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王上来了。”绿袖慌乱地从外面跑进屋里说道。
若曦正斜靠在榻上准备服药,拿药的手停顿一下,说:“知道了。”
话音未落,赢政已经立在了门外。
“请王上恕臣女不敬之罪。”若曦虚弱地说道。
“免了。”赢政抬手挥道。说罢,坐在了榻上。
赢政仔细打量着若曦,没有血色的嘴唇挂着淡淡地笑意,一袭月牙白的长裙衬得人更加弱不禁风。
若曦亦偷眼看着赢政,眼下有青色的淡影,怕是这段时间又挑灯看公文了。
众人都退了出去,独两人相视无言。
良久,赢政开口说道:“伤口如何了?”语调平稳,淡漠。若曦原先雀跃的心渐渐静了下来。亦淡淡地回道:“已大好了。只要继续用莒大夫的药,应该很快就没事了。”
“莒大夫?”赢政挑眉问道。
“是莒大夫救的臣女。”
“唔。”
屋内又沉默下来。
“你先休息吧,明日寡人让御医来看看。”赢政起身说道。
“不用劳顿御医了。”若曦看着赢政说道,“莒大夫已经熟了,若曦也用惯了他的药,还请王上恩准让莒大夫继续为臣女疗伤。”
赢政顿了顿,说:“既如此,那还是让他来吧。”
“谢王上。”
赢政头也不回地出了碧荷殿。
本是与成蛟分开后就急忙赶来看她,却在见到她后又却步。赢政在回太玉堂殿的路上深深的懊悔自己在见到若曦时的言语举动。自己并非初次接触女子,却为何在她的面前乱了分寸?
正行在路上,却遇见了成蛟。
“臣弟见过王兄。”
“免礼。”赢政看着成蛟问道,“刚长途劳顿也不回府好好休息,又有什么事?”
成蛟犹疑地看了看赢政,说:“我带莒大夫来为若曦姑娘看伤。”
赢政此时才注意到成蛟身后的年轻男子,莒明?听说此人的医术了得,原以为是一老头,不曾想竟然如此年轻。
再看看一旁的成蛟,心中突然有些不快,说道:“既然她已经回宫,她的伤不用你操心了,你还是回府好好休养吧。”
成蛟心中一酸,说道:“喏。”
“莒大夫,今后你就在宫里任职吧,这样照顾若曦也方便。”
“谢王上。”
窗外的燕雀正叫得欢,若曦就听见绿袖说:“姑娘,大夫来了。”
“莒某见过若曦姑娘。”莒明进屋后作揖道。
“莒大夫不用客气。”若曦忙叫人给莒明让座。
“这是外敷的药膏,一日一次均匀涂抹。”莒明拿出药放在案上说道,“这是内服的草药,一日三次。”
“多谢莒大夫了。”若曦示意吟月将药收好,说道,“莒大夫一个人进宫的?”
“莒某是与长安君一同来的。不过后来遇见了王上,”莒明看了看若曦接着说道,“王上让长安君先行回府休息了。”
“是吗?看来王上还是很关心长安君呢。”
“我看未必。”
若曦奇怪地看着莒明问道:“莒大夫为何这般说?”
莒明冷冷一笑,说:“姑娘莫要装傻,姑娘这般聪敏之人怎会不知?”
若曦脸上一片红晕。
莒明见状调转话头说道:“姑娘的伤势恢复得很快,过段时间就可以做些轻微的活动了。”
“那便好,我也不愿再这样躺下去,没病都会憋出病来。”
“不要庸人自扰之。”莒明深深地看了若曦一眼,说道。
等莒明走后,若曦心中暗自思量着莒明所说的话,原来赢政对自己也并非无情,只想到初见时的种种,若曦又有一番气恼在心头。就这样气一阵,笑一阵,折腾良久方才昏昏睡去。
郑姬所住蔚云殿
“什么,她回来了?”郑姬猛地转身问着跟前人。
“是。奴婢亲眼见着她从车上下来的。”
“怎么会?当时……”话未说完,郑姬已静了下来,“算了,本来也没有我们什么事。”
只见她轻轻地从瓶中取出一支月季放在手上把玩。
“你先下去吧。”郑姬说道。
“喏。”
若曦!郑姬将月季狠狠地揪下一片片花瓣,揉碎,只余香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