下,再让小二送洗脸水来!”

   潘惟德忍着笑,斜着眼睛,微瞄了她一眼。边出门边笑道:“好,立刻让小二送来。对了,你想吃什么?呆会儿我给你端来!”

   尘儿这才觉着肚子又饿又难受,感激地道:“能充饥就行,谢您了!”

   潘惟德佯装不解地道:“小姐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哎,你别多想,我的红颜知已,就只野猫,上窜下跳的,跟你简直是天地之遥啊!你歇着吧,片刻就回来!”

   尘儿的脸涨得通红,见他关上了门,长吁了口气。急忙解下布袜,腿不知何时被撞的於青。摸了摸后背,也能猜出一二,不由地撅嘴道:“好你个潘惟德,竟然趁我酒醉,踢我,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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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二十八章不知所措
[更新时间:2008-3-11 11:02:16  本章字数:1841]

  听到了敲门声,尘儿迅速地上了床,用被子遮住,应了声。小二将水端了进来,笑道:“夫人,你的水!”

  小二退出了门,尘儿忽然回过味来,夫人?自己何时成了夫人?难道昨夜被他欺侮了?又气又恼边穿袜子边骂道:“潘惟德你个缺德鬼,竟然毁本姑娘的名节。看来他是认定我是嫦儿,哼,我就装做不认识,看你何如?”

  尘儿洗梳完毕,换上粉色的裙装,脸色也润了些许。使静地揉了揉腿,拿起包袱正想出门。潘惟德一手后绕,一手端着盘子,步伐骄键,喜笑着上前道:“姑娘想去哪儿?不用急于一时,一碗药,一盘包子,要走,也要吃饱啊!”

  尘儿眺望远处,山脉起伏,皱眉道:“这是哪儿?你把我带到哪儿了?”

  潘惟德径直地进门,神态自若地回头道:“小姐,快喝药吧!你放心,我若是心有歹念,你我也不会在客栈中了。我姓潘名惟德,不知小姐尊姓大名啊?”

  尘儿思忖道:“我叫绝尘。”

  潘惟德半信半疑地点头道:“既是如此,日后我叫你一声尘儿可好!”

  尘儿微微含首,端起药碗,心想他不会给我下泻药吧?淡笑着瞄了潘惟德一眼,星眸坦然,正凑到嘴边,只听得潘惟德急声道:“等一下!”

  尘儿第一个念头就是他果然是下了药,临阵良心发现。小脸拉了下来,回头道:“怎么了?”

  潘惟德却不知尘儿的想法,展眉将包子推到尘儿的面前,又倒了杯水道:“先吃这个,空腹喝了药,一定难受的紧!”

  尘儿木楞盯着包子,感动地无以复加,眼前一片氤氲,小口吃着包子,默不作声。潘惟德却不忘打量她,见她低着头,面容有些伤感,不由地探问道:“尘儿,你是离家出走吗?想去哪儿呢?一个姑娘家……嗯,还是一个貌若仙子的女子,独自在外行走,可不安全,你会武功吗?”

  尘儿想到了宫里的娘,可是她再也不想回去了,那里的一切都让她厌恶。她也不想回到族人那儿,爹死了,爹生前不喜欢她,别人兴许同样不喜她,她不想自投罗网,被人欺侮。

  尘儿将泪水夹在睫毛间,低着头轻问道:“你知道忘情谷吗?我想回去找师傅,可是我忘了回去的路了。”潘惟德挠了挠脑勺,思索道:“没听说过,忘情谷?住里面的人真的能忘情吗?”

  尘儿一脸失望地放下了包子,双手撑着小脸,任由泪水滴落了下来。真恨自己,连路都不记得了,那不是再也见不到师傅了。

  潘惟德将药移至尘儿面前,见她迟迟不动,在一旁坐下,侧头探去,才见她眼眶湿润。一时慌了手脚,对着干还有几分把握,哄人还真不是赶鸭子上架头一回。剑眉微挑,劝慰道:“别伤心了,我帮你一起找,你是从忘情谷跑出来的?忘情谷大致在何地?”

