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这条路吗?你确定你没走错?“白韵怯怯的拉着染滟的衣袖小小声的说道。
双手撑着下颚,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应该是吧?好像有点印象……”疑惑的眨眨眼“似乎又不对……”
白韵瞠大眼眸瞪着眼前交杂错乱的路,急得快抓狂了,“什么!别说你给我带错路!”
心虚的别开眼,”别吵了,你快看!”白韵气嚷的顺着染滟纤纤玉指尖的方向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耸立在林荫遮幕之中的壮观建筑,黑色的房屋轮廓已经被绿色藤蔓盖住,高耸宏伟的外墙也有几处颓圮,大门剥浊倾倒,年代不可考,建筑占地不知道多少坪的建筑物隐约可见外型和原貌,是一座落寞的庄园。
“是鬼屋耶!”染滟兴奋的喊道,全身细胞都似活跃起来。
白韵心里打了个突,试图以轻松的口气说:“姐姐,那只不过是一栋废弃的庄园,看起来很久没住人而已。你别看到老旧的房子就说是鬼屋,那会被人笑得。而且这世上哪有鬼啊,鬼也不可能白天出现。”
“鬼也在白天出没,只是我们肉眼看不到而已。”说不定他们是发现这鬼屋的第一人呢。
“好好,你说的都对,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看起来好阴森好可怕。”这浓密蔽日的森林真的让人感觉毛毛的,没有风,没有人,连个鸟的屁影也瞧不见,静谧的密林里不绝于耳的蝉鸣吵得人心烦闷。白韵忐忑的东张西望,紧紧的揪住染滟的衣裳。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走!我们进去探险。”兴奋的染滟拉着一脸苦兮兮的白韵一路狂奔。
“哇!好壮观的房子啊!看起来气势就是不一样!”眼前的庄园巍峨耸立,令人惊叹。只可惜年久失修的墙面爬满了藤蔓,枯黄的,清脆的,春风吹又生的层层密密包裹着墙面,大门前屋檐下八根高耸直立的大理石石柱已经斑驳露出里面的泥砖,其中还有三根石柱裂成两截,摇摇欲坠,看起来有些危险,而门前大理石台阶布满青苔和杂草,分不清路和阶梯的界限。
忽然一阵春风佛动叶梢,发出悉窣声,感觉四周的气氛别的更加的阴冷了。
白韵不安的紧抓着染滟的手臂,勉强吐出说服力薄弱的理由,“姐姐,我看我们还是离开吧。万一这屋子里面与住人。我们这样大大咧咧的走进去等于是非法入侵……”
“没事的拉。谁会发神经住在深山的废弃房子里,住鬼还比较有可能。”染滟眼睛发亮的望着越接近越宏伟的壮观房子。
白韵怯弱的左顾右盼,紧抓着她的衣服亦步亦赳的跟着。“呵呵,怎么可能有鬼,姐姐,别说笑了,是人们穿凿附会,以讹传讹,真正的见过鬼的没几个,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别打扰人家了。”
“要是这庄园真有主人,干嘛任那么大块坡地荒废?你真是想太多了拉!走快一点。”染滟兴奋的走上通往庄园的小径。
白韵被她带着走,低头看看路,长满过膝杂草的隐约看得出是用碗公大的鹅卵石堆砌的,路的左右两旁的丛生蔓草跟人一样高。她躲在染滟后面,心底发毛。
“姐姐,这房子看起来好阴森,我们还是别进去了吧?在附近看看就好了。”
“哎呀,这样就没意思拉!你别想那么多拉。”
白韵环抱着双臂搓揉着,“姐姐,我总觉得不太好……”
“砰!”轰然一声,余音震荡,空气中弥漫着飞尘扑鼻而来,呛得她们眼泪直流。两人赶紧亡羊补牢捂住口鼻。
脆弱的大门经不起染滟的轻轻一推而宣告阵亡。
白韵咳得面红耳赤,声音断断续续饿,“咳咳咳……你看吧,这里真的不安全,我们快点离开拉。”好不容易飞烟蔓尘散去,一阵阴凉寒气扑面而来,感觉全身泛起一粒粒鸡皮疙瘩,脚步不自觉的向后挪移……“啊!”冷不防的,被染滟抓住了衣襟。
“既来之则安之,都已经来了就进去看看,没关系的。姐姐保护你。”她不由分说的拉着她进去探险。
“姐姐,别拉我拉!呜呜……哥哥,救命啊!呜呜……”连拖带拉的硬是被扯进鬼屋。
宽敞的庄园到处是蜘蛛网垂挂成帐隔开阴幽的空间,空荡荡的屋内飘着一股沉滞不去的霉味和灰尘,微弱的光线从残破不堪的窗户投影入屋,荒废的石墙角落裂缝里爬满生藤,而老旧腐朽的楼梯看起来像是随时会崩塌般,阴森森的屋内弥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气氛。
“姐姐!”白韵胆怯的揪着她的衣角,怯弱的望着荒凉阴暗的四周,脊背窜过一阵寒颤。
“哇塞!这庄园还真是壮观。”染滟惊叹,眼睛骨碌碌的转动着。
白韵看了看屋内,忽然眼前冒出一个黑影,她瞪着那蠕动的物体慢慢的爬过她鼻尖,她吓得张嘴大叫。
“啊——”
突来的大叫染滟吓得也跟着乱跳,两人吓得抱在一起。
“什么东西?”染滟惊慌失措的东张西望。
“有蜘蛛!”白韵颤抖指着被高分贝尖叫吓得落荒而逃的蜘蛛。
染滟呼出一口气,“天!韵儿,拜托你别突然大叫好不好?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蜘蛛又不会咬人怕什么,我脆弱的小心脏差点被你吓的给跳出来。”
“对不起。”她不好意思的放开她。
染滟拉着他的手,“算了,一楼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到二楼去。”
怯弱的白韵紧靠着她,怯生生低语,“姐姐,这房子看起来真的很阴森,我有点怕怕的。”
“大白天,有什么好怕的。姐姐在呢。”
白韵只好跟着她,以免落单。
“咔嚓!咔嚓!”微微颤颤的走上摇摇欲坠的阶梯,二楼是由謄长的长廊分隔两侧的房间,一楼梯分为左右边,一共十间,没有一个门是完整的,不是被蛀虫吃掉就是倾斜倒地。
“这间房间好大,应该是主卧室吧?”
