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古代近三个月了,我仍每天跟着君莫尘作画吟诗,生活近乎枯燥,让我再次无比渴望现代“叶晴”的生活。数不尽的赞美和鲜花,各种各样的校园活动,还能开着车到处兜风,逛遍大街小巷,还有许多高级的宴会等着我去参加,生活是多姿多彩,我是光彩夺目。习惯了18年的虚荣居然要我把这些化为须有,让我无比伤感。
无力的研着墨,连连打着哈欠。
“小晴,昨夜没睡好吗?”
君莫尘话仍旧不多,即便我们天天腻在一起,一天说的话加起来也不超过20句,一般都是我在自言自语。他每天最经典的表情就是微笑再微笑。和我这个假小子在一起也不过如此,敢情我的魅力近乎零。郁闷。
此刻他并未抬头,仍是专心提笔作画,怎么就窥到我的小动作呢?我一直怀疑他有第三只眼睛,不管我做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第三只眼睛。
“喔,夜里噩梦做多了,吓得没睡好。”
“喔?是什么样的噩梦吓得了你啊?”
“没啦,不过是怪力乱神罢了。”我又打了个哈欠,最近我是越活越回家了,什么形象都被我丢之脑后去了,再者现在这副样子有谁会来关注?
我怎么可能告诉他,昨晚跑去偷窥他了,结果今天就顶了两只熊猫眼,这么丢脸的事打死我也不说。
“咦~你画的不是,不是安然姑娘吗?”我瞧着他的画赶紧转移话题。
一瞧他的画就来劲了。画里的人儿被他描绘的栩栩如生,有多少个夜里我连连怀恋着这张面孔,有多少个白天我对着那面铜镜独自发呆。可是这副脸孔现在长在别人脸上,这画里的人究竟不是我,是君莫尘的心上人,安然,是洛城第一美女,安然,美得无瑕疵,而不是我叶晴,让我不得不相信,这不是梦。
既来之则安之吧。
距离上次去沁春院已有大半个月了,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是君莫尘却再没去过沁春院也没去见过安然,硬撑着相思苦疾又是何故?现在却又睹画思人。
表面越波澜不惊的就越深藏不露,何况昨晚被我不小心偷窥到我们君大少裸露的美好身材,虽然瘦了点但还是有些肌肉的,咦~是不是古代人身上都长肌肉啊,若是男子,我这瘦不拉肌的身躯是怎么也比不上的,现在的我哪有什么好身材的说,完全是没胸没屁股的型,自信心大受打击啊。
就在我差点被诱惑在他的胴体之下,一条毛巾准确无误的朝我所在的搓了一个洞的窗纸上扔了过来。瞧!他肯定有第三只眼睛,因为他正背对着我,大木桶里水是热气腾腾啊,蒸汽散发。我吓了一大跳之后奔也似的逃回直冲俺的避风港。
我可不是故意去偷看那幅“美人沐浴图的”,实在是情非得以,鬼知道他会在洗澡。只不过呢,人郁闷呢就会去做些顶无聊的事。千万别误会我是个色女,虽然来到这古代我变得有些花痴,但也是情有可原的。想在现代我还能孤芳自赏一番,而在古代我不得已只有向外伸展的份了。
不过话说回来,自上次去沁春院与安然会过一面之后便无所交集,她并没有我预想的来找我,而我也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难道是在比谁更沉得住气吗?还是她并不在乎?由此可见她并不是秦曦儿,而我的身躯也没有跟着穿越到古代,也是,没见过没有灵魂的四肢也会穿越的。也就是说那安然不过是恰巧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罢了,可就是想不通为什么老天爷不让我附身在安然身上,这样才是默契啊。如此看来,她对我亦构成不了威胁。以后碰面见机行事便是。
在这古代,男人就是天,女人只是男人的依附品。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要想强大,权利财富是必不可少的,这也是现代人的准则,当然少不了智慧和魄力。在现代这些对于我来说都是伸手可得的,我并不用去计划些什么。而如今我不过是君莫尘身边的一个小小书僮,君莫尘虽然贵为明王,却是极少和朝廷打交道,也从不上早朝奏本之类的,除非是皇宫里的公公过来请才去的。这样也并未不好,不用为世事所烦恼,一个人也过得自在些。但我并不能混着书僮做一辈子,在现代我是要被培养成为叶氏企业的接班人的,虽然我并不热衷经济学,好像也没这方面的天才基因,但为了爸爸我也会让自己去接受这些,不可能让爸爸操劳一辈子的事业毁之一旦,或是落入有野心的人手中,我要爸爸有个安详的晚年!现在我是女儿身,古代人不比现代人,现代女人独立自主,并不比男人差,女人是男人的顶头上司皆有的是,我完全可以不用担心被男人当衣服抛之。而古代女人都急着要把自己嫁出去,二十出头都是快成为老姑娘的人,当然会怕嫁不出去。而我仍持着现代的观念,才没那个心思谈婚论嫁,要也是谈个恋爱先,更何况我现在连男朋友都没有。不过还是趁早为自己打算些。我也没什么野心,只要小日子能过得有滋有润,服服贴贴,不为生计所烦恼,将来有个真心实意的如意郎君,不过这个要难些,真心难寻,实意哪找。
“莫尘,你既然这么喜欢安然姑娘,为何不把她娶回家来,何况常年呆在青楼那风尘之地也不见是好事。”我继续问道。
“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君莫尘看了我一眼说道,眼里尽是忧伤。
到底是为了什么,两人如此分离。自是不为旁人所知晓的吧。
“若你是真心喜欢她的,就不该让自己留有遗憾,而应该去争取。”最近感想特多,自从经历程然那件事后我就不对爱情抱有什么希望,不过能看到别人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是打从心里能高兴的事。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不知为何忽然想起李商隐的这首《无题》,于是念了出来。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君莫尘只是照着这首诗念了一句便不再说话,想必还再消化我的话吧,看他就是爱惨了安然的那种,也是,像安然那种国色天香爱的人自是数不胜数。
爱的极深,忘的极难。
安然和君莫尘究竟有过什么样的故事呢?让我不禁好奇。安然对君莫尘若是有情又为什么执意呆在沁春院?不过也懒得去推测了。
我不再多话,只是研着墨,静静地看他作画。话多也没用,不过是像个白痴自言自语,多没劲啊。
良久,他才问道,“小晴,能把刚刚的诗再念一遍吗?”
“啊?”然后我又念了一遍。
“嗯,我喜欢。特别是这句: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曾几何时啊!”他感慨一句,想来忆起与安然的美好时光了吧。
“嗯。”
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的,不是短暂也不是长久的吧,会有那么一个人来爱我吗?还是爱情都像程然那么虚伪,如若那样这爱情不要也罢,一个人也逍遥自在的多。
望着窗外,一天又要画上句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