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绿:陌香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书院 [公告:公告]   亲们,绿五月1日——5日要外出学习,更新从今天起暂停,6号恢复。   本来说昨晚更一章再走的,结果开会到很晚,所以未能如愿。今早和大家说一声抱歉了!   绿出门了,6号再见。谢谢大家的支持,希望陌香可以给大家带来的轻松舒缓的好心情!^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公告:关于中秋期间更新的公告]   各位亲,中秋佳节放假三天,绿要回家陪陪家人了,更新的速度怕是又要让大家失望了,可能这三天只能有一更了,或许在今晚,或许在明天,但是周二正是上班之后会恢复更新,让大家久等啦!   再此,绿祝福大家中秋快乐,合家团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公告:关于舒清卷的结局]   感谢各位亲们长达半年的追随,陌香因为有了你们,才会有这样迷人的芬芳。   舒清卷已经完结了,有亲说,结局有些仓促,其实这是我开始写陌香时就已经如此设定了的,我觉得这样更加意犹未尽。开放式的结局,只因生活不会因为故事的完结而完结。当然,故事还有三到五篇番外,喜欢舒清的亲们还可以关注其他三卷,里面舒清占三分之一的戏份,那是另一个侧面的舒清,也许你们会喜欢。   再此,祝各位亲们国庆快乐!   10月1日到10日,会不定时推出番外篇,其中包括人气很高的炎雨、苍素篇,敬请期待。   投票截止到10月10日,不知道是莫残胜出还是商君夺魁,下一个故事于10月13日正是开始,喜欢的朋友不要错过!!o(∩_∩)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风华初绽:第一章 白依凡]   灿烂的阳光照进一间谈紫色的房间,床上的人儿呻吟了一声,把头埋进鹅黄色的丝被中,继续蒙头大睡。可惜,一阵悦耳的音乐在这时响起,似乎存心不让床上的人儿再睡下去,无奈之下,一只纤细的手向旁边的手机摸去。   “喂~~”。沙哑的声音透过丝被幽幽的传出。   “小猪,还在睡呢!”一道好听的男声在另一头轻笑。   “哥~~,今天周末!”   “我知道今天周末,但是老妈要我们今天一定要早点回家吃饭,现在都一点了,丫头,你也该起床了吧,依凡?~~”   “恩~~听见了~~。”   白汐凡无奈的失笑,对这个宝贝妹妹,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好了,我一小时以后去接你,记得起床了”。他觉得自己都快成老太婆了。可是电话这头,了无声息,看来,有人这会又会周公去了。   ~~~~~~~~   春天刚刚到来,到处都透露着温暖的气息,路上的男女都纷纷回头,只因一辆白色宝马X5旁依着一个阳光俊帅的男子,男人们的眼光都聚集在名车上,而女士们自然不会放过欣赏这样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了。   一身清爽的白依凡带着戏谑的笑容走向白汐凡,来接她还不忘要耍帅。“帅哥,可以走了吗?”清亮的嗓音,带着慵懒的味道。   白汐凡看着和自己一样依在车旁的依凡,淡淡的笑容,随意的姿态,却总让人移不开眼。很多人初见她时,都觉得她长的没有两个哥哥出色,但只要在她身边待久了,就会被她淡雅的个性,慵懒的风情迷醉,只可惜这丫头似乎还没有感觉到自己的魅力,为自己长相“平庸”而庆幸。   “当然,公主,请!”白汐凡绅士为女士打开车门。   “哥,老妈今天为什么一再要求我们早点回去啊?”   “大哥今天带女朋友回家,老妈当然紧张了。”   “大哥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白依凡错愕。   “你‘两耳不闻窗外事’自然是不知道的了”。白汐凡调侃她。   “我有吗?”白依凡苦笑。