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丞相府成了我的牢笼出不得,聂修齐成了我未来夫婿,应该说我成了聂修齐的未婚妻是丞相府里可内传而不可外传的人物,他一口娘子叫着不知道有多顺口,要想让人不知道也难。秦琪儿倒是也常来看我,虽然对我和聂修齐的传闻她只字不提,但话题总离不了他。其实我心里清楚,秦琪儿是顶在乎这事的,她对聂修齐的情窦初开我是看在眼里可惜在心里的,别提聂修齐那小子对她有无情谊,单单是身份的枷锁就可以把他们给勒死了,更何况依秦琪儿的心境,肯定是想着只要天天能见着他便也心满意足了,哪敢有什么奢望。当然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聂修齐是指望不了了,要想他真心实意难!要想他对着自己老爹的老婆上动心思也难!指不定他外面的红颜知己多得像把米似的。不过说也奇怪,自从上次与聂老头一别后就再也没见过了,消失了一般,看来他气得不一般啊,罪过,罪过!
一直对聂老头硬娶秦曦儿存在疑问,他什么女人娶不到啊,偏偏执意要娶没脸蛋也没身材的秦曦儿?一打听才知道,有段时间丞相府中很不安宁,传说是一年半前聂成看中城外一户人家的女儿,这女子长得实在貌美,任人看到都喜得,女子从小便是与爷爷相依为命,过着山村野外的生活。但不晓得被谁瞧见了被传到了聂成耳里,聂成自是欢喜不已。女子哪愿意嫁给可以当自己父亲且妻妾成群的老头,劝说不成自然是强娶了这女子。为此女子的爷爷丧了性命,女子更是痛彻心扉,一头撞死在丞相府上大堂的柱子上,死前扬言即便是化作厉鬼也不放过聂成!我听着是心头打颤不已,这么要强的女子,深点打听才知这女子名唤菲烟,我为她的勇气深深佩服。之后丞相府自是鸡犬不宁,都说是菲烟化成厉鬼来复仇了,各个是人心惶惶,到了夜晚更是门窗关得严实不敢出门半步。聂成也因此请来江湖道士为丞相府驱鬼,道士言,这女鬼实在厉害,根本镇不住她,说是如果可以娶到西边秦员外家的二闺女就可化险为夷,因为这秦曦儿是仙魂转世,身上拥有妖魔鬼怪不敢靠近的仙气,这女鬼也就不敢靠之,一接近便是魂飞魄散。之后便是我上了秦曦儿的身,搞不好我就是那仙魂呢,哈哈!只是这一娶倒真是鸡犬不宁了。那道士根本就是道听途说,怪力乱神罢了,这手段想来是秦琪儿她母亲那妇人为了重振秦家家业联手那道士变的戏法,却被我这个入侵者给破坏了。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在丞相府里休息了一周就开始能正常行走了。期间臭常来看了我,君莫尘这家伙不便来就让臭常给我带了口信:要我好好休息,若是喜欢呆在丞相府便呆着,王府那边可不必担心。这像话吗?推着自己人的胳膊往外拐。臭常怪异的看着我说道,“这晴丫头也没越发有女人味点,怎么就变得炙手可热了呢,想不通想不透。”然后叹着气摇着头,我朝他那笨脑袋瓜子就是一个锤子,如果砸开了装的肯定都是稻草!我叶晴是什么人啊,是人人都能得的吗?他没见识也要有点常识,再说了这完全是场闹剧。
我坐在玫瑰园里的石凳上,看着园子里中的许多野玫瑰,伺候我的丫环紫儿说是聂修齐那小子亲自动手一株株给种植上去的,宝贝的很,这也成了丞相府里的禁忌,曾府里新聘请的花匠就是好心给这些野玫瑰修剪被聂修齐给撞见,当场就让几个护院一阵好打结果被拖着出去。那个狂啊,疯狂,还没见着有那么狂喜花的人。我就奇了,那家伙被花妖附身了不成?所以为他的“子弟兵们”讨口怨气?
