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儿扑进绝心的怀里,哽咽道:“师傅,尘儿根本不想当什么公主?尘儿只觉着跟德哥哥一起,很开心,尘儿想跟你们在一起,要是将娘也带上,离开这里就好了。”
绝心慈爱地淡笑着,拭去了尘儿晶亮的泪水,叹道:“师傅带你与德儿离开,倒是容易,带娘娘离开恐怕不易啊!过几日,师傅与你一起进宫,见娘娘一面,若是娘娘恩准,师傅带着你跟德儿离开此地。”
两人紧依着说了半宿的话,听到三更的梗声,尘儿听到绝心均称地呼吸声。轻轻地起来,退了出门,拿着扫帚清扫院落。一个人影猛然间闪到她的面前,尘儿条件反射性地举起扫帚,对着脑门敲去。
潘惟德极忙闪躲,求饶道:“手下留情,是我,明明知道是我,为何还要出手?”
尘儿对着他的脚一阵乱扫,冷哼了声仰起头道:“你不安好心,想吓唬我,没门。我警告你哟,别以为你现在是师傅的儿子,我就让着你。顺便还告诉你哟,我师傅江南女侠号称人见愁,传到我这一辈,我青出蓝胜于蓝,基本上就是鬼见愁,所以你老老实实的,才有活路,哼……”
潘惟德咧着嘴一脸苦笑,夸张地伸出双臂道:“苍天啊,我苦啊!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啊!”
尘儿清脆的笑声在空气里回荡,还不忘调侃地拍了拍他的肩道:“德哥哥,你要乖乖的,听话,才有好日子过。”
潘惟德配合地抱拳道:“是,臣甘拜下风,尘妹妹只管一旁看着,此等累人的活,自然由在下为你代劳,何劳您老出手。”
尘儿捂着嘴,哈哈大笑道:“德哥哥,你不愧是江南女侠的嫡子,真乃虎母无犬子也。”
潘惟德笑眉飞扬,两人边比划着边大笑出声。尘儿阻止道:“嘘,别得意忘形了,被别人抓到,我就惨了,我现在可是逃犯。”
潘惟德笑着摇头,凑到尘儿的边上,指着尘儿阴阴地笑道:“嘿嘿,你刚儿那话怎么说的?你竟然将娘比为虎母,虎母乃母老虎也,好,我告诉娘去?”
尘儿急忙拉住他的手,气恼地道:“你无中生有,人不是说虎父无犬子吗?为什么我就说不得虎母无犬子?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说不过人,就出这样损招,你羞不羞啊!”
潘惟德觉着跟尘儿抬扛,真是人生一大幸事,佯装淡然地道:“饭可以乱吃,话岂能乱改?”
两人你追我赶,扫帚相击,噼叭作响。尘儿自然不是潘惟德的对手,立刻败下阵来,被潘惟德抓住了双手,反绕后背,动弹不得。
尘儿佯装呜咽道:“你也欺侮我,我明儿就跟师傅回忘情谷,免得你总跟我过不去。”
潘惟德松开了手,正巧尘儿用力一挣,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手掌跟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尘儿眼泪扑闪而出。潘惟德自责不已,将尘儿抱起,连连道歉道:“我该死,伤着了吗?”
掌心热辣辣的疼痛,伸着两只手,天黑又看不清,尘儿轻泣:“好疼,你讨厌……”
潘惟德管不了那么许多,抱着她朝自己房里奔去。点上了烛蜡,才看清尘儿的两掌被沙石磨破,破皮处还有嵌着些小沙粒。尘儿原本还有些忍着,这会哭成泪儿似的,越想越疼。
潘惟德悔得肠都青了,急忙端来清水,看着潺潺外流的血和着泥土,将尘儿的手拉了过去,用嘴一点一点吸允。他软软的唇瓣轻触手心时,温热从他的舌尖传来,尘儿止了哭,满脸飞霞。微微将手缩回,潘惟德紧攥着,柔声道:“别动,不弄干净,会溃烂的。”
他忽儿抬头时的满目柔光,让尘儿的心怦然而动,看着眉头紧蹙的他,小心翼翼地洗理着她的伤口,似唤醒了她那片柔软的心扉。潘惟德吸了吐,吐了吸,又用清水洗净,涂上药,抬头探问道:“还疼吗?膝盖是不是也破皮了?”
尘儿羞红的小脸,更加牵动潘惟德的心,他伸手去圈尘儿的裤腿,尘儿急声道:“别动,这……这也是你能看的吗?你……是登徒子啊?”
潘惟德尴尬地立了起来,转过身,将药递给了尘儿:“那你自己擦,我不看……”
尘儿缓缓地圈起了裤腿,膝盖也破了皮,尘儿强忍着痛,将皮一点点撕去,涂上了药,又是
泪水满眶。一走动就膝盖与裤子触碰,隐隐作痛。
潘惟德扶着她走了数步,见她柳眉皱的像沙地里的蚯蚓,急忙将她抱了起来,怜惜地道:“疼就别走了,我抱着你,你想去哪儿,我都抱你去。”
尘儿娇嗔地低下了头:“你说什么呢?难不成我这辈子残了不成?”
潘惟德叹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为何总喜欢跟我顶着呢?难道我就这样让你讨厌?”
潘惟德的脸黯然失色,眸子里漾着满满的悲哀,手一抖,尘儿急忙伸手绕着他的脖子,头依在他的怀里。他有些急促的心跳声,清晰入耳,一声一声像在低诉着他的情怀。
尘儿刚刚回复的脸,又涨得通红,嘤嘤低语道:“德哥哥,我喜欢跟你针锋相对,尘儿从小都是独自一人,连个吵架的人都没有,所以……所以尘儿……喜欢跟德哥哥闹着玩,德哥哥要是不喜欢,尘儿以后装淑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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