她自认为只是漫不经心、随性了点,就被说成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你多少个星期没有回家了,老妈念的我耳朵都疼了。”白汐凡故做埋怨的掏掏耳朵。   白依凡挑挑眉毛:“那还等什么,回家了~”。   ~~~~~~~~~~~~~~~   “小筝多吃点,看你瘦的。普凡,你楞着干什么,给小筝多夹点菜啊,像根木头似的。”方菲晴热情的张罗着,还不忘瞪大儿子一眼,她这个做妈的还真是命苦,儿女倒是有3个,儿子个个峻朗不凡,女儿虽然不是什么绝代佳人,好歹也是清秀独特啊,老大30出头了,连最小的女儿也26了,但为什么却没有一个肯乖乖的结婚,让她也过过当奶奶、外婆的隐啊!今天普凡既然给她带了个女朋友回来,那她还不抓住这个机会,让他们早点结婚,这样离抱孙子就不远了!!   “妈~~您别吓坏了人家,她的碗都装不下了。”白汐凡憋着笑的提醒。   “混小子,吃你的饭,少罗嗦。”方菲晴在桌子底下踢了儿子一脚。不过看看秦筝的碗,还真是堆的满满的,连下筷的地方都没有了。   “伯母,您别忙着招呼我了,您也吃啊~!”秦筝尴尬的笑着,白妈妈这么热情,害她还真不知道怎么是好了。她看着这“小山”,求救的看向白普凡。   ——看我也没有用,我帮不了你,你自己加油吧~!白普凡用无奈的眼含笑的看着她。秦筝白了他一眼,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向眼前的“小山”进攻了。   “依凡,你也多吃点,好久没有回家吃饭了,来,多喝汤,是你最爱喝的乌鸡汤。”方菲晴又忙着给女儿盛汤。这个唯一的女儿是她最挂心的,从小就摸不透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大学修了金融、营销双学位,考研的时候居然选心理学?!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考上的。好不容易毕业了,让她到普凡的公司做营销,她说不喜欢,那去汐凡的广告公司做设计助理,她也不爱~!好吧,开间心理咨询室总好了吧,她却说她不适合!!那她学心理学要干什么??让她自己选好了,她终于工作了,可是居然是图——书——管——理——员!!!不过算了,就这么一个女儿,只要她开心,做什么都无所谓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照顾好她的身体。所以——一大碗汤放到了白依凡的面前。   白依凡苦笑,她都不说话了,还是逃不过老妈的汤。不是汤不好喝,说实话老妈的汤是一绝,可是要是连续喝个三大碗,她想是谁都会受不了吧!不过她还是很认命的喝着,不然老妈又要开始唠叨了。   边喝汤边悄悄打量着大哥的女朋友——秦筝。个子娇小,五官并不十分出众,但让人印象深刻的是笑容十分灿烂,感觉混身透着阳光的味道。让人觉得温暖。和大哥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两人眼底的交流,眉目间的幸福是藏都藏不住的。这样一个让人愉悦的女孩子配上严肃的大哥,还真是互补啊。她想,他们家快办喜事了,老妈的愿望应该很快就可以实现了。   “依凡啊,昨天你爷爷神秘兮兮的说找到了一样好东西,让你有空回老家一趟,也不肯说是什么?!真是的!”白楚延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告诉白依凡。   “我知道了,爸爸,我明天就回去。”爷爷一直是她最喜欢、最尊敬的人,因为她觉得爷爷懂她。   ~~~~~~~~~~~~~~   白依凡走在上山的小路上,看着林间穿梭的小鸟,心情也愉悦起来,小时候最喜欢缠着爷爷带她来给小鸟筑巢了。现在回想起来,她的童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对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和亲切。   “爷爷,我来了!”还没进院子的门,白依凡就大声地叫着。   