有好几次我都见他独自一人对着玫瑰园发呆,似乎在思念着什么人,我当时就在想是不是他的初恋情人就喜这野玫瑰,如同寻常的悲剧一般,初恋情人得了什么绝症病故,而这些野玫瑰就成了他唯一可以悼念之物。也难怪我这么猜测的,因为聂修齐有此掉了滴眼泪被我给接住了,真的是很正巧。我本来想酸他一回,看他楚楚可怜的样就于心不忍了,而这家伙硬说是沙子进眼睛了,当我是傻子啊,不过人家私藏的秘密我也不好去窥视,就作罢了。
说起绝症,我给抛之脑后了,我自己身上的心绞痛还没解呢,最近事情多的都给耽搁住了加上也没发病,似乎这时间一过,人也就没那么慌乱,倒是可以平静看待,也许生死有命吧,老天既然让我来此,定也不会让我这么快就消香玉陨的。也不知道蒙昭南有没有帮我找凝清物去,安然肚子里的小孩怎么样了?我就这么给失踪一个月,是不是也跟着发生了不少事啊?
“叶晴,叶晴,你给我出来……”正想着,玫瑰园旁边的荷花池对面的走廊上传来不善的声音,想必是刁蛮公主挥着鞭子找上门来了,丫丫的,我还千叮咛万嘱咐这么快就被出卖了!
“公主啊,我们这里真没您要找的人啊。”老管家无奈的跟着君湘月往里走。
“没有?怎么可能我三皇兄都说了,就在这,叶晴,你给我出来,别让我找到你了……”君湘月手里挥着的鞭子巴不得把我的皮给抽了。
眼见他们越走越近我却忘了闪躲,心想了我也没做什么亏心事躲什么躲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嘛。
“曦儿小姐。”老管家问候了我一声,我点头回应。
“你……你……”君湘月看着我眼睛睁得老大指着我你你的说。
“我怎么了?”我瞧着自己一身女装,紫儿的手巧,把我的发鬓扎的简单又好看,脸上也微微打了些胭脂加上身上的粉色裙装,皮肤自是白里透着红。估计君湘月一时半会是适应不了的,再怎样要把眼前清秀的秦曦儿与男装的粗俗叶晴相比,是怎样也对不上号的。没办法什么叫身不由己呢?如今我的叶晴身份在丞相府里是不被允许的。
“你,你是叶晴?!”君湘月的葱葱玉指打着颤,问道。
“叶晴给公主请安!”我俯了俯身,抿着嘴笑着。
“你,你怎么穿成这样子啊?”君湘月显得很惊讶的样子,但很快镇定下来,对着我审视一番,“没想到你扮成女人还有模有样的,呵呵。”她之前的愤怒显然全被我的女装打扮给掩盖了去,可笑的是她居然还没反应过来我是女儿身。
“公主,小姐,老奴不便打扰,就先下去了。”老管家见状开溜,定是在汗颜,这刁蛮公主未免太难缠了点,幸好有人替他姑且获得解脱,感激涕零啊,那只可怜虫就是我。
我点头示意老管家可以下去了,与君湘月一同坐下,笑道,“难道公主还看不出来叶晴乃女儿身吗?”我摊了摊双手。
“你,你说什么?”君湘月拍案而起,实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公主没有听错,叶晴实乃女子。让公主才知晓,十分抱歉,但事出有因,明王也是知道的。”
“我三皇兄……好啊,你们联手耍我,害我……”君湘月像泄了气的皮球忽而又气愤道,忙又闭上了嘴,想来是意识到先前竟还要我扮她的情郎进宫去唬弄君御深感狼狈,幸好我有先见之明给逃了。难接受了点,看来现在要我继续前程是没指望了。
“叶晴早就同公主说过并不适合,是公主一再强求的。叶晴并不是存心欺骗公主的。”
“你还敢狡辩,哼!我这就叫贞皇兄把你给办了,看你还欺负我……”君湘月有些慌乱。
“公主莫激动。其实公主若当真不想嫁给图拉维王子,即便叶晴是男子也是于事无补的,这关乎的是两国的命运,皇上自是不会轻易作罢,公主还是与图拉维王子商量更为有效,不是吗?”我还真怕君湘月一时气火攻心让君御把我给办了,要知道我这下是把他们两兄妹都给得罪了,君莫尘未必保的了我啊。
“真的吗?”君湘月轻声问道。
“当然啦,与其找我不如找图拉维王子来得实在点。”
“那好!这次我就听你的,如果不成,你就死定了!”君湘月想了想说而后又撂下狠话。
“到时成了,公主可有赏赐?”丫丫的,我这还不是在帮你,人家图拉维王子要娶的应该就是秦琪儿那种温柔的贤妻良母型的,哪里会是你这个刁蛮又任性型的。所以站在私人立场图拉维王子断不会娶她,当然只是私人立场,若是国家的那则是当娶。难说啊。
“到时你要什么尽管开口,我能帮忙的一定挺到底!”
