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想过,身体那么健壮的蒙昭南此刻正虚弱的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奄奄一息昏迷不醒,我也从未想过,此刻的我有多么无法接受与我并没多大纠葛的蒙昭南会因此一命呜呼,我更没想过致使蒙昭南受重创的是先前刺杀过那拉博的那些“暗士”。安然说,蒙昭南是为救人而如此的。那些“暗士”从何而来也不得知。
就在我养伤归来之际给了这么一头棒喝,怪不得在丞相府一个月蒙昭南从未来过,怪不得这么冲动的人会在我的眼前消失一个月,我还心心怪他是不是对秦曦儿变了心,想想自己真是罪大恶极啊。
安然捧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出现在我的眼前,恍如隔世般面无表情的绝冷,让我替她肚子里面的小孩担忧不已,即便没了生命危险,但母亲的心声会不会直接影响到小孩的身心健康呢,何况现在可是母子连心啊。
“你是在怪我是吗?”怪我对蒙昭南的置之不理,而我哪晓得我在丞相府的这段日子会碰上这事,况且我并不是秦曦儿。
“昭南爱曦儿是我们各自都明白的事,只是昭南能坚持到何时就看天意了。”安然望着天喃喃道。
此时天际晴朗的可以,而蒙昭南的房内却有着医院一贯的冰冷即便没有苏打水的味道,药味也是浓升。除了兰竹衣不解带的照顾,安然亦是伤神的可以。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除了凝清物。”
“凝清物?”那不是我所需要的灵药吗?在这么短时间之内要想获得此药,不就等于蒙昭南存活的几率少之甚少。
“他有的。”
“他?君御?”我不确定的问。
安然的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下,目光狐疑,似乎在想如何将眼前的我与以前的秦曦儿对上号,然开口,“你知道他是有条件的,我一直在想我生存下来的意义,曦儿与昭南是我的至深好友,我从来就没想过在他们置身于火海而见死不救,莫尘的情深意切我亦无力给予,现在我肚子里的孩子成了我唯一的希望,你说的对骨肉连心,他在我肚子里面一天天的长大我亦是一天天的爱之,你知道吗……”她平静的说着,后却抑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而泪如雨下,激动道,“我甚至不知道我在坚持些什么,我的坚持能得到什么,什么也不能不是吗?曦儿离我而去,眼前的你是曦儿吗?”然后她定定的看着我,“也许你是失去记忆了,可是一个人的习惯是没办法轻易的改变的,我知道你不是,你不是曦儿,她是恨我了……”安然哽咽到不行,我静静的听她说完。“若我不去救昭南,他必死无疑,我怎么能啊……我已经失去曦儿了,不能再失去昭南了……”
“告诉我你爱君莫尘,告诉我你恨君御!”最后是我没了耐心,我只想知道结果,君御一直想得到的安然心里的思绪。为什么我爱的人成了世界上最无耻的人,我不可否认他和程然拥有同样深邃的眼,我更不能相信,程然在我身上下的蛊延续到君御的身上,让我爱上他,多么的荒谬。他们都是一类人,他们都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折手段,我的心在淌血,以至和着安然一起泪流满面。
“那又怎样?这一生我与莫尘是有缘无份了,如今我亦不是清白之身,即使他愿意接纳我,我的孩子呢,他是何其的无辜……御他是不可能放过我们的。”
“你们都别伤心了。”一个稳重的男音响起,我们皆回头。
安然先反应过来,忙止住哭泣,擦了擦了泪水说,“那拉公子?你怎么来了?”
而我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那不是肌肉男那拉博吗?我的预感不错,果然还是遇上了。只是他怎么在这?对了,先前安然同我说过蒙昭南是被拥有“暗”牌的人所伤,现在看来和那拉博脱不了关系,蒙昭南救的人就是他吧,那些暗士三番四次想置他于死地,到底是谁派他们来的?追根究底若是想把那头头给揪出来定是难事。我们诧异的看着对方,他眼中透露出惊喜和意外致使他忽略了安然的问候。而我是心思已不在其中全系在猜想蒙昭南为什么受伤和那拉博为什么被刺杀的事上了。
“你们认识吗?”安然打破我们的“深情对望”。
“嗨,那拉博,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我才反应过来,差点没对他煽情的说“Hello!Nicetomeetyou!”
“我,也很高兴。”那拉博也僵硬似的回复。脚却抬至我跟前在我的错愕下伸手帮我拭去脸上未干的泪水,说道:“我很不喜欢看到你哭。”
“啊?”我忙自己在脸上乱抹一番,“没想到在这遇见你哈。”
“我也是啊。”
“那拉公子你们还是先里边请吧。”安然不好意思的开口打扰,示意我们往内堂去。
“不用了,我今天来是来看看蒙兄弟的。”
到了蒙昭南的屋内,昏迷中的蒙昭南眉紧紧的皱着,他是在挣扎吧,是他的意志苦苦的支撑着他是吧,他是想见到秦曦儿最后一面吗?只是秦曦儿此时究竟在何方?这终究是个梦吗?为什么还不醒呢?我开始茫然了,或早已茫然许久,只是不自觉。
“大夫说,过了今晚只怕是药石无灵了。”安然看着蒙昭南说道。
“你可以救昭南的是吗?”我问向那拉博。他之所以会赶来见蒙昭南必是有一线生机了,“你有凝清物是吗?”我又问。
“蒙兄弟是为救我而受伤,我当然有义务帮他取得此药,但此药在贵国只有一颗,便是在贞皇帝那里。”
“你是向皇帝取药了?”听他的语气,其实我早该想到,他的身份悬殊,听他所言必不是西国人(贞皇朝),他身上所显示出的贵气早就败露出他的身份了,一般身份颇高的人物都有相同的遭遇比如遇刺,可是刺杀他的目的呢?他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是的。”他点了点头。
“可否告知为什么第一次我遇见你的时候你被追杀?这次还是被相同的人追杀,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杀掉你又有什么好处?”这是埋藏心中许久的疑问,我就是变得那么鸡婆,爱管起闲事来了,何况这回是把蒙昭南伤成这样,要我不气愤也难,最重要的是凝清物是多么难寻的灵丹妙药啊,本来蒙昭南是要帮我寻的最后却必须不情愿自己给食了去,得知此药在眼前就这么给失去了,我能甘心吗?那些暗士是间接惹到了我,要被我揪出来的话,就得付出代价!我恨恨的想。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你是在怪我让蒙兄弟遇害吗?”