一个看上去70多岁,满头白发的老人走了出来,声音倒是洪亮如钟:“你这丫头,自己说说有多久没有回来看我这老头子了。”说着还伸手捏了白依凡的小脸一把。这孩子从小就得他缘,也总是爱粘着她,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我现在不是来了吗?!爷爷,我最想你了!”白依凡赶紧撒娇抢救自己的脸。天啊!她都多大了,爷爷总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捏她的脸。   “哈哈,你这丫头真会哄我开心,快进去吧,外面太阳大。”白景杨搂着白依凡的肩,一大一小的身影走进两层木屋。   “这就是您叫我回来看的好东西?天啊~!太美了!这是从哪里得来的!!”白依凡觉得自己快语无伦次了。黑绒托盘上一只通体雪白,晶莹剔透的玉镯绽放着温润的光芒,细看之下,可以看出玉镯纹理间透着淡紫的萤光,仿佛会隐隐流动。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眼睛离不来它。   “我拿到它时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白景杨看着白依凡目不转睛的样子大笑着说。   “我可以摸它吗?”白依凡觉得这镯子诱惑着她,她想触摸它。看看是否如看上去这般温润。   “当然可以,它是冯教授从楼兰带回来的,让我鉴定一下是什么年代的珍品,不过我到现在还没有结论。”这也是他叫小凡回来的原因,虽然小凡没有专业学过鉴赏,但她从小待在自己身边也学了不少,而且她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白依凡带上手套,拿起那镯子,马上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围绕在指尖。对着阳光看,镯子透光性很好,在阳光下,紫色更明显,使它环绕在淡淡的紫雾之中。   “哪个年代很难界定,看镯子的光泽程度,不像新打磨的,但也不像经历过长远年代侵蚀过的古董。还有,镯身一点刮痕都没有,还明显感觉到凉气,看来质地应该也不是玉。”哪会是什么呢?把玩着镯子,她更疑惑了。   “确实不是玉,我找人来鉴定过了,具体是什么成分报告还没有出来,初步看是一种带有磁性的矿石,对身体无害。”他也很苦恼,但也引起了他的兴趣。鉴赏古玩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珍品。   白依凡走到阳台上,在阳光更充足的室外,镯子散发出的凉气更深,让人浑身舒爽,阳光显得也没有那么炙热了。这到底是什么?   白依凡看的入神,浑然不觉自己已被包围在一团紫雾之中。白景杨回头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诡异的景象,心中猛的一惊:“小凡~!”听到爷爷的呼唤,白依凡回头,眼前的景物却模糊了,脚下忽然一空,她跌了下去,这是怎么回事?阳台塌了吗?迎接她的只有一片黑暗。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风华初绽:第二章 慕容舒清]   暖暖的风吹过湖面,泛起一阵涟漪。连天的荷叶摇曳生姿,几朵早开的桃花像是在与荷叶捉迷藏般忽影忽现。淡淡的芳香沁入心脾。湖边软塌上半依着一女子,头发不似时下女子一般绾成髻,只随意的编成长辫,几屡调皮的发丝随风起舞,女子也不以为意,眼睛只注视着手中的书。身上着了件白色衣杉,只在衣襟和袖口处绣着几片竹叶,便再无其他装饰。   女子身边坐着一绿衣女子,面貌清丽。手上缎面牡丹扇有一下没一下的给白衣女子扇着。对这初夏美景似乎也无心欣赏,一双明眸大眼直盯着白衣女子看。   绿倚看着这个自己服侍了五年的小姐,心里的疑问总不能散去,自三年前小姐落湖又被救起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以前小姐性格乖张,生性残忍,皮鞭从不离手,看谁不顺眼就挥过去,家中下人,城里的百姓没有人不怕这个慕容家大小姐的,自己也不知道挨了多少骂,多少打。