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时空水之篇——替身娘亲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小说原创网 [公告:关于VIP解禁]   解禁之前逍遥会发公告,请亲们再等等,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替身卷:楔子]   鹰,一只昂首扬翅、意气风发,甚至连新娘红色喜服上绣的也是金色的鹰,不是平常的龙凤花纹可以比拟.     脚步声杂沓,随着嘻笑闹声往新房而来,新郎一身红衣金冠,潇洒不羁的被贺客拥进华丽的洞房,一向冷漠狂傲的脸上难得带着淡笑,让人明白他面对这门亲事的心情。   “看新娘,看新娘……”   宾客看着静坐床沿的娇小人儿起哄着,新娘可是水月国第一美人,没人不想一睹她的风采。   新郎转身吩咐一旁的管事,说:“照日,请宾客到宴客厅喝喜酒,好好招待着,不可怠慢了!”淡然的嗓音,威严十足,令人不敢轻忽。   方照日走出洞房,向宾客引路,比个手势。“各位这边请!”   新郎倌的话一出,宾客一一向新郎倌送上贺词才跟着方照日前往宴客厅继续未完的酒宴。   片刻间,房中只剩一对新人。   新郎靠近喜床,在新娘身边落坐,他并不急着掀新娘的红盖头,并不是他不好奇,而是新娘他早已见过。   新郎赫连夜是烈日国的兵马大元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娶回的美娇娘亦是天下三足鼎立之一水月国的长公主。   一年前,水月国遭黑颜国犯境,无奈之下求助烈日国,当时国主派出兵马大元帅赫连夜相助,足以看出对水月国之事的重视。   一名主帅,一队精兵,一个退敌之计打得黑颜国毫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直到黑颜国随后送上和书战事才算真正平息。   “累吗?”赫连夜脸上刚毅的线条因为关怀而显得柔软,深幽的黑眸直直望向新娘红衣覆盖的小腹,那儿,曾是他骨血的寄居处。   她,在嫁他之前已经为他生有一子。   红盖头被大掌经经拉下,一张集清丽,娇媚的素颜呈现在通红的烛火中,如此夺目,如此燎人。   大掌随即抚上小脸,享受掌下柔嫩光滑的触感。   新娘眉头轻皱,水嫩的樱唇抿得紧紧,似乎在忍受着什么?   “饿吗?”对于她的无视,赫连夜不以为意,大婚所需的繁文濡节确实累人,她累了。   新娘子还是未出声,只是皱头因他的触摸而皱得更深。   “不饿的话,我们先休息”春肖一刻值千金,纵使他们已非第一次,也该好好把握时机。美人当前,又有几个血性男儿把持得住。   大掌落在新娘喜服的前襟,轻轻一扯,丝带便轻飘飘落了地。   新娘浑身一颤,抓紧自己的衣襟,“不要,不要碰我”语气中满满的委屈听来让人心酸。   高大的身躯一僵,剑眉轻锁,黑眸中的柔光散尽,冷冷的注视着直发抖的新娘,用足以将人冻僵的语气道“你再说一次?”。   大红喜烛烛火飘摇,原本柔和的光线变得阴暗。   新娘小手握拳,努力想稳住自己不住发颤的身躯,不断的吞着口水阻止自己继续害怕“求……求求你……放……放我走……好不好”语气零散破碎不堪。   她怕,她好怕他,高大健硕的身躯压迫感太强,在他身边她快透不过气来。   从小到大,她很认命,身为水月国的公主对自己的婚姻是没有自主权的,但是,她心中有人,那个他也爱着她,护着她。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出现了,因为一场胜战,一场相助,父王将她赏给了他。   她之于他,只不过是一项奖赏,珠宝美玉的其中一样而已。   却硬生生的拆散了他们,她的情,一夕之间落空,天地瞬间变色。   原本以为,他回到烈日国,她的苦难到头了,可是,却在两人庆幸之时发现怀上了他的孩子。   老天无眼,硬是拆散有缘人。   生下孩子,她面临与爱人的生离嫁进大将军府。   她的不甘,她的心酸,她的苦无处申诉。   烈日国堂堂兵马大元帅,护国大将国,赫连夜不愁没有妻子,她只求他能还回自由之身。   “求……”大掌握拳,手背上青筋突暴,无底的黑眸燃起熊熊烈火。   他的新婚妻子,他孩子的娘,在新婚之夜求他放过她。   “为何?”   松开手掌,他退回床上,静静的等着她开口。   “连哥在等着我?”泪顺着丽颜而下,凄美得让人哭泣。   连一向冷血的赫连夜也恍了神。   不需多做解释,新娘子话中之意他再清楚不过,气怒之后是冷笑,他轻扯溥唇,冰冷的字句射向她“永远都别想”逃离他。   新娘子素颜更是惨白“连死都不能吗?”   赫连夜两眼暴睁,不可置信的望着她的胸腹,利刃已经贯穿,鲜红的血顺着红嫁衣染成一色,艳丽夺魂。   “不……”他怒吼,没人可以这样对他。   一声巨响,室内恢复平静。   片刻后,如狮吼般的叫声振天。   “司如一,就算是死,也得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响声直冲云霄,久久不散,久久不散……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替身卷:第一章]   痛,好痛,如万千蚂蚁钻进脑袋里进行悦兵仪式般,一阵一阵,雪萝怀凝自己是不是得了脑振荡。   青砖白瓦,砖是雕上精致图案的上等青砖,瓦是如琉璃般有着些许透明的白瓦,榆木门,榆木窗,有些厚实,更显高雅,房内摆设简单而又风雅,一张圆桌立在房正中,桌上摆着一个若大的花瓶,插的花看上去不美,开出的花朵也只是零星两点,却奇迹般的透着扑鼻的香味,淡淡的,甜甜的……圆桌后方一张精美屏风阻隔了一切画面,看不真切。丝丝流梭下垂成帘,后方便是一张原木大床,很大——真的很大,至少四个人在上面翻滚都没有问题。   而雪萝,此时正躺在那张足够大的床上。   睁着眼,雪萝努力回想自己如何会跑到人家床上去的!   眼直直的对着床顶,她惊得忘了呼吸,那是一只巨鹰,正张牙舞爪的以狂霸姿态占据整个顶,那只是个图案而已,雪萝似图说服自己不要紧张,尽管那只鹰如活着一般,仿佛下一刻便要一个俯冲,将下面的人生吞活剥,窗外射入的点点亮光印衬在那乌黑的羽翼上,仿佛就要振翅高飞。   太狂妄的装饰了,存心吓人的嘛,雪萝不高兴的想。   怎么说她也是客人……   等等,客人?她什么时候到人家家里做过客?而且……她认识的人家也不可能有如此古典的装潢和摆饰,又不是古时候谁还搞这种东西。   手忙脚乱的坐正身子,脑子一片迷糊,无措的望着自己身上穿的从来未曾见过的服饰,心里慌了,乱了。   不知所措的下了床,薄薄的长衫裹着娇小灵巧的身子,冲了出来,打开门……   “夫人醒了,奴婢这就给夫人打水洗漱”门外显然已经等候许久的丫头梳着两个对髻,穿着白色却仍绣上鹰标志的服饰,看到雪萝忙行礼,话才说完人便已退下,很显然是去帮她打洗脸水去了。   “夫人”僵了脸的雪萝喃喃自语着,握着门框的手有些发白,雪白的贝齿被咬得卡卡响,该死的,那不是个梦吗?   还是说她现在还在做梦,压根就没醒过来。   一个月前,十七岁的她还是T大的快乐新人,摆脱了高考魔鬼般的压力,得以大大的松口气,大学校园对她而言是多么的美妙,不仅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学科,而且不必整天考试考试再考试,那样的日子她已经过得快要疯掉了。快乐的加入自己喜欢的社团,快乐的交与自己投缘的朋友,快快乐乐的浪费时间,真的,她真的过得很快乐。   十一节日之前,她与好友叶洁宇,杨心连同系里一些要好的同学朋友校友,反正有关系的都可以一同参加,准备在国庆假期来个大远游。   然后,没有预定机票,也没有船票,车票,随心所至,随性而行,走到哪便买哪的车票,三天之后,她们到了一处历史遗迹,很古老霸气的建筑,她们却只能四周走走看看。   前后有门却没有开,连半个售票口都没有见着,询问附近的居民说是从来就这个样。   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杨心便建议大伙改到别处去,可是雪萝不死心,非得找出什么特别的东西来。   绕了一圈又一圈,门还是照样关着,墙也没有意外的塌了下来,雪萝总算死心了,将摸太多墙壁而变的乌漆抹黑的纤纤玉手放在门旁不远的一处小水洼清醒干净。   水很清辙,却不见底,只印着雪萝的脸和那双已然乌黑的手。   回到学校之后,雪萝便开始做一个很奇怪的梦,梦到自己在很古典的建筑中出生,成长,然后嫁人。   一切都如电视上演的一样,但是里面的人儿无论做什么事,她都可以清清楚楚的感觉得到,触摸得到,仿佛是她自己经历了那一切。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的梦已经让她觉得理所当然,不管是睡在古典的大床上还是学校的公寓里对她都不会有太大的差别,她已经习惯了。   可是……她才不要习惯到真的跑到这种鬼地方来。   “如一……”   正当雪萝懊恼不已的时候,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走了过来,唤着她熟悉而陌生的名。   熟悉是因为梦中的那人就叫如一,陌生的是,她并不曾在现实生活中听到。   “我见过你”雪萝想了三秒钟,便非常确定的说,她就是梦中那个人的家人。   “老身是水月国的国师,从小看着如一长大,那孩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造化弄人,怪天?怪地?哎,谁都不能怪,她能做的也只是如此。   “国师”雪萝重复她的话,国师不都是男的吗?还是这位老奶奶特别厉害,所以才会当上一国的国师,她会不会帮自己走出这个梦,回到原来的世界呢?“那……”   “原本老身打算找到如一的后世来挽救她犯下的错,赫连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是水月国没有了他的辅助便不堪一击”老国师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   雪萝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出声,她说的话有些懂,梦中,她口中的如一自杀了,而如一刚新婚的丈夫并没有打算就那样放过她。   说实话,她很同情他,新婚之夜,洞房之中,新娘宁死不从,他该情何以堪,不过眼下可不是同情别人的时候,她自己还要别人同情同情呢。   见她没有插话,老国师接着说“不过如一投胎几世都是男儿之身,便没有办法还一个完整的新娘给赫连将军”。   完整的新娘?开玩笑的吧,雪萝暗暗昨舌,就算有也是一具完整的尸体,他也要?   “唯一可行的法子便是找一个一模一样的人来代替”   这可方便多了,世界上起码有三个跟自己相似的人,找个差不多的可比找个投胎转世的方便得多。   “这么说来,老国师可以送我回去”她兴奋地说着,这样就好,有来有回,途中还可以观观光,赏赏景。   “不”   刚开的笑颜猝然损落。   “几世以来,只有你是与她最像的”几乎是完全一模一样。   “你的意思?”肯定是她多想了。   “将你带到这里,便是请求你代替公主继续留在赫连将军身边”老国师终于言明主题。   “你……”雪萝咬牙切齿“是你把我弄到这儿来的?”牙齿好痛,松了口,转了思,她笑开了,也好,既然是她把自己带过来的,自然有责任再将她送回去“该到哪儿去逛逛呢?”机会可是难得的。   “老身明天便起程回水月国,姑娘对水月国的恩情,老身必定不忘”   “你要回去?”雪萝惊叫,那怎么可以,到时候她到哪去找人送她回去“我跟你一起回去”。   “万万不可”老国师突然下跪“老身代水月国国民请求姑娘留下,若是姑娘一走,我水月国便永无宁日”。   永无宁日?多么沉重的四个字,却要她来背。   “我有自己的世界,亲人,朋友,如果我不在了,她们会有多难过!”   “这个姑娘可以放心,老身暂时抹去他们对你的记忆,所以他们暂时是不会难过的”。   抹去记忆,雪萝惊的张大了嘴忘了合上,这个时代的人真这么厉害,随随便便就抹掉别人的记忆,敢情是不需要经过当事人的同意?   等等,依老国师的说法,就算她回去了也没有认识她。   “那我呢?为什么不抹掉我的记忆,干脆让我以为自己是这个时代的人,只是丢失了记忆而已”雪萝愤愤不平的大吼。   “如果姑娘觉得这样较妥,那么老身现在就为姑娘抹去记忆”说着还真动起手来。   “等等,等等”忙不迭的拍下老国师的手“我……我开玩笑的”要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替人顶了罪,还不让自己知道,那不是冤死了嘛!   “谢谢姑娘”老国师起身便打算离开。   “喂喂喂……你就这么走了”那她怎么办?   “姑娘还有什么事?”老国师不解的问道。   这句话该是她说的话,雪萝无耐的翻翻白眼。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老国师无语,只是静静的望着她,久久之后,才道“时间到了,老身便会来接你”。   上苍见谅,虽是善意之谎却也有违心意。   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能送她回到自己的时代去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替身卷:第二章]   雪萝很懂得随遇而安,造物者造就了人,可不会好心的一一安排谁谁谁适合在何种环境成长,何种环境生存,何种环境死亡。他是老大他说了算,随手将你一丢,再大的委屈,再大的不满你也得硬生生的吞进肚子里,消化得了是你的福,消化不了便藏着它可悲的过完一生,当然是不怎么幸福的一生。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她不敢说自己能与龟鳖相提并轮,亿万年过后还能好好的在地球上生存,但是她绝不会给自己泄气,不就是换了一个时代嘛,就当换了一个地方提早出国留学好了。   其实差别也不是太大……呃,暂时这么安慰一下自己。人文,地理,风土民情,能变的都变了,但至少她是和“人”一起生活,并不是其他可怕的生物,若是老国师再没天良一点,将她一个人孤怜怜放在深山老林,跟着一大堆见都没见过的动物过活,那时,她可能才会自动省略“物竞天泽,适者生存”这句话,试都不给他试一下,脖子一抹,早登极乐,说不定十八年后又回到自己熟悉的年代了呢。   最最最主要的是,老国师提到了“暂时”这两个非常关健的字。   暂时也就是并不是永远都呆在这里,他们水月国的长公主得罪了这个姓赫连的,全国人天天恐慌的不得了,食不安心,睡不安寝才会找她这个替罪羔羊过来赎罪,等哪天这位赫连大人一高兴,对水月国枉开一面,她不就可以开开心心的完成任务荣归故里,然后亲人,朋友就像做了个梦一样,还是照样记得她,也不曾注意她消失了多久。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她只要努力让那位赫连大爷开心就好了,人嘛,特别是男人,心眼可不能就跟个针眼那么小。   主意一打定,雪萝心里也不慌了,招来丫环,打算好好的了解了解这个世代,了解了解这赫连府。   什么烈日国、水月国的她在历史书是没看到了,说不定是哪个没没无名的小国也说不定。   赫连府很大,大到可以建起一座游乐城二十四小时营业了,她住的院落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紫月轩”。看来这赫连府的人还有那么一点文化底韵。   赫连府划分很简单,只分前厅,东南西北四院,随处可见都是霸气的鹰形标志,虽然雪萝还没有机会见到那位一直记恨的正主,但是他的性格一定温柔不到哪里去。   前厅雪萝只是远远的瞄了一眼,太过庄严霸气,显然是用来接待外客,议事而建厅堂。反正她对正事也没多大兴趣,除了主位上那只活灵活现的鹰之外,其他的都不感兴趣。   东南西北四院可就大有文化了,东院是赫连家本姓至亲居住,若大的东院又分四阁,三楼,分别是赫连夜爹娘居住的仪阳阁,二弟赫连风居住的迎风阁,小妹赫连宁静居住的水阁,表姐袁雅人居住的雅阁。三楼至今空置,居说是留给下一代小娃娃住的。   真是吓死的周道,连未出世的孩子都将去处安排妥当了。   较之东院,南院就显得简单太多,不分阁不分楼,一间间整齐的房叫做客房。只是为赫连府外客准备的院落,由此可以看出赫连府还真是大方,划一个院来当客房。   西院就有意思了,有四小筑,是赫连夜妻妾所居住的,子怜小筑,扬烟小筑,水灵小筑里分别住着赫连夜的三位妾室,独空一座无名小筑,或许赫连还打算再娶一妾。   北院则是府中护卫仆佣的住所,厨房等则另置。   一大圈逛下来,雪萝已经累扒下了,靠在庭院的柱子上喘着气。   “夫人,良辰扶您回紫月轩休息吧”小丫头体贴的说着。   对了,赫连府找了良辰美景两姐妹来伺候她,她们不仅是姐妹,而且是前后相差不仅出生的双胞胎,两天来,都是她们尽心的照顾她,领着她在赫连府里东逛西看的。   “不……不用了,歇一下就好”她一不会女红,二不会刺绣,更别说那些难懂的古文书籍,让她回去面对一堵堵没有生命的墙,还不如在外面多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对了,她居住的紫月轩尽然不属于任何一院。   “紫月轩是主人的居所,因此不列四院之中”美景说,她们的少夫人还真是好动呢,一年前主人与夫人大婚,却在新婚之夜连夜被送回水月国,直到前两天才由水月国的国师护送夫人回府,新婚当时也是由她们姐妹一旁打理着,感觉夫人温雅多了。   不过,好动的夫人却很和气,一点也不将她们当下人看。   赫连府一向上下分明,主便是主,仆便是仆,特别是几位侧夫人更是高傲的如天上的云彩,不容她们这些泥有一丝一毫的污染。   “赫连夜住的地方?”怎么他的妻跟他住在一起吗?不是该跟他的妾同住西院?真是莫名奇妙的安排。   “夫人,可千万别直呼主人的名讳”良辰着急的制止,主人的威严是谁都不可以冒犯的,他英明,神武,原本也是个赏罚分明的人,可是,至从一年前大婚之后便变得更冷漠,只稍一个冷眼便能将人直接打入地狱。   朝野上下,没有人敢跟主人过不去,烈日国这江山也是主人打下的,只是他的野心不在此,连皇上都敬他,除了老爷老夫人,从来没有人敢直呼主人的名讳。而夫人尽然……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到,就是夫人是正妻,也怕难逃责罚。   “名字取来不就是让人喊的吗?那我该叫他什么?”好吧,入乡随俗,她也不坚持这个不重要的问题。   “夫人该唤主人夫君,不过,府中人都是唤主子主人的”   主人?又不是养条狗。   “良辰,美景……”雪萝漂亮的大眼眯了起来。   “夫人”良辰,美景,不解,夫人的表情怎么突然变了似的。   “右后方有三名贵妇人正朝咱们走过来,你们家夫人我初来咋到谁也没见过,你们快转过身帮我介绍一下”一来就是三个,猜得没错的话……   “那是子怜,扬烟,水灵三位侧夫人”良辰一转身看到她们便皱起了眉头,不过还是如实回答。   美景未出声,不过雪萝也看得出她极度不喜欢缓缓朝她们走过来的三个女人。   果然!   “很野蛮……”。   两人表情一僵,没有出声。   “很霸道?“   两人低下了头。   “很不讲理”   那是当然,她们是主子,哪需要跟下人讲什么理。两人仍旧没有出声。   “还真是不大行呢”雪萝下了最后定论。   赫连夜的三位侧夫人有个共同点,一样的高傲,一样的斜眼看人,一样的鼻孔朝天,唯一不同的便是那张脸,原来赫连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女人。   雪萝心里小小的高兴了一下,以他的“高眼光”肯定看不上她。   不是她自“夸”,世上没有多少比她更袖珍的人了,身高很用力的给他搭上一百五十公分的边,娇小的身躯,加上可爱的娃娃脸,十九岁的她虽然已经是个大学生,却老是让人当成国中生的小妹妹,时不时的拿出自己的糖果点心来给她小吃两口。   好吧,身高长相都是父母给的,她乐意接受的很。   不过跟眼前这几位“大嫂”级的女人一比,她还真是小孩子一个了。   没她们高,没她们有料,连眼都不会斜……   “见过三位侧夫人”主子硬要靠过来,良辰美景只好乖乖的行礼,赫连府中规矩可多,礼是绝不可废。   扬烟随意嗯了声,便定定的望着雪萝,一双眼妒忌的望着那张年轻的脸蛋,老天何其不公,明明已经生了孩子的女人看起来却比她们年轻得多。   那是什么眼神,雪萝一个白眼飘过去,懒得理她怔呆的脸。   她最看不得高傲的人,上天给每一个人的地位都是公平的,不公平的只是在人的心里,只要是个人,就没有资格去看不起别人。   人自重,而后他人重也。   她不喜欢这个死盯着她的女人。   “终于见到夫人了,架子可真是大呢“子怜一开口便是酸溜溜的一大缸醋,淹不死自己也能淹死别人。   没办法,三位侧夫人的身家地位都不如眼前这位正牌夫人,人家可是水月国的长公主,谁能比得上。   雪萝晶亮的眼睛一闪,秀气的眉毛一挑,双手慢条斯文的扯扯微皱的衣袖“架子大是大了点,还劳架妹妹们天天盼着,在这里姐姐要说声抱歉了”刚好这三位侧夫人是赫连夜在娶了水月国公主之后才进门的,这辈位可不按岁数,哪怕你七老八十也得叫比你先嫁进来的为姐姐,心里不爽也不能喊出来,只得憋在心里得内伤。   “你……”一开口便被占了便宜,子怜的眼色可不是一般的难看,一双凤眼高高吊起,恶狠狠的盯着她。   雪萝大方的迎上她的眼,没见过美女就继续看吧,反正也不痛不痒。   “姐姐?