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你干嘛当众给渫公子难堪呢?”衍溆在回去的路上偷偷问水瑟,“没有听说过打一巴掌再给点甜头吃吃,过去给他的甜头太多了。”水瑟不以为然道,“何况今日他的降兽侮辱知心,若是我再不出面,给族人什么印象,今日不同往日,我已然得到降兽,要肩负起责任了。”
“可是妻主却把原先在渫公子面前的温和形象给打破了。”衍溆有些担忧的说道,“无妨,反正我也装不下去了,再则,我也太过纵容他了。”水瑟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衍溆点头,却想起族长所说太过疏离,水瑟也会弃而不悔的,“是不是我让姐姐为难了?”知心知道是因为莫耶嘲笑他,水瑟才生气的。
“呵呵,我讨厌别人指责我的东西,那是对我眼光的藐视。”水瑟骄傲的昂了头,很是自信的说道,“不关你的事,她最忌讳别人不认同她的选择了。”衍溆摸了摸知心亚麻色的头发,安慰他道。
“你今日和我说莫耶很厉害?”水瑟饶有兴致的问知心,“恩,他是我们分配出来12位降兽中前五位。”知心说道,“哦?”水瑟有仔细看过那个名叫莫耶的神狼,灰白色的头发有些粗硬,蜜色的肌肤显得很健康,那一身一般男子唾弃的微突肌肉却看起来很结实,应该说是个形体很美的男人,如雕刻般的脸坚毅却柔韧,最突出的是那双绿色的眼睛,显露的肃杀之气,仿佛周围都是猎物,不愧是危险的狼,可惜不是水瑟喜欢的类型。
“你多少位?”水瑟忽然想到,“我...我...”知心开不了口,脸都憋红了,“不用说了,是最后一位吧。”水瑟觉得自己运气差透了,她宁可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也不想得到一个最差的,“奶奶说,知心不忍杀生,所以才会最后一名的。”知心忍受不了水瑟的轻视,嚷嚷道,“知道了,放心吧,不会让人欺负你的,往后你就是我的宠物,恩,不是,是弟弟。”水瑟眼色渐深的看看少年奶白的脸,“很有前途。”水瑟最后给知心下了个定论,但是至于他哪方面有前途,并没有告诉知心,可却让知心开心许久。
对于水瑟的父亲琴音来说,知心的到来,更添了几分愉悦,毕竟他只有一个女儿,还有时候很古怪,看起来贴心,却不知道想些什么,知心相比之下更加单纯,虽然有些胆怯,可真正熟悉起来,可能哄人开心了。
“伯父,你做的糖糕真好吃。”知心把糖糕直往嘴里送,琴音赶紧拿过茶杯道:“慢点,别噎着了。”“爹爹真是的,有了别人就不要我了,瑟儿命苦哦,55555。”水瑟一边假哭还用袖子假装抹泪,琴音笑骂道:“你这鬼丫头,我何时不疼你了,你又胡说。”知心哪里知道水瑟的鬼点子多,满心以为自己夺了水瑟的宠爱,于是内疚的走到水瑟面前,搂住她的肩膀道:“知心只是个降兽,不是人,不用怕知心抢了伯父,还有,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要姐姐,知心也会陪着姐姐的。”
水瑟一向喜欢闹腾,大家早已经习惯了,特别是那么明显的邀宠而已,而此刻看着知心认真的样子,水瑟第一次觉得心有不安,于是拉过知心,搂住他的细腰,把头靠在他的肚子上说道:“知心果然知心啊。”遮掩一笑,却是从未有过的真诚。
“妻主,族长请你过去一趟。”水瑟眼神一变,又是一副摸不清楚的表情,站起身来对琴音说道:“怕是有要紧的事儿,爹爹你和知心聊着,我去去就回。”琴音应着,嘱咐她一路小心,便叫过知心,让他继续吃着糖糕,知心却拿着糕点看向自己的主人,不知如何取舍,水瑟笑道:“不用什么时候都跟着我,你在这里陪着爹爹吧。”知心一口塞下糖糕拼命的点头,让水瑟又是郁闷,莫非自己还不如糖糕重要?