但小姐落湖醒来以后,很多事都不记得了,性子也变了,变得好聪明,好温柔~~总之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像变了一个人。以前她很怕在小姐身边伺候,总是战战兢兢的,可是现在她很喜欢待在小姐身边,还常常看小姐看的呆了,总是会被小姐唇边浅笑所惑,觉得如沐春风一般。   “小姐,小姐~~小姐,他,他来了!”远远传来的女声打断了绿倚的沉思,回过神了,看见小姐缓缓的放下手中的书,嘴角泛着无奈的笑,看着匆匆跑来的红色身影。   慕容舒清递给满头大汗的小丫头一杯清茶,才笑着说:“慢慢说,不急。”   红袖大口的灌了一杯茶,两眼放着光忙,兴奋地说:“小姐,轩辕公子来了!”   “轩辕公子?谁?!”慕容舒清还不太明白这位是何方神圣,让小丫头兴奋成这样?但那一杯上好的龙诞新茶怕是浪费了。   “就是您的心上人啊,未来的夫君!”小姐连轩辕公子都不记得了?!   哦!原来是那个和她指腹为婚,却一而再再而三拖延婚期的男人啊。   “他来干什么?”慕容舒清拿着一杯清茶,看着满池摇曳的荷叶,漫不经心的问。   “呃~~来~来退婚!”红袖低着头,硬着头皮小声的说出来。偷偷的看小姐的脸色。虽然小姐现在变了很多,可是要是受了刺激又变回去可就糟了。   “退婚?!”慕容舒清脸上的笑没有变,眼中精过一闪而过,嘴角的笑变得戏谑。   “恩,轩辕公子和老爷都在花厅,老爷正在发脾气呢!”红袖一脸的担忧。眉毛都快叠到一起了。   “看来,我该去看看了!”毕竟是主角嘛,不出现怎么有戏唱呢?!   “哦!那我马上给您准备衣服去,穿什么颜色的呢?红色还是您中意的紫色?或者白色?今天梳飞云髻好了,高贵又大方,一定很适合小姐~~”   “停!”这只小麻雀还真是闹心!“我说过要换衣服吗?”   “可是~可是以前轩辕公子来的时候小姐都是要梳洗打扮的啊!”红袖越说越小声。小姐现在虽然都不带皮鞭不打人了,可是只要小姐声音一低,她就会不自觉的心慌,比以前小姐常打人时更让人手足无措。   “那是以前。”慕容舒清无奈的叹了口气,去见一个男人,还是要来退婚的男人需要先梳洗打扮一番吗?!是不是还要斋戒沐浴!女人啊,有时只是自己在为难自己,给自己难堪。“我记得有个订婚信物?”   “对啊,是南海明珠,差不多有拳头那么大呢!”红袖也只见过两次,好漂亮啊,光彩夺目。   “绿倚,去把它拿来。我们去花厅。”说完迈开步子,朝花厅走去。   小姐真的要退婚啊?两个小丫头面面相觑,但也不敢碎嘴,连忙跟了上去。   慕容舒清,不,应该是白依凡。三年了,她都快忘记她叫白依凡了。三年前莫名的穿越,也曾叫她不知所措,但随遇而安的性格让她的心很快又安定下来了。本来继续过着有书为伴的日子也不错,但当她看见慕容家老爷三妻四妾,大小姐因为媒妁之言嫁给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而这个慕容舒清竟然还有指腹为婚的婚约时,她知道,她要的自由在这个时代是怎样的妄想。为了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需要权利,需要财富。三年,她顷尽所有的智慧与能力让这个逐渐衰败的慕容家重新成为东隅国第一大家。她成为了慕容家真正的主人。既然她已经是慕容舒清了,那就要按她的方式来生活。而这个未婚夫来的还真是时候。是该把这件事解决掉了。   “咣~”清脆的茶碗摔碎的声音拉回了慕容舒清的思绪。“我不会同意的,三年前我就说过了,这是两家定好的婚事,哪里由得你说退就退!”中气十足,看来这慕容家的老爹还真是气得不行啊!   “我只是来告诉您,我要退婚。”   恩,很有磁性的声音,低沉中带沙哑,而且霸气十足。声音不大却给人很大压迫感。真不愧是当朝最得势的将军。慕容舒清突然有点期待见到这位少年得志,名满天下的“未婚夫”了。一定会很有趣,带着浅笑,她跨进了花厅的门。   “爹。”嗓音不大,却让花厅里的三个男人同时一怔,剑拔弩张的气氛消散不少。   “清儿,你来的正好,这小子居然说要退婚!你放心,爹是不会同意的。”慕容祥看到宝贝女儿来了,连忙表明态度。   慕容舒清看向花厅里的两个男子,长得都很出类拔萃、气宇轩昂。