担得起吗?”水灵斜睨雪萝一眼,语气多是不敬,谁也知道大婚一年才出现的夫人可一点也不得宠,这一年来除了水月国的人老往赫连府跑,可从没见过爷到水月国去看自己的妻子,看来爷是一点也不正视她。若非她为爷产下一子,今天也休想再回赫连府,还不识相的摆正妻的架子,真是不要脸。   “担不起?为何担不起”叫娘她也会应上一声,她就不信会折了她的寿“世人难道不知夫人我比你更早嫁进赫连府?世人难道不知夫人我是赫连府的当家主母,而你们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侧夫人?或许你们只是想看看外面的人是如何要正妻多多照顾小妾的”只要稍微动动手脚便可换人做做看的侧夫人。   当然,正妻也差不多了,不过总比小妾来得强多。   “你……”水灵咬牙切齿,却无话反驳,她说的都是事实。“不要太得意”   “得意”雪萝冷笑“会有你们得意,话明着讲了吧,本夫人在府里的一天,你们便别妄想爬到本夫人头上,乖乖的才有好日子过,你敬我,我才会敬你,别以为人人都是软柿子,随你捏圆捏扁”笑话,她可是生长在一个绝对民主的社会,来在这儿反而像个小媳妇似的委委屈屈岂不是丢了新新人类的脸。   三人一窒,随即冷哼一声,甩袖离开,三人六只眼不客气的将她盯了个够。   恶狠狠的眼神可千万别害她晚上做恶梦。   “走了”抖了两下,也没那么累了,那就继续下一站吧!   前行了两三步也不见人跟上来,雪萝狐凝的转过头,不意却看到两尊雕像。   “你们怎么了?”傻了。   “没没没……”良辰美景忙跟了上去,眼中多比先前多了一抹佩服,这三位侧夫人进府之后除了东院的其他人可都被他们冷冷的踩在脚底下,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有时候连表小姐的面子她们也不给,却没有能拿她们怎么样,今天,夫人尽然才几句放太让她哑口结舌,乖乖的离去。   夫人真的好厉害啊!   “再发呆我可丢下你们了”   “来了……”   青天白去,雪萝继续探险,或许,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呆在这赫连府里也是挺有趣的不是吗?   看傲慢的人吃鳖说句实在话——真的好有趣哦!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替身卷:第三章]   入驻赫连府的第五天,终于有幸得见赫连府的长辈赫连老爷和赫连老夫人,两位老人家长得和蔼可亲,一脸滋悲像,身上样式精简的长袍虽然料子上等,却可以看出两老也不是爱拿着大把银子出来现的人。   可是……   这么和蔼可亲的老人家,却给她一张冷脸看。   雪萝苦笑,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走到哪似乎都惹人不高兴,王府逛了好几天,连那个副总管都是鼻子朝天,一点都不把她放在眼里,更别说这里的主子了。   好吧,她能体量当初司如一做的是有点过份,伤了人家的心,可是,好歹她也是赫连夜明媒正娶的妻啊,就算她有一年的时间不在赫连府也该将她当成主子人看吧。   “爹,娘,媳妇给您请安”屈身下礼,她一一按着良辰美景教的步骤来,一步也不许自己出错,想要摆平赫连夜那个小心眼的男人,必须得先摆平他的家人,让他们全都倒向她这一边,到时候……哼哼,说话也可以大声一点。   赫连老爷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不高兴却也没有直接表现出来,倒是赫连老夫人,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把她当成空气一样忽略不计。   没人叫她起身,雪萝也不在意,禁自起身,抚平长裙上的皱折,在一旁的楠木椅上坐下。   这里是赫连老爷和赫连老夫人的居所仪阳阁,在坐的还有赫连夜的妹妹赫连宁静和表姐袁雅人。   “听说爹娘前些日子跟宁静妹妹和雅人表姐上潜龙寺烧香去了”坐了好半会,没有愿意开口,雪萝只好没话找话说,不然哪来的感情可以联络。   “那当然,即然“嫂子”回来了,我们当然得上潜龙寺烧香请求上天千万不要让嫂子哪一天不小心将刀子偏离自己的身体刺向我大哥”嫂子两个字听来特别刺耳,雪萝也不在意,反正说的不是她。   可惜了这清亮的嗓音,一点都不适合嘲讽。   “是是是,都怪嫂子不懂事,往后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她咧着笑,炯亮的眼含着笑意,“爹娘,儿媳只是一时受人盅惑,如今,儿媳是心甘情愿的,绝不会再做出那样的傻事”天哪,司如一,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傻的傻子,你杀谁不好,干嘛杀了自己。   若是你不杀了自己,我也就不用替你来这里恕罪了。   雪萝恨恨的想。   “表弟妹往后可得一心一意的对表弟,千万别在有二心”袁雅人柔柔的道,语气非常平和,不像赫连宁静的带刺,也不像赫连老夫人的冷漠。   雪萝感激的额首,到赫连府之后,除了良辰美景,她是第一个没有一见到她就对她撇开眼的。“雅人表姐放心,弟妹知道“杨心也是这么温柔的性格,再急的事她也不会大吼大叫,只会柔柔的述说,好想她们,好想爸爸,好想妈妈,好想回家!   双眸因思念家人而染上红痕,泪猝然下落。   惊慌了一室人。   “媳妇儿,你别哭啊,别哭,咱们往后也不为难你了,好好的呆着,不要再做傻事,咱们也就好好相处”赫连老爷平生最见不得人哭,这泪一落他便慌了手脚。   “谢谢爹……哇……”爸爸,爸爸……哭声更大了。   “你……你别哭啊,咱们也没欺负你,当初做出那么过份的事情来,咱们气气你都不行吗?好了好了,往后不给你脸色看了”赫连老夫人长长的叹息,给人脸色看,何尝是他们愿意的呢,他们只是不愿看她重蹈覆辙再犯下不可弥补的大错啊。   孩子都是爹娘的心头肉,哪个为人父母的愿意看着子女难过呢!   “谢谢娘,谢谢娘……哇……“妈妈,妈妈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嫂子,别哭了,刚才说的是过份了点,你就别放在心上吧”赫连宁静心生不忍,走上前掏出怀中的巾帕递给雪萝“快,擦擦泪,不哭哦”她一个女孩子从水月国嫁过来,想想也挺可怜的。   “谢谢你,小妹,谢谢你”叶洁宇,他老是叫她小妹,可是,现在他肯定已经记不得曾经有一个被他人前人后小妹长小妹短叫着的雪萝了。   “再哭可哭坏身体了”袁雅人也柔声安慰。   雪萝的哭声却不止,人家她真的很伤心,很难过嘛!   她不爱哭,可是一旦哭起来,非得风云变色不可。   好半天过去了,她才抽搐着停了哭声,可是双肩却因为哭得太过伤心,仍然一颤一颤停不下来。   满脸的泪痕看来可怜兮兮,小小的身子一抽一颤怪惹人怜的。   心肠本来就软的四人,怎么也怪不起眼前的小人儿,心中高巩的防她墙哗啦啦全倒塌了。   “哭完了,一切就算过去了,往后你就是我们赫连家的人,还是剑儿的娘”四人全围在她身边,集体原谅了她。   “剑儿……娘……”什么跟什么啊!眼泪一时半会止不住,她隐隐约约好像听到这三个字。难到家里还有其他良辰美景没有介绍过的人吗?   “大嫂,剑儿是你和大哥的儿子啊,已经一岁多了,会走路了呢,而且也能开口说话了”虽然是嗯嗯啊啊的童语,外人根本就听不懂。   “儿……儿子”畜满泪的眼忘了眨,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儿子,什么儿子?司如一跟赫连夜生了儿子?不是他们新婚的时候司如一就死了吗?死人还能生子?聊斋故事还没讲完吗?   “是啊,剑儿可可爱了,跟大哥小时候一样……”赫连宁静一谈到小侄儿便开心的不得了,却在娘一白眼过来稍窒了一下“呃,是娘说的”她当然不可能这么清楚,因为她看到的大哥永远是大哥了。   一点都没有小孩子的样。   “那那……“那N按哪,为什么老国师没有告诉她,为什么她的梦里没有梦到?可恶,老国师,你这简直就是诈期,人家她不干了了。   十七岁,如花的岁月,她尽然已经被贯上人母的重担了。   “既然你回来了,往后剑儿便跟你一起住在紫月轩”赫连老爷说,他是个明理之人,也不会让他们母子分离。   孩子跟着父母才更快乐,虽然儿子一时半会回不来,不过有娘在身边,孙子便能被更好的照顾。   跟她住?雪萝的脸青了一大片,什么叫做跟她住?她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哪里会带小孩子。   “怎么?你不愿意吗?“赫连老夫人狐凝的看着她怪异的表情。   “不,不,不,我当然愿意,必竞是……我,呃,我的儿子呀”不行,不行了,她不能再让他们对她反感了,不然赫连夜一辈子不原谅她,她岂不是到死也不能回去。   “来人哪,把剑儿抱过来”   ……   老天!   雪萝无语问苍天,它到底跟她开了一个怎样的玩笑,是想玩死她吗?   妈的,不管了,要死也跟她拼了。   小鬼头,来吧,我一点也不怕你。   白嫩的手掌成拳,她恨恨的想。   这——是与天对抗吗?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替身卷:第四章]   烈日部族的祖先——萨尔族人过的是游牧生活,世代游荡在严酷而单调的沙漠中,带着骆驼赶着绵羊到处迁处,一找到有水和草的地方,支起帐篷便是家,直到找到整片整片无垠的大草原,永远安定下来,这才是萨尔族人过的生活。   天下初定,三足鼎立,对外,烈日国有绝对强盛的军力、农力以及财力足以抵御甚至反侵略。烈日国国主日王野心不在独霸天下,与兵马大元帅如今的世远侯赫连夜商定安居集众,安内平乱让烈日国更加强大不可侵。   萨尔族在内,哈赤烈族,胡赫族及巴可可族四族对烈日王独占王位极度不满,几度试图怂恿民众作乱。   外乱方平,岂可再增内乱。   一年前,已然谢下盔甲铁马的赫连夜再次骑上惑灵的背,离家千里,驻守四族之内,防止内乱再起。   堂堂烈日国兵马大元帅驻守四族领地也未免太大材小用,日王有意将他调回,却遭到连番拒绝,没人能了解世远侯为何一夕之间冷面如冰,连家也不愿回。   营帐外,男人高大冷然的身躯静卧在虎皮椅上,黑浓的眉微皱,俊朗而坚毅的脸浮不起丝毫表情,黝黑健康的肌肤深陷色彩斑阑虎中的,即使坐着也能感受到他浑身充满了摄人的精力。坚毅的下鄂,挺直有力的鼻梁,他的唇冰冷而无情,那一双极为冰冷的双眼,深不可测,没有半点感情,只闪烁着纯然黑暗的光芒,像两颗冷冽的黑玉。   不远处,红透天的篝火,飞舞的身影,呼相对应的脆亮歌声,将草原上的夜染出红火,染上生命。   天边,火红的彩霞正远远的照应,人们喜悦的心情透过它,传得更远。   四周平地上平铺上巴可可族专用的地铺,铺子上摆着人们喜爱的羊肉、羊奶、烙饼甚至烤全羊也上了铺。老人和小孩静坐四周,却耐不住鼓着手掌,即使拍红也在所不惜,一年一次的丰年祭是巴可可族最美丽灿烂的日子。   年轻的姑娘,小伙子们圈着火,一次次,不厌其烦的舞动年轻的躯体,挥洒独属于大草原的热情。   一曲罢了,又上一曲。   一双累了,换上一双,一次次交替着,火一次次添红,笑声一阵阵变得更响亮。   如此热闹的氛围却引不起赫连夜的半丝情绪,黑玉般的双眸始终平静无波,一年前,瞬间的柔情却也在瞬间消失殆尽。   他的柔情尽只是短暂的一瞬间!   一个娇艳的身影脱离了人群,手中捧着熟透的羊腿和温温的羊奶朝赫连夜走来。   娇媚俏丽的脸蛋看得出来她还年轻,却拥有丰满美曼的躯体,两条长长的辫子垂在胸前,仅是额前以流梭吊饰束发,简单而华丽的巴可可族尊贵的士族装束,她是丽可可,巴可可族最可爱的小公主。   “爷,饿了吗?”讨好的奉上手中美味的食物,赫连夜却一眼也没瞧,长手一伸,将她勾进怀里,溥唇重重的覆盖住她红唇。   羊腿被丢得远远,羊奶也洒了一地,丽可可娇羞的缩在赫连夜怀里享受着他难得的热情。   今天的火热还是感染到他!   她丽可可是赫连夜的侍妾,在赫连夜进驻四族之后,各族的公主便被一一送进赫连夜的帐中,只求他的一眼爱怜。   她是幸运的,至少在这庆典的日子里,他还愿意陪着她跟族人一起过。   缩进心爱的男人怀里,丽可可心里甜滋滋的,他的冰冷,他的淡漠,哪怕只是在她面前放下一刻,她也心满意足。   “爷”满脸通红的方照日手上捧着刚收到还火热的信,傻怔的站在一旁,就不知该如何将信送上去。   舞得正热时,被一个族人硬是拉了出去,坏了兴致也就算了,如今还要冒着见阎王的危险扫了爷的兴。   只因信上端端正正的写着赫连府三个字。   一年来,府里没有只字片语,老爷老夫人已经把这个儿子当成丢掉的了,如今突然来信怕是府里出事了。   “晚些过来”面无表情的推开怀是娇羞动人的丽巴巴,赫连夜拿过信,黑眸在扫过第一行无波的眼中例闪现危险的光芒。   方照日打了个寒颤,头顶不自觉的虚了起来,在看到赫连夜表情越来越可怕,他恨不得长了翅膀飞离这块可怕的土地。   可是……腿连一动也不敢移。   赫连夜忿然撕掉手中精美信纸,咬牙切齿一声长吼“该死的女人”。   啪的一声,虎皮椅的扶手硬生生被拍断。   方照日身躯晃了一下,他仿佛听到是自己的骨头断了,啪的一声,多清脆。   “爷……府里,出了什么事吗?”小心的察言观色,身为赫连府的总管他可是一年到头不在府中,也不能怪他不负责任了,顾着爷就是顾着整个赫连府。   “叫日月星辰四卫驻守四族,明天回府”飞扬的火烈四射。   方照日聪明的没有再多嘴,好不容易,那摄人的身影消息在营帐内,他才得以好好缓口气。   该死的女人!老夫人?不可能,那可是他娘。小姐?也不可能,小姐皮是皮了点可也不会犯什么大事。表小姐?更不可能,那温温雅雅的性子能做出什么过份的事。这么想来也只剩三位侧夫人可猜了,那三个女人,嗯,有可能,准是长时间没见到爷,奈不住寂寞闯祸了。   老天!他致上十二万分的同情,希望回府的第一件事不是让那三个女人血溅五步。   杀生有罪,杀生有罪。   但是,不杀有罪的生更有罪。   爷,您就随心所欲吧!日照绝对支持。   方照日坏心的想,心里雀跃不已,离家一年终于可以回了,暖暖的被窝,阔别一年你可想我……   …………………………………………………………………………………………   火熄了,天快亮了,草原恢复平静。   一阵风吹过,被撕成两片的雪白纸张飞扬,上头娟秀的笔迹清晰可见。   [最最最可恶的夫君大人,没错没错,说的就是你。身为你的妻,赫连府的女主人,水月国的长公主在进府一个月零十八天尽然连自己夫君的面都没见上,为妻已经很“客气”的只说可恶,其实还有一个更好听的名词叫做“ってぴぱ”。看不懂是吗?   没关系,不要着急,不要生气,这是正常情况,因为正是配合夫君的态度而特别定制的,想知道是什么吗?回来告诉你。   一个男人最可爱的地方是——爱家!夫君的家在何处?或是处处为家?   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地方是——责任!夫君家人在何处?大责何处?小责何处?   一个男人最温柔的时候是——爱!你儿子会叫娘了,爹在哪?   一个男人最该忠心的时候——听命!皇上招你多少次了?   一个男人最可恶的地方是——自以为是,做事不经大脑,不跟家人报备。   所以综上所述,夫君你绝对是天底下最最最不可爱、最没责任感、最不温柔、最无情、最大胆、最没孝心、最没功德心、最没有爱心的男人。   无数的省略号一直到整张纸的最未尾。   无数个“最”重重的打击赫连夜的男性尊严,字字句句间的指控令他红了眼,她,终于还是回来了,却也是最没有资格说他的人。   他会回去,他会好好的,以“最”好的心态来迎接他的“妻”。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替身卷:第五章]   好舒服!   丝绸软褥中,娇小的身子先是像毛毛虫般蠕动,水嫩的小手,贪婪的想抓住丝滑的触感。还未睁开眼睛,她就仰起小脑袋,红唇逸出柔软的轻吟,小腿磨了又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唔,好久、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   嗯!起码有一个多月了。   雪萝满足的打着呵欠,在被窝里又翻滚了好一会,直到瞌睡虫跑尽,睡意涓滴不剩,才慵懒的睁开眼睛。   乌溜溜的黑眸,在屋内转了好几圈,映入眼帘的,还是那霸道的鹰形标志,从身上的软褥,身下的雕床,到卧榻房的陈设,以及几尺之外,隔开花厅的华丽屏风,她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每个样陈设都有一样让人死也忘不了的东西——鹰。   不过话说回来了,她这场觉可是睡得又甜又长,心满意足。   前两天帮她送信的差役昨天回府,已经确认那封“信”的的确确被撕成两半,风一吹立马连个影也见不着。   雪萝举高双手,舒畅的伸懒腰,才神清气爽的溜下床。   依照差役的形容,她那位未曾媒面的小气“夫君”可是气得半死,看来这两天便会怒火冲天的飞回来找她当炮灰,哼,她可不是被吓大的。   本来以为进府几天没见着他,是因为他位高权重,俗务烦忙,未料到一个月过去了还是连个人影也没瞧见,细问之下,差点气死她。   那位小气得不得了的男人已经一年没有回府,依照目前的情形短时间之内也不见得会回。那还得了,她哪有那个美国时间慢慢等,早点解开他的心结好早点回她可爱的家。   将一件件样式精美的丝绸衣裳穿上,这可是她花了好几天学的,就怕良辰美景硬要给她穿衣,她又不是小孩子,从小独立惯了,当不了大小姐。   不是那个命嘛!   门外走廊咚咚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断断续续传来一声巨响,由远而近,良辰美景现身在门前,而扶着门槛的小人儿脸上一团团黑呼呼的,此时正扯着小嘴朝她露着大大的笑脸,几颗初长的嫩齿招摇的对着她,白白胖胖的小手向前狂抓,奈何小小的身子就是进不了门。   “酿……酿酿……”他还不会说话,嗯嗯啊啊了一个多月,雪萝才知道他那是在叫娘。   “宝宝不乖哦”将他小小的身子抱进房里,一点也不意外早上才刚穿的衣裳被染着脏乱不堪,小家伙皮得很,一定要自己走路,不管到哪都不要人家抱。   可是……偏偏一见到她就硬要她抱。   她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下次要再这样脏兮兮的跑进来,娘可不抱你哦”娘!是的,人前她必须自称“娘”,到如今也已经习惯了。   拿来湿毛巾将小家伙的黑脸蛋抹了个干净,秀秀气气的小脸蛋倒是挺俊朗,眉清目秀长大后肯定是个迷倒众生的大帅哥,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有她这么美丽的娘亲(必竟他的亲娘跟她长的一样),儿子能丑到哪里。   爹?那是什么东西?儿子长得帅可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夫人,小少爷还听不懂呢”良辰失笑,接过已经乌黑的巾帕,放回脸盘清洗。夫人一点也不像个娘亲,却很疼小少爷,只是,夫人经常会用大人的口气跟小少爷说话,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听得懂。   “千万别小看他”雪萝正色的说道,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怀里笑得跟尊弥乐佛似的小家伙,她可不曾小看过他。“笑面虎最可怕”。历史的见证哪,血般的教训啊,笑着让你捧上自己的心,再扔在地上踩个够,笑是最可怕的武器。他小小年纪尽然如此精通,长大后肯定是只狡猾的狐狸。   “夫人”美景已经笑出声来,瞧夫人说得如此认真,不认识小少爷的人还真会以为她说的是哪位不得了的大人物呢。“小孩子都是这样的”   “不是不是,小孩子最喜欢哭了,我就没见过他哭”是的,从第一眼见到他到如今,他连一声都没有哭过,最多就是扁着小嘴可怜兮兮的看着你,就是硬不掉一滴泪。   “酿酿……乖……乖”赫连负剑咬着自己的小手指,一手紧紧抓住雪萝的衣襟,笑哈合的嗯嗯啊啊。   果然!   “瞧吧,瞧吧”她说得可是一点都没错“哪有儿子叫娘乖的呀”恨恨的抓起衣襟上的小手,贝齿不客气的咬上去。   轻轻的不痛,只是映上两颗牙印。   小家伙笑得更开心,有样学样的抓起雪萝的手,用他嘴里“稀少”的几颗牙啃咬着。   “夫人,小少爷是说他会乖乖的”夫人还真健忘,刚刚才说小少爷不乖,往后就不再抱他了,转眼,夫人就忘个精光。   美景将早餐一一摆放整齐,赫连府的主子早起的时辰都不一样,府里也就没有规定早膳在厅堂吃,所以雪萝的早餐都是送进房里自己吃。   不过,午膳和晚膳,赫连家的家人都在齐坐一桌。   “咦……”是这样吗?   长长的睫毛,轻眨了两下。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   “小家伙来,娘喂你吃美美的苹果泥哦”雪萝起身坐在桌前,小家伙紧紧抱着她的腿,嗯嗯啊啊的叫着娘。一口美味的苹果泥成功的封住他的小嘴。   其实,他真的很可爱,如果以后她自己的儿子也这么可爱,她一定会爱死他的。但是,他也很可怜,从小就没有娘疼,连爹也不管他,除了奶娘,连母乳都没有喝过。   好吧!她这么善娘,这么可爱的新世纪超级无敌美少女就委屈一点,在这个时代一天,就会好好的照顾他。   以一个娘的身份。   虽然她真的不知道为人母该做什么。   喝下一口白米粥,胃里才有点感觉,空空的,饿了。   “夫人,老爷老夫人请夫人前往厅堂用早膳”天心恭敬的站在门口,她是老夫人的贴身丫环,这一个月来倒也经常到紫月轩传话。   厅堂?   “有客人吗?”没事干嘛跑到厅堂去用早膳,要是想她和小家伙直接请她们到仪阳楼用膳便可了。   “不是客人,是主人回来了”   “主人”雪萝重复,怀凝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赫连府的主人?”   “是的”   “他……回来了?”不可能吧,他真的会飞,差役昨天才赶回来呢。   “是的,主人刚到,老夫人交代用完早膳再回紫月轩”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就跟老夫人说我随后便到”哟西,王对王的时间终于到了,不过可真是吓了她一大跳,没想到信的作用还真大,皇上招了又招都不回的人,她一封信便飞回来了。   小脸扬起得意的笑,她的战征要开始了。   “小家伙,你爹回来了哦”   “爹……爹……”和着苹果泥,赫连负剑口齿不清的支唔着,爹?是什么东西。   雪萝抱起吃得不亦乐乎的小人儿,交代良辰美景准备,“爹倒是叫得挺准,为什么每次都把娘叫成酿嘛,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服气的声音出了紫月轩,一直到庭院,到厅堂……   除了嘻嘻的清脆笑声,没有人回答。   ………………………………………………………………………………………………………   用膳的厅堂有一个很高雅的名字,叫膳厅。一张原木大圆桌摆在正中,桌上理所当然的雕着精美的鹰形标志,只是和善许多,不再狂霸。   不然,还有谁吃得下饭!   这桌大圆桌坐满起码得二十人,除了赫连夜的弟弟,这次赫连家的人倒是聚得挺齐。   “爷,你可回来了,子伶想死你了”涂满精致蔻丹的手贴上赫连夜结实的胸,子伶整个人几乎全都挂在赫连夜身上,娇艳的脸满是爱恋,人后的高傲早就抛至九霄云外。   赫连夜面无表情,即不安抚也不拒绝,那只深遂黑眸始终盯着门。   “爷,水灵也好想你啊,爷有没有想着人家”那位人家挂在赫连夜的另一边,扬烟也不甘示弱的挤向前。   爷好不容易才回来,她怎么可能让这些狐狸精给霸占了。   一拉一扯,一依一偎,三人波涛暗涌,一双双美丽的眼互瞪着,谁也不让谁。   赫连老爷、赫连老夫人已经见怪不怪,在儿子同时娶了三个女人进门,他们早就料到有这种局面,再说,这种情况也不新鲜了。   厨房将精致的膳点一一呈上,圆桌只剩雪萝的位还空着。   “笑,臭小子,你还笑,下次再叽叽歪歪乱叫的话,为娘可不认你喽……”气死她了,一路来她一路讲,结果这小子给她一路笑到底,她说的话有这么难懂吗?   当然,在这种时候,她会自动忽略怀中的小人儿还只是出生一年多的小鬼头而已。   踏进膳厅的脚顿了一下,雪萝乌溜溜的眼怔了下,眼前是什么情况?她是久侯不至的大明星终于登台了吗?干嘛齐刷刷的全盯着她瞧。   出门前她可是不小少瞄过铜镜的,虽然不清楚,可是她很确定自己脸上确实没有长花。   “爹,娘……”拍下怀中小人儿不乖的手,她走到老位子座下。   旁边,一股难以忽示的压迫感让她皱起了秀眉。   另一双如深海的眼眸毫不掩视的盯着她,从那双眼中,她看不出有任何表情,只感觉自己望进一个无底洞。   深深地……似乎,灵魂就要离体,朝那无洞的黑洞飞去。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确定三秒,雪萝收回自己的视线,故意忽视那股令人发寒的冰冷气流,好可怕,如果哪天她死掉了,肯定是被冻死的。   丫环来抱赫连负剑另外喂食,耐何小家伙硬是抓紧雪萝的衣襟不肯放手。   “不要紧,我喂他就可以了”朝丫环点点头,她开始打量桌上有什么食物是小家伙愿意入口的了。   至于旁连边那位一直不曾开口的冰块,她决定暂时忽略不计,先填饱肚子才有力量战斗。   一碗浓浓的美味甜汤下了小家伙的肚,雪萝才有时间填填自己的胃,可是,向旁那股毫不掩视的目光真的让人不自在及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吧“轻轻的喃喃自语,真是没礼貌的男人。   轻喝一口白米粥,夹来小菜配,同时还要分食给小家伙,忙碌的雪萝没有发现身边的人收回了视线。   那双深海眼眸闪过一抹沉思和无数亮光。   “夜儿,这次回来是……“赫连老爷开口道,看得出儿子非常在意新婚之夜的事,现在儿媳好不容易回来,儿子可千万别做什么偏激的事情来啊。   他老了,禁不起太多的打击。   “四族让四卫护着,孩儿暂时会留在府中”低沉的嗓音淡淡回道,没有太多起伏,语气却是恭敬的。   “真的吗?”雪萝兴奋的转头,在望进他眼里的那一刻,僵了脸上的笑,她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高举的筷子停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她只是庆幸终于可以有机会好好说服他改变主意了,完全没有别的想法,一点点都没有。   “夫人怀凝”沉默良久,赫连夜才轻扯薄唇,勾起一个邪笑。   “啪啪……”一双双白玉筷可怜的掉在桌上。   可怜的人,被他吓坏了。   雪萝僵硬的点头微笑,天哪,太可怕,太可怕了,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可以笑得这么邪,不要了,他不要再笑了,这样的笑会让人心脏停止跳动。   他还是比较适合冷冰冰的气息。   白玉筷重新回到主人的手里,却迟迟没有往外夹菜。   众人惊还未来得及回收。   这膳……还真是不好用呢!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替身卷:第六章]   紫月轩中,刚下膳桌的赫连夫妇已经迫不及待的开战了.     “司如一”高大的身躯缓缓朝她走来,每走一步,威胁感就加重一分。   “呃……”她才不是司如一,她是云雪萝好不好,一张清丽的小脸蛋皱皱的,心里早就将老国师骂了一百零八遍,谁登台表演连自己的名都不能用。   “可心甘情愿?”危险的双瞳散发着冰冷的厉光,如地狱最沉层,沉寂亿万年的寒冰不小心没入他的眼眸般,寒入骨。   咽了咽口水,雪萝鼓起勇气,仰头望着他。   “心……心甘情愿……”她试图镇定的说道,声音却在颤抖。   赫连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溥唇嘲讽似的嗤笑两声。   “我不信”他极轻极轻的说,呼吸吹拂过她的发。   “我——我……”感受到赫连夜的压抑的怒气,她胆怯的退了一步,几乎就想转身逃开。   你不信就不信嘛,干嘛靠得那么近!   电光石火间,他突然出手,几近粗暴的箝住她的下巴,猛地将她拉入怀里。瞬间,两人间的距离化为零,她已经被他紧紧的箝制在怀里。   他的坚实的胸膛,几乎撞疼了她,她似呼一声,手忙脚乱的挣扎著,却只是徒增两人肌肤的摩擦。   雪萝敏感的察觉,他全身烫热的肌肤,熨烫在她的身上。   他抱得太紧,她甚至难以呼吸,每一次喘息,就感觉他又逼近一些。   “唔——”她发出猫儿般的低呜,急得几乎要哭出声来。谁来救救她,可怜的青春美少女就快被吓死了。   赫连夜不让她退让,俯身贴近那张清丽的小脸,眯起冰冷的双眸,冷声狠绝的开口“求我啊,再一次求我放过你……”他靠在她的耳边,详细的说著他与司如一大婚当晚的令人难堪的往事。   “我……我……”雪萝眼中闪着泪光,因为害怕,她因为他捏疼了她。   唔……老天一定是看她太幸福了,所以才这样陷害她。人家不要了,老国师,这个混蛋,快带她回家。   紧贴着她的高大身躯,蓦地一僵,那双黑眸中,闪过波澜——   突然,紫月轩的门外传来嗯嗯啊啊的咕噜声。   赫连夜抬起头来,神色一凝,冷冷的盯着洞开的门外。   她双腿一软,咚的一声,跌坐在地,像被抽去骨架的泥娃娃,无法移动,只能怔仲的看著他。   “酿……酿酿……”口齿不清的嗯嗯啊啊随着小人儿扒在门槛上,两只白白胖胖的小手如常的向前狂抓。   雪萝眼中窒留许久的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哇的一声,将小人儿抱进怀里,脸埋进小家伙的颈边哭了出来。   “娘在这里……娘在这里”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感谢过上天,她真的好喜欢这个儿子。   即使他是那个可恶的冷血恶魔的儿子。   “酿酿……”赫连负剑还算干净的小手好奇的抹开雪萝脸上的泪,湿了小手,却笑开了小脸,“呵呵,酿酿……”好好玩!   “傻瓜了……泪有什么好玩的嘛”抓起衣袖胡乱的擦干脸上的泪,她才不要在他面前哭,一点面子都没有。   她是云雪萝,不是司如一,她不欠他。   “哎呀,媳妇儿啊,你怎么哭了,夜儿,妻子是用来疼的,你怎么可以欺欠她”随后而至的赫连老太爷直嘲着儿子吹胡子瞪眼,这一个月来,儿媳的举动他们都看在眼里,她是个好姑娘,一心一意的照顾孙儿,对他们俩老也是孝顺备至。   “媳妇儿不哭哦,有什么委屈告诉娘,娘为你做主”赫连老夫人将小孙儿抱过来,奈何小家伙硬是抱着雪萝的颈不肯松手,老夫人只好做罢。   “大哥,这你就不对了,才刚回府就把嫂子惹哭了”赫连宁静连加入声讨的行列,看惯了笑口常开的嫂子,哭泣的嫂子好可怜,大哥真是木头一块,压根就不知道疼妻子。   就算有一年没见着又怎么样,就算当年她寻死又怎么样,怎么说她也是回心转意再次回府愿意当他的妻子了呀。   没想到,才回一趟东院,紫月轩就刮起了台风。   “爹,娘,小妹,不怪夫君,都是媳妇不好……”才怪,她一定要加快脚步,再这样下去,没等到他原谅水月国犯下的错,她也一命呜呼了了。   “你瞧瞧,这么好媳妇到哪去找哦”老夫人痛心疾首,她这儿子就是冷漠过了头,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生的,一点都不像他们夫妻俩。   赫连夜未出声,冰冷的双眼盯着她好一会才开口“信是你写的”语气冷冽依旧。   雪萝颤了一下,双眼闪着心虚,哼,她才不打算认呢。   这种小气鬼肯定会给他记到死。   “信?什么信?”装傻,打死也不承认,反正又不是她亲手交给他的。   “需要为夫一字一句重复吗?”他低下头,灼热的气息逼近,让她的心跳突地乱了谱,紧张得不住颤抖,差点将怀里抱着的小家伙扔下地去。   “回答我“赫连夜的声音很轻、很轻。   “不……不用了吧!……必竟……那是很私密……的事情”她驼鸟的将赫连负剑送上前,自己则小心亦亦的躲在小家的背后。   “是吗?”他意味深长的说着,双眸在迎着赫连负剑笑嘻嘻的小脸时怔了半晌。   只有他们父子一起时,才会发现他们是多们的相像,一样的眉,一样的眼,一样的脸,只是一个大号一个小号。   躲在赫连负剑身后的雪萝不得不承认,其实这个儿子跟司如一长得一点都不像。   “是,是啊,既然都回来了,那种小事就不要追究了嘛”她暗暗的骂着自个儿,早知道就该聪明一点,干嘛要以妻子的明义写给他,该用其他人的名义,比如说赫连老爷子,他总没胆跟自己老爹瞪眼吧。   “小事?”赫连夜轻喃,显然心思已经飘远。   因为,赫连负剑的小手正好奇的一一拜访他的脸,从前额,眼,鼻,嘴,下巴,最后扯着他无拘束的黑发把玩着,探险之路才告一段落。   雪萝大大松了口气,得救了。   “爹……爹……”嗯嗯啊啊的小嘴准确的叫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直瞅着赫连夜,小嘴裂得大大。   众人莫名的感动一把,还没有正式把这对父子互相介绍呢,没想到小家伙已经叫爹了,是父子天性吗?   赫连夜深遂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眼定定的注视那张神似自己的小脸。   这,是他的骨血,骨肉相连,多么奇妙。   他的儿子,已经会叫爹了。   那双深幽的黑眸猝然锁住她,一瞬间,似乎有种东西释怀了。   “来……抱抱你儿子”将怀中笑嘻嘻的小家伙送出去,她笑开了颜,适才的种种情绪都消失无踪。   突然间,她似乎该感谢司如一为他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只要有这份骨血相连,他便会更轻易的原谅她所犯的错。   “不”他皱眉。   “为什么?”她大叫,真是莫名其妙的男人。   他又一脸阴沉,眯起眼瞪着她。   她鼓起勇气,清澈的眼儿瞪了回去,表面看似冷静,其实一颗心被他瞪得七上八下。   呜呜,这个男人莫名其妙了,明明看来是喜欢儿子的,干嘛抱都不抱一下。   直到雪萝抱着赫连负剑颤得几乎要倒地不起,赫连夜才收回视线,低咒了几声。   “他太小了”他不耐的说道,懒得再解释。   “嘎?”雪萝一怔,这是虾米理由,就是因为小家伙小才给他抱,长大了还要人抱吗?   果然!人和人之间不能有代沟,太难沟通了。   思维严重受到干扰。   她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了!   “他还……太小”   “哦”雪萝似有所悟的点点头,原来他是怕没控制好力道,伤了自己的儿子。   哼,算他还有点良心。   “不会的,轻轻的抱着”将小家伙放进他的怀抱,果不其他,赫连负剑一点也不怕这陌生的爹,双手放开他的头发,环上他的颈。   赫连夜浑身一僵,动也不动。   “笑啊,笑……”雪萝双手猛挥“第一次接触,要笑他才会喜欢你哦”就是因为第一次见到他的可爱她笑得太开心,这家伙到现在还缠着她。   赫连夜锐利的黑眸扫来,雪萝立刻识相的闭上嘴。   等到他的眉头不再紧拧,雪萝才小心翼翼的开口“笑……呃……”。   奇特的,赫连夜冷然的唇上扬,不是那种可怕的邪笑,有点免强,却是真的笑了。   “啊啊……爹……”弥乐佛似的小脸笑得更开心,嗯嗯啊啊个没完。   雪萝松了口气,终于!   感谢老天,千万要让赫连夜受感化,最好跟小家伙一样爱笑,说什么他都点头答应。   不然的话,被他多瞪几次,她的心跳准会停止。   握住赫连负剑的小手,雪萝又开始教导赫连夜该如何跟自己的儿子相处。   尽管他的冷眼始终瞪着她,她还是涛涛不决,将自己一个月来的心得毫不藏私的全都一股脑倒给他。   不远处,一家三口交头接耳。   “这是大哥吗?会不会是别人冒充的”赫连宁静吓了好一大跳,没见过这么听话的大哥。   “傻丫头,你大哥这才开始疼妻子呢”老夫人以过来人的身份说。   “是啊是啊,人活着就该这样”赫连老爷忙不迭的点头。   “大哥很喜欢剑儿哦”   “那当然,谁叫他是我孙子呢”   “那也是我孙子”   “没有说不是你的孙子哪,你的儿媳妇正在一旁努力的强调,你的儿子跟孙子有多像“   “那当然,赫连家的血脉……”   “就是就是”   “午膳该吃些什么呢?”   话题一转,云淡风轻,没人怀凝他们是最亲密的家!   “桃花鳜鱼不错”   “杨花萝卜也不错”   “剔心莲子……”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替身卷:第七章]   夜黑风高,适合偷鸡摸狗。   紫月轩房门外冷冽的男子与面前清秀可人的俏佳人,二人四只眼,瞪瞪瞪,非瞪穿了对方不可。   “呃……夫君今夜是打算到哪位侧夫人房里过?为妻也好安排”像被人掐住的喉咙终于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雪萝困难的吞吞口水,白纱衣袖下的小手握得死紧,虽然架势不怎么好看,但是她已经准备好要拼死抵抗。   唔……要她来替司如一赎罪是一回事,要她将自己送入狼口,被人吃干抹尽又是另外一回事,这亏可吃大了。   她自小就决定这辈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乌溜溜的双眸露出可怜兮兮的岂求,心中不断默念,佛主,上帝,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八方神,各方鬼,不管是什么都行,只要来救她脱离苦海,她愿意缩短自己可怜的寿命了。   唔……她真的很可怜哪!才教他几招跟儿子相处的要决,一转身发现原本死护着她的家人早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那N按哪!除了他们她还都指望谁?   最最最可恶的是,她压根就忘了夫妻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好了,太阳下山了,鸟儿回巢了,她名义上的夫君也要回房了。   可是房中就只有一张床!   “夫人可是正妻,为夫第一天回府,自然是在正妻房里过”冷冽依旧,赫连夜深遂的眼眸却奇迹的闪过一抹戏谑,薄唇扬起摄人魂魄的邪笑。   雪萝控制不住发起颤来,白嫩的手臂上不可避免的起了一层鸡皮,刚建起的自信又一次哗啦啦倒得一片也不剩。   这男人太邪门了,要冷就冷死人,要邪就吓死人,反正就是不让人活。可惜如今不是炎炎夏日,不然还真可以当空调挡挡热。   “呃……这样不大好吧……妹妹们,可是会有意见的”对了对了,就是这么回事,那三个女人恨不得让她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挑眉,不置可否,越过她禁自进了房。   雪萝忙跟了上去,一着急,小手自动自发的抓住她的衣袖,其实她现在更想做的是将他推出房门,永不见面。   可是,这里……是主人的房!是他的房了。   赫连眼一沉,反手握上她的小手,灼热气息烫红了她的一张小脸,火红火红的模样惹人怜爱极了。   “夫人这是等不急了吗?”邪气的扬唇,语气却冷冽如地狱飞射而出的寒气,冻人心魂“还是夫人想求为夫放了你”   很好!她若是再有胆说一句求他放过她的话,他绝对可以保证会“尽责”的捏死她。   雪萝浑身一僵,娇小的身子怔住,清亮的双眸满是无措,茫然的望着他。   死穴!   她该怎么办?如果今晚拒绝了他,这个小气的男人肯定一辈子都不原谅她了。   两道秀气的眉因困扰皱成一团,小嘴噘得高高而不自知,赫连夜黑眸一暗,握着她小手的大掌悠地收紧。   雪萝惊呼一声,飘远的神终于归了位。   “夫君累了吗?”她小心亦亦的想看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可是盯了半天,那张冷阎王般的脸一点变化也没有,最后她终于宣靠放弃。“我服侍你睡吧!“睡吧睡吧,快睡吧,一觉到天亮。   “以后要记得自称贱妾”捏住她小巧的下巴,他面无表情的说。   双手却平伸,等着她为他更衣。   “贱妾?除非我死”气愤的喃喃自语,嗓音压的低低,抗议的言语却没胆让他听到,决定了,从此刻开始,在他面前永远不开口说话。   赫连夜刚毅的下巴一紧,黑眸若有所思的望着犹在喃喃自语的小妻子,她低估了练武之人的耳力,自以为的小声,以够让他将她的话听得清楚明白。   将赫连夜的外套夜下,只剩一件白色中衣,苦命的为他脱掉靴子,将他拉上被子雪萝才算重重的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谁叫他那么赶,操劳死也是活该!   纤手抚上白嫩的额头,上头赫然已经细汗点点布,原来她刚刚真的很紧张哪。   不过也是理所当然嘛,在校时跟叶洁宇,班上的男生打打闹闹那可是好哥们的事,如今,面对的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对她有着非常严重威协的男人。   别的男人怎么样她是不知道了,可是赫连夜,光是望着他,便觉得再伟大也变得渺小,连一向辩才无阻的她,也老是被吓得一怔一怔,压根就忘了自己的脑海里还有什么,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雪萝正想的入神,想着想着干脆就想着该如何早些时间让他原谅司如一犯下的小小无知的错。   做人真的不该这么小气,特别是男人,更特别是他这种有地位的男人,不分清红皂白的牵连他人真是小家子气极了。   “如一,司如一”低沉的嗓音从她身后响起。   雪萝晃若未闻,压根就不觉得叫的是自己。   猝然,一个晃动,她已经倒在床上,他的身上。那只才刚脱离苦海的手又被他劳劳的抓住,火热感再一次袭上心头,小脸通红,高吊的心不规率的跳个不停。   这个男人的体温太不正常了。   雪萝安慰自己,是的,绝对是这样的!她才不会对他心跳失常呢,她是被吓的,一定是……呃,可是,现在她真的一点也不害怕。   完了完了,她肯定被这个邪气的男人感染,中邪了嘛。   不然,她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还不想睡吗?或许想做点别的”邪气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雪萝错鄂的仰头,那张冷冽的脸没有笑,甚至没有表情,可是她知道,她真的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不错,可是……这是不是就代表,他要高高兴兴的将她吃干抹净?   不,绝对不行。   清醒异常的双眸伴随一句“我睡了”忽忽的闭上,小小的身子就伏在他的怀里,趴在被子上,她正努力的找周公来约会。   赫连夜高大的身躯一动不动让她趴着,黑浓的眉却皱了起来,为自己的宽容。   如深海的黑眸,细细打量他怀里的女人,司如一?水月国的国师还真有这种本事,将死人救活?   不,他不信!世间万事自是生生相息,生便是生,死便是死,世上不可能有起死回生的事发生,他不信邪,烈日国也没有国师这一号人物。   