“噢,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昭南他见义勇为是值得鼓励的,我为有这么一个朋友感到骄傲。只是要劳烦你进宫求得凝清物了。”他这样一样,让我不好意思的将语气改了改。
“这本来就是我此次来的目的。”
“你求到了是吗?”安然有些激动的插进话来,如果是这样,安然也就不用答应君御的条件了,一直以为安然对秦曦儿的友情也不过如此,其实都有付出真心的是吧,我何必去丑化她,毕竟我不是她,我没有经历她所经历的,更体会不到她心中的痛苦,我不过是局外人,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别人。
“是啊,你可以放心了。”见安然松下心来又说道,“我这就给他服下。”他扶起蒙昭南,把凝清物送进蒙昭南的口中,在蒙昭南的胸前点了几下,才让他吞进药去,此次与凝清物一别,何时才再有一颗能送进我的嘴里?我有些怅然。
待那拉博替蒙昭南运功疗伤完后。
“昭南,没事了是吗?”安然和我一起问道。
“应该没事了。”
“那么你们先到内堂稍作休息,我让兰竹准备些茶点过去。”
——内堂——
安然独留我与那拉博座谈。
我的脑袋很乱,好像有许多事就这样给稀里糊涂的牵扯在一起了,而我也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身陷其中了。
“你为什么不问我的身份?”那拉博开口问道。
“需要问吗?我不问,你就不说了吗?被不止一次的刺杀,既然如此出门又为什么不多带些人呢?是太招摇了吧。能向贞皇取得凝清物身份又是何此的尊贵。”我淡淡道来。
“原来你早知道。”
“我只是现在才知道。”
“我去找过你,却听说你去了丞相府。”我想我可以从他的眼里得知那一点点的情愫,是我的错觉吗?原来秦曦儿这副臭皮囊还是有人要的。我自嘲不已,是对感情没了信心了吗,我已经无力去想象。
“对了,那拉博你的外套还在我那呢,下回带给你。”我岔开话题。我的脚一好就急着从丞相府跳出来,今天偷偷给跑了出来,也不知道聂修齐那猪给气急败坏成什么样了,回头还不给我定下“逃狱”之罪,我又不是他的金丝雀,他凭什么把我关了这么久啊,明天包袱裹一裹就回到老窝去,才不在那和他撒气。
“嗯。”那拉博想了想说。“这次来到西国,你应该有所听闻,我与晨阳公主联姻之事。”
“知道啊,怎么了,这是好事啊。对两国的发展都有利啊。”见他苦恼的样想必真如我之前所想,图拉维王子对刁蛮公主并不上心,过不了多久君湘月也应该会找他的。呵,图拉维王子,将来整个图拉维的最高统治者,即使对我有意又如何,我是渴望自由的人啊,爱上君御已是无奈,被那拉博恋上的话不是重蹈覆辙,我怎么也忍受不了与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啊,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啊,又是这话了。我只能告诉自己,不爱之别伤之,或许上天已注定好了一切,是我可以改变的吗?
“是啊。叶晴,我记得你叫叶晴。”那拉博看着我,“那日之后,你的影子一直在我的脑海出现,我就告诉自己要找到你,现在我很高兴找到你了。”
“啊……是啊,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现在我又多了一个图拉维王子当靠山了,哈哈,真幸运啊。”我扯着嘴大笑。
“不……”
“啊,我出来久了,那混蛋可能在大发雷霆了。我得快点回去啦。”我打断他将说出的话。仓惶逃掉。
既然蒙昭南没事了,我就放心了,下次再来看他,先去解决那个混蛋才好。叶晴啊叶晴,你怎么就惹上这么些个人啊,各个都是有权有势的,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你还要不要命啊,幸好你福大命大,即使没有凝清物注定要死,也不能死在他们的手上啊。倒是安然苦了点,现在她只能干等着孩子出世,孩子生出来后麻烦又会一大堆,我这个准干妈怎么着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即使和他妈没多大情谊也要看在他的面子上帮他妈一把吧,到时才不会被挂上无情无义的坏匾啊,我可不要做坏妈妈啊。君莫尘还会一副事不关己的状态吗?汗,可怜这一对绝配的鸳鸯了。也不知道君御会怎么去对待,那可是他的孩子啊?孩子他妈又不要他爸,如果到时真没人要他,我这个准干妈再怎么吃苦也会把他拉扯长大的。显然错综复杂了些,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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