迎着两道完全不同的视线,不难猜出一身青衫,面无表情,酷劲十足的男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未婚夫”了。果然是个俊男,剑眉星目,傲鼻薄唇,刀削石刻般的脸庞无一不彰显其不羁的性格。不仅仅是长相,这是一个有着绝对存在感的男人。但是这样一个有着强烈进攻姿态的人,眼中却没有欲望?这是白依凡29年来从没有遇到过的。这个人连她都忍不住要激赏,更何况是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小丫头呢?!怪不得死都不肯退婚了。而那一身灰衣的男子一脸和善的笑意,进退得宜的举止,倒让人觉得温文尔雅。只是那双带着兴味的眼让白依凡直觉的认为这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通俗点说就是笑面狐狸。   “爹,既然轩辕公子执意退婚,定是有他的理由,我们也不好强求吧。”清润的嗓音徐徐道来,似乎为这初夏的燥热带来了一丝清爽。   “这是你娘生前和轩辕夫人订下的亲事,哪里由得他说了算。”慕容祥暗自好奇,女儿不是十分钟意这小子,还曾经为他寻死觅活的,今天怎么又同意退婚了呢?   “想来两家长辈定下这门亲事也是希望我们幸福,既然现在轩辕公子不愿意,要是强行履行婚约,又何来幸福可言,相信娘地下有知,也定会谅解的。”慕容舒清嘴角笑意更深,双眼直视着慕容祥,让他看见她眼底的坚决。   “可是你外公哪里~~”   “外公哪里爹就不用担心了,我自会说明。”   慕容祥知道多说无益,这三年来她执意要做的事,没有不成功的。但是为人父母还是要说:“你已经十九了,要是退婚~~”   “爹,女儿还想多服侍您几年,而且有女儿在身边,相信您会过得更舒心。”温情的话虽然说着,但双眼却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这话让慕容祥脸色一慌,是啊,这三年来家中生意都不用他操劳,还越做越大,要是女儿嫁出去了,那这一切不是又成为他的担子了?!既然她要退婚就退吧,想来她也是早有安排,自己何必多虑。“随你们了,退就退吧。”说完便拂袖而去。   慕容舒清一直都知道有两道视线从她走进花厅以来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不过她也不以为意。转身对上那深邃似海的眼睛,轻笑道:“既然婚约已经解除,那这订婚信物自当归还了。绿倚,给公子送上。”   “是。”绿倚将那名贵的南海明珠送到轩辕逸面前。轩辕逸看也没看,双眼仍然盯着慕容舒清不放。   慕容舒清脸上笑意不变,任由得他看,也不闪避。这东西她是还了,要不要是他的事了。她现在是生意人,总不能失了礼数:“二位公子既然已经到了花都,不如住上几日,欣赏一下美景,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那我们就打扰了。”回答的是那灰衣男子。慕容舒清看到轩辕逸明显皱了一下眉,可是灰衣男子手持折扇,满脸笑意的轻摇着,对轩辕逸的皱眉视而不见。   看来这个男人对她很感兴趣呢!无所谓,多两个客人也无妨,她也想看看那少年将军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会有一双这样的眼睛。“绿倚,带两位公子到听风轩。别怠慢了贵客。我就失陪了。”说完稍一点头,白色身影翩然而去。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风华初绽:第三章 家宴]   第三章家宴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骄慢无理、乖张任性的慕容家大小姐?”裴彻慢条斯理的喝着今年新采摘的春茶。慕容家还真是有钱啊,这茶可是千金难求的啊。   “不是。”轩辕逸看着窗外挺立的青松,吐出两个字。想不到慕容家还有如此景致,以前因为烦厌慕容舒清,从来不在慕容家多待,竟不知这听风轩的景色是这么让人震撼。两层小楼四周被青松环绕。