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袋晕乎乎地,靠在他的胸前,眯着眼道:“皇上,您知不知道,睡眠不足,很容易老的,别吵我,我还要睡。”
他两手一托,把我抱了起来,我被惊得砌底清醒过来,久回的温存让人不想离开他的怀抱,紧抱着他的腰不放。感觉到身子被轻放在了床上,过了片刻只听他道:“朕可如不了你愿?”
我泄气地躺着,假意熟睡。他帮我掩好被角,轻笑道:“真睡着了?也好,你的谜题倒是新鲜。”
沉默了片刻,轻轻地抚了抚我的脸袋,捋了捋刘海,轻声道:“朕这辈子,心里除了江山还装了一个朕爱的女人,朕经历风风雨雨,唯独对她的心始终没有动摇过,朕希望她跟朕一起共享荣华,共度余生,可她为何就不能长伴朕的左右?”
感动地有点不知所已,真想睁开眼,配合一下此刻的柔情。又觉着像做梦,不会是给我下的套吧?思量再三,虽然心里排山倒海,还是装睡到底,直到门虚掩的声音传来,我一骨碌爬了起来,该起来了看看今儿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升起的……
人还没从冬日里彻底醒来,严热的夏天却急不可待的追随而来。五月初五端午佳节,德妃传十四进宫,结果慈宁宫又上演了一场兄弟舌战的大戏,德妃气晕当场。半个月后带着对儿子的担忧和痛心长辞人世。雍正与十四之间的战争却并未完结,十四又重归党派,与九阿哥、十阿哥身影相随。
雍正众面上不动声色,偶尔见他批凑折时咬牙切齿喃喃自语的神色,让人恐惧三分。可九阿哥等人却似要考验雍正的忍耐力,到处撒播夺位的谣言。难怪他有回当着十三的面,气得脸色暗青,说不出一句话来。
几日后,十四再次被圈禁景陵,八阿哥处境也越来越难,如履薄冰,雍正把对八爷党的气全撒在他的身上,时不时指桑骂槐一番。
天热心里更加的郁闷,简直有点提宫惊恐的地步。到子俊家躲了几天,结果太监竟传旨上门,被提着进了宫。宫道被太阳灸烤的可以直接烤鱼片了,全身粘乎乎地。到了养心殿,一阵凉意袭来,原来屋里放了好些冰块。
“最近,怎不进宫了?”还未等我请安,雍正冷冰冰地声音传来。快速地施了礼,跑到冰块前,摇着扇子,兴奋地道:“听到皇上的话,心都凉了一半,皇上再说两句听听,都快热晕了。”原来冷冰冰地话还有一大好处,可以用来抗暑。
他忽地怒哧一声:“放肆!”
吓得我心怦怦直跳,忙转身看去,他正冷眸瞪眼地盯着我。大热天的心里本就烦躁,被他一吓,心里也着实不快,见他满额头汗珠,湿透地前襟,又心一软,陪笑道:“皇上,要不要给您做碗水果雹冰来消消暑?”
他这才缓和了少许,责问道:“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朕?”
说完用帕子擦拭了汗珠,我忙上前摇打扇子,李德全会意地瞄了我一眼,退出了房。他又道:“宫外就这么让你乐不思蜀?当初朕怎么说来着,隔三差五地让你进回宫,如今倒好二个月都不见影了?朕要收……”
我一惊,忙把他的话堵上,卖力地边摇扇边委屈地嘟囔着道:“皇上,你不领容月的一片苦心,我冤死了。这段日子,皇上若是常召见我,不知别人会传出什么话来,容月好不容易才忍下来,结果……呜呜……”
哭果然管用,只听他柔声道:“多大的人了,朕也只是心烦意乱,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心里憋闷。”听到他的话,结果真的鼻子一酸,眼泪在眶里打转,我虽不想进宫,思他的心可不假。
喉咙一硬,哽咽着道:“皇上若是心里有话,可以跟十三爷与张廷玉言,别闷在心里,人的病有一半是心里不快造成的。”
他拉着我的手,直觉得自己触碰到了火炉,想缩又不敢缩。他倒好,边说边似取凉,紧握住我的双手道:“战事又起,十三弟都忙得瘦了一圈了,张廷玉也日理万机,朕真怕他们有一天累倒在地,朕身边满朝文武,放眼过去,能用地却廖廖数人。”
原来罗卜藏丹津作乱开始了,这会儿国库空虚,定是举步为艰。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几个上书房大臣向里边走来,我忙轻声道:“皇上,我先去给您弄点消暑的东西。”
他挥了挥手,我低头快速地退出门。要来了各式水果,切成丁,再让小太监帮着刨了冰沙,端了进去。“朕就是再难,也要灭了这帮歹人。”雍正气急败坏拍台子地声音,吓得我手不抖,碗在盘里叮当响。
不知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个个都一脸严肃。我立在门口,抬头朝雍正望去,他淡淡地道:“今儿事就是议到此罢,再难也有过去的坎,来先吃点东西消消暑!”
我笑着给别人端了一碗,八阿哥淡笑着接了过去,十三一端过去,就急往嘴里送,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真是气人。张廷玉与隆科多几人都探研地看了我一眼,我全装没有看到。
几分钟后,站在檐下看见八阿哥冷着脸走了出来,让人心里一阵揪集,曾几何时那张熟悉地笑脸,被掩蔽在心灵深处了。
不由自主地走至他身边,轻声道:“八爷,笑看风云起,还英雄本色,加油!”他的脚步顿了顿,微笑着点了点头,昂首而去,但愿他能看破一切,敞开心扉走完余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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