但是水月国不同,水月国的天下全凭国师一脉超凡的预知能力不劳而获,才能以战力极度缺乏的状况下还能与烈日、黑颜国并驾齐驱。   大掌抚上她雪白的小脸,紧闭的双眸告示着她真的睡着了。   娇小的身子依旧,那眼,那眉,那唇,都是司如一,可是她不是司如一,她的眼神不是,她的思想、行为都不是。   若是司如一,怕是又会再一次死在他面前,被他活活吓死的!   大掌悠地握住她的纤腰,手腕一转,她已安安稳稳的躺在他的怀里,被子正舒舒服服的覆盖在身上。   危险的双瞳缓缓闭上,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腰。   夜,静悄悄。遮掩世间所有的丑陋与美好,夜,合该闭紧双眼,沉醉梦里。   晚出的月娘娇羞的露了脸,从叶儿身后露出银白的丽颜,偷偷的观察这安静的人世间。   房中,除了一重一缓的呼吸,没有其他。   许久之后……   那双已经闭紧的明亮双眸睁开,眼中无一丝睡意,雪萝望着身边安稳入睡的男人,她愤愤不平的心又一次开始叫嚣。   “我可告诉你哦”小手不客气的点上他的鼻,当然是很轻很轻的控制力道,绝对不可能惊醒他“本姑娘叫云雪萝,跟司如一没有一个字相同”双手顶着他的胸支起下巴,黑暗中隐隐能看清他的样子。   借着月光,她着迷的望着他,睡着的他安翔极了,少了冷冽,少了邪气,他只是一个好看的男人。   深刻的轮廓,虽然刚硬却也该死的好看。那双威协的眼紧紧闭着,稳重的呼吸声传来,却像雷般击打她的心。   “我也很生气,为什么她犯的错要别来赎,我又不是她,又不欠她,只因为长的一脸倒霉相吗?实在是太可恶了,她生生世世投胎当男人那也是她的事,就因为我妈一不小心把我生成这个样就要来替罪吗?更可恶的是替了罪还不能明目张胆的诉苦,还要可怜兮兮的等着你的冷眼相待”重重的叹息,她觉得自己虽然只有十七岁,却快有七十岁的心态了。“你呀”收回手,又躺进他的怀里,比枕头舒服多了,她才不要虐待自己呢“男人不能太小气哦,水月国怎么说也担足了一年的心,也该原谅他们了,还有啊,你要早点跟我说,司如一,我原谅你了”多美好的远景“这样我才可以回家”。   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不过呢”语气微转“乖乖的等死可不是新新人类的专长,即来之,则安之吧,总有一天,你会被我感化的”。   自我鼓励半分钟之后,雪萝闭上眼,听着他稳稳的心跳,一阵睡意袭来。   又是静寂一片。   雪萝的小脑袋磨磨噌噌在他怀里找着一个好位子,咕噜了几句,才睡着。   月光依旧,情景依旧。   深遂的黑眸直直的望向床顶展翅欲飞的鹰,有神的眼,互瞪着。   雪萝以为已经睡下的人,赫连还是清醒得很。   加重手中的力道,黑眸才又闭上。   这一次,没人再睁开眼,与夜鹰、月光互瞪。   一夜好眠,到天亮。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替身卷:第八章]   在中国帝权历史上,无论是哪朝哪代,皇帝身边都曾有个特别受宠信的人物,或者是后妃皇亲,抑或是将军宰相,甚至是宦官佞臣。   在这个历史如何追查也遍找不到的朝代依然尊循永不改变的真理,赫连夜在日王的眼中那是宠信之极更甚于任何朝代。   舒舒服服的在赫连夜怀里醒来,眼未睁开雪萝便决定,若是他不会对她毛手毛脚,往后的枕头大任就全全交由他来负责了。   抱着哇哇叫个没完的赫连负剑跟在赫连夜身后到膳厅用早膳,说也奇怪,赫连府的主人一回来,连早膳也得规规矩矩一家大小必需在同一时间起床,同坐一桌欢欢喜喜的迎接新的一天。   说实在的,她是认为早膳能免则免,如果可以,她还不想用早膳呢!   一碗清淡的粥,几碟清淡小菜这是雪萝对早膳的唯一要求,当然,她已经认命短时间内肯定喝不上牛奶,吃不上美味的起司蛋糕了。   配着三位侧夫人的恶狠狠的目光,她总算喝完一整碗粥,当然,是慢条斯文的来,绝对不会让自己消化不良,她可不像那几个白痴女人,丈夫摆明了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还傻傻的整天拎着妒忌装有趣,有本事就把自己男人身边的女人一个个“赶尽杀绝”了,不然,就乖乖的等着男人偶尔临幸,做人有时要认命,傻里傻气的活着也是很辛苦的。   “什么?进宫”美丽的明眸因他的话睁得圆圆,胃里好不容易装进去的东西,这会已经开始不安份的乱动起来,她她她,实在是太高兴了了。   皇帝呢!虽然说不是已知朝代中的皇帝,那好歹人家也是一国之主,在这统治社会当中是多么的荣幸,呵呵,这样回去可有面子了。   干脆让日王题上几句词,再盖上玉玺,回去之后她可以先到处现现,再拿去卖,肯定价钱不菲。   “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去嘛”兴奋的抓住他的大手用力的摇着,在迎上他冷冷的黑眸中,笑容僵了一下,尔后,她很小心的放开手,轻轻的朝他的大手拍了两下,缩回自己位子将赫连负剑抱回怀中当挡箭牌。   特殊时候采用特殊手段,不能怪她嘛,兴奋过头的人偶尔是会有那么一点失常了。   赫连夜收回自己的冷眼,眉宇微蹙,却也没说什么。   众人松了口气——   “夜儿,咱们也好久没见见皇上了,不如今儿个就跟你们一同进宫,皇上年纪轻轻主持朝政也辛苦,咱们就陪他解解闷”赫连老爷子一脸跃跃欲试,卷起袍子便打算往外走。   赫连夜静默片刻“既然爹有意进宫,那么,就替孩子向皇上传达一声,现已回府”他缓缓说道。   赫连老爷抬起的脚顿在半空,上不上,下不下的悬着,无措的向自己的夫人求救。   “老爷啊,我说你哪来的空闲进宫,不是说好今天陪我去相国寺上香的吗?这等事可耽搁不得”老夫人见怪不怪的解围。   没办法,若是她也不愿和老头子进宫,一进了宫便同宫里的内务总管下起棋来死催活催硬是不肯走。   “是是是,看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呢”顺着台阶放下快僵硬的脚,赫老爷子恍然大悟拍拍自己的额头。   雪萝吃惊的望着赫连老爷子,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有这么可爱的表情,真的有些好笑呢!一旁,赫连宁静早已笑得失声,双肩一抖一抖颤得厉害。   子怜,扬烟,水灵低头想笑又不敢笑,表情别扭得可以。   赫连夜继续朝着他的早膳下手,懒得理这一桌疯子。   “夫君,用过早膳就去吗?”她需不需要盛装出场?望着一身雪白的纱衣,舒服是舒服了,可是进宫会不会稍微失礼了点。   必竟这宫迁礼仪可是很讲究的,更何况赫连夜的身份不低,万一丢了他的脸下场可是会非常非常的难看。   “嗯”   他轻哼。   “带剑儿一起去吗?”也好也好,万一在宫中做出什么失礼的行为来,还有宝贝帮她挡驾。   赫连夜不语,好一会,才又哼了声。   雪萝开心极了,高高兴兴的抱着赫连负剑打算回房。   “去哪?“赫连夜冷眼一扫,淡淡的开口。   “回房啊”   一阵静默!   “就这样进宫”说完便不再理她,招来方照日按排进宫所需,将她们母子晾在一边,理也不理。   ………………………………………………………………………………………………   天下皆知烈日国能有今日靠的是赫连夜,若是没有赫连夜便不会有今天的日王。理所当然,赫连夜在烈日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日王对他的宠爱已经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当然,日王最怕的就是赫连夜什么都不说。   没有人知道日王为何独宠赫连夜,以赫连夜的势力,早已功高盖主,若是他哪天一个不高兴,随便动动就能将日王拉上帝位。   当然,日王会如此信宠赫连夜也不是完全没有原因的,以赫连夜的威名,其他两国望而生威,不敢打烈日国半点主意,最主要的是,赫连夜是天下最没有野心的。   他的所作所为都只因赫连老爷曾说过天下纷乱,百姓受难,若是天下太平,三足并分,互相抵制且永享太平该有多好。   就只为这,赫连夜十五岁上战场,金戈铁马十数年,如今天下三分,百姓生活无忧,即使四族仍是不服,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烈日国的国民是幸福的!   皇宫御花园,皇上早已等候多时。   随着那抹尊贵的黄色龙袍越来越近,雪萝终于得见传闻的帝王,可是,可是……   哈,哈,哈!   她真的好想笑。   这真的是皇帝吗?怎么看都是一个高中生。   白白净净准是整天呆在宫里的原故,一张娃娃脸比她还可爱,她猜他最多不会比她大,特别是那双眼,清澈可爱一如小鹿斑比,她真的……不大相信这是皇帝了。   “皇上?”她怀凝的叫,早将行礼之事忘至九霄云外去了,抱着赫连负剑,一大一小两双眼,好奇的盯着端坐主位的日王。   “黄……黄……”赫连负剑兴奋的挥动小手,圆溜溜的眼睛直盯着皇冠上的红宝石瞧,小嘴咕噜咕噜的张合个不停。   “那个不能吃了”抓回小家伙的小手,雪萝很正色的对他说着,“桌上红红的果果可以吃,他头上的宝石硬硬的喔,到时你可怜的几颗小牙牙会全部掉光光”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她很严重的威协。   赫连夜冷脸未变,黑眸却闪过一抹笑意,几不可见。   果然是知子莫若母。   哪一个成年人会将皇冠上的红宝石想像成吃的?   “师父,你可回来了”退下随身宫妇太监,正禁威坐的日王总算可以一跳三尺高,他兴奋的跳下主坐。   赫连夜皱眉,这小子一年没见,怎地一点长进都没有。   “回去坐好”   “哦”师命难违,日王乖乖的坐回主位,努力摆出尊王的架。   这下雪萝终于忍不住了,很不给面子的大笑出声。   连赫连夜冷冽如冰的眼扫过,也收敛不住,硬是缩在赫连负剑小小的身子后面,大声的笑。   这就是君臣?日王也太宠他了。   “皇上,你好可爱哦”   “真的吗?”日王开心的问,赫连夜的命令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兴冲冲的跑到雪萝跟前。谁叫他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孩子呢,即使再有能力,也还玩心未尽。   从小看多了战争,如今天下好不容易回复太平,他长大后会跟师父一样厉害,可是他才不要跟师父一样冷漠,那样的人生未免太苦。   可是……师娘,也好有趣呢。   “你多大了?”   “十六,师娘多大了?”   赫连夜冷眼一扫,日王乖乖的闭了嘴!   “没关系了,告诉你哦,比你大一岁,今年一十七”雪萝笑眯了眼,比帝王大上一岁,还大上一辈,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赫连夜无语,黑眸闪过莫名的异彩。   司如一,如今也有二十了。   “真的呀,比我大一岁呢”日王小心亦亦的望着赫连夜,发现他未开口制止,才开心的说道。   “是啊是啊,对了,当皇上好不好玩?”   “不好玩……呃,好玩”冷眼一扫,他乖乖的改口“这是师父的儿子吗?好可爱哦,我可以抱抱吗?”天下初定,皇室确独留他一脉。   这是师父的儿子,他可以叫声弟弟呢。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他很可爱呢,跟你一样”   两人兴高采烈的谈论赫连负剑有多可爱,压根就将赫连夜忘得一干二净。   许久之后,笑声越来越大……   赫连夜终于听不下去,修长的身子猛然立起,冷冷的道“日王,若无他事,臣要告退了”。   这该死的女人,尽将他忽视的如此彻底。   “呃……师父要回去了吗?”日王嗫嚅,可是,正事还没开始谈呢。   “有事?”对他说却望着雪萝,直到小人儿笑嘻嘻的向他伸出去,冷冽的表情才稍稍回缓。   “下个月便是徒儿的生辰,已邀请黑颜、水月两国国主前来赴宴”   “你请他们”伴随低沉的嗓音,赫连夜笑了,满眼的笑意。   日王全身一僵,可爱的娃娃不敢有半点笑意,他可怜兮兮的看向雪萝,希望她能救救自己。   纵始师娘是水月国的长公主,若师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便不会将她带到宫中,如此可见,师娘在师父心中还是有些地位,至少比他好上许多。   唔晤……他还小,经不起吓了。   他宁愿师父是冷冽如地狱魔鬼,也不要他笑……   只因为,师父最令人惊魂散胆的名号是——笑阎王。   笑阎王冷冽之时,他便不是笑阎王,最多只是冷死人,吓死人,却不至亲自结困了某人。可是当他笑时,哦,不……他觉得地狱已经离他不远了。   人家只不过是闲无聊才请其他两国的国主一聚聚,联络联络感情,不至死嘛,真的不至死了。   “水月国的国主也会来吗?”真的太好了,雪萝感激涕零,她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可爱的日王了“水月国的国师会不会来,你有没有请她来?”   “夫人果真如此想见水月国的国师”薄唇扬起邪笑,眼中盈满笑意,语音温柔的似乎只是在问天气如何而已。   后知后觉的雪萝压根就没发现赫连夜的不正常,怀里抱着他儿子,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是啊是啊”水月国最想见的人就是她,而且也只认识她。   真是不知死活!   日王狠狠的为雪萝捏了把冷汗,这种时候,谁都会乖乖的闭上嘴,她会死得很惨了。   “你可知水月国如今的国师是连无赧”语气温柔的近乎诡异。   “连无郝?原来她叫连无郝”这分明是男人的名字嘛,老国师也真是的,抢了男人的饭碗还不够,硬是将男人的名字也抢了来。   不过,这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最重要的是,她会来烈日国,到时只要求赫连夜放他们一马,她就可解放了。   “原来?”她的情人,原来不叫这个名?或是,他们私下还叫唤其他名。   大掌猝然握上她细弱的肩,力道大的似乎要将她捏碎。   雪萝吃痛的惊呼一声,惊慌的望着他,刚刚她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没有啊!   赫连夜敛了笑,黑眸暗了下来,冷冷的盯着日王许久,才在雪萝耳朵轻语:   “别忘了,你是赫连夜的妻子”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替身卷:第九章]   深秋的风带着些许寒意,该入冬了!   日王寿辰,百官齐祝,黑颜、水月两国国主皆与官员齐齐拜会,见到连无郝之后,雪萝才真正明了赫连夜那日沉声提醒她是他的妻这句话的真正含意。   曾梦过司如一的生平,除却与赫连夜生有一子未在梦中显现之外,其他都清清楚楚的重现她的眼前,连无郝正是司如一心心念念的连哥,正是连无郝,让对他充满爱恋的女人宁死也不从他人。   日王宴客落阳殿,雪萝与赫连夜端坐主位之下左首,正对面便是莫测高深的水月国国主及温文俊雅的连无郝。   黑颜国新君黑翼则是坐于宴席尾端,独饮烈酒,无视他人,却不至过于失礼。   气氛显得有丝诡异。   连无郝从进入落日殿初,那双深情的眼眸便未曾离开过雪萝的身影。   如一。   连无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自己想将佳人拥入怀抱的冲动,试着坐正身来,修长的手紧握成拳,激动的情绪就快冲破障碍,狂喜淹没了所有的感觉。   她还活着!美丽的娇颜如昔,那双眼仍旧灵活转动,那双白嫩的手此刻正捻过一块白玉糕点放小樱桃小口中。她是真真切切的活着。   雪萝从糕点中抬头,看了他一眼。   “再看也没用,她不会再活过来”她阁下糕点,朝主位的日王挤眉弄眼,心情糟糕透了,本来以为会见着面的老国师连个影儿也没有,那她来干什么?在这种僵硬的气氛下用餐,免了吧,她怕会消化不良。   “夫君,我先回去好不好?”红唇贴进赫连夜的颈边,轻轻的说道。赫连夜冷冷注视对面毫不掩示的连无郝,火辣辣的目光,似乎就要将她生吞活剥,黑眸闪过一丝阴沉。   “先在御花园呆着”   雪萝一阵愕然,在御花园等?她又不是认不得回府的路。   她不满的噘起小嘴便要抗议,在迎上他那冷冽的深眸时,抗议之词自动消失。   不情愿的甩袖离开,气呼呼的红了一张小脸。   赫连夜视若无睹,犀利的眼眸冷冷注视连无郝,心早已不在席上的连无郝压根就没注意到正被人冷眼相向,一颗心早就随着雪萝的身影飞了出去。   臀下的簇花团辅似乎突然带刺,令他难以再呆一刻。   日王无措的打量尴尬的气氛,这下连师娘也弃他而去,师父连冷眼也不给他一个,他该如何收拾这残局。   “各位慢用,本王突觉不适,先行休息,慢用,慢用……”不等他人有任何回应,日王便飞快的跳下主坐,冲回后殿。   独留一室沉寂,文武百官,各国各族之主,举杯不知敬谁,若大的落日殿除却月光杯与桌的撞击声,只剩淡不可闻的叹息。   如此君王,太过儿戏。   ………………………………………………………………………………………………   御花园   虽是深秋,御花园中却仍百花齐放,顺应时节的花儿们争相斗艳,谁也不让谁。   如此美景,此时却无人欣赏。   雪萝哀怨的望着美丽的花儿,感叹自己的苦命,灵巧的双眼从花儿移开,飘向遥远的空中,不同的时空下,她已不知自己曾经顶的是哪片天。   “师娘”兴奋的叫唤声从花丛中传来。   她收回飘远的思绪,狐疑的转过头,侧耳倾听。   “————”   声响大了些,又叫唤一声。她等了好一会,才确定那叫唤声是出自谁的口。   没多久,耀眼的龙袍便从花丛中跃出,鬼头鬼脑的四处张望,确定四周没有闲杂人等,才大大方方的现身。   雪萝扔下手中的花辫,穿过花儿,直往前走,立在日王身前。   “你……走错地了吧……”寿星可以到处乱跑,留下满室的贵客吗?   日王紧张的四处张望,确认没有人因为雪萝的话出现之后,才大大的缓了口气。   “师娘,徒儿今年才十六,不想英年早逝,来的全是一堆怪胎,徒儿哪里还呆得下去嘛,只要师父不来抓……呃,不来找徒儿回去,已经是万幸了”说完还夸张的做了个拭汗的动作。   雪萝失笑“还不是你自找的”。   “是是是,徒儿自找罪受,可是……文武百官怕本王,水月国的国主莫测高深不说话还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还有黑颜国的新任国君,比师父还冷,快被冻死了”尊王贵气早已被他丢至九霄云外,此时的日王,只是一个向长辈抱怨的小玩孩而已,褪去君国重任,他也只是个陶气的孩子。   “那他们怎么办?”正主儿都不在了,这宴还吃得下去吗?“你怎么了?”   适才还开开心心抱怨的日王青了颜,一张娃娃脸扭曲,脸色难看的盯着她身后。   雪萝狐疑的转过头,果然,能让日王的表情有如此大程度的转换非赫连夜不可。   “身体不适?嗯?”赫连夜眯起黑眸,低头看着他。   日王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需要请御医吗?”他冷声问道。   日王的脑袋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花丛里。“不……不,不需要……”嗫嗫嚅嚅颤了音,他不知道师父会这么生气,要是早知道,打死他也不离席。   不知道现在回去还来不来得及?   “如一……“激动的声音从赫连夜身后传来,修长的身躯此时看来有些单薄,清俊却瘦弱,让人不禁担心,是否风风稍强便能将他整个吹走。   他无视赫连夜的存在,直直的走向前,在雪萝的身前停下,修长的手握住雪萝的小手,珍惜的握着,一如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赫连夜锐利的黑眸往前一扫,恶狠狠的盯着那双不知死活的手。   日王暗叫一声糟,眼下可不是回席那么简单,若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再握下去,水月国便注定没有国师镇国。   “司如一”   呃?   雪萝回神,讶异的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被人握在手里,而且还是牢不可破,挣扎不开。   她可怜兮兮的向赫连夜求救,在迎上他黑眸的那一刻,幼小的心灵再次被震的发颤,他在生气,非常的生气。黑眸中飞跃的火花即使相隔几人也能清晰可见。   烫热的火炎似乎要硬生生的将她化为灰尽,到口的话吞了回去,气极的他怎能替她解围。   “好痛,放开我好不好”雪萝打算先礼后宾,她很礼貌的要求对方放开她的手,即使她是被国师带来替司如一赎罪的,为了水月国的国民能安定渡口,她才免费委屈自己留下,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她可是一点讨好他的义务都没有。   “如一,跟我回去好吗?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眼中的深情依旧,他松了手劲,却仍牢牢的握住她的手,说什么也不肯放。   小脑袋无力的低垂。她话还未开出口,赫连夜猛然冲了过来,一掌便直冲连无郝的面门。   任何男人都无法忍受别的男人当着自己的面跟妻子调情。   他,赫连夜,更不充许。   连无郝反应极快,松开雪萝,翻手成剑,也朝赫连夜挥了过去。   只听得铿铿两声,拳脚相向。   “啊!”怒火杀气间,雪萝惊叫出声。   这是什么情况?