偌大的院子在无其他植物。院门口立着一块巨石,上面苍劲有力的三个字—听风轩。在房里就能清晰听到风吹过松林的声音,果然不负听风之名。   “不是?你是说刚才那个不是慕容舒清?”裴彻促狭笑道。   “是慕容舒清,但性子完全不像。”轩辕逸深沉的眼完全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难道是欲擒故纵?”裴彻来到轩辕逸身边,递给他一杯茶。顺便也欣赏欣赏这偌大的松林。   “不可能!”他认识的慕容舒清不可能有这样的气质和神韵。当她进来的那一刻他的心神恍惚了一下。素净的脸上挂着温文的笑,随意的姿态中却透露着自信,那刻的她让他移不开眼。这样的风华怎么可能装得出来!   “是啊,确实不像欲擒故纵。而且你应该也注意到了老爷子的态度,好像不仅仅是疼宠这么简单。似乎还有点畏惧~~这就很耐人寻味了。再则慕容家这三年来动作很大,现在可是东隅国数一数二的大户啊,你不好奇这三年发生了什么吗?”裴彻看着杯中沉沉浮浮的茶叶缓缓地说着。眉宇间兴味更浓了。   “这就是你执意要留下来的原因?”虽然这的确让他好奇,但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不赞成留下来的。   “反正也是要参加了易兄的婚礼再走的,住在这也没什么不好,看,风景多好。”他也陶醉在这松林里了。   “二位公子休息了吗?”绿倚站在门边小声地询问。   “没有,绿倚姑娘快请进。”裴彻扬起笑脸,把绿倚迎了进来。   “二位公子看看可还缺些什么,绿倚去准备。”   “很好,不缺什么了,不劳烦姑娘。”   “公子客气了,这是奴婢份内之事。”绿倚微笑着作答,“小姐今晚在落云苑安排了家宴,为二位公子洗尘。”   “慕容小姐客气了。听说贵府还有个小少爷?”听轩辕提过几次,这孩子聪明又倔强,或许可以从他口中知道些什么。   “公子说的是星魂少爷吧?少爷现在还在星和园读书,家宴上公子就可以见到少爷了。”这位公子为什么会提到星魂少爷?   “在家读书?为什么不去书院呢?”听说这个慕容家小公子一向不受宠,怎么会专门请夫子教学?   “这是主子的安排,绿倚不清楚。”这位公子到底想知道什么?还是少说为好。“那绿倚就不妨碍二位公子休息了。”说完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好个进退得宜,玲珑剔透的丫头。“这慕容舒清身边的丫鬟都特别有味道啊!”裴彻才说完,即刻就被赏了个白眼。   ~~~~~~~~~~~~   果然是家宴,慕容家的人看来都到齐了。轩辕逸和裴彻走进落云苑时,慕容家的人已坐了一桌了。慕容祥身边各坐着两个妇人,一个四十岁左右,但依然美丽,端庄贤淑,另一个二十来岁的样子,凤眼樱唇,风情万种。他们对面一少年面无表情的坐着,小小年纪看来已是气质不凡。   “我们好像来迟!”裴彻朗声笑道,和轩辕逸并肩走进落云苑。这名字起得好,厅门正对西方,吃饭时还可以观赏到夕阳西下,流光溢彩的绚烂美景。这楼府还真是处处是景观啊。   听到声音,那少年站了起来,笑着说:“轩辕大哥!你来了,这边坐。”说着把轩辕逸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轩辕逸笑着拍拍少年的肩。三年不见,这孩子长高了不少,身上环绕的冷傲不改,但怨恨阴沉却少了很多。   “今晚有月儿爱吃的腿腿吗?”   “有,月儿好乖,今晚给你吃两个!”   “好耶,把小肚子吃的圆圆的。”   “好~!”   童稚的对话伴着轻笑声,一袭白衫的慕容舒清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说笑的走进落云苑。小女孩穿着粉色的短衫,扎着两个小辫子,红扑扑的脸蛋挂着甜甜的笑。好个粉雕玉琢的娃。慕容祥在看到小女孩的那刻露出了厌恶的神情,虽然很短暂,却也被裴彻尽收眼底。   “大家都到了,那上菜吧。”慕容舒清抱着小女孩坐上身边的椅子,随口对身后的绿倚说。   这看似随意的吩咐却叫裴彻一怔,这种大户人家很重视饭桌上的规矩,一般只有家中主事者才可以吩咐开席,老爷子虽然坐在主位,这开席却是慕容舒清说的?!