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他那白色镶金边的锦袍镀上了一层银光,有着如梦似幻的光晕,他手拿一支翠色玉笛,轻风抚过,浸入鼻中的满是花香,他宽大的袖口随风飘荡,额上散落的发丝在脸侧滑动,悠然清冷的笛声,印在玉笛上的光圈让他显得与世隔绝,那么的孤寂,让我有一阵莫名的心痛。
突然想起有人说过,喜欢吹笛的人性格一般都很清冷,这是真的吗?
“风清然……”我轻唤。
他向我这边看来,眸中闪过惊喜。
“你怎么上去的?”我在屋下问道,尔后一想,深觉自己笨得可以,他一定是有轻功飞上去的啦,难道写我一样爬墙啊?
他一个纵身向我飞过来。看到这样一幕,我的口水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仙人啊,简直就是嫡仙下凡,他那团光亮落到我跟前,我还是呆呆的看着他。
风清然此刻心跳加快,他并不确定她是不是她一直在找的人?但她的容貌没有什么变化,如果是她,那如今她的身份就是一把枷锁,横在他们之间……
此刻,她未束发髻,素面朝天,身穿白纱飘逸的水云裳,正应那句: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初见她时也让他情不自禁,她娇颜浅笑如冰花破竹,让他失了魂魄,不知是身处人间还是天上仙境。
恬静时似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而且文采也新奇独特,还会自已做歌,曲词新颖大胆,配上那风姿卓越的曼妙舞姿,只可用天上人间形容。
让他惊讶的是,原来她爹是前任丞相,死后却冠上受贿之名,说起这个,她并不像一般女子自怨自哀,更没有卑谦之色,反倒每日过得神采奕奕,为人时而俏皮可爱,时而大气豪爽,时而艳冠群芳,让他更为之心动。
他断定,这深宫内院不适合她,今夜他特来此处,以笛引她出来,只问她愿不愿随他出了这座牢笼。
风清然飞身下来的一幕让我惊叹不已,兴奋的叫道:“哇!风清然,你好厉害,你会轻功,那你还会不会其它武功,可不可以教我?”
“教你?”说完,风清然把玉笛插入腰束中,动作优雅迷人,一般人都难以招架。
“是啊!”我眼神期待,双手合十,只想从他嘴里听到“好”这个字。
“为什么要学轻功?”风清然淡然一笑,那笑让我让人感觉冰雪消融,好舒服的感觉,俊美的侧脸真是让人心跳加速。
我闭上眼睛,将双手张开,幻想着自己在天空中飞翔,睁开眼对他轻轻一笑道:“我很想体验一下在空中飞的感觉,那一定很棒!”不过,轻功应该没有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能飞吧,人家可是有在吊钢丝,可看看湛蓝的天空,有些泄气道:“就算不能飞,要是能跳上屋顶看看也不错啊。”
风清然莞尔一笑,轻弹一下我的额头,额上传来他手指的冰凉,我伸手有些郁闷的看着他,他还有忍俊不禁之势。我正想发火,却听见他道:“这有何难,既然想上去,我带你。”他搂上我的腰,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借力一跳,快速跃上屋顶,景物一下从地面挪到屋顶上,在一瞬间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他莫非就是我的艳遇之一?
到达屋顶上后,风清然将我轻放下,此刻的心情只能用激动来形容,我偷偷瞄一下地面,还蛮高的,我拍拍胸脯,兴奋的大喊一声:“万岁!”
风清然赶紧捂住我的嘴,他的手上带着清香,待我平静下来,修长如玉的手从我嘴上撤离,“安静一点,现在可是深夜,惊动他人,定个私通的罪名可就糟了!”