这两个男人不会是为了她才出手的吧?真是野蛮人,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会武功很了不起是不是?   两个男人眼明手快,不愿伤了她,同时伸手,想将她拉到身后护著。可这下一人一边,一人一手,雪萝人在中间,两人都不肯放手。   赫连夜和连无郝一瞪眼,同时对着对方低咆。   “放开她!”   一人一句,一词不差。   众人一怔,这下好了,谁也不肯让谁,连无郝死定了。下一瞬间,怒火冲天的赫连夜铁拳毫不留情的对准连无郝的命门。   一个吃力,连无郝节节败退,清瘦的身躯摇晃不已,令人担忧。   “好痛”雪萝低呼一声。   她的手快报销了了。   这群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臭男人,她不爽的甩开紧抓着不放的两只大掌,好不容易获得自由之后,她聪明的退得远远,再也不想成为炮灰,被拉来扯去。   赫连夜阴着脸,双眸眨也不眨的直直盯着她。   雪萝心中一窒,第一次,在他眼中真真切切的看到自己,仿佛他的眼中、心中此时只容得下她一人。   身体似乎有自己意识般,轻轻的走近他的身边,握住那只仍然僵硬得随时准备杀人的大手“人家是你的妻子嘛”。   赫连夜沉默不语,眸中的火焰却瞬间淡熄,仿佛似才怒气骇人的并非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日王,敝国国师莽撞,还请日王和赫连将军多多见谅”一直未曾开口的水月国国主,面色淡然地为连无郝求情。   水月国可无主,却不可无国师。至老国师往后之后,连无郝便是水月国唯一的希望。   “呃……”日王无语,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得罪的可是师父,若是其他人倒是好商量,这水月国的国师无礼的拉着师娘的手,师父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吧,可是师娘必竟是水月国的长公主。   “是啊,日王,夫君,你们就原谅他吧,人都会犯错,给他一次机会好吗?”国师?国师?他是水月国的国师?那老国师是怎么回事?一国到底可以有几个国师?   她的头好晕啊?谁来帮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松开赫连夜的手,快步走向连无郝,在看到他摇摇晃晃的身躯时,礼貌的问了一句“你还好吗?要不要请御医”。   语才刚落,背后便一阵阴凉,不用看也知道准是赫连夜在用冷眼瞪她。   可是现在她才顾不了这么多。“能告诉我,水月国的国师有几个吗?”   “只有一个”   “你?”   “是的”连无郝不解,她身为水月国的长公主怎可能连这等小事都不知,水月国向来都只有一任国师,地位崇高,是无可取代的,身为连氏一族,便是世代相袭,国师一脉人丁稀少,如今,也只剩他一人。   天机泄露,必遭天遣,日继稀少的连氏族人便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   “那老国师去哪了?”雪萝的表情变得很古怪,一张小脸皱皱的,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她已于月前往生”只为了挽救族人,却也是一件除了国主与她不能让人知晓的事。   她,连死也不安翔,只为自己自私的拖累了他人。   “往生了?”往生的意思就是死了?,娇小的身躯无预警的倒地,心里绝望的破了个大洞,满腔的不满终于化身泪水,全倒了出来。   连无郝向前想扶起她,却被赫连夜一把推开。一把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雪萝可怜兮兮的窝在赫连夜怀里哭得声歇力竭,双肩因为激动而颤抖不已,小手只有紧紧的抓住赫连夜的衣襟。   死了?她怎么能期望一个死人能带她回自己的时代。   老国师,你怎么可以失信,人家以后要怎么办嘛,难到要一辈子留在这里当别人的替身吗?   唔……她才不要。   赫连夜僵硬的双手轻轻环上她,却不曾出言安慰。   倒是一旁的日王顿时傻了眼,原来师娘哭起来也这般吓人。   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皇妹,虽然老国师已过世,但是新任国师仍旧会同老国师一样尽心护卫水月国,你就别伤心,小心哭怀了身子”   名义上,水月国的国君,是她的哥哥。   果然,雪萝缓了哭声,只是小声的低泣。   不是因为安慰,而是因为话中的深意。   她推开赫连夜,挺秀的鼻哭得红通通,正一抽一抽好不可怜,她站在连无郝面前“你真的和老国师一样厉害吗?”她可怜兮兮的问。   连无郝无意识的点头,贪看这美丽的娇颜。   曾经,她只为他流泪。   如今,她已是别人的。   “那,我以后就要靠你了”激动的抓起他的手臂摇晃,“你……”   话未落,娇小的身子已被拦腰抱起,赫连夜怒颜出现在她面前。“你是我的妻”寒冷如北极冰雪般的语气,吓呆了雪萝。   她刚刚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吗?   除了同情的眼光,没有人回答她,被赫连夜横抱在怀里,挣扎不开,气怒的火炎从他身上传到她身上,直至心底,她惊了心,一心想求救,可是,连最有可能的连无郝也被她名义上的哥哥拉开。   他真的生气,比任何一次都生气。   他会不会真的一怒之下捏死她?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替身卷:第十章]   雪萝睁开眼,熟悉的鹰形标志告诉她,已经从皇宫回到赫连府。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最后的记忆在赫连夜将她扛在肩上,那个男人,那个可恶的男人尽然不顾她的感受硬是将她扛挂在他的肩上。   这辈子所有的脸都在那一刻全部丢光了。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是件粉白色的纱质睡袍,大半的肚兜及雪白的颈项裸露在空气中,衣料轻薄透明,仅在腰间用细丝纱带轻系。   “为夫等你醒来可是等了一下下午”对面的阴暗处,传来冷冽低沉的嗓音,在宽广的紫月轩中,隐隐回荡。   雪萝慌忙转头,看见他高大的身躯此时正懒洋洋地半卧在贵妃椅上,黑如深海的眼眸中两簇闪亮的火光跳跃,冷硬的俊脸冰冷一片,阴郁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她刚刚就是这样被吓晕的吧!幸好她聪明一晕了事,不然的话八成现在已经跟阎王爷面对面喝茶聊天了。   “看来夫人还未清醒”冷硬的俊脸冰冷突地化解,阴郁的表情显得邪恶,只有双眸中跳跃的火花持继燃烧着。   雪萝僵在床上,无法移动分毫。   他是男人哎,虽说是“笑阎王”,可是,他该不会没品的打女人吧!   头皮一阵发麻,古代人的大男人主义更甚,这下她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雪罗偷偷的打量四周,看看有没有破洞,小孔好钻出去。   “过来”他异常轻柔地轻唤。   雪萝扬起一双怕怕的眼,行动迟缓地靠近。   心提得高高的,不仔细听都不能确认是否真有心跳,脑中出现片刻空白,无法预料接下人她会受到怎样不人道的对待。会不会一掌拍死她?   那样死……唔……一点都不光彩了。   “可不可以不要……”她可怜兮兮的试图跟他打个商量,博取同情。   赫连夜一把抓住她的皓腕,将她扯进两腿之间,妖邪的黑眸迎上她的“夫人似乎忘了谁才是一家之主”。   雪萝用力的深深吸一口气,手腕被他抓得隐隐发疼,她可以确认,这个男人真的不是普通的小气。   “当……当然……是夫君”   呃!就今天,就今天暂时让她当下一家之主好不好?   看着她清丽的容颜,赫连夜笑得更深。   “那么,为何将为夫的话当成耳边风?嗯?”很轻很轻的贴进她的玉颈,柔柔的在她耳朵说到,眸中火光更甚。   “有……有吗?”为什么她不知道!   纤弱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外移,火热的气息从她的颈直直的透进她的心,秀丽的面孔红通通,越靠近他一分,身体便火热一分。   溶解心魂的热量让她心中一阵紧缩,无意识的只想逃离。   赫连夜并不打算放过她,两手一环,她已严严实实的被困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   “夫人似乎忘了自己的身分”伸手抬起她小巧的下颚,看进她清澈的双眸中“别忘了,你是赫连夜的妻子”他轻抚她柔嫩的肌肤,慢条斯文的重复几日天说过的话。   “我……我才没忘”她的气息不稳,面色潮红,承受不了他突如其来的热情,也无法承认自己真的将这事忘得一干二净,若不是被牢牢困住,她几乎想要逃开。“唔……”她有口难言,这根本就是两码子事嘛。   他轻笑一声,灵巧的手指解开纱衣轻巧的系结,将她抱坐在腿上,当她莹白的肩袒露在空气中,他深幽的双眸迸射出情欲的火焰。   “看来,为夫有必要让夫人记得更牢一些”他的手探入兜儿之下,粗造的指尖揉捻着蓓蕾,感受到她剧烈的颤抖,胸前的美丽在他的指尖绽放。   雪萝硬生生的抽了口气,怔怔的望着他邪恶的笑颜,半晌开不了口。   她咬紧牙根,抗拒着如浪般袭来的陌生情感,不敢相信他正在做什么,他的手放在她……,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是在做梦吗?对,对,对,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的,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不要……住手”欢愉堆积对陌生的她而言太多,不能再让他继续下去了,她一定会受不了的,颤抖的小手握住结实的大掌,紧紧的握着,就怕它又有机会溜到她身上去。   “赫连夜,你搞错了,搞错了”她着急的大叫,胡乱的说着,“我不是你的妻子,我不是司如一,你要女人,找你的侧夫人去”她被吓到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男人这么亲密的对待过她,她也不充许……不充许自己被当成替身。   赫连夜沉默不语,他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脸颊上,另一只自己的手指尖缓缓地移动着,诱惑她的失控。   “赫连……夜……”她喘息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最私密的一处被他探索着,她显得格外无助,花径处被他的指尖来回摩弄着,因为初次而有些疼,而某种难言的快感逗惹得她几乎快疯狂了。   “你是我的妻”他低声说道,分开她颤抖的双腿,挤入她的腿间,不许她逃开这欢愉的折麻磨。   她没有力气抗拒,被他放置贵妃椅上,不安的看着他慢慢褪下黑色的衣衫,黝黑高硕的身躯在阴暗的光线下,充满威协的朝她靠近,她的视线的往下望去,随即匆促避开,暗暗发出呻吟。   脑中已经装不下其他,他话中的意思到底为何她已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分析。   他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   想要阻止,却开不了口,全身无力连手也提不起来。她该感到恐惧的,可是,除了惊慌,她尽不觉得害怕。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难道……   她仰起头,脑中一片空白,清晰地感受到他对她所做的一举一动,双腿虚软着,任由他摆布,环上他的腰,她怯怯地抬起头,承受他的视线。   最脆弱的那处,被他的欲望抵着,她不安的移动,无法承受再多。   “人家真的不是你的妻子了”   他不语,欲望徐缓地探入她的花径中。   “不……不要……”泪水猝然滚落,突如其来的痛快要撕裂了她。   “乖……别怕”他诱哄地说道,结实的身躯因为压抑而布满了汗水。   “唔……好痛好痛,书上说的都是骗人的了”绣拳无力的敲击在他结实的胸前“早就告诉过你人家不是你的妻子,你……还要硬来……生过孩子的女人……还会痛嘛,唔……”死国师,你倒是一死一了百了,活着的人要在这里受这种活罪。   “乖,把自己全部给我”他低声咆哮着,再也克制不住,握住她的纤腰,倾尽全力地压向她,彻底的占有她。   是的,早在第一眼,他便知道她不是司如一,可是又能如何,既然上天注定将她送到自己的身边,他便不会将她让给任何人。   即使看一眼也不行。   她剧烈颤抖,疼痛已经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撼动神魂的狂喜,紧紧攀住这个占有她的高大男人。   他的表情好可怕,像是专注地想要从她身上掠夺某种东西,她的双手反在他的胸上。他轻易的抱起她,不肯放过她。   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长,雪萝才晕晕沉沉的从赫连夜怀里醒来。   迟来的怒意充满胸口,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咬牙切齿在他的肩上咬出一排深深的牙齿,直到他呻吟着醒来才松开。   “混蛋,占我便宜,我咬死你”说完,便朝另一只肩膀咬去。   赫连夜长手一伸,轻轻松松便将她拉回怀里躺好。“我累了”将脸埋在她柔软的胸前,他轻轻低喃。   一夜缠绵,耗费他太多的体力。   “你活该”火大的推开他的头“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早就听到我的自言自语,所以才对我还是处……呃……一点也不惊讶”就这样?就这样?她已经被吃干抹净了。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他不急不缓,拉过她白嫩的手握着,紧闭的双唇才轻飘飘的飘去一个足以将雪萝气死的字。   “是?”她大大的抽了口气,不敢相信他还有脸大声的说是“你还有脸说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今天不杀了你,我便不是云雪萝”   紧闭的双眸睁开,清亮的双眸没有一丝睡意。双眸依旧深幽却化了冷冽,多了一抹怜惜。大掌将吵闹不休的小人儿再度拥进怀中,紧紧的圈着,不再让她有机会坐起来大吵大闹。   她,也累了。   “云雪萝,记住,你是我赫连夜的妻,千万要记住”语闭,双眸再度闭上,除了紧紧圈住雪萝纤腰的手还在用力,他显然已经入睡,不愿多说。   “自大,自大,自大……”恨恨的咬着他的手臂泄恨,浓浓的睡意醒来,大方的决定把这笔帐放到明白再算。   有精神,才能算清楚,才不吃亏。   唔唔……不然又能怎么样?没了的东西怎么可能再找回来?   哼,她一定要缠着他,让他后悔这么对待她为止。   混蛋。   咕哝两句,才沉沉睡去。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替身卷:第十一章]   十一月的天儿,是尽秋,也要入冬,总是变幻莫测,前一日天气还干爽,可是这天一早,淅淅沥沥的的雨声便是一日的开始。   下雨了。   沁凉的风自虚掩的窗缝里飘进屋里,她轻叹,满足地再次回到梦里枕着他的肩窝上陷入沉睡中……   等等……肩窝?   被子里的脑袋终于真正清醒过来了。   不会吧?昨天……昨天……   猛然掀被,雪萝既期待又怕失望地瞪大双眼一瞧,恰好瞧见某人正睁着双回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她。   “啊……”几乎是立刻,雪萝将整床被子快速拉过来盖在自己身上,哭着一张脸在被子里咕哝的咀咒。   “告诉我,昨晚睡得不好吗?”   “……”   赫连夜皱眉,不顾自己暴露在空气中毫无遮掩的身体,大手一抓,可怜兮兮的小脑袋已经少了被子的庇护显得无助。   不过只有那么一刻,之后……   “睡得不好吗?你还敢问”她气愤的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还是不是男人,都告诉你了,都告诉你了,现在要我怎么办?吃了个大闷亏回去不是要被人笑死”雪白的牙被咬的吱吱响,双眼晶亮的盯着他强健的胸膛,恨不能立刻咬上一口。   赫连夜沉黑了会。只是静静的望着她,望进她的心里。   “你还怀凝吗?”   “呃?”   “怀凝我是不是男人?嗯?”   俏脸一红,恶狠狠的给他一个白眼,缩在被子底下的长腿不客气的踢向他。   “下去了”。   他没有生气,深遂的眼眸透着亮光。   “还记得吗?”   “什么啦?”   “你是我的妻”   俏脸一阵扭曲,拳头不客气的招呼上他的胸。没有什么事比这件事更让她想忘掉的,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忘掉自己被当成另一个女人吃干抹净了。   “我不是……”张口欲言。   “云雪萝”她怔住,傻傻的望的他,一时无法适应他的突然称呼。   “给我刻在手骨上”粗糙的大掌抚上她怔呆的丽颜。   “刻在手骨上?”她喃喃重复,无意识的盯着自己的白嫩小手来来回回看了好几篇“不要”赫然回过神,生气的噘起小嘴“真狠心,刻在手骨上我的手还能用吗?”   “那么”手滑过他的唇,她克制不止的轻颤“就刻在心里,不准再多看连无郝一眼”   “小气”她轻轻回道,似才的怒火似乎早已烟消云散,其实她并不是那么生气,在她的时代性观念固然开放,却不滥交,她有自己的原则,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她才不会轻易就把自己交出去,纵始是强迫也休想。   “你下去了,我要换衣服”哼,不找连无郝她岂不是一辈子都别指望回家了?那多可怜,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硬要生存下来,可以吗?   赫连夜懒洋洋的半躺着,对她的话晃若未闻,仍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不要太过份哦”她危险的眯起眼,一步一步靠近他,再不下去可别怪她不客气,床底下他爱躺多久便躺多久。   “酿……酿酿……”   往前移的娇躯一僵,还来不及反应那扇虚掩的门便已被推开。咧着小嘴,赫连负剑兴冲冲的伸出手,门内无人,赫连黑了小脸。   “酿……”   雪萝无措的望着赫连夜,一时间慌了手脚。   “躺进来”扯开被窝,轻轻一扯便将他们的身躯盖在温暖的被子下,之后,赫连负剑便由良辰美景护送下来到卧房。   “奴婢该死”一瞧见床上显然衣裳不整,不,显然没有着衣的一对主子,良辰美景马上知道自己闯了祸,双膝一屈便直直跪了下来。   “娘……”赫连负剑一瞧见雪萝便开开心心的摆动两只小腿,朝床靠去。   “好乖”终于叫准了音,雪萝感动的差点流下泪来。   “躺回去”赫连夜沉声说道,大手适时的抓回探出被窝的手“还不起来把这小子带出去”   “是”   如得特赫,良辰美景一把抱起赫连负剑飞也似的退去房,贴心的关上房门,就是不顾自家小主人不依的吱吱唔唔。   “对了,主人,夫人,水月国国主和国师,黑颜国国主已在府中大厅等候多时”美景幕然想起,已在大厅等候多时的贵宾,硬着头皮,靠近门边大声说道。   屋内一声低吼传来,美景吓破了胆,飞也似的追赶前头的良辰,唯恐背后的妖魔鬼怪上前不客气的将她生吞活剥。   “该死,那小子既然让他们到府里来”   “他可是皇上……”雪萝小心提醒,虽然没架子。   “更该死”   呃?皇上还更该死,这男人肯定疯了,雪萝才懒得理他,现在她可开心了,不用找连无郝便到府中报道,呵呵,还是日王那小子知她的心呢。   赫连夜冷冷的盯着她,“别想”   “什么?”眨眨可爱的眼睛,她不懂他在说什么了。   哼哼,有时候装傻可是一项非常强大的武器。   “连无郝若再碰你一下,我便砍了他的手”眼睛眨也不眨一下,他是杀人魔王,雪萝绝不怀凝这一点。   “咦”她突然奇怪的盯着他。   他别扭的转过头,俊脸更深沉。   “你在吃醋?”   “……”   “我去找连无郝”   “休想”   狂吼。   眼儿一挑,嘴儿一扬,她笑开了。   “你在吃醋?”   “……”   “我去找……”   “闭嘴”   被压得快透不过气的雪萝挥舞着双手,却怎么也推不开他,捻虎须的结果,是被老虎硬生生咬死。   唔……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替身卷:第十一章续]   赫连府鹰座上早已坐着三位不请自来的贵宾,赫连夜与雪萝一离开皇宫,连无郝便请求日王前往赫连府请罪。   请什么罪?自然是对赫连将军大大出手的罪喽,不过真正为何,就不言自明了。   初踏入赫连府,触目可及的霸道鹰影震得连无郝半刻说不出话,如此强悍的男人,真的会把如一还给他吗?   半天过后,赫连夫妇才珊珊来迟。   “日王寿辰已过,各位俗务烦忙,都回去忙吧”赫连夜坐上主位,第一次,雪萝有机会近距离的接近那把巨鹰楠木椅,原来,那鹰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用某种动物的皮毛拼出来的,色彩自然,图样精致活现,可见拼出此鹰者的手艺超凡。   