裴彻与轩辕逸对视一眼,在他眼中也同样看见疑问。两人皆不动生色。很快,满满一桌子菜就上齐了。   “月儿,想吃什么腿腿啊?”从头到尾,慕容舒清都在照顾身边的小丫头吃饭,连正眼也没有看过轩辕逸一眼。外人是看不出来,不过裴彻明显感觉到身边这位“将军”今晚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啊。   “嗯~~,要~~那个。”星月很小声地说,身体直往慕容舒清怀里钻。她小小的头一直低着,她好怕爹爹,她觉得爹爹不喜欢她。而且今天人好多。   “好!”慕容舒清把丫鬟夹过来的鸡腿放到楼星月的碗里,“好香哦,快吃吧。”   慕容舒清看着小丫头费力的用筷子夹鸡腿,碗筷碰撞的哐当直响,不禁笑了:“月儿,用手拿着吃。”小丫头听到鼓励,开心的放下让她苦恼的筷子,双手就朝鸡腿伸去。“连用餐的礼仪都不会,怎么进得了大雅之堂啊!别让客人看笑话了!”一道带着轻嗤的女声让小手如遭电击般收了回来。   星月掰着手,低着头綣在白依凡怀里,这孩子一向敏感,或许是从小没有母亲,父亲也不闻不问,让她很没有安全感。这也是让白依凡最心疼的,拿起鸡腿放到星月手里,笑着拍拍她的头:“用手拿着吃的腿腿最好吃了,月儿忘了吗?”   在鼓励的眼神中,星月才小口的咬起鸡腿来,毕竟是小孩子,很快就把注意力都放在鸡腿上了。   “赵姨娘说的有理,看来儿时家教定是森严啊!”慕容舒清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的每个人却听得清清楚楚。赵玲珑顿时脸色煞白,她自小家境贫寒,娘亲过世的早,只留下终日酗酒的爹爹和三个弟妹,她十岁就被卖进青楼,只因长得标志,耍了些小手段,才嫁进慕容家作妾。今天慕容舒清这话,说得她无地自容,只能郁积在心,纵使牙都快咬断了,嘴上却不敢再多言。   轩辕逸有些困惑了,这个始终带笑,言语却犀利的女子是谁?她绝不是那个整天缠着自己撒娇讨好的慕容舒清,也绝不是那个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那么她是谁?   “轩辕公子和裴公子既然来到花都,可不能错过了一年一度的祈莲节。星魂,这段时间你就好好招待两位公子吧。”   “我会的,姐姐。”他一直敬重轩辕大哥,这次他能住在家里,慕容星魂是在高兴不过的了。   看来慕容舒清打算把他们这两个“包袱”丢给慕容星魂了,他留下来是因为她这个谜团,怎么能让她这么容易逃脱呢:“我以为是清儿你亲自招待我们呢!”低沉的嗓音很是诱惑人。   慕容舒清苦笑,清儿?!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听说他从来不给慕容舒清好脸色看的,更别说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叫她清儿了,看来轩辕逸也对她这个假的慕容舒清感兴趣了,罢了,她一开始就没有打算隐藏自己。   “二位公子难得来花都,自然要好好游览一番,星魂正好可以给二位作向导,我身体一向孱弱,怕是坏了二位的兴致,就少赔了。”虽然很好奇这位将军,但慕容舒清可不想和他走的太近。   语气温和,礼数得宜,她到是很会推托啊。只可惜他轩辕逸也没这么好打发:“清儿身体有恙?那更要多出去走动走动,别老闷在家里才是。”   “多谢轩辕公子关心。”轩辕逸跟她杠上了,今天她要是不答应,看来他是不会罢休了。也罢,她倒想看看这个刚退婚的“未婚夫”想怎样,有时候太多的神秘感反而会激起男人探究的欲望。这可不是她想要的,“有机会出去游山玩水也是件雅事,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有慕容小姐作陪,那真是太好了。”裴彻脸上浮现着促狭的笑。轩辕已经受这位与传说中完全不符的楼小姐的影响却还不自知。这下有趣了。   一顿饭吃下来虽说不上宾主尽欢,但至少看上去是其乐融融。晚饭后,便各自散去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风华初绽:第四章 读书]   夜晚的听风轩较之白天更显魅力,层层叠叠的树影交错,如群山围绕。