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她按住了他的手,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一路上,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紧紧的注视着前方。
韩承烈睇了她一眼,突然重重的踩下油门,车速突然升到了两百码,汽车如离弦的箭,在望不到尽头的公路上疾驰。。。
舒馨馨抓紧了安全带,一脸苍白,她有轻度的晕车症,怎经得起他这般折腾!
再加上早晨未有进食,她腹中空空如也,这会儿,随着汽车突然前后摇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最后一点红润从她唇边消退。。。
韩承烈俊脸紧紧的绷着,亦没有一丝表情。
他无法表达出他心里的那股难言的情绪,只有—发泄,借着飞快的速度平复那种异样的心情。
汽车掠过一片繁茂的芭蕉树,进入了一片空旷的草色世界。。。
突然,他一个猛力刹车,舒馨馨重重的撞上了车台,系在肩膀上的安全带从一边滑落。
“你怎么了?”他这才发现她的脸色白的骇人,眉头紧紧的皱成一团,十分痛苦的模样。
舒馨馨没有说话,她径自开了车门,快步走到花园一边的绿化带中,无力的跌坐下来,大把大把的呼吸新鲜空气,这才慢慢将胃里的酸楚缓解掉。。。
韩承烈跟着她一起下了车,他慌忙的从车里拿出一盒纸巾,提步走到了她身边坐下。
该死的,他竟然没发现:她晕车!
“我去给你买水。”韩承烈放下手中的纸巾,忧心的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说话,仰起头,闭上双眼,靠在了一边的大树旁。
韩承烈抽出一张纸巾,轻轻的擦去了她额上的汗珠,这才快步离开。
周末的和煦花园,出奇般,人不是很多,只有几对情侣闲散的来来往往散着步。
它不是一般的公园,它没有任何娱乐休闲设备,只有一排排长廊,挂着一幅幅黑白画,每张画上面都有一个温柔的女子,时而展开笑靥,时而秀眉深锁。
据说,这个花园是为了纪念投资方的爱人,她的名字—和煦。
投资方是位响誉中外的画家,他的画没有任何色彩,永远只有黑白。
自他二十八岁以后,他的画没有任何景物,永远只有一个女人。
他是个传说,永远不老的传说!
突然,她的目光被一排透明的玻璃画框吸引,舒馨馨慢慢站直了身子,她走向了那排画框。。。
好美的女子!
她不由自主感叹,没有矫饰,一颦一笑,别有风情!
这是个怎样的女子,令画家终身沉浸于她的回忆中?!
她轻轻的抚上了玻璃框,目光停留在最后一张画上,上面奇迹般的出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人手执一块宽大的画板,嘴边衔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的手飞速的在画板上挥着,他在与时间赛跑,只为留住女人最后一个笑靥。
女人很美,即使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色彩,她的眼里流露出浓浓的不舍,眉宇间笼罩着一股淡淡的轻愁,她的一只手微微上扬,仿佛想要抓住些什么,抓住最后一片最美的记忆。。。
画的右下角,一排小小的落款:二零零四年七月七日晚零点。
那是女人离开世界的那一天。。。
舒馨馨不自觉轻叹了一口气,她记得,报纸上曾大片的报道过这位传奇画家:
他有一幅画——《天国的弥留》,获得了中外很多名师的赞誉,甚至有人说,这幅画,乃神来之笔.
后来,有一位美国华人看中了它,欲出资八千万买下这幅画。
但是,他傲然拒绝了。。。
他的孤傲,他的决然,以及他放荡不羁的性格,成为了画坛上一个神话,一个谜.
她的视线慢慢向上,直到。。。在一个地方瞬间停住。
画的左上角有一行小小的黑字:《天国弥留》—纪念她。
她的眼眶不由自主泛红,明亮的双眼久久的注视着画中的那个女人。
“这个女人很美。”韩承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旁,他拥住了她的肩。
舒馨馨一怔,猛然抬头,正好迎上一双温柔如水,似笑非笑的眼眸。
有一瞬间,她感动了。。。
“吃点东西吧。”他细心的帮她揭开牛奶的盖子,插上吸管,递到她面前。
她接过牛奶,热热的温度一直传到她心中,她看着他,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容。
。。。。。。
“哎哟,我道是谁,背影这么熟悉,原来是你啊?”一阵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李姝蕾挽着肖语的手,突然走到了他们面前。
“学长。”舒馨馨没有看她,径自对着肖语露出一抹笑容。
这一切看在李姝蕾眼里,顿时,嫉从火中烧,她的手紧紧的攀住肖语,胜利般的朝李姝蕾露出个得意的笑容。
她岂非不知,这个女孩暗恋了肖语整整四年!
肖语微微颔首,他没有忘记昨天晚上的事,本不打算过来,却拗不过李姝蕾,硬是被拉了过来。
他知道,她只不过想借机炫耀罢了!
不知是在炫耀他,亦或是炫耀自己的幸福?!
有时,他真的很厌恶这一点,她爱慕虚荣,甚至俗不可耐。
她爱攀比,她爱比较。在她的世界里,永远只能在前,不能滞后。
他常常觉得很辛苦,特别是当她拿他与冷峻彦作比较。。。
“姝蕾,咱们走吧。”肖语不耐烦的拽着她的胳膊,他知道,以她的性子,不闹个天翻地覆不会甘心的。
他一定要阻止她!
“走什么啊,我只是想跟你的小学妹说清楚。舒馨馨,告诉你,他永远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我劝你最好不要妄想勾引肖语,别以为我不z知道你们昨晚都干了些什么!”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说得理直气壮,底气十足。
肖语的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李姝蕾的男人,不是那么好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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