看到梦中人儿美丽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连无郝忘情的站了起来,什么礼仪、什么规矩早已装不进他的眼。   如今,他只想好好看着她,弥补一年来日日夜夜噬骨的思念。   “如一”她更瘦了,原本娇小的身躯如今更显纤细,温雅的双瞳中泛起火花,该死的烈日国,该死的赫连夜,他捧在手心里的宝却被他糟蹋成这样,心在滴血,他好想将佳人紧紧的拥在怀里,好好疼惜,再也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苦难。   雪萝兴奋的凑过眼,便想立起身,在望见赫连夜警告的视线后,乖乖的缩回去,然后噘起嘴儿,不开心的小声抗议“说句话嘛,又不会死人”   水月国国主与一向冷然的黑颜国国主也被这不同寻常的气氛影响不约而同伸长颈子看着,旋即意识到过于失礼,才幸幸然缩了回来。   眼见心爱的人心被牵制住,连无郝红了眼。   “赫连将军,请你将如一还给我”   赫连夜凝眼,深沉无比的瞪着他,如冰刃般的视线似要将他瞪穿。   “凭你这句话,我便可以让你回不了水月国”   水月国国主浑身一颤,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他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连无郝会这么沉不住气,当初,先王硬要将妹妹做为礼物送给赫连夜,他没有错,错的是先王,人人都能看出,赫连夜并非贪得无厌之辈,谢意有太多的方式可以表达,而先王却选择了最糟糕的一种。   妹妹和连无郝都还年轻,感情来得猛烈,却为了国难舍了儿女情,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但是赫连然浑然不知情,一直以来,连无郝虽然痛苦,却也放得开。   自从如一死讯传回水月国之后,一向温文的连无郝变得寡言,他与老国王看出他的心结,故以并未告诉他找人替代如一之事。如今,没想到,他尽然开口要回如一……。   惹怒了赫连夜,岂不是毁了老国师付出生命的代替。   “赫连将军别动怒,如一是我水月国长公主,连国师会出此言也是太过于思念公主,并无他意”词撅的免强,赫连夜冷冷的将目光移向他。   “为何此等事情会轮到国师开口而非月王?”   “呃?”是啊,月王苦笑,该如何自圆其说呢!   雪萝两只乌溜溜的眼珠不停的转,转到最后忍不住叹气,这个男人,非得把事情搞得这么僵吗?凡事好商量嘛。   “国师之意,雪……呃,我也明白”丽颜有一瞬间的僵硬,“可是,我既然已经嫁给赫连夜,从此便不能再随意回水月国,若是想念我,赫连府随时欢迎”糟糕,糟糕,差一点就说泄了嘴。   “如一”连无郝的眼中只有她,听不进别人的一言一语“我知道都是我的错,若是当初我坚持不让先王将你送给赫连将军,也不会让你受苦……”   语未完,主座上的人影飞跃而起,转眼间,连无郝的脖颈已被人硬生生的扣住,一对阴沉的双眼让人透不过。   “嫁给我,是让她受罪?”锐利的双眸扫来,毫无表情的看着已被扣住透不过气的连无郝。   “赫连王爷“月王惊叫。   “夫君”雪萝惊慌,他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放手放手,快放手了,他快没气了”手忙脚乱的冲下主位,想拉开赫连夜的手却使不上力。   太硬了。   锐利的冰刃再度扫来,稍蕴怒色,却没有开口。   一瞧那脸色,雪萝立刻用力摇头。   “不,我不是关心他,你不要误会”她圈着他的腰,想要紧紧的将他抱离,“我记得,我记得,我是赫连夜的妻,你放过他好不好,他什么都不懂,他只知道我是水月国的长公主,他也是个可怜人,你放过他,不要脏了自己的手”糟糕,会不会踏进死穴了,当初司如一可是为了眼前这个连无郝才自杀身亡的。   来不及思考,她改变了说服对象。   “连无郝,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幸福,事实并非你想像的那样,你认个错,马上回水月国好不好,好不好?”真是够了,这个小气的男人,怎么可以因为这么一句话便要杀人,人命真的这么不值钱吗?   双眼暴突,肺部的空气已经被硬生生抽离,连无郝只能茫然的盯着她,耳中听不到她在讲什么,樱唇张张合合,他却听不到。   “shit,统统给我住手”河东狮吼,用尽她所有的力气,气呼呼的大喊。   赫连夜的手还在连无郝身上,连无郝还是茫然的望着他,水月国国主的只能对她寄以期望,谁的表情都没变。   唯一变的,是始终沉默不言,誓当隐形人的黑翼在听到雪萝话中的“shit”后,平沉无波的眼瞳聚然风云色变,高大的身躯一闪,转眼间已经扣住雪萝的纤手。   “说,你来自哪里?”无波的眼中,此时满载狂乱,痛苦和浓浓的思念。顾不得疼痛,雪萝只能傻傻的望着他,一时之间,无法接收他传过来的言语。   在黑翼的手搭上雪萝的那一刻,赫连夜森冷的双眸怒火狂炎,甩开连无郝,轻易的将雪萝从黑翼的嵌制中夺回。   “你该死”如雷的咆哮响彻云霄,雪萝还来不及顾得上自己震得晕晕的思绪,自觉转身抱住了他,他在生气,很生气,生气的他一定会杀人的。   “告诉我”黑翼对赫连夜的怒火置若罔闻,痛苦的双瞳定定的注视雪萝“告诉我,你来自哪里,为什么?为什么你也会说她的话?”   “她?话?”什么呀,她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我刚有讲什么吗?”   “雪特”他说。   雪萝恍然大悟“原来你说的是shit啊,我经常说的呀,生气的时候也说……”明眸一顿,狐凝的打量他“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的?难道你也是?”时空转移的!   没那么巧吧!   “是她,她生气的时候就会对着我大吼,吼一些我完全听不懂的东西,只有这个,我只记得她说得最多的只有这个”黑翼痛苦的抱着头,他在自责,虽然雪萝不知道他为什么而自责,可是,他该是个深情无比的男人。   “那,她现在在哪里?”她小心亦亦的问,就怕一个不小心踩到地雷,难道,这片天空下,还有和她一样以特殊的方式出现的人吗?   “她不见了,她……不见了”黑翼喃喃自语,“前一晚,她还好好的躺在我的怀里,可是……我只是出去一下,只是出去一下,她就不见了,我怎么都找不到她,告诉我……”痛苦的眼眸出现一抹狂乱,他只能靠她,“你们生活在同一个地方对不对,你肯定知道怎么回去对不对?你……“   “停……”   赫连夜一把抱紧她,紧紧的,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听我说”她试图安抚痛苦的黑翼,失去了所爱,他的痛苦就跟连无郝一样,虽然她不曾亲身体验,可是,她感同身受啊“我不知道回家的路,或许,我只是和她一样,因为某种因素才来到这里,可是,终究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家……”   “我不准“紧抱着她的男人粗声打断,狂妄的决定一切。   雪萝白了他一眼,哼,哪有那么多事是他说了算的,黑颜国的国主看起来也不是简单的人物,他一定也不希望心中的那个她离自己而去,可是,他最终也什么都没有做。   “或许,有缘的话,她会回来的,必竟在我们的时代,任何奇迹都有可能发生”   时光机,不会只是梦想。   她还想再说什么,赫连夜已经霸道的将她横抱在怀,丢下三人,大步离开。   只有雪萝才知道,抱紧她的双手,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勒得她有些痛。   水月国国主大大的松了口气,扶起一旁不明所已的连无郝,他是可怜的男人哪,月王同情的想。   “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别问,回国后我会将一切重头到属都告诉你”   没有告诉,也没有主人相送,月王便带着国师立即起程回国。   只有黑颜国的国主,怔怔的望着雪萝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或许,他会在这儿呆上很长的一段时间,或许,上苍怜他,会将他心爱的人儿送回他身边。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替身卷:第十二章前章]   赫连府客房,有一处被梅树围绕的精致小屋,精致的门廊,只开一扇窗,从窗内看出去,可见到院外黑枝绿叶的清雅梅彭。   梅花,还未到盛开时节,赫连府中的梅树却已花儿朵朵,漫着清香。   黑冀留了下来,忙碌的一双夫妇没有空闲可安置他,这个重责大任便落在方照日身上,赫连府的管家就得管整个家,哪位主子不愿做的事他就必须硬着头皮去做,人家可是黑颜国的国军,他胆子再大也没那个口气让人家回去。   客院之中,就属这一处最精致,希望他不是那么难伺待。   冬的气息渐渐深浓。   早起的天儿,让人难免想缩回温暖的被窝,不想面对这一室冷空气。   雪萝卧在床榻上,睁开朦胧的睡眼,小手往前探去,滑过身下青翠欲滴、柔软滑溜的锦缎。   冷的。   她慵懒的撑起身子,长发如丝缎般垂落,幸好她从小就爱留长发,不然一头亮丽的短发在这个时代还真是突兀呢。柔如轻雾的双眸,注视着床上的双鹰双枕,不知赫连家是否有意将这双鹰代替鸳鸯,连夫妻房内也是如此构置。   一个上头还有痕迹,是她刚刚睡醒的痕迹,而另一个却只有轻微的凹陷,枕面上还留着夜里的凉意。   他早早就出去了。   昨日被硬抱回紫月轩,他便不让她再出去,困了她好久好久,久的让她以为快天亮了,这个霸道的男人啊!容不得有一丝不如意。   硬要她发誓绝不离开他。   这种事能发誓的吗?她也没发誓要离开自己的家园啊!她也没发誓要生活在自己完全不熟悉的时代啊!她也曾发过誓大学生涯要过的尽幸!她也曾发过誓要做爸妈的乖女儿!可是,又能怎么样呢?该变的还是变了!   有时,她真的有些认命,遭遇太过奇特,不认输都难。   宇宙中真的有太多神秘。   贴心的良辰,老早便备好热水和毛巾,在紫月轩外候着,她轻声一唤,良辰便捧着热水入内,伺候她洗漱。   雪萝对镜梳整长发,只一根玉带束发,换妥绣鞋,装扮整齐之后,她才不解的问。   “美景呢?”平时良辰美景都会一起出现,很少单独行动,或许双胞胎的默契够,任何事不需过多的言语,便能了解对方的心声。   “美景带在小少爷就在外面”收妥巾帕,良辰端着热水出了门,美景则抱着赫连负剑与良辰错身而进。   “娘……娘娘……”   “瞧你,又笑,一大早有什么事那么好笑的嘛”轻捏他白嫩的双郏,不但没弄疼他反而惹得他呵呵直笑,雪萝直翻白眼“美景,他爹去哪了?”。   “主人一大早便去了城外的牧场,近来天灾不断,牛马都染上病症,死了很多呢”   赫连夜食朝庭奉碌,却不是赫连府所有的经济来源,赫连老爷、老夫人是烈日国出了名的大善人,从来就见不得他人受一丝苦,只要府里够用,多余的东西便让他全都搬出去救济他人,赫连夜对此并没有意见,只是在参于政事的同时,经营起各行生意,牧场只是赫连家众多产业中的一样,却也是赫连夜所有产业的起源。   “牧场?”抱着赫连负剑的雪萝一怔,她怎么不知他还经营生意,那一年半载没有回来这生意还能做得下去吗?“都赚钱吗?”   美景弥尔“夫人的意思美景明白,主人有一年时间没有回帝都,所有的生意都是由各行管事打理,这些人大多受过赫连家的恩惠,全都是一心一意为赫连家卖命,如非大事也不用主人亲自出面”   “哦,这样啊”收买人心确实比什么都有效哦!   雪萝弯唇轻笑,小声的问道“水月国的国师呢?”她还没有机会去问问他怎么回去呢?正好,赫连夜不在,也不怕他会大发雷廷。   “月王与连国师昨日便已回国”   抱着小人儿的手僵住了,笑脸硬生娇俏的脸上,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为什么我不知道?”回去了?就这么回去了?那她怎么办?   难道非得让她跑一趟水月国不可?   “夫人找连国师有何要事?”方管家交代,府里的人往后不可再提连国师,不然便得回家吃自己,可是,夫人为何在得知连国师回国后露出如此失望的表情呢?   哦,她明白了,夫人也是水月国的人啊,故乡的亲人自然亲切。   可是,也不对啊!夫人为何没问起月王,他才是她的亲人哪!   好难懂哦。   “大事了”哭着一张脸,所有的好心情都不见了“小子,都是你爹害的,他莫名其妙嘛,现在好了,我到哪里去找人带我回家嘛”纤怒,纤怒,谁叫这小子长得跟他爹一个模子,不敢骂赫连夜骂骂他也一样了。   赫连负剑呵呵直笑,压根就不知道做了替死鬼,两只小在雪萝脸上乱七八糟的胡摸。   “住手了”她生气的抓下他的小手,心情举丧到了极点“母债子偿,往后你可得为我做牛做马”。   “夫人”   置若罔闻。   “你可千万要记得,做人要有良心,不能抱着混蛋当有趣……”   “混蛋……蛋……”小家伙开心的复习刚学会的新词。   “可恶,连你这小鬼也欺负我”她快气炸了。   “夫人”   “小混蛋,听到了没有,不准再学我说话”   “呵呵……”   无语,美景朝门外的人婉言一笑,静静的候着,等这一大一小两母子瞪完眼。   乌黑的小眼、清澈的大眼,谁也不服输,瞪着对方,差别在于,大眼是恶狠狠的,小眼是笑嘻嘻的。   最后,雪萝宣告投降,服了这只会笑的小子。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气不起来了。   “夫人,方总管求见”寻得机会,美景才开口。   “方总管”雪萝凝眉,有点印象,跟赫连夜一起回府的年轻男子,很开朗的一个大男孩,他便是赫连夜的管事。   真是又打破一项常规,管事不都是上了年纪的嘛,用个大男孩,真不知赫连夜在想什么!   “有事吗?”美景通报的时候,方照日便已进了门,雪萝望了他一会,确定真的很不像印象中的管事,才开口。   “夫人,黑颜国国主希望能见夫人一面”方照日苦笑,若是让主子知道他安排夫人跟别的男人见面,怕不剥了他的皮。   虽然主子没有什么表示,不过回府之后的行为及对三位侧夫人的忽视,便已知道夫人在主子心中的地位是不同的。   他甚至没有为那封将他气得快杀人的信做出任何处罚,天下谁不知赫连夜赏罚分明,这种情形还真是少见。   “他没回去?”双眸一亮,笑颜再度回到脸上“他现在在哪?“有些迫不及待,她问。   若是找出他心爱的人如何失踪,说不定,她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回去呢。   “在锂鱼亭等候”   “那快去吧”抱着笑呵呵的赫连负剑,雪萝便要出门。   “夫人,您还没用早膳呢”美景急喊。   “回来再用”朝方照日猛挥手,她已朝前冲去。   美景失笑,他们的夫人,还真是个急性子呢。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替身卷:第十二章后章]   鲤鱼亭,八角之亭,以鲤鱼鱼形为顶,故得此名。此处是位于紫月轩的右前方,依水阁,傍后山,是个歇息,静心的好地方。   黑翼一袭尊贵的黑缎绸衣,长发散而未束,飘离的气息此时有些烦乱,一向淡漠的双瞳难得闪过焦虑。   连石桌上,浓郁淳美的茶中至品也未尝上一口。   这大红袍的茶树生于峭壁之上,世间仅有四株,由岩缝渗出的山水滋养,树龄已愈百年,一年所产的茶叶不过几两而已,比金银值钱、较宝玉更珍。   碳水煮着泉水,清冽的水沸腾之后,将滚沸的水倒入玉瓷壶中,茶遇水,一叶一叶缓缓舒展开来,独特的香气弥漫空气中。   雪萝在亭外便闻到这极至的香味,大红袍,茶中圣品,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在她的时代可是从来没想过能品上一品,赫连府倒是有这味至淳的茶叶,可是也不能多喝,必竟量儿也不多,能闻闻这香气,心也跟着飘起来,似乎已将茶入口,浓郁的香味便在舌尖跳跃。   也只有黑颜国国主如此尊贵的客人才有幸品上一口,连嗜茶如命的赫连老爷,也是在每季大红袍茶出之时品上一品,之后也只是饮饮碧罗春、毛尖茶以解茶隐。珍贵之物之所以珍贵,只因有人去珍惜它,如此而已。   “听说你找我”将赫连负剑放坐在石桌上,她自动自发的倒上一杯大红袍,这可是难得的解馋之机,浪费了多可惜。   黑翼双眼微眯,细细的打量眼前行为不同其他女子的赫连夫人,试图找寻心中人儿相似之处。   只见,雪萝将茶倒至六分满,然后将白玉杯端在鼻前大大的吸了口气,陶醉的停顿半晌,才小心亦亦的凑进唇边轻眠一口,闭着双眼慢慢离受这香淳的茶香,越过唇齿、舌尖、然后咽下,整个人也因为这口茶而变得香气弥漫。   “OK,太棒了,满分”她开心的低喊,然后再轻眠一口,同样的闭着眼享受,之后,放下杯子,拎起白玉壶,亲自为杯中加满茶水。   “你要吗?”她问,看看他显然一口也没有品过的茶杯,三秒钟之后,她决定不理他“小子,让你也来尝尝”她以同样的方式,将茶杯凑进赫连负剑的鼻端。   黑翼的双瞳闪过惊喜,曾经以为死去的心再次有了跳动的感觉,真的,他又听到了那句他以为只有她会说的话。   她们真的来自同一个地方,真的。   双掌因激动而紧握,高大的身躯微颤。   放下杯子,雪萝狐凝的望着他,两只清澈的眼眸此时乌溜溜的轻转,这男人好奇怪哦,明明淡漠的好像急着跟世上所有人撇开关系,没想到他也会有这么人性化的一面。   “你没事吧”基于礼貌,她问。   心里,此时只装得下大红袍,上次喝的时候,良辰告诉她量只够泡两次,她才忍痛下决心等下次。   “能告诉我,你家乡的事吗?”他急迫的问,有些失礼,却已顾不得这么多,他等得太久了,久的以为,过了几辈子。   思念,从来都不知道是如此折磨人。   “我的家乡?你想知道什么?不妨先说说你的故事”她也很感兴趣。   黑翼神情一顿,大掌握了松,松了又握,好一会才开口。   原来黑颜国于二年前便已易主,黑颜国前任君王黑旦是个充满野心的霸主,因不甘于与人平分天下,便日夜与近臣商讨,如何吞下其他两国,以至只重军事,不重农,不重商,百姓苦不堪言。   二年前,终于有机会挑起与水月国的战端,便公然出兵,也因此将水月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得以之下求助烈日国,当时,烈日国新君日王还是十多岁的孩子,黑旦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以至于,赫连夜只是小小的一队精兵,一条计谋,便打得黑颜国毫无反手之力。   黑旦不服输,却因送上降书不得不服,日夜叹息,心力用尽,没过多久便往生了。黑翼是黑旦的次子,继位名不正言不顺。   因此,他吃了不少苦,他从来不看中王位,却因为一向不亲的父亲见识过他的冷漠他的无情,硬是将王位传给了他,高处不胜寒,久居宫中,他早就知晓,在他最烦燥的时候她出现了,她好奇怪,从御膳房冲出来便对着老天大吼不长眼,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一个女人,这么大胆,无视礼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喧哗。   她从来都不知道她只是个小小的宫女,甚至只是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宫女,但是她煮的食物意外的合他的胃口,他变得只吃得下她煮的东西。   黑颜国后宫不少于三十,由于黑颜国例代有父死妻传子,兄死妻传弟的规矩,后宫人数只增不减,她成了她们的眼中盯,但是当时他并不知晓。   曾经以为,她只是一个手艺合乎他胃口的御厨而已,只此而已。   记得,那一天,深夜雷雨交加,御膳房却意外的失了火,人人都往外逃的情况下,她尽笑容满面的冲进火海,当时,他以为她疯了,可是,他更疯,想也不想便冲进火里。   人是救了出来,她却天天怨他。   而她的叫骂声,成了他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在她面前,他会回嘴。在她面前,他会发火,在她面前,他甚至会笑。   一切的一切变得不正常。   那个带着酒窝,直率的像只母老虎的女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近了他的心,在认定她的那一刻,他要了她,不再犹豫。   她依然在骂,却变得小声了,然后她告诉他,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只是一不小心家里着了火,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跑到这儿来了。   不,他一点都不相信,她爱搞怪,他一直以为她是在跟他开玩笑。   可是,她真的不见了,能找的地方都找过,却再也找不到她。   心,仿佛离了体,在她离开的那一刻也远离了他。   他相信,他相信她是从千年后而来,只要她再回到他怀里,从此她说什么他都信。   “不要伤心”雪萝拭着流不尽的泪水,赫连负剑的小手也加入帮忙的行列,小嘴亲妮的叫着娘,她感动的抱着小家伙,不客气的将满脸的泪擦在他身上。   原来,眼前这个看来淡漠的男人是如此的深情。   原来,失去爱人会让人如此痛苦。   她好高兴,真的有人也来自那个时代,至少从黑翼的话中,已经知道她是来自哪里,或许,她们曾经还见过面。   “告诉我,你是怎么来的?”如今,她是他唯一的指望。   “或许,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我是硬被水月国的老国师带来的,可是,她已经死了,所以,我现在也回不去了”   “那水月国其他国师……”   “不,连无郝似乎并不知情”   她苦笑,老国师不告诉他这一点,肯定是他没有那个能力送自己回去。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无力的低喃,他不认命,他不愿认命。   “你放心”她安慰道“缘份是很奇妙的,她不就这么出现在你面前了嘛,若你们真的有缘,她会再一次出现,而这次你们将永远都不会再分开”小说上都是这么写的。   “真的吗?”   “相信我吧”目前也只有这样了。   黑翼安静下来,露出绝然的表情,“她叫安可儿,今年十八岁,她也告诉我凡事不能强求,我不强求,所以……”他露出飘离的笑“若是她二十岁那一年最后一天还未出现,我便去找她,或许,下辈子,我们会再相识”。   雪萝怔然的呆望着他,她懂他的意思,若是那时安可儿还不出现,他便求来世.瞧他似乎说出的不是死亡,只是追随,一个女人,能让一个男人连死都要追随着她,该是幸福的。   可是,老天……你就不能让人好过一点嘛。   黑翼起身告辞“在府上打扰,万分抱歉,若是赫连夫人与你的故乡有任何联络请千万要告诉我,千万……”   “我会的”雪萝充诺,即使那是看不清的未来。   她好希望,他们可以再见面,可以再在一起,她想,即使已经回到自己时代的那个她,过的也不会开心吧。   “多谢,黑翼这就告辞了,赫连将军不在还望夫人转告”   “嗯”她好想哭,这个高大的男怎么能看起来如此落漠、孤独,他该是站在最顶端,拥有一切的强者。   不应该的,不是吗?   可是,又有什么事情是应该的呢。   亭外水声淌淌,后山树随风动,微风吹过,微凉。   “嗯……唔……”趴在赫连负剑小小的身子上,她继续哭,哭黑翼和安可儿的悲情,哭上天的捉弄,哭自己也成了它捉弄的对象。   “娘娘……娘娘,不……哭……”小小的手轻拍着她的肩。   颤颤抖抖,只能断断续续的说着谢谢。   “咦”   泪眼朦胧抬起头,小家伙的笑脸淡了,小鼻子抽抽,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娘不哭哦,剑儿也不哭,都不哭哦”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摇着,心,受着强烈的震憾,如此小的人儿已经有感情了。   他能感觉得到她的难过,她该开心的,真的。   “好乖,娘……最疼你了”   “娘娘……”   “以后有吃的……都给你哦”   小脸一扯,笑脸依旧。   “真是个贴心的小家伙了”她哭得更大声,用力的揉着他短短黑黑的发。   “呵呵……”   “还笑,好了,好了……娘知道你最有良心了,以后不会笑你没良心了”   “呵呵……”   肚子有点饿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替身卷:第十三章]   “这一个月,方总管除了虾其他食物都不准给”晌午时分,赫连夜风尘仆仆回了府,在得知黑翼已经回国,且是在与赫连府的夫人会过面之后才决定回国的,这一府总管的福气便来了。   “爷,不是吧,他是一国之主我哪拦得住啊”虾?要他吃米田共都比吃虾好,主子肯定是想整死他,明知道他不沾任何虾类食物,有严重的过敏症嘛,还硬要他连吃一个月,问苍天,一个月过后,他方照日已不知是在地狱的第几层了。   其他下人先看看主子,一点软化的迹象都没有。再看看总管,一脸比死还难看的铁青,笑在肚里,话在嘴上,稍微安慰两句便行。   一个下人,连处罚也是虾蟹伺候,福分不浅,可偏偏总管惜不了这福,每次吃虾便吐得一干二净,差点没把肠子也给顺便吐出来,可红了他们的眼。   赫连夜阴郁的黑眸一闪,方照日识象的收回苦哈哈的嘴脸。   “照日遵命便是”他宁愿饿上一个月也不吃那恐怖的玩意。   “夫人呢?”   “呃……在紫月轩,午睡……”说起这个又得算到他头上来了,若不是他带黑颜国国主去见夫人,夫人也不至于哭得太累,要睡午觉,平时,夫人可从来都不会浪费时间在大白天休息。呃……若是主子知道夫人哭了那么久,他恐怕得吃一年的虾了。   赫连夜皱眉,“夫人在午睡?”莫非是昨儿个累坏她了?   “是的是的”忙不迭点头,方照日悄悄的摸了一把冷汗,“小少爷也在午睡,在夫人房里”。   赫边夜看着他,片刻后才点头,“叫人把外面的帐本全都搬至书房”。   “是,爷”   呼,逃过一关。   ………………………………………………………………………………………………   雪萝醒来,天气已晚。天边淡淡的夕阳只见光浑,红灿灿的照耀大地。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她踏出紫月轩,踏过遍地的雨花台石,穿过空旷的花圊。   花圊种植着适合冬季生长的花儿,如今花开枝头,香远益清,身在其中,仿若如春。   雪萝见方照日苦着脸站在出房外,扯唇想要微笑,但是笑意还没染开,瞄见方照日身后的高大身影,笑容立刻变得僵硬。   不用回头,只是眼一花,浑身一阵突如其来的战栗,她就知道,他已经来到背后。   怪了,这么大的个子,移动时竟然没半点声音,他会的似乎不是轻功,而是瞬间转移。   强大的压迫感弥漫四周,赫连夜弯腰靠近她的俏脸,热烫的呼吸,让她颤抖。   即使他们已是夫妻,她仍然无法适应这样的亲密。   “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他危险地低语,口气不悦。   “啊……没……没睡好吧”雪萝低声回答,撒了个小谎,这个小气的男人,若是知道她为别的男人而哭,肯定会烧起来。虽然,她只是为了别的男人的故事而哭。   背后传来一声冷哼,看来对她的回答很是不以为然。   她维持笑容,仍旧没有回头,迳自走向一处艳丽花儿旁,撮两朵花辩放在掌心闻着。   “夫君何时回来的?”雪萝拔弄着细碎的花片,语气有些不悦。   赫连夜挑眉,没有开口。   半晌没有回声,雪萝错鄂转身,才发现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回答他,这样的漠视气坏了她。   “你可恶”她气呼呼的跑回他身边,指着他的鼻子不客气的道,适才的悠雅全都不见了“怎么说在外人面前我们也是夫妻,你这么做可是一点都不尊重我,往后要我怎么见人啊”哼,问别人自己的枕边人在哪儿?哈,真是笑掉人的大牙。   赫连夜低头望着她,黑眸里光芒闪烁。   “外人面前?”低沉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怒气。   不过,是人都知道他在生气。   一股透心凉的冷气袭来,比这傍晚的冷风还刺骨。   方照日聪明的适时出来打圆场“夫人,小少爷起了没,晚膳已经准备好了,照日这就去紫月轩将小少爷带过来”。   “不要”雪萝拾阶而坐,纤细的指无意识的在台阶上游走,一双眼儿敛了怒火似笑非笑的望着赫连夜。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确定有道理,这些日子,她也被他潜移默化,随时能变化不同的表情。   很有用,至少能唬人!   “为何?”他简单的吐出两个字。   “其实事情也没有多严重”小脑袋立刻扬起,清澈的眼睛直直的看向他,努力装出非常正经的样子“夫君也知道了,人家进了家门之后,除了去过一趟皇宫,便从来都没有出过府,夫君连出门也不告诉人家,这样人家很可怜哎”是嘛是嘛,她又不是囚犯,锁在这宽旷的牢宠里,连公婆小姑出门上香也不带她一块去,一句为人母,最要紧的事便是照顾好儿子便光明正大的将她困在这儿。   那怎了得,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时空之旅,虽说是不怎么情愿的,可是来了总归还是来了,不玩个够本怎么对得起自己。   她还想摸清楚路线,哪天有时间,顺便游游水月国,同连无郝商量商量看看有没有其他法子好带她回去的呢。   “有什么需要告诉照日,不需要出门”   “啊……”哪有这种说法“我想逛街,他能帮我逛吗?我想自己买东西,他能替我吗?”能替才有鬼。“夫君,求求你了,下次带我一起去,不然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啊,保证不会迷路”纤细的小手高举便要发誓。   赫连夜靠近,拉下她兴冲冲的手“不准”   “为什么不准?”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他恶声恶气的回答。   雪看着他半晌,见他一点妥协的意思都没有,她便不再开口。   低下头,不再言语,噘着小嘴,皱着眉头,抽着鼻子,哀叹自己的不幸。   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近日来,他的强悍,他的霸道,他的无理,她都不曾怪过他。只因,他表现的完全是一个妒夫的模样,她以为至少,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她才十七岁,不懂人情事顾,从小爸妈疼着,爱着,呵护着,她拥有绝对自由的空间。为了老国师的苦心,为了水月国的百姓,她强忍着跑出赫连府的冲动,留了下来。   可是,现在不同,她以为,至少她可以不必再忍耐,从赫连家的其他人接受她的那一刻开始,她便放开心怀,唯一担心的就是曾受伤害的他。   可是,他并没有想像中的伤心、难过,或许他只是因为大男人的面子放不下才对水月国放下狠话,日王寿辰,她终于有幸得见三国国君,至少,他们都不是残忍之人,也都有心为百姓谋福利,该放下了。   到头来,是她想多了,是她自做多情,是她自抬身价?   好吧!她可以听他的,好好的呆在赫连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替司如一还清一切罪过。可是,他该知道她不是司如一的不是吗?   为什么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应她。   雪萝咽下一声叹息,起身,抚顺衣裳,恭敬的立起身“往后麻烦方总管了”她屈身行礼,回身朝紫月轩的方向走去。   适才,她是打算找良辰为赫连负剑换身衣裳的,上面都是她泪。   或许,近来,她是变得有些奇怪了,心情起伏太大。   轻移两步,腰上猝然一重,人已经被他拥在怀中。   “该死”俊脸铁青,他咬牙低咒,手却越拥越紧。   雪萝不理他,硬是转过头看向仍然艳丽的花儿。   夜幕降临,府里掌灯了。   “照日,去把小少爷带到膳厅”说完,便抱着连挣扎一下都不曾的雪萝膳厅走去。   轻风徐徐,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方照日看着渐行渐远的人影直摇头,主子这是自找罪受嘛,哪有女人被男人如此凶巴巴的吼还不生气的。   夫人已经很大度了。   整了整脸,他才起步走向紫月轩。   接小少爷,可得笑容满面,不然的话可突兀极了,谁人不知赫连府的小少爷年纪小小脾气却是绝对的好呀。   小孩子不管大人的事,这一对夫妇啊,就让他们自己去烦吧。   再大的麻烦,主子都能轻松解决。一个夫人——不是问题。   只要三位侧夫人不要出来凑热闹。   &&&&&&&&&&&&&&&&&&&&&&&&&&&&&&&&&&&&&&   朋友们,逍遥被折磨了四天,终于不成人形的回来了.   从今晚开始,逍遥便会如常更新,保证一天至少更新一章,这些天谢谢亲们的脚印,逍遥很开心,往后会更加努力更新,以行动来表达谢意哦.   呵呵……腿有些软,昨晚被教官拎出去“拉连”,刚开始是不大懂是什么意思了,以前学校军训时没这项存在。   今天,逍遥终于明白,在夜行加夜跑十公里来回之后的现在,体会深刻,这四天的运动量起码也是逍遥一年的了。   汗,人懒平时都不大愿意动。   总知,逍遥回来了,更新开始了,亲们可跟紧了,千万别掉队喽,哈哈哈………………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替身卷:第十四章]   飞上枝头。   嫁进赫连府的那一刻,杨烟真的以为自己飞上了枝头,即使她是当朝左相之女,青年才俊争相求娶的天之娇女,可是,从第一眼见到赫连夜开始,她便决定了自己的未来,抛弃自尊,抛却骄傲,不顾爹娘反对,义无反顾的挠姿摆态,只为盼得心上人深情回眸。   终于,得偿所愿,却只是个侧夫人。   她不甘心,却不得不罢休,与水灵,子伶三人同一天嫁进赫连府,没有华丽的排场,没有满坐的宾客,有的只是赫连府的四卫相迎。   她气,她怨,却无计可失,却一直庆幸,心爱的男人并没有真正中意哪一个,即使成亲,连正妻在何处也无从知晓,她深信,仍旧美丽,才华出众的她,总有一天会深埋他的心间。   可是,她出现了,该消失的人在一年后尽管又出现了。   扬烟咬牙切齿望盯着不远处的某一点。   冬日里,难得出现的暖阳诱得人们走出房门,活动久未转动的筋骨,期待春神召唤却仍是冬花绽放的紫月轩花园中琴声飞扬,轻柔的乐音令人听了打从心底舒坦起来,琴声中不时穿插女子娇笑声。不用仔细瞧也知道,是爷的正妻和她最疼爱的两个丫环良辰、美景在作日光浴呢——   “呵……错一音!”美景从容地拔起一根弦,手起手落,音调悦耳极了。   “唉,姜果然还是老的辣。”雪萝皱皱俏鼻直言道,还表情哀怨地叹了口气,明显的作戏神情起来一旁的姐妹低笑不已。   连开心的在石桌低下玩躲猫猫的赫连负剑也扬起童稚可爱的笑声,加入这阳光的一列。   清晨,空气清新,日阳已升,缕缕光线温暖的投射在地上人儿的身上,不吝热情。赫连夜最近很忙,总是一大早便进宫,听方照日说,四族那边似乎传来不好的消息。   前两天,闲暇之余,美景来上一曲,曲风高雅,迷人,雪萝硬是扯着美景非教她不可,人说名师出高徒,倒也没错,美景高超的琴艺,耐心的教导,两天下来,雪萝倒也能拔得琴弦三两下。   “啷……”唉,只是这一分心,词曲又不小心在脑海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姐妹二人识相的闭上嘴,只有搞不清状况的小家伙,还笑嘻嘻的直叫娘。   远处的人影扭着手中的巾帕,美丽的丹凤眼中满是忿恨。   就因为她,爷回来后便没进过西院,甚至同桌用膳也不曾多做言语。   水蛇腰一扭,走了过去。   “夫人,弹上一首曲子真的有那么累吗?”良辰担心“若真累了,就别弹了,我们姐妹送夫人回房休息”。   “累?没有啊”无意识的喃喃,雪萝眯了眼。   “美景也注意到了,夫人,您这一首曲子下来至少打了三个哈欠,是昨儿个晚上没睡好吗?”   “没有啊,睡得很好”事实上,昨晚她很早就睡了,连赫连夜什么时候从宫里回来都不知道。   “还是请御医来府里给夫人号号脉妥当些”   “是啊是啊”良辰额首,拔腿就要往外冲。   艳丽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入冬了,扬烟一袭轻纱甚是飘逸,却不知是否寒风刺骨呢。   “扬烟夫人”良辰在心里滴咕,真是不凑巧。   侧身退至雪萝身后,美景已经抱起赫连负剑。   “主子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其他人不可随意进入紫月轩”这里是爷的主楼,是爷最私密的住所,除了赫连家的人和夫人,随待的丫环,其他人除非爷的批准,否则绝不能踏进紫月轩半步。   而扬烟夫人便是“其他人”之列。   雪萝无语,她闭紧了晶亮的水眸,用手捂住鼻子,在这花园中,尽还能闻到比花香还重的香气,呼吸道充斥着浓浓的味道,有些喘不过气来,这些天她变得好奇怪,食量也大了,还变得很懒,很爱睡。   这会,眼皮又快挂不住了。   仿佛身体成了无底洞,需要无时无刻进行充电,缓一刻都不行。   “娘……”赫连负剑的小手抚上雪萝累极的脸,这些日子,他长大了很多,小小的身子抽长了,会走,会跑,还会安慰人了“睡睡”。   “嗯,娘要睡睡了,宝宝要乖乖哦”握着他的小手,雪萝顺势靠上他小小的肩,故意将重量全都依上去。小家伙皱了眉,苦着小脸蛋却没有出声。   “傻瓜”坐正身子,她笑笑的抱紧他,心中一片柔软,因为他真心的关切,赫连夜对她也很好,可是,他从来不对她说什么,心里虽然明白,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幸好,他的儿子帮了他大忙,很会安抚人,甜甜的小嘴就是惹人爱。   哎!怎么办?她好像越来越把自己当成是赫连家的人了。   “娘和宝宝一起去睡觉觉好不好……”雪萝开心的提议,离午膳时间还早,刚用过早膳不久肚子也不是很饿,正是睡觉的最佳时刻。   话未完,一旁被忽视许久的扬烟终于忍不住黑了脸,大小姐脾气顺势而出。   “司如一,你别太过份了,就算你是正妻,好歹我也是明媒正娶的侧夫人,自从爷回来你霸占着不放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无视我的存在,你到底懂不懂你不在的这一年是谁陪着爷,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你当赫连府是后花园般随意吗?”   随意?想来便来?   她何曾想过要来?   水眸一眯,笑脸敛了下来,“扬烟是吗?首先你必须称呼我为夫人”心莫名的抽了一下,原来,赫连夜的夫人并不是唯一的,为何?以往并没有这样不安,困惑的情绪出现。   “夫君是个人不是件东西,想霸就能霸得住吗?若真是这样,你为何不去霸霸看,你是聪明人,千万别说蠢话”该死,呼吸变得极喘了,心里似乎被一团阴影深深的压着,透不过气来。   “你以为你自己是正妻就了不起了”妒忌扭曲着美丽的脸,冷静不在,扬烟拔尖的声音听来仿若尖叫“新婚第一天就不见人影的新娘,还有脸站出来说话,别以为自己有多么有魅力,告诉你,不需要几个月,爷便会厌倦你,到时候你也不过是赫连府少爷的娘,一个黄脸婆。爷在四族还有四位美艳的公主等着,凭你……”轻蔑的扫视雪萝全身上下娇小的身段,冷哼了一下“连看都不够看,若不是因为你是水月国的长公主,若不是你好运的生下爷的孩子,你以为凭你能做上赫连府大夫人的位子吗?……”   拔尖的嗓音不断的冲击她的耳膜,雪萝却听不清她到底在讲什么!无意识望着怀里神似他的小人儿,心中狂涌的酸痛。   好奇怪哦,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   她的身体很好啊,很健康,来这里之前才做过健康检查,上太空都没问题。可是,在听到那句“爷在四族还有四位美艳的公主等着呢”她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尽了。   动弹不得。   “侧夫人,您快请回吧,夫人身体不适,若有个意外,主人问起来,您希望我们实话实说吗?”美景担心的瞅着苍白脸色的主子,心里担心极了,但是碍于下人的身份不能硬是将主子赶走。   “少胡说,她身体不适是她自个的事,关我什么事”凤眼一扬,她乐得见到那种要死不活的样子。   谁要她敢跟自己争男人!   病死活该。   “侧夫人若再不走,奴婢便告诉主人,夫人会这样都是被你气的”良辰气极,顾不得礼仪,就想早早赶走这讨人厌的女人。   “你……”浑身气得发颤,“小小的丫环敢这么跟本夫人说话,你给我记住”目光在迎上雪萝无神的双眼后顿了一下,之后才不甘不愿的离开。   她前脚刚走,良辰美景后脚便扶着雪萝进了房。   沾着枕,雪萝便沉沉睡去,午膳时辰,她仍在睡。晚膳仍在睡。沉得叫也叫不醒……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替身卷:第十四章下]   赫连夜回到府中,已是月娘高挂,冬的寒风,在夜里,阵阵袭人,略微刺骨。   近日来,日王不知受了何刺激,一改往后的孩子心性,硬是开始学习如何治理自己的疆土,圆滑的手段,强悍的行事作风,果断准确的决定、世局的了解,有太多东西需要进一步的加以巩固,而身为人师的赫连夜便成了放眼朝野的不二人选。   四族有四卫把守倒不至于有大动作,不过也是小动作不断,凭着自己的女儿送给赫连夜当小妾,碍是自抬身价,不将四卫放在眼里,赫连夜堂堂烈日国兵马大元帅,只有一正妻三侧夫人,以这个时代三妻四妾的常理,继续迎娶也是人之常情,四族族长便盼望着哪一日赫连夜能将自己的女儿迎进府里,到时多了一层姻亲关系,利益还会少吗!   事情琐碎,却耗时。   府中灯火通红,膳厅除了雪萝所有人都已入坐,唯独等他。   双眸蓦睁,赫连夜高高扬起眉宇“夫人呢!”语气阴森森的,好像要吃人。   “夫人还在睡……”方照日如实回答,手心却冷汗直冒,老爷老夫人又出外施善心去了,这回桌上坐着都是小辈,主子发火没有人止得了。   “可用过膳?”   “不……不曾,事实上,夫人午膳也未曾用过,御医已经请回府里,等夫人醒来就可以……”   赫连夜没吭声,仅了斜扫了桌上食物一眼。   “准备些好入口的食物送到紫月轩”   冷汗一抹,松了口气,忙道“是”。   未曾落座的主人便一声不响的离开膳厅,众人小小的松了口气,胃口虽无,却仍是食物进口,填饱肚子而已。   ………………………………………………………………………………………………   紫月轩没有掌灯,漆黑一片,静若无声。   连平时能听见的虫鸣似乎也听不到了。   良辰美景静静的守在门口,从雪萝进房睡下的那一刻起,除了用膳时间到了去叫唤她之外,她们除了焦急,只能守着,夫人的身体一向比任何人更为健康。开朗,充满活力,阴雨天仍是笑颜满面,如太阳般照耀每一处的夫人,静静的躺在床上沉沉睡着,一动也不动,这是不曾有过的情形,吓坏了她们。   