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也是在不好说啊!郝家二少爷违背婚约,与凌小姐的丫鬟私定姻缘,她怕是忍不下这口怨气啊!”
宾客之中,三五位江湖颇有威望的人士马上积极表态,“郝少爷,不如我等陪你一同询问凌姑娘的来意,再作打算。”
“谢过诸位的好意。”袭人含笑推辞,眼中光芒难以分辨,似嘲非嘲。
“只是家务事,无需劳师动众。”虽然凌曼曲霸道傲慢无礼,不得人心。但是一群大男人围逼她一个小姑娘,这也太难看了。
袭人独自走进站在角落的凌曼曲,身后的大厅历时一片静寂。
“凌姑娘,你一人?”袭人柔声的问她。
满堂俱寂,袭人不禁莞尔。凌曼曲闻声,脸上闪过令人无从捕捉的慌乱,却仍被细腻的他发现,不觉抿唇一笑。
“你应该清楚凌家就只剩我一人。”她忿恨的看着他,扭曲的脸上结起不愿融化的冰霜。
“我已没有亲人能为我讨回公道。”
“可否与我移步花厅再谈?”袭人无视她带有敌意的态度,笑容亲和如六月夕阳。
“不需要!”谈什么谈?有什么好谈的?难不成谈谈还能让新娘换人不成?把相公还给他?
“在下有要紧的事情,务必同姑娘协商。”袭人的语调微妙转变,透出不可违抗的气势,又令人无从察觉的那份强势。
凌曼曲咬紧牙根,率先迈步现行,反客为主。郝家无论华庭或谁的卧室,凌曼曲早已了如指掌。
郝家的二公子与凌家之女早订有婚约。早期两家都是从商,门当户对,过往甚密,然而好景不长,凌家日渐没落,两家的往来逐渐递减。
不过几年的光景,凌家兄弟离散,当家之主病逝,流落凌曼曲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郝玄御,凌曼曲自幼等待嫁于的男子。他却背信弃义,与她在街市上买来的丫鬟一同背叛了她。这口气,委实咽不下。
她恨不得咬死那个贱人!划花她那张勾引人的狐狸脸,到手即将得来的荣华富贵却被她给占了去,她像一块块把那个贱人给剁碎,以消心头之恨。
“呈美酒佳肴。”袭人晚走几步,吩咐手下人好好款待周围宾客。
望着凌曼曲的背影,他又想下人们轻声交代:“守住花厅,倘若我看不住,你们别让她闹事,妨碍婚礼。必要时可以动用武力打昏她。”
通往花厅的廊道,贴满了张灯结彩的喜字。当凌曼曲经过,扭曲的脸已泛青,立于两旁的宾客纷纷露出异样的表情。
“凌曼曲居然来了?”又有宾客无比惊讶的说道。
“她没安什么好心吧?她可不是吃素的啊!”另一人低声说道。
“看她能变什么把戏,婚事都已成定局了。”
谈笑声犹若余兴消遣,挑起别人的刺痛,事不关己的轻松,安然的看着好戏。
“据说啊,新娘是她买来的丫鬟……”
凌曼曲止住脚步,转头双眼通红的看去,满眼的杀气,说话之人急忙的别开眼,但仍不住的瑟瑟发抖。
郝袭人随步而至,目光转移之间,安抚住了议论纷纷的人群。
“凌姑娘,人多难免嘴砸,别放在心上。”他走进凌曼曲,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给她施以不小的压力。
走入花厅,凌曼曲忍不住心底的忿恨,发狂的盯着郝袭人。
“我才是新娘!我才是郝家的二少夫人!把那个贱人给我扔出去!她是个不要脸的女人!我才是二少夫人,我才是玄御的妻子!我才是!你知不知道!我才是……”
“玄御的婚事已成了定局,姑娘就别再计较了。想必姑娘以后一定会找到比我弟弟根适合你的男子。”他温煦的劝慰道。
不等凌曼曲再次狂喊,拍手示意仆人送进酒菜。
“请——”袭人端起酒杯,递予凌曼曲。
“这杯喜酒,我代玄御向你赔罪。”
凌曼曲左手奋力的一挥,打开了袭人的右手,名贵的酒杯掉落在在,四分五裂。
郝袭人俊美的脸上,依旧和煦。
论外贸品行,他不像商人,反而比较像朝廷内掌握重权的宰相。高贵,自信,从容而优雅。袭人深沉内敛的没绫没角,神秘却很吸引人。只见其光,难窥其质。
“姑娘看来心情甚差,我已经吩咐玄御向你道歉了,他难道没有尽责?“郝袭人注视着凌曼曲隐含伤痛的目光。
“哼!道歉?“凌曼曲嘴角一勾,嗤笑道:”笑死人了?道歉?他根本见都不见我一面。“
“我向你道歉,是我教养无方。让姑娘手委屈了。”袭人再度端起酒杯,举到凌曼曲的面前。
“请——”
“我要见他!”凌曼曲直视着袭人的眼,“我要他给我个交代!我要郝爷爷郝奶奶给我作主!”
“请——”袭人又提高了手指间的酒杯,虽恭敬但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气势。
凌曼曲不耐烦的接过,一饮而尽,随即忿恨的扔下酒杯。“够了吧!”
袭人眼中朦胧如彩云覆月般柔和,不由的让凌曼曲看痴了。
袭人微米虎目,端详起凌曼曲,内心却不住的恶寒。如此女子,不让她嫁近郝府果然是明智之举,有她在,郝府不会有一天的安宁。温雨柔虽是丫鬟,家境贫寒,但心地善良,为人娴熟,是不可多得的好妻子,当初凑合玄御与她,实在是天作之合。
凌曼曲痴迷的看着袭人俊美的容颜,只有那双朦胧的眼,不寻常。
“你……”凌曼曲不禁气结,居然下迷药。
这个笑里藏刀的男人,他根本没打算和她讲理!
袭人笑脸相迎的算计着,凌曼曲眼底迷茫越渐越重。
“郝袭人,你们郝家的男人全是混账!”凌曼曲冲向他,猛烈的揪起他的衣襟。
遗憾的是她双手刚碰到他,身子旋即没了力气,只能虚软的摇摇晃晃,抓不稳他。
“凌姑娘的措辞不甚优雅。”袭人微笑如常,丝毫没有动怒的迹象。
“你……可恶!”凌曼曲身子有些歪斜。
“女儿家,太莽撞只会害了自己。”袭人慢条斯理的扯开凌曼曲发抖的手指,逐渐失去意识的她不可抗拒的倒落在地。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