  潘惟德关切的声音,反而让尘儿泪不能禁,趴在桌上嘤嘤而泣。潘惟德更加的没了主意,急急地道:“尘儿,到底为何吗?你说呀,只要潘大哥能做到,天涯海角也陪你去,你别哭了,你这一哭,我都六神无主了。”

  尘儿掩面离坐,倒在床上,双肩一张一弛地颤动着,伤心欲碎地道:“天下之大,竟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唯一能去的地方却忘了,我真是又蠢又笨。”

  潘惟德苦着脸立在床前,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劝道:“尘儿你在我眼里是最聪明的人,只要有一点线索,我们就能找到。别哭了,再哭,回头店家要报官了。昨儿来住店,我……我迫不得已,称你是我的娘子,他们已是怀疑,你这一哭,别人还以为你是我抢来的呢!”

  尘儿止了泪,身体还是轻颤着。起身,拿过包袱,眼眶红肿地福了福身,往外走。潘惟德一把拉住了她道:“你去哪儿?”

  尘儿吸了吸鼻子,挣开他的手道:“我去蜀地,我只记得师傅说过,忘情谷在当时都城的西面。”

  潘惟德好言相劝道:“蜀地,山地起伏,忘情谷必是人迹稀少之地,你问谁去?山里猛兽出没,你若遇上了,岂不有去无回。再则,万一你师傅来找你,不是就错过了吗?”

  尘儿一愣,她记得绝心师傅真的说过,会来京城看她。她的心里燃起了希望,婉尔一笑,揖手道:“谢潘爷,不过请你别与任何人说起曾见过我,就此别过!”

  潘惟德一脸急切地道:“哎,你去哪儿啊?你不能扔下我一人就跑了吧!”

  尘儿抱歉地转身,忍着腿伤,缓缓地下楼。潘惟德快速地冲至她面前,见她还是坚持已见,冲进了后院,将马车赶了出来,却不见了尘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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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二十九章以见真情
[更新时间:2008-3-12 10:38:02  本章字数:2013]

  潘惟德赶着马车,在小镇里一阵急驰,心里好是失望,慢悠悠地赶着车回了洛阳城。潘惟德刚一到洛阳住处,听说母亲领着家中的女人们赏花去了。

  潘惟德懒懒地坐在亭中,越想越觉着窝囊,好不容易她大白天现了原形,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

  尘儿腿虽受了伤,逃跑的伎俩还未丢。看着潘惟德驾车远去,心里有些眷恋,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如今最好谁也不认识自己,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藏起来,等着绝心来找自己。

  赵德芳眼巴巴地等着尘儿,直至天色渐亮也未见尘儿的影子。原还以为尘儿被慧妃绊住,脱不开身,或者自己又被这个顽皮的小丫头给耍了。傍晚,听得下人来报,说是公主丢了,慧妃俱声泪下,行宫乱成一团。

  赵德芳首先想到的就是尘儿私自外出,被人给捋走了。这洛阳城内人员复杂,三教九流,五湖四海的人都聚集此地,也包括混进城的那些敌国的奸细,尘儿无论落到谁人之手,都是后果不堪设想。赵德芳从未有过的惊颤,一股热量直冲脑门,惊惶失措地提起外衣,边穿边奔出了门。

  赵德芳怒吼道:“备马,快,备马,死奴才,快点……”

  王卓仪远远地听到赵德方的怒喝声,怔在了原地。她不知是何事激怒了赵德芳,使得一个平日儒雅斯文的人,也像一头受伤的猛虎般咆啸。她追至门口时,赵德芳已跨马,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王卓仪拦住了一个正要离去的随从,才知是四公主不见了。王卓仪似恍然大悟地杵在门口,她的心明确地告诉她,她的官人心中装的不是自己,而是四公主,那个才貌都胜过自己的,并无血缘的四公主。难怪新婚之夜,他迟迟不愿进房,难怪从宫里回来,笑意盈盈,眼眸里闪着幸福的光泽。