白韵紧跟着染滟走到长廊尽头的一间房间。
映入眼帘的是破损严重的长窗,窗户都已将破掉了,木雕的窗棂,冷风搜搜灌入,令人不寒而栗。
染滟胆寒的搂着双臂,不自觉的退到窗边,视线不经意一瞟,她眼瞳惊悚的急速收缩,猛抽口凉气——半侧身的男子站在落叶纷飞的树荫下,一身连斗篷的雪白大风衣与枯黄的景色形成强烈的对比,足下……竟未着地?只见一双鬼魅深邃的眼眸,慢慢的转移望向她。
“啊啊……”她惊骇变色,长大了嘴发不出声音来,胃部害怕的抽搐,颤抖的伸手指着窗外。
“姐姐,好吵哦你。”白韵专注于墙上那积满灰尘的名画,好奇的拿下来观赏,吹奏灰尘,喃喃自语,“打包带走应该没有问题吧?”
“有有……”
“有什么啊?哇塞!这里的宝贝真多,这花瓶真漂亮,还保持的怎么完整,不知道是不是古董?”
“我我我看到……”
“看到什么?”好烦恼啊?直接扛走还是找人来般呢?
“那个那个……”
“姐姐,你过来看看我先般哪个好?花瓶吧?紫金椅子也不错?白玉石狮更值钱?怎么办?怎么办?”
“鬼……”染滟颤抖的唇好不容易吐出声音。
“鬼?!”白韵惊愕的回头看,冲过去紧紧抱着她,颤声问,“鬼在那里?姐姐……不怕不怕。韵儿保护姐姐。”
“他……朝这边来了。”咽下喉中的恐惧,她吃力的移动脚步躲到白韵身后,没胆再看窗外。
“姐姐,没有啊?会不会你看错了啊?就像你说的白天我们肉眼怎么看得到鬼呢?”白韵望着她所指的窗,往下跳望。
“有,我刚刚看到白影站在花园里,身子还飘在空中。”染滟心惊胆颤的叫,浑身瑟瑟发抖。
“姐姐,有韵儿在,不怕不怕。韵儿一定保护姐姐。可是……姐姐,是真的没有啊。”
染滟怯弱的探出头,眯紧的眼慢慢的睁开,战战兢兢的移动视线,如履薄冰的看了一眼又急忙缩回脖子,胆小的举动反而灵白韵忍俊不禁。
再次鼓起勇气瞟看,她讶然,“咦?鬼呢?”
白韵不觉莞尔,“是姐姐看错了吧。姐姐你原来比我还胆小啊,呵呵。”
“韵儿。”染滟微瞠,跺了下足,她最后仍有些犹豫,胆怯的看着窗外,把每一扇大窗都游览一遍。
最后还是心理作祟的缘故,不仔细看看心里就是不舒坦,摇手喊道,“韵儿,我到下面草坪上溜达溜达,你宝贝搜罗好了下来找我。”
白韵趴在柜前挥挥手,懊恼着先带玛瑙?汉白玉?还是名画?大不了一起拖走?
染滟气喘吁吁的跑到外面,弯着腰喘息,一会儿她才松口气。
缓和了胸腔内剧烈的心跳,她慢慢站直身子,望着四周参天林木茂盛,浓密的看不到蓝色的天空,诺非枝杈细缝洒落微弱的阳光,她几乎无法确定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
山风轻摇枝杈树丛,抖落一地枯叶,窸窸窣窣的细碎回音,就像是有人踏在森林里走来走去,却又看不到人影,诡异的让人头皮发麻。
不知道那个白影还在不在?就算心底恐惧的要命,还是必须求证那白影到底是人是鬼?要不然她心里有疙瘩难受的半死。她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的拨开半人高的蔓草,谨慎有紧张兮兮的走道方才看到鬼的地方,仰看刚刚踏在二楼窗口位置,在低头顺着角度逡巡,原来——刚刚白影站的位置是在坍塌颓倒的按墙上,杂草淹没了这里。难怪看起来像腾空,没有双脚的鬼。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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