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之后。
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
先是,阙兆公主下嫁西叶逯谈辰。
再是,北云定王攻陷阙兆三城,阙、西联军向北开战。紧来,北云卫王取道另取西叶西境,扯去西叶兵力,但因嫁进阙兆的北云长公主斡旋,三国战况陷进僵持。
又来,东越少延静王攻下南原东境边关,进而,东越南境却为南军所破……
战争中,美人成为祭奠,岁月成为救赎,处在战争中的每人呢?
东越军营。
“南原军又推进了五十里?”听完下属禀报,嵇奭剑眉蹙起。“冉晔在与本王对敌,南原军里何时多了这样的能人,能使骁勇的朝圣毫无反击之力?可曾探得了他们的主师何人?”
“……属下正派人加紧探来。”
“为何尚未探得?”
“南军对此似乎讳莫如深,属下抓了几个舌头,他们皆说是小荣王。虽经拷打,仍咬定不改。”
嵇奭目间掠过深思,挥手:“下去罢。”掉头,“三河。”
“元帅。”副帅庞三河上前。
“以你之见,天下间除了左丘无俦,谁还能与本王抗衡?”
“小荣王冉晔勉强能与元师过上一招。”
“再来呢?”
“……扶襄姑娘。”
“据扶门所察,扶门三使的确身在南原,且这两年来,所有的刺杀,均被南原精卫挡下,如此,说明什么?”
“说明……扶姑娘已为南原军所用。”
“扶坤与扶岩当身在南原罢,速召他们来见本王!”
“是!”
襄儿,你宁可为南原军所用,也不肯为我所用么?若真如此,你还真是给本王出了一道难题呢?本王该如何对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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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云军帐。
“东越与南原战果如何?”
“仍处僵持。”
“一个冉晔,会有这等本事?”
“似乎……”乔正暗窥主子一眼,“稍前卫王回话,他根据扶门近来动向,认为云姑娘可能身在南原。”
“所以?”
“属下认为,能够在东越少王攻陷边关,却另出奇岳攻破东越南境者,此人之计谋,与王爷不相上下。”
左丘无俦紫眸倏亮,“你是说……”
唉,属下什么也不敢说呢。这些年来,暗门因寻查扶姑娘未果得了王爷多少训叱他比谁都要清楚,岂敢在此问题上多打旋转。“属下只是猜测。”
“速去查攻陷东越南境者何人为帅!”
“不必查了。”卫王左丘无倚挑帘而入,先行见帅之礼,再道,“二哥,听了小弟下面的消息,您需提前答应小弟,不会给小弟一剑。”
左丘无俦一见他便会来气,“你怎恁多废话!”
“二哥,您若不应,小弟可是不说。”
“乔正!”
“属下在!”
“吩咐刀斧手,将此人推出辕门斩首示众。”
“……”乔正恭身一退,“属下到帐外伺候。”
左丘无倚苦脸上前,“二哥,您也知道,小弟身为副帅,带兵打仗……”
“暗门的人也从军了么?”
“……没有。”
“本王可曾让你卫王爷亲自找人了么?”
“……没有。”
“那么,卫王还有何话说?”
“嘿嘿。”左丘无倚涎笑,“小弟历经千辛万苦,好在天道酬勤,终于有了结果。”
“还不快报上来!”
“二哥你可要有个准备,这个消息许能使二哥发狂哦。”
“你若不说,我现在便会发狂!”
左丘无倚咂咂嘴,将身子退出三步,再目测帐门,约摸着是能在兄长发狂前安全逃去的距离,方道:“小弟已知云姑娘下落。”
左丘无俦目光倏紧:“说。”
“她在南原,而且,是此次南原对抗东越的主帅。”
抑住狂喜的心跳,左丘无俦板脸质问:“她在恁样显要的位置,你怎到如今才探知出来?”
“您先莫急,这消息还没有完呢。”左丘无倚又向后倒行三步,距帅案愈远,己身愈安全不是?“南原王王后,正是姓云名宓……”咦?没反应?“二哥,您听到小弟……”
“左丘无倚。”
“……在。”
“你知不知道在本王面前胡说八道会有什么后果?”
“冤枉呐,大人。”左丘无倚情急向前紧迈几步,“两年前,南原王立后,王兄不是还送了贺礼去的么?那个王后,便是云宓。”
“你想让我掐死你么?”
啊唷~~。左丘无倚一个冷颤,逃蹿到军帐门口,“二哥,小弟这个消息定然是确凿无误。就是怕中间有什么差错,小弟方差他们探了又探,今日才报至二哥知晓,小弟的属下甚至拿着云姑娘的画图扮成太监潜进宫内,亲眼瞧见了那位南原后,与画中人至少有九成相像……”
“滚——”随之一声厉吼,无俦拔出腰间悬剑,劈出一道凌厉剑波。
“哎唷,娘啊,救命——”
乔正疾避至一旁,恰使卫王爷身形滚爬而出,不由庆幸:是非之地,果然远离为妙。
“乔正,进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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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原军内。
“阿襄,你只用疑兵之计迫使东越军后退,是因你还顾念我们出身东越的事实?”
扶襄目光自羊皮地图上抬起,淡蹙蛾眉:“也许罢。”
“如果东越军仍未从南原撤军,我们该如何?”
“嵇奭很快就会探知何人为帅,知道了是我,他定会暂时撤军。”
“那个冉晔,真是废物,怎会容人步步逼进?”
“怎么?”扶襄含笑斜睨,“为你的夫婿担心了?”
扶粤嫣然一笑:“为花心萝卜担心,不如担心一匹马,种马。”
“阿粤,你活得倒是越来越恣意了呢。”
扶粤抱拳:“好说好说。”
阿粤,终于摆脱嵇申给她的阴影了么?扶襄淡哂:“东越撤军以后,我们也将这片土地还给东岳,回到鹤都,你可以好好管教管教那位花心夫婿,为他多找几位美娇娘。”
“那是自然。”与自己那位挂名夫婿最有趣的互动,就是互馈美人。“但为何要放弃这块领土呢?只是因为对方是东越?”
扶襄摇首:“要决战,现在还不是时机。南原的兵力这两年,虽强大了不少,但若真与东越军短兵相接,尚有短处,我正在设法训练。”
“那……”扶粤促狭眨眸,“我是不是可以设想,王后如此急于回京,是在想念王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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