  王卓仪似吃了黄莲般,一片苦楚。既便他真的喜欢四公主,自己也无可耐何。那么四公主呢?她知道他的一片痴情吗?这些日子他在人前淡笑从容,那是强颜欢笑吗?真傻,怎么可以喜欢已是妹妹的女子,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王卓仪怜惜的看着他远去的方向,泪水滴落,他何时才能笑得发自内心,眸子里的忧郁消失在笑容里。虽说醋意难忍,可是从小教养与理智告诉这个弱小的女子,他的心一定也很苦,而能救他出水火的,兴许是自己,一定要用自己的爱去感化他,他并非无情之人,总有一天会清醒过来,身边的人才是他该爱的人。

  洛阳城内一片肃然,城门加严,兵丁们按家按户的搜查。百姓们还以为来了敌国的探子,心惊胆颤,勾起了他们对往昔动乱年代的回忆。花虽赏心悦目,却没几人敢大模大样的出门,以免成了替死鬼。

  赵德芳急跃下马,侍卫却拦住他的去路道:“侯爷,晋王有令,从今儿起牡丹园……”

  赵德芳怒发冲冠地一手挥去,冷喝道:“混帐,没守好门,还有脸跟本侯说话!”

  赵德芳直奔慧妃的住处,见皇后、晋王等人都在,行了礼,探问道:“儿臣听说四妹不见了?不知如今回来了没有。”

  慧妃脸色苍白地斜靠在榻上,目光茫然地摇摇头,像是痴了般。而皇后似有不满地道:“必是自己溜出去了,过几日也就回来了,何需这样劳师动众。”

  赵德芳佯装不解地道:“行宫虽不及皇宫深严,也是有人巡查,四妹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怎么就丢了呢?这是何时的事?”

  春桃哽咽道:“清晨四公主还嚷嚷着去赏花,直到中午也不见她的影子,我们找了一个下午也不见人影,这才急了。一大片的牡丹被摧残,奴婢想着一定是公主挣扎时,打落的,许是出意外了,娘娘也慌了神。”

  赵德芳听闻,脸色又惊了几分,这么说昨夜尘儿确未出宫,那么她去哪儿了呢?难道说是被人在宫里给害了,思至此他的手心一片冰冷。

  晋王摸了摸一小片胡子,似愠怒地道:“行宫内院住房空闲,为何安排慧妃与公主住在外院?若大的外院,若是有人想进来,光是几个兵丁,根本防不胜防。”

  皇后的脸立刻黯然,冷声道:“以皇弟所言,是本宫之责罗?”

  晋王冷笑了声道:“皇嫂,你又何必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呢?臣弟可没有这个意思,若是真找不到四公主,恐怕她凶多吉少,要么被人捋出了洛阳城,要么就是已遭暗算……”

  慧妃佯装着喊了声尘儿,晕眩了过去。她在心里冷笑,皇后跟晋王都在推卸责任,皇后身为六宫之统率安排不当,晋王担负护卫之责,为使自己出入方便,调离了兵丁,失责在身。她要看看这叔嫂两人如何互咬?

  一个是狼,一个是虎罢了,她此刻到是希望尘儿永远也别回宫殿,去忘情谷也好,流浪天涯也罢。她的尘儿,一定会活得很好,她的尘儿,也一定会知道自己的良苦用心。

  (请大家多提议建,月不知道是不是情节不够好,看的人都没什么反应,哎,朋友喜欢的给点支持,写文需要建议与支持,最怕就是水波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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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篇 第三十章好是后悔
[更新时间:2008-3-13 11:01:32  本章字数:1458]

  赵德芳心急如焚,对皇后与晋王失望至极,还有自己的那些兄妹们,竟无人关心尘儿。赵德芳提起袍角,奔至被打得一片凌乱的花前,黯然失色。

  随即直奔三公主赵婉的寝宫,听得三公主兴灾乐祸的笑声,一股怒火冲向胸口,冲进了院,抓住三公主的手臂,声音冷的像冰,不顾三公主的诧然,直视狠狠地道:“说,四妹是不是你下的手?”