御医来了,夫人却未醒,御医也只能在府里候着。   衬着淡淡月光,高大挺拔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紫月轩。   “主人”   “主人”   姐妹二人惊喜交加,急急上前。苍白的脸色也缓了些,心里的着急终于稍稍放下。   赫连夜未侧眼。“夫人还在睡”盯着紧闭的门菲,冷冷问道,沉静的黑眸闪过一抹担忧。   “是的,主人,晌午抚琴过后夫人便回房歇息,可是到现在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会不会是被气得,都怪扬烟侧夫人,毫不顾礼教,规矩,硬是在夫人面前大放撅词。   房门被轻轻推开,月光洒不进的角落暗暗站,赫连夜来到床前,黑眸在黑暗中搜索床上熟悉的身影。   小小的身子裹着被子缩成一团,连小脑袋也深深的埋在被子里,静静的向着,一动不动,若不是偶尔的动静,他会以为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没有吩咐掌灯,是不想惊醒她。   从一开始,她是怕他的,至少望进他的眼里,她的心在颤抖。如今,彰显着她的真性情,热情奔放,聪明灵巧,爱心泛滥,想法奇特。终于,她不再怕他,终于她敢正视他的眼……   大掌拉开高覆的丝被,露出她的小脑袋,一动也不动,丝毫不被影响。赫连夜转身交代找御医来,手便探向雪萝白嫩的额。   暖暖的,并不烫。   或许她只是累了,他安慰自己。   御医来了又走,情况并没有想像中的糟糕,或许比想像中还要糟糕。   “夫人只是沉睡,等夫人睡够自然会醒,将军不必担心”   睡够?   即使再沉睡,能沉到被人推、摇、拉、扯也醒不过来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御医来时便掌上灯的房里明亮如白昼,赫连夜沉声问道,双眼却不曾离开过那苍白的小脸蛋。   “主人出府之时不久,夫人便也起身,与前几日一般洗濑之后用过早膳便在花园抚琴,途中除了扬烟侧夫人见过夫人,出言不训,并没有其他特别的事情发生”良辰一一道来,归根结底,错还是出在扬烟侧夫人身上。   “扬烟进入紫月轩?”眼一眯,充满了阴沉,黑眸如子夜,寒气逼人“我说过,绝不充许有人善自进入紫月轩”公然违命,不可饶恕“从明日起,我不想看到扬烟”冰冷的话语,甚是无情。   良辰领命,转身便去告之方总管好做安排。   这里美景抱着赫连负剑进房,讶异的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扬烟好歹也是赫连府里的侧夫人,主人尽一句话便把正式迎娶进门的侧夫人给踢了出去。   到底是侧夫人太过不重要?还是夫人太过重要?   “爹爹,娘娘,睡睡”小家伙硬是下了地,赫连夜看了儿子一眼“你先下去”。   美景依言退出。   房里,静了下来,连赫连负剑也沉默下来。   他轻手轻脚的越过父亲,在床前用力的拉扯着雪萝身上的丝被。   “娘娘,饭饭……”   赫连夜将儿子小小的身子抱坐在床上,拥着小小的人儿,一手抚上妻子苍白的脸。   “儿子在叫你用膳,你听到了吗?起来吃用过膳再睡好吗?”语气无尽的温柔,连眼神也柔得可以滴出水来。   沉睡的人儿此刻却无缘得见。   “吃饭再睡……”去前去后,小家伙也学会抓重点。   她的脉相平稳,呼吸平顺,真的没事!   他闭眼,瞧着儿子似乎少了傻傻的笑脸,连儿子也察觉到他娘的不一样了吗?母子连心,即便他们不是真的母子,以雪萝跟儿的子感情,该有所感。   “剑儿喜欢娘吗?”他问。   小家伙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努力的点着小脑袋“喜欢,喜欢娘娘”。   是啊,他的亲生母亲,在他的印象中根本没有任何的记忆,二年来,他甚少关心怀中的小人儿。   雪萝,令人不解的关爱他,比关爱任何一个人还来得多。   她是真心的,真心喜欢这个儿子。   她的感情从来不做假,一丝一毫都写在脸上,不然也会表现在直率的言语里。   她不难看懂,容易相处。   似一缕阳光,一洼清水。   奇迹般的温柔他的心,洗涤他的心。   稍一不慎,便是沉迷。   “陪着你娘一起睡吧”在雪萝身旁躺下,将儿子妻子护在怀中,紧紧的。   该清的帐留着明天再算,今天,便陪着她,沉沉的睡上一觉。   窗外的月娘禁了声,露出柔和的光线,大掌一挥,灯光尽灭。   满室的黑暗,尽隐约瞧见月光照射。   床上一家三口,紧紧依偎的美好景像,在月的见证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浑。   柔美而温馨。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替身卷:第十五章]   雪萝睁开眼已是翌日清晨,窗外的鸟鸣声惊醒了她。   失声的笑笑,进赫连府约半年,她从未有一刻如此刻般,觉得清晨的鸟叫声是如此响亮清脆,仿佛世界只剩鸟儿再无其他。   闭着双眼,懒懒的动了动身子,眼眸硬是不愿睁开。   腰间的重量和怀中的踏实感让她极不情愿的双眼蓦然大睁。   结果,眼眶红了!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他们父子的睡相,赫连夜的在沉睡中少了冷冽,看起来尽是亲和力十足,手抚上俊颜,外物的干扰让他轻皱眉头,或许太累,他并未醒过来,雪萝的手指大胆的描绘他的轮廓,刚硬强悍之下,尽也如此温柔。   好奇怪,她似乎并未真正听到他的笑声,偶尔的笑也是怒极的笑,并未发自真心,不知何时,他才会在她面前大声的笑出来。   无关任何,只为想笑而笑。   他的手臂紧紧环着她——以及他们中间的小人儿。   手指自主意识的抚上赫连负剑的小脸蛋,熟睡的他连眉皱得也跟他爹一个样,雪萝失笑,果然是父子,血缘连心,遗传基因还是非常奇特的。   赫连负剑的小脑袋抵在她的怀里,睡得舒服极了。   全身的酸痛提醒她睡得太久,久未进食的胃也在出声抗议,看来,她这一觉睡得还真久。   轻轻抬起环在腰上的大声,试图坐起身来。   “醒了?”   “呃……对不起,吵醒你了”   赫连夜有神的双眸一点都不像刚睡醒,紧紧的盯着她没有出声。   雪萝哑口,满脸不知所措。他干嘛这么直直的盯着她看,又不是没见过。   “我脸上有长东西吗?”胡乱摸了几下,光滑如昔,并没有奇怪的小东西跑上来凑热闹。   “雪萝……”终于,他侧身坐了起来,生平第一次,他温柔的唤着一个人的名“太累了?嗯?”大掌抚上她的脸,大拇指柔柔的磨擦着。   雪萝浑身一阵酥麻,一时间无反理解他话中之意。   累?如果连无所事事,吃喝玩乐也会累的话,那么她就真的累了。   自从进入赫连府,她就没真正做过什么事!闲的让她快以为自己是个废人了。   “娘娘,吃饭……”稚嫩的声音响起,小小的人儿,双手揉眼,坐在两人中间,嘴里仍喃喃着昨日睡着的话语,心中仍记得自己的娘亲仍未吃饭。   真贴心不是吗!   雪萝感动的将他抱入怀中。   “宝宝最好了,知道娘快饿扁了,胃里空空的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了呢,来,宝宝,娘带你一起去吃东西……”   抱着小家伙便要下床。   赫连夜伸手环住他们母子,黑眸仍旧深沉,俊颜仍旧冷冽。   雪萝不禁暗叹一口气,这男人一点自觉都没有,要冷也得等一下再冷嘛,刚起床不是有个适应期吗?   “你也饿了?”她问。   不然,干嘛要拦着她。   “昨日为何睡得连叫都叫不醒”赫连夜蹙眉。   “啊……昨天啊,那个,可能是太累了吧,也可能没听到”她哪里会知道自己连叫都叫不醒,因为压根就没感觉到有人叫她呀。   除了精神不济,有点飘飘不定的感觉,只余胸闷。   或许,是不适应这儿的冬天,水土开始不服了。   “告诉我”双眉微扬,对于这种答案他一点都不满意。   “不是告诉你了嘛”雪萝抗议,在看到他又一次扬眉,才不甘愿的噘起小嘴“人家肚子饿了,要是为了回答你这个问题饿死了怎么办?”   她还想去研究研究呢!近几日,她的身体经常出现一些非常奇怪的状况,似乎是真的水土不服,可是,她在这儿已经居住将近半年,这种症状来的也未免太晚。   赫连夜凝视片刻后,也不再言语,跟着她下了床。   唤来等候多时的良辰美景,伺候穿戴洗涑,直到整整齐齐才又开口。   “把葛御医请过来“   “是”   良辰领命,退了出去。   美景从雪萝手中接过赫连负剑,赫连夜才将怔在那儿的妻子到软塌坐好。   “交代下去,早膳送进房里来”。   “是,主人”美景抱着赫连负剑也出了房门。   雪萝才缓过神来,他们都走了,要御医来给谁看病?   “你病了?”她伸手,抚上他的额,再测测自己的体温,很正常啊!   “不是”抓住她忙碌的手,握在大掌中“葛御医昨日便在府里侯着,是为你而来“。   “我……”   雪萝纳闷,她有请那位葛御医来吗?   “我没事啊,请他回去吧,人家怎么说也是个御医,从昨天等到现在,浪费太多时间了,这世界上还有很多人等着他救呢,良辰,美景,去去去,把那位葛御医请回去……”   门人静寂一片,无人应答,她才后知后觉回想起,两人都忙去了。   “我自己去……”   刚起的身子被扯了回来,小小的身子靠入他的怀中。   “是扬烟说了什么话让你不高兴了?”   “没有”她闷闷的说,小脑袋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   “说谎”   “我从来不说谎”她生气了“她说她的,我干嘛要听,我干嘛要不高兴,我才没有那个闲情逸致自找麻烦,她爱来便来,不过休想在我这里讨到便宜”明眸火花四现,这个死男人,是谁的错?娶那么多老婆也就算了,还娶个三八回来,不吵不闹会死人吗?“你啊”她在他怀里坐直,小手直直指向他的鼻“娶回来就要顾着,别让她们老是打翻醋筒,酸死人了”。   娇躯很明显的颤抖着,表示她的气怒。   赫连夜哑然,只是伸手安抚她狂烧的怒火,这是第一次,见她如此生气。   之后,葛御医随着良辰而来。   一般诊断之后,胡须花白的葛御医才慢吞吞的开口。   果然不失慢朗中本色。   “夫人无大碍,只是水土不服,劳累了些,多休息,老朽配上几副药吃上几次症状便可解除”。   真的是水土不服!雪萝皱眉,心中沉闷极了。   不是她不相信御医的医术,而是过了半年才水土不服也太奇怪了,她自认适应力极强,从小到大,跑了很多地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水土不服的现象。   “吃几次真的可以好?”狐凝的问,蓦然感到失礼,复又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您老快开药方吧”。   “……没事……”他安慰。   她一僵。   “我知道”能有什么事!“我肚子饿了”。   真不是个体贴的男人,不会等她填饱肚子再让御医来嘛。   “美景这就去传膳”   …………………………………………………………………………   把肚子填得饱饱,雪萝终于又有了力气。   “什么?你说扬烟被赶出府了?”为什么?赫连夜为什么要这么做,扬烟怎么说也是他娶进门的不是吗?   “夫人,昨晚主人回来很担心夫人,知道扬烟侧夫人善自闯进紫月轩便要方总管将她赶了出去”依她看,主人这都是为了夫人而做。   赶哪!多严重的字眼。   “我同情她”可怜的女人,到头来,苦得还是自己。   “夫人,有些人是不值得同情的”比如说身后的两位。   此时,雪萝在紫月轩外的银湖畔小坐,银湖是紫月轩以南的一处湖畔,听说是当年赫连老爷硬要个湖,赫连夜才命人建的。   水很清澈,冬的气息,飘浮在水面上,有丝凉意,却有无故的吸引人。   “子伶给夫人请安”   “水灵给夫人请安”   雪萝一怔,有些怀凝眼前两个艳丽的女人真是的印象中的那两位吗?凭着赫连家的财势,权势,将自己抬高到不可攀的两位侧夫人,如今尽然给她请安。   莫非,天就要下黑雨不成?   抬首仰天,暖暖的日阳仍在,没有一丝变天的打算。   “你们……有事吗?”突来的有礼还真让人不习惯。   人性,人性,人的性格天生注定,或于后天养成。第一眼便让人习惯了她们的性格与形象,如今,形象大颠覆,还真是令人菲夷所思。   “夫人,往常是我们不懂事,常常顶撞您,还请夫人千万别往心里去”子伶扬着扭曲的笑,有些别扭,向来高高在上指呼惯了,突然的低声下气又怎么习以为惯,扬烟成了弃妇,是眼前这位厉害女人的示威,若她们再不做点什么放下身段,下一次被赶的或许就是她们了。   “是啊,夫人,都是水灵不好,不懂事,还请夫人见谅”   雪萝翻翻白眼,不懂事?她们每一个可都比她大,要不懂事也是她先不懂事,还轮不到她们。   不过,是女人的命吧。   生长在这样的时代,与他人同事一夫还得看人脸色,不可怜吗?   “我没放在心上”她从来不做那种消化不良的事。   “那……那,夫人,可千万别赶我们出府啊”子伶和水灵见状忙说,就怕她一个心情不好,什么请求都听不进。   “赶你们出府?”她们?什么时候她尽也有赶人出府的权利了,这府里的人还真是搞不清楚状况,当家作主的可不是她,要求也得求对人哪。   而且,她很想赶她们走。   不是因为她们的态度,也不是恨她们,而是——站在一个女人的立场,有谁愿意于人共事一夫,她既然把自己给了赫连夜,自然也期望得到他全心全意的对待。   既使不知何时她会离开,但是在她在的每一天里,至少,他的眼中看的要是她。   “你们回去吧”她做不了主。   也无法为难别人,她最经不起人求,半年来,赫连夜进进出出都是紫月轩,从来都没有进过西院,对她们更是视若无睹,会有扬烟那样的心理并不奇怪,如今,她们求得也不过是块安身之地。   她又有何资格去赶她们。如今,她求的不也是在这个世界的一块安身之地吗?   “夫人这是……”不明确的答案急坏了两人。   赫连夜对她们再不好,她们也还是赫连夜的侧夫人,家人的地位得保,她们的名声也还在,如今,只求能呆在府里。   只求,夫君终有一日能回眸一探。   “我不会赶你们走的”她保证。   两人松了口气,才小心亦亦的告退离开。   风依旧轻抚湖面,轻轻的,凉意不重。   双眼飘向湖面,无意识的注视着。   好奇怪,人的态度会随着环境而被磨得不成样,连她也是,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只不过是在以局外人的身份在看这出戏,偶尔指手划脚一番。如今,尽真正的参与其中,不能自己。   “娘娘……”   远处,童稚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朵灿烂的笑扬起,张开的双手准确的将小人儿纳入怀中。   “宝宝乖不乖……”   “……宝宝乖……”   “乖吗?”   “乖……”   呵呵,风在笑,笑人痴傻,笑人呆。   一双母子,静坐风中,毫无寒意,尽知嘻笑。   远处楼阁,高大俊挺的男子深遂的眼眸眨也不眨的注视着这一幕。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替身卷:第十六章*]   天下三分,本来太平,烈日国有赫连夜坐阵更是相安无事。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四卫之二日与月匆匆从四族赶回,只请赫连夜前往一趟平息风波。   人说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四族合不到几年,就争着要各自独立,三个月前,一场天灾让四族族人损失了大量的食物,以及生财工具——牛马羊,大半无故死亡,不死的也成了半条命,跑不了走不动,更不用说繁殖了。   萨尔族在内,哈赤烈族,胡赫族及巴可可族四族族长向来不把日王放在眼里,可却将赫连夜放在心中,即使争权夺利,心中的明镜仍清晰的照射出赫连夜的功绩,若非他的智谋,烈日国至今仍不太平。   没有了食物,便是面临生存危机,四族同时遇此天灾,连互助的余地都没有,唯今之计,除了求助日王和赫连夜别无他法。   而前些日子对日王的小视,导致他们面子上挂不住,即使脸皮再厚也无颜求助日王。于是,主意便大在四族的公主身上。   身为赫连夜的小妾虽未同回赫连府,好歹个个都是一族公主,千人求万人家,四族族长无不苦心要将自己的宝贝送到赫连夜面前。   特别是巴可可族的族长,仗着赫连夜离去前曾在巴可可族为了丽可可而庆祝族中盛典,定是对美丽的丽可可有些心思,此次送人定是势在必得。   于是,镇守四族的四卫,便成了导火线,从早到晚,无时无刻耳根都得不到清静,来了一波又一波,即无君国大事,又无生存之忧,为的只是将女儿送至赫连夜怀里。   整整三个月,饶是四卫有再好的耐心也终告破解,商量之后,便决定让日与月两位一同回赫连府请赫连夜定夺。   四族这力不可忽视,烈日国势大抵分五,日王固守一大块,四族合守另一块,若是相安无事便天下太平。倘若四族有心惹事,却也非烈日国之福。   “爷,属下实在无计可族,四族族长一日照三餐进见,连公主,族母也一一到访,如今他们只求个说法”这人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清瘦俊朗的月,无可耐何的笑笑,未想到四卫会被这种小事难住,成年之后便随着爷一同征战沙场,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想想不免引人发笑。   赫连夜未语,端坐鹰头座上,只是冷冷的望着下立的两位爱将。   日叹息,温文的抬眼“爷,所有能拒绝的词我们兄弟都已用尽,除非来硬的,否则,兄弟们真的无计可族”。   “你们真是笨哪”方照日“咚”的跳出来,不说不快“他们求,你们就听啊,充耳不闻这句成语没听说过吗?真是四个大蠢蛋,难到要爷跑一趟四族?”翻翻白眼,真受不了这一群脑袋转不过弯来的武痴,这下准有一顿排头好吃。   “就你会说风凉话……”月抗议,他是人,又不是木头,哪以做得来充耳不闻。   “族长有权压你们吗?”   “当然没有”   “族母哭着求你们了吗?”   “呃……没那么严重……”   “四族公主有一哭二闹三上吊吵着非见爷吗?”   “……没有……”   狂翻白眼,方照日算是服了他们,“一直往前走,右拐再向前,高低不平的地方不用看,直接跳下去就行了”   “咦?……”月不解。   “笨,那是银湖”跳下去还有命在吗?日难得骂人,如今也忍不住了。   听听,他们还真是小题大做了点。   或许生活过得太无聊,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也能让他们弄成这样,哎,老了,判断力也下降了。   不知何时可以安享晚年?或许八十年后吧!   “日即刻进宫”   久未开口的赫连夜沉声道,语气中摄人的魄力让人不由自主的向着。   “是”日拱身应着,温柔的表情变得严正,不若方才的嘻笑。   “将情况一一呈于日王,让他定夺”学?这便是一个好机会。黑眸闪过一丝亮光,合该是日王成长之际。   “属下立刻就去”欣长的身躯一顿,瞬间退去,平和,温雅却快的惊人。   “月”   “属下在”   “你……”   “呃……”惊惶的抬头,久不至的下一句直击心头,莫非爷是找他开刀,不是吧!这主意可是四卫一起合计出来的,怎么可以让他一个人背这么大一口黑锅。   俊朗的眉扭曲的皱着。   门外,传来稀疏的响声,那是笑,从小声到大声,至最后笑不可抑。   “谁?”月身形一正,手便探向门边,瞬间,便要扣住门外人儿的手臂。   忽然,一阵凉意,门外的人儿猝然不见人影。   蓦然回过头来,月才发现爷不知何时已下了主位,怀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   而那女人,此时正没形像的大笑着。   “哈哈……”笑死她了,雪萝压抑不住的抱着赫连负剑笑到肚子痛,本来偷偷的躲在门外,期望能听到什么吓死人的大事,必竟她进了赫连府半年多来并未见过四卫,只是耳闻,想必是很重要的事才会让他们留守在四族。   现在,尽突然回府,肯定是有不得了的大事。   没想到……哈哈……没想到,尽会听到这么搞笑的对话。   怀中的小人儿也在笑,不如她的狂笑,只是笑嘻嘻的瞅着他,好一会,小小的手,直直的伸过去,一把扯住他的眉。   “皱皱,好丑”   扑天盖地,雪萝又一阵大笑,浑身无力的靠入赫连夜怀中,好可怜的月,尽然被小孩给指责了,不知道他以后还有没有脸出来见人!   往后,她得教教宝贝,有些话,该放在心里便放在心里。   “笑够了吗?”   “差……差不多了……”努力合上扯得太开的嘴,肚中的笑意未尽,却知道不能再笑了,因为有人的面子就快挂不住了。   “见过夫人”赫连夜环紧怀中的一双人儿,对着张大嘴巴半晌合不上的月说道。   连忙收回蠢样“见过夫人”他差一点就忘了,眼前这位真的是夫人,水月国的长公主,当日,水月国遭黑颜国犯境,他便是救缓队里的其中一员,自然早就识得水月国的长公主,可是,似乎眼前的夫人跟印象中的有些不同。   “这是你们家少爷”拉着赫连负剑的小手微扬,雪萝介绍着。   月微怔,一时不大理解这是何种介绍法,什么叫“你是你们家少爷?”好奇怪,介绍别人给他认识似的。   “小少爷长得真可爱,跟爷一样……呃,不,不,一点也不可爱。……不不不,我是说……”越说越糟糕,赫连夜的脸已经黑了下来。   月苦着一张脸,住了口。   雪萝又是一阵闷笑,没想到月是这么可爱的一个人,好好玩!   “回去”捞起妻儿,赫连夜无视两尊木雕,连衣袖都不甩一下,便离开了。   厅,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