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睁开眼睛,睁到一半发现不论怎么用力眼皮却紧绷绷的睁不全开。整个人却还是浑浑鄂鄂的,慢慢从床上爬下。到妆台一照镜子,赫然的发现眼睛水肿。顿时什么心情也没有了。
我看着外面太阳亮晃晃的射眼,连出门都不想。眼睛看到光就想流泪,看样子是昨天夜里留下的后遗症。都怪那个臭蓝羽风,打我打的这么疼。想到挨打屁股忽然又疼了起来(心理做用!刚才明明没什么感觉了已经。)。慢慢的往床一这么一趴,意识又模糊了起来。
朦胧中好像听到娘给我说了声什么,然后又帮我盖上了被子。只我只觉得浑身无力,想应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等我再有意识时,只觉得有人轻抚着我的额头,然后好像有个微凉东西的点在我的手腕上。耳边还能听到嗡嗡的说话声,我试着集中精力却还是听不清。挣扎着费了全部的力气才微微睁开了一条细缝。好一会我才适应了外面的光亮,勉强从缝里看清东西。
幻觉!觉对是我还是在做梦。不相信的闭上再睁开,看到的竟还是他。
昨天明明说放过我的,今天怎么阴魂不散来找我了,我可是对昨天的事只字未提。
强自定下心神看着他,却见他眼睛微闭,下往下看原来他是坐在我的床边的凳子上的。我手腕上的东西,是他白晰修长而又微凉的指,指甲泛着微粉的色泽。他在帮我切脉?这个男人连血都是冷的吗?
过了一会,他睁开眼睛,拿开了手指。面无表情看着我的脸慢慢的说“柳小姐并无大碍,只是受了风寒,有些烧。我开个方子,你们到药房抓来,吃了就会没事。”声音还是一惯的轻轻淡淡。
我只是呆乎乎地看着他淡色的薄唇张张合合,还是没反应过来。看来病人的反应力就是迟钝,我说早上怎么浑浑鄂鄂的不舒服,原来是病了。原来他在这里只是因为他是医生,并不是来杀我的。
说完他就转身打开药箱,拿出纸笔,就着我书桌上的墨,低头写了起来。我顺着他转头,他到哪我看到哪,今天他仍是一身白衣,只是头发束起,不像初见时随意拢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有气质,甚至连握笔的姿势都是优雅的。
写好单子就转身交给了旁边的人。这时我才看清了房里还有蓝羽风,单子就是交给他的。
拿完单子,蓝羽风看了下就揣到的袖口里,又从腰包里拿出十两银子给了于陇月。
我一直看着,没有出声。原来现在我竟是有钱人了,还记的第一次,他帮我治脚和撞伤是分文没要的。直到看着他背起药箱走出门外,我还是在瞧着,他却没有再看我一眼。
“人都走远了还看,我也不比他差。”耳旁响起蓝羽风微微透酸的话,我却没有力气再于他争执。
转过头闭上了眼睛。
还是觉得很累,不管是身体还是心。
他怕是要误会什么了吧。
“知道你不舒服,既然不想说话,那再休息一下吧。我这就命人去抓药,吃了就会好了。”蓝羽风看我不理他以为我很难受,帮我掖了掖被角,就出去了。
听着渐远的脚步声,我叹了口气。是情亦是债,让我如何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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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整天全是睡过来的。吃了两副药,发了汗,烧也慢慢退了下来。
早上吃了些粥,又接着睡了一会。中午起来有些无所事事,还有些病后的倦怠,懒懒的不想动,却不想再睡了。
我坐在小湖边的石凳上晒着太阳,就这么想着前天晚上,想着于陇月,想着蓝羽风。两个人就这么在我的脑子里转来转去。怕于陇月误会我于蓝羽风的关系,可想来其实是杞人忧天。于陇月本就无意于我,又何来误会,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蓝羽风的关心我看在眼里,感动在心。他对我的情意,我并不是全无感觉。可是我却是不能给他回应的。不是不敢爱,不是不去爱,怕只怕爱也是一种伤害。
正想着就见蓝羽风从小门进入,朝我这边走来。想谁谁来?心中不由叹了口气。
“清晓,身体好了吗?这就出来吹风。”看着我在外面,不赞同的皱起眉走到我旁边站定。
“已经好了,出来晒会太阳,正好杀菌。”
“杀菌?是什么?”他困惑地寻问。
哦,他听不懂,他一个古人怎么能听懂现代的名词。不过我懒的跟他解释,怕是越解释他起迷糊。就含糊的应了他一句“没什么!”
“清晓昨天到哪看的夜景?”看我不太搭理他,他有些讨好地问着我。
“没哪里,就是随便转达着看看。倒是对那些花街柳巷的有些好奇。”我想了想,跟他说。
“你还真是没点姑娘家的自知,对那些个地方好奇?”哎!又怒了。
“你就当我没说,我还病着呢,要休息,您请回吧。”我把脸一板,瞪着他没好气地说。
“你。你真是会让人生气。”可能是看我生气了,也可能是听我说我还病着,他放低了姿态。
我没说话,盯着湖水发着呆。
他也顺势在我旁边坐下,两人就这么坐一下午。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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