  三公主只觉着手腕似断了似的,眼眶涌泪,边挣扎边道:“四皇兄,你放手,你干什么呢?你疯了,她丢不丢管你什么事啊?疼……”

  赵德芳追问道:“说啊,是不是你让人干的?”

  三公主委屈地哭出了声,赵德芳还是紧握着她的手不放,三公主边踢着他边放声大哭道:“你放手,我才是你妹妹,她不过是个小油瓶,为什么你们都关心她?她去哪了,我怎么知道?”

  赵德芳似信非信地松了手,赵婉白皙的手腕被勒出了深深地印痕,立刻肿了起来。赵德芳有些懊悔自己的鲁莽,三公主虽平日蛮横,只是为了往自己脸上添金,让别人关注,凭着自己对她十几年的了解,不至于阴毒至此。

  赵德芳不顾赵婉的哭声,像只无头的苍蝇,在行宫里四处乱窜。在心里呼唤着:“尘儿,你倒底去哪儿?为何不与四哥说?为何失踪的这般离奇?是有人害你吗?尘儿……”

  赵德芳出了宫,骑着马在街上查找着。他始终不能相信,如此聪明如狐狸的女子,会被人暗算。他又胆颤,尘儿会抛下慧妃,她嘴里完美如瑕的娘,独自离去吗?

  夜色降临,一切变得更加不可遇见。赵德芳心里更加焦燥起来,想起了潘惟德,直奔潘家。潘家此刻正在晚餐,也在谈论着四公主的事。

  一旁的潘惟德听着心里直打鼓,越来越觉着这救的绝尘就是四公主。自言自语地惊声道:“天,这难道是真的?”

  潘夫人不解地道:“德儿,你说什么呢?当然是真的,外面兵丁正在四处搜查呢?听说这四公主娇美绝伦,温婉如兰,哎,红颜薄命啊。所以我说嘛,女儿家也要学点武功,以备防身!”

  潘惟德喜不自禁地立了起来,碗筷一扔道:“娘,我有事,就先回洛阳了。”

  潘夫人还未喊出口,听到了有人高喊着潘惟德的名字。潘惟德诧然地皱了皱眉,赵德芳已如风而至,全家皆是一愣。如此有失风范的赵德芳,还真是破天慌头一次。赵德芳朝潘夫人揖了揖手,拉起潘惟德出了门。

  潘惟德一脸莫名地道:“四皇子,你这是?”

  赵德芳将潘惟德拉至一旁,急切地道:“惟德,你可碰到过嫦儿?或者她有没有来找过你?”

  潘惟德打量了赵德芳一眼,佯装不解地道:“嫦儿?谁?你说那个死丫头吗?她怎么会知道我家在洛阳的宅地?再说她又怎么知道我来洛阳了呢?”

  赵德芳脱口道:“是我告诉她的……你快说,你碰到她没有?事关紧急,你快说啊!”

  潘惟德一脸狐疑,目光敏锐,有些不解地盯着跟平日判若两人的赵德芳。醋意直冲心口,反问道:“这么说侯爷跟她很熟?她是侯爷什么人?”

  赵德芳重重了叹了口气道:“好吧,事已至此,我告诉你也无妨,她是当今的四公主赵尘儿。我也是新婚之夜才得知,尘儿因自幼寄养在忘情谷,自与别人不同。在宫里静若处子,然不堪寂寞,常私逃出宫,顽皮如她,可是她今日不知所终,园中牡丹一片狼籍,按她的能耐,恐怕是打斗了一翻……”

  潘惟德一脸凝重,忘情谷?天下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