甩开了糖糕的念头,水瑟独自一人坐上了马车,对着马儿嘀咕一句:“行水殿。”马儿立刻跑动起来,扬起了灰土。
想这空缰驭马的功夫,水瑟小时候可是练了好久,也不知道是不是马儿能看出来自己心怀不轨,偏偏谁的话都听就是不听她的,于是水瑟一赌气,半夜三更摸进马厩,对着马儿就是一顿痛骂,马儿显然是当作没有听见,吃着嫩草,喝着水,看都不看她一眼。
水瑟更气,想起了损招,在马厩里面烧火,熏烟,楞是把那两匹大白马熏得双眼通红跟兔子似的,全家人都以为它们病了,却不知道原因。
最后一招更绝,拿着只死鸭子,假装活的,到了马的跟前,和那鸭子说话,越说越恼,手上一拧,本来就折了的脖子,更歪了,吓得那对灵马腿肚子都抽了,只是第二日厨房里发现那昨日不见得晚餐食料,又回来了,还在奇怪莫非这死鸭子也认路回来?不过,从此那马儿对水瑟很是恭敬,再不撒泼了。
水瑟躺在马车里面正在睡觉,反正不用人指挥,马儿自己知道行水殿的位置,正睡的半迷糊的时候,突然前面的白马嘶叫一声,脚步混乱,水瑟闭着眼睛,嘴角却微微上翘,雪白的尖耳上下颤动,忽然窗外一阵阴风,水瑟紫眸一睁,翻了个身,滚下了马车内的靠座,一推车门,人嗖的一下,飞身出去了。
人刚一出去,顿时车顶上站的黑衣之人用剑插向车内,水瑟一个水吐莲花,让趴蝮在身下做垫,一点没有伤害,站起身来,冲着车上的人笑道:“各位,你们烦不烦啊,每次都这招,下次能不能换点厉害的人啊。”真不知道这火族的人脑子是不是没有勾回,从小来暗杀她的人不少,可没有一次成功的,据说火族的能人很多,怎么每次来杀她的都那么无用呢。
“哼,小丫头,休得猖狂,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一个全身包的严实的少女,红目圆睁,手上的剑也闪着寒光,势要把水瑟就地处决了,“哎呀呀,我说这位姐姐,我们远日无忧,近日无仇的,干嘛要杀我啊。”水瑟一点也不害怕,这种刺杀都快成家常便饭了,头回遇上是新鲜,二回遇上是心有余悸,三回遇上就是麻木,而如今遇上就是无聊了。
“少主,别和她客气,今日定取这妖孽性命。”另外一个红眼的中年人提着刀站在少女身后提醒道,“水瑟,你今日拿命来吧。”说完厌恶的看了眼水瑟的耳朵,水瑟无辜的摸摸耳朵,觉得挺好的啊,怎么就妖孽了呢,前世看指环王里那个精灵美人,口水都流下来了,这世这么好的形象还被人唾弃,真是没有欣赏水平。
水瑟暂时没动,趴蝮却是好战,弯弯绕绕从手心而出,喷着水花,身体依旧和急流一般运动,全身环绕着水瑟,昂起的水头,幻化成头长鳞片的蛇头,凶狠的盯着车顶之人,张开了大口,露出了毒牙,少女显然是第一次见,有些紧张的往后缩了缩。
其他几个显然是死士,无视趴蝮的威胁,提起鞭子站在远处开始攻击水瑟,却不近身,很是谨慎,水瑟刚想教训这几个无知匪类,就听得马车南方一声狼吼,响亮高亢,霸气十足,在场之人皆是一顿,水瑟却面色不悦,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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