“谢谢公主。”我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仿佛离君御更近似的,心里却是开始惆怅,我和他明明是两条无法相交的平行线啊,我的心为什么还是执着的忘不了呢?想到这里心忽然隐隐作痛,我难受的抚着心口,难道这就是心绞痛吗?可并不是如安然所说痛得死去活来啊,难道是发病的前兆,还是爱情的隐伤?
“叶晴,你怎么啦?脸色怎么忽然这么白啊?”君湘月见我忽然异常担心的问道,“我去叫人。”
“没事,不用了。”我平静了心里的起伏,倒是没什么不适了。
“真的没事吗?看你挺难受的。”
“吓你的啦,哈哈。”我故作轻松。
“你……叶晴,这才是你嘛。”君湘月也随之轻松道。
“什么?”让我有些不解。
“你呢,本来就不适合做淑女,哈哈……”
“啊?!”这下是明白了,晕,拐着弯骂我泼嘛,还故作淑女一番。
忽有一琴声传来,我放眼望去,不知何时荷花池边上的亭子多了一个人正专心致志的弹奏着古琴,那一根根的琴丝发出美妙的琴音来,让人不自觉的也跟着身陷其中,无法自拔。忧伤的旋律触碰到我的心底,透着绝望和痛心,往事也跟着一幕幕的重启。我本能的抵触着,脚却不自觉的迈步而去。
君湘月先我一步饶有兴趣的跨进亭内。
“呀呀呀,一个大男人的,那么伤感做什么。”君湘月一掌抵在琴上,琴音即断。
我看着眼前之人,双眸已是深不见底,完全见不到往日的神采,整个人如脱胎换骨般,让我不禁怀疑这是不是平日里处处和我作对的那个死色猪聂修齐了。见他未语,仍旧处于原位完全没有因为君湘月的打扰儿而怒气冲天。我看着那古琴,手抚上古琴右上角深刻着的一朵野玫瑰,而他有些茫然的看着我。
“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这是苏轼的《琴诗》,“没想到修齐还藏了一手啊,真不可小看呢。”我故意不看他的眼睛说道。周围透着的野玫瑰薰香忽然就让我不甚舒服。只是可想而知,他野玫瑰情人的重要性。爱之深,痛之彻。
“你们两个怎么都神神的,一点儿也不好玩。”刁蛮公主又开始发表她的意见,“像你琴弹得那么忧伤做什么,我们是要有美好明天的人,活在痛苦的回忆里有什么用?还有你就这么点琴声就可以把你弄得魂不守舍身陷自己的泥潭,像你们这样活着有意思吗,根本就是身心都不健康!”我愣愣地看着君湘月把我和聂修齐数落了一番,顿时眼前发亮,这君湘月怎么越看越和我同个世纪啊。
“姑娘说的极是,修齐真不该活在那些回忆里。”聂修齐若有所思的说。
“什么叫身心不健康啊,哪有那么严重,我呢,不过是想我的情郎了,谁让我那情郎英年早逝,害我唯有雏菊仅悼念。”我感伤道,看了看聂修齐,他一脸的讶异,嘿嘿,是不是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呢?没错,就是说给你听的!人呢,有时候就是爱开些谎意的玩笑,虽然不好笑,我只是想确定自己的猜测而已。“听君一言胜读十年书啊。”我打趣的对君湘月说。
“叶晴,你也就这贼样!”
“你说什么?!!”
“没什么啦。”她嘿嘿的笑,“就不打扰你们咯,我得赶紧回宫了,不然又少不了贞皇兄一阵臭骂了。”说完脚底抹油挥着她的鞭子溜了。
接下来我和聂修齐对视了几秒,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我说,“那就不打扰修齐少爷怀念亲亲野玫瑰情人了,拜——”
我跟他打了招呼,随即学着君湘月脚底抹油开溜,留下聂修齐独自感伤,反正他也没拦我,更不需要我开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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