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其名曰白玉宴,按照欧阳夏解释的,就是把鱼身上最有精华的鱼脑,做成各种吃食,来特显天下美味,可见这琼都也是奢华至极,白玉宴的主料,是琼国洗星湖里盛产的一种福头鱼,据说曾经有过星子落湖之后,才出现这种鱼,也被人们说成是天上落下的神鱼,于是,那时的女皇就把这湖和鱼都圈禁起来,不让外人捕捞和靠近,而这白玉宴却是这届女皇每年用来犒劳大臣和富贾的宴席,可这种神话在水瑟眼里就是哪颗小型陨石掉进了湖里,不知道什么磁场导致鱼的变异,而白玉宴在水瑟眼中就更是女皇拉拢朝臣富商的手段,好像前世的年终酒宴一样,收买人心。
“喂,今日女皇不会来吧。”水瑟躲在暗处用香絮挡住嘴,眼睛却假装看着前场的歌舞,“主子放心,据说女皇今年有要事不能出席,所以不会前来了。”欧阳夏站在水瑟身后,俨然一副奴仆的模样,想让别人认出是曾经的王府郡主都不可能了,“小阳子啊,你说,你娘为啥要反啊,好好的皇子驸马,朝堂宰相,你又被封做郡主王臣,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水瑟这点想不明白,欧阳夏的亲爹是当今女皇的亲舅舅,前女皇的亲弟弟,她娘又是宰相,多显贵的一家,为何为了那个位置非要搏命呢。
“这个啊...大概太爱我的爹爹了吧...”欧阳夏苦笑,“世人只道先皇和她的亲弟有不伦的关系,却不知道我爹爹被逼无奈,当今女皇上位也不知实情百般羞辱,爹爹几次被逼,终是自缢于卧房之内,女皇对外说因我母亲要再娶侧夫,他因妒而亡,实则是被女皇逼死的,这样这个污点就再也不会在皇家被人提起了。”
水瑟点头,所谓眼不见为净就是这个道理,自己的母皇和亲舅私通,说到哪里谁都不愿意接受,何况是皇家,如今母皇死了,另外一个污点怎么能让他活着?想必欧阳夏的母亲也因为自己的夫郎被人逼死,而终于沉不住气,举兵谋反了,开始是先皇对她爱人的侮辱,她可以忍,以为先皇死了,这一家子可以好过,没想到遭此劫难,再则说就算不反,女皇也不愿在朝堂上看到她的脸吧,若是要死,何不力拼?都是被逼的。
“你明知道女皇不会放过你们一家,为何不帮你母亲?”水瑟不相信这人那么聪明,会想不到这点,“势单影孤,我母亲本就抱着求死之心,我怎能帮她,本想带她离开珅国,可惜...”欧阳夏有些淡淡的遗憾,却又露出笑意道:“和爹爹团聚,母亲现在应该开心了。”
水瑟无语,要是自己怎么也不会让女皇好过的,就算不让她死,也让她这辈子都没有子嗣,断子绝孙,不过...算了,反正也不关自己的事情,还指望找这个女人要兵呢。
啪~啪~啪~三声响过,一个穿着虽然朴实,却布料精致的中年女人连着鼓掌三次,而头上色泽纯净的玉石珠钗更显得此人不凡,照水瑟来看,觉得应该不是个小官,“好,好,好,这支舞很是不错啊,哈哈哈。”周围的人赶紧附和道,证实了水瑟的猜测,“各位...各位听我说,今年女皇陛下虽然不来,但是,我们也应该感谢圣恩,把这次的宴席办的有声有色,不枉陛下对我们的恩宠。”
这个中年女人有条不紊的做着宴前的祝词,好像前世的领导一样,而周围的达官贵人们赶紧跪下大呼万岁,水瑟见其他人都这样,也就跟着装模作样的跪倒在地三呼万岁,谁说女子膝下有黄金,等到脑袋没了,有黄金也花不出去了,谁说现代人跪天跪地跪父母?现代的社会教育我们要现实,脑袋没了,还要那股子硬气有虾米用?所以水瑟奉行的就是,我强压敌,我弱欺敌,只有保住了小命,才有机会。
“小阳子,她是谁啊,很拽的样子嘛。”跪拜完毕,水瑟选了个不起眼的地方站住,以便搜寻猎物,“拽?”欧阳夏皱眉道,“就是很了不起的意思。”水瑟解释道,“哦,她是现在的宰相,叫辛婵,我母亲正法后,她就上位了。”欧阳夏盯着那人道,看来对那人没有好印象。
“喂,你说这些大臣里面哪个家里有入宫当王君的?”水瑟眼瞄着刚才下台的几个舞者的屁股,嘴上很正经的说道,“宫里最有势力的是东宫的珅后,可惜他的娘家人从来不参加这种宴席,他娘家是女皇的太傅,也就是老师。”欧阳夏回道。
“那其他人呢?”水瑟瞄见一个穿着有些袒露的少年,心里盘算着他能得到多少分,“啊,女皇前些日子宠幸的南修仪,他的姐姐官拜左司郎中就在那个桌上坐着。”欧阳夏用眼神示意,水瑟眼睛依依不舍的离开那少年胸前的雪白,看向旁桌那个正在和别人拼酒的女人,那人喝着酒,眼睛还不时的望向来回倒酒的少年们,呵,同道中人,有门!
水瑟想了想,故意打开香絮,目不斜视大摇大摆的走过那女子的身边,到了位置身子一斜,把那南大人的酒杯撞歪了,洒了那人一身,“喂,你谁啊...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进来的。”南诺一把抓住眼前的小鬼,满嘴喷着酒气吼道,水瑟一看就知道她是个仗势欺人的主儿,仗着自己的弟弟得宠,谁都不放在眼里。
“哎呀呀,南大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水瑟赶忙装作惶恐,满脸的献媚,“哼,你谁啊,敢打断老娘喝酒?”南诺气的大骂,“我家主子是点睛书行的老板,这头一次来,还请南大人见谅。”欧阳夏不愧是混过官场的,开口就很得体,“哼,一臭卖书的跑这儿来干什么啊。”南诺鄙夷的把水瑟往后一丢,欧阳夏伸手一扶,水瑟才没至于摔倒。
旁边一人见了赶紧在南诺耳边嘀咕了两句,南诺不信的回头问道:“真的?这么个小丫头?”那人疑惑的看了看水瑟说道:“不对,应该是30多岁才对。”水瑟知道她们的意思,赶紧拱手笑道:“哎呀呀,你说我家马姐姐啊,她把书行交给我,游山玩水去了,我第一次来,还请各位多包涵啊。”欧阳夏是个机灵人,趁这个时候从怀里拿出一对儿成色极好的翡翠鱼呈给二人,嘴里抹蜜道:“祝二位年年有余。”
“好好好,看你这丫头还满会来事儿的嘛,哈哈哈,同桌同桌。”南诺收了大礼自然态度转变,又听闻她是第一书行的老板,便开始正眼瞧她,“谢谢大人。”水瑟抓着了机会肯定不能放过,正在踌躇如何把黄书推销给南诺的时候,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拿着一件披风,好像十分焦急的在寻找什么,嘴里还嘟囔着,水瑟转脸看向南诺,南诺眼睛都直了,就差流口水了,水瑟冷笑,这女人还蛮有品位的,这少年胚子不错,若是好好调教,也是个祸世的主儿,南诺见那少年越走越远,唰的一下站了起来,直奔少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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