“幸好幸好,多谢你提醒,以后不会这样鲁莽了。”接着,又后怕的拍拍胸,思起他怎么半夜来到这里,难道是为了见我?暗自羞耻的吐了吐舌,想太多了吧,可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他,“风清然,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还拍,已经够小了,再拍只怕会拍没了去。”风清然轻笑出声,双手环胸,戏耍的语气像极了登徒子。“至于为何来到这里,当然是与佳人有约。”
我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这是我记忆中的风清然,他会不会是某人易容来的吧,当下这么想着,手已经袭上他那如玉的脸颊拉扯起来,“喂,你到底是谁!居然敢冒充他?易容成这么好看的皮像,你还挺会选的嘛……”
我心里窃笑不已,皮肤真好,一点瑕疵都没有,老天真不公平。(作:你这么美,哪有不公平?离:你看,你看,我脸上冒痘痘了!作:这是青春痘,证明你还是年轻人,开心点吧!小都不长了,呜呜……)
“轻点……轻点,我当然是风清然,如假包换。”那已经被的拉扯得有些变形的脸,还有那脸颊上的指红,我当然知道他不是易容来的,名意上是证实,实际上是卡油。
被那变形的俊脸逗得扑哧一笑,“你有双面性格啊?”这可是现代最常出现的一种性格的人,原来古代也有,白天一个性格,晚上一个性格,不过我很喜欢晚上的他,感觉与能与人亲近多了。如果他不说话,又要变回那个让我觉得遥远的风清然。
“什么双面性格?本公子原本就是如此。”他悄悄的凑近我的脸,伸出右手挑起我的下巴,在我脸上轻轻吹了一口气,啃了啃我那粉嫩的脸颊邪笑道:“那这样的我,你喜不喜欢。”
大吞口口水,忽略脸上的滑腻,惊慌失措的推开他,闭眼气愤道,“脸笑得像抽筋一样,好难看!还有,你再敢咬、咬我,我打得你变猪头!”受不了了,我赶紧捂住鼻子。终于见识到美男计的厉害,只怕看多看一眼,鼻孔就要血山爆发,流血过多而亡。
“哈哈哈……”风清然不可抑制的笑了出来,笑声不大,却像是一股清泉划过心头,特别舒服,“你的反应真是有趣,果然与我想像中一样。”
我听后火大不已,原来是逗我玩呢,气煞我也!
当下用拳头在他胸口重重锤下,见他脸不红气不喘,还颇为享受,嘴里说着:“可以再重一点。”我撤回拳头,眼珠一转,伸手向他的胳肢窝挠去,他躲闪不及,咯咯的笑出声来,我听妈妈说过,男人如果怕痒,那他一定会很疼老婆,如果嫁他一定不吃亏。
我被心里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我要回去现代的,一想到回去必须去去引诱那个大暴君,刚来的一点快乐就被赶跑,气闷的跑到屋顶左上角坐下,看着天上的明月不说话了。
“离儿……”风清然见我不挠他痒痒,却一个人气鼓鼓跑到很远的地方独自看着月亮发现呆来,走到我身后坐下轻唤。
他嘴里的热气喷到我后颈上,有些麻麻的,我摸着手肩上的疙瘩说道,“肉麻死了,谁准你叫我离儿的?”我对这个古代叫女子后面都带个儿很感冒,不知道为啥,一定要带个儿字。
“那要怎样叫你?”风清然皱着眉头,他有些不解,明明刚才那么开心,怎么一样又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叫我阿离就好了。”我轻声回道。
“阿离,这个名字真好听,不离不弃。”风清然伸手去抓我的手,我将之甩开,他又巴巴了粘了上来,眼如弯月,无奈我不再做抗争。
“你道也奇怪,一般人想到离应该觉得是离开的意思吧。”
“那是别人,不是我。”
“要听歌吗?本姑娘大发慈悲让你当下听众好了。”我得意的看着他,心想,他一定会为这首歌而折服。
“阿离的歌,当然洗耳恭听。”他眸中闪着夜色的光华,夜空里的繁星还是一闪一闪的,好似也在做我的听众呢!
绿纱裙白羽扇
珍珠帘开明月满
长驱赤火入珠帘
无穷大漠似雾非雾似烟非烟
静夜思驱不散
风声细碎烛影乱
相思浓时心转淡
一天青辉浮光照入水晶链
意绵绵心有相思弦
指纤纤衷曲复牵连
从来良宵短只恨青丝长
青丝长多牵伴坐看月中天
风清然震憾于这忧美曲调中,抽出腰间玉笛替我伴奏起来,一时之间,我们都沉醉于这首《月中天》中久久无法自拔。
正所谓,曲终人散。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阿离,这曲名是?”风清然轻叹,含笑的双眼亮亮的看着我。
“月中天。”我轻声回道,那样的温柔一笑,没有了刚才的轻浮之色,更让人心动。
“月中天,月中天,妙不可言,唱曲之人更是……”他轻喃几句,突然一手轻勾我的腰,让我的身体与他贴在一起,他双眸闪耀着光辉,双眸中有两个小小的我,那眼中的深情满满的快要溢出来,在我耳边柔声道:“阿离,你可愿意随我……”
“我、我要回去了!再见。”我冷漠的打断他的话,将他推开转身背对,我不知道怎样容易现在的感觉,我怕,我怕自己会因为他的温柔而迷失,会喜欢,会承受不了离开他的痛。
“我送你。”风清然并不知阿离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冷漠,他刚才也看到了她眼中晃动的柔情,为什么转眼间就把自己的心紧紧包裹起来,让谁也进入不了!他强硬的拉起她的手送她回莫离轩,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在他掌中的感觉是如此的温暖,可为什么他的心会隐隐发痛呢?
至此之后,我也常想起那晚皎洁的月光与那嫡仙模样的风清然。
也许,快乐的时光一直都很短暂,那即将迎接我的就是无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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