因看得不真切,让人更想一窥全貌。风声透过松林,徐徐送来。新月很美,却不明亮,只隐约照见小楼前的石凳上落座着三个人。   “轩辕大哥,你真的和姐姐退婚了?”在他看来,现在的姐姐和轩辕大哥很般配,他希望他们可以在一起。   “嗯,慕容舒清自己也同意的。”关于这点,他也认为似乎太顺利了。   “她是巴不得,当然同意了。”慕容星魂虽然很小声地嘀咕着。可功力深厚的两人却一字不漏的全听进去了。轩辕逸脸色一怔,眉头轻躇。裴彻可感兴趣的很,凑过去问:“为什么?慕容姑娘不是很喜欢轩辕?”   “三年前,姐姐因为一次意外落水,差点丧命,醒来以后,性情就变了,很多事也都不记得了,这三年来,姐姐从未提过这门婚事,有一次我问起,她只说不会有婚约,所以我觉得姐姐早有退婚的打算。”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他可以感觉得到,现在姐姐好像不喜欢轩辕大哥了,难道是姐姐也忘记轩辕大哥了?!   虽然一开始轩辕逸只希望尽快解决掉婚约这件事,但这么顺利也是他始料未及的。原来慕容舒清也有退婚的意思,但为什么呢?因为她曾失忆?既然早想退婚又为什么要等这三年?难道是~~“慕容舒清知道我也有退婚的打算,所以她不急,让我来做这个背信弃义的人?!”   “我想是这样的。”慕容星魂看到轩辕逸眉头都快打成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要是我一直不来退婚她就打算嫁给我了!”   “不,我猜姐姐总是会有办法让你来退婚的,就算你不来,这婚也是要退的。这三年,姐姐说要办的事就一定会办成的。”说到这里,慕容星魂脸上写满了骄傲。这让轩辕逸疑惑,这两姐弟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而且可以看出,星魂甚至是崇拜慕容舒清的,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么说慕容舒清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了?”裴彻也看出了慕容星魂语气中的崇拜,这女子还真不简单。   “不,姐姐是个很聪明的人,而且,没有姐姐,就没有今天的我。”回想这三年的生活,慕容星魂知道,要是没有姐姐,他和星月这样不受重视的孩子,注定是要沦落的。   轩辕逸看着这个早熟的孩子,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他,和三年前的确不可同日而语了,抽高的身材不算健硕,却也结实,隐约可以看出身体里的气在流动,虽不稳定,但已生成,应该是有名家指点,经常习武才会有的,卓越的气质从坚定的眼中可窥见一二。这些都是因为慕容舒清吗?   “听说她给你找了夫子在家中教授,为什么不上书院呢?你不怕她有什么阴谋?!”裴彻总觉得这个慕容舒清变化太快,一定有问题。   “刚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不是不上课就是在夫子面前捣乱。但是姐姐和我说了一句话,她说‘在这世上,只有一样东西是别人无法从你身上抢走的,那就是—智慧。’要是我想打败敌人或者憎恨的人,就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要变强大就要学习各方面的知识,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或者事。”慕容星魂明朗的脸上带上了笑容,拿起桌上的新茶,轻啐了一口。   如果说之前轩辕逸和裴彻对慕容舒清有的只是疑惑,那现在就是震惊了。轩辕逸虽然一直不喜欢慕容舒清的骄蛮任性,但两家是世交,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她一向不喜欢读书,怎么可能说出这番话,就因为所谓的失忆?不,实在太可疑了。   “你以前这么恨她,她不怕你强大以后要除掉的第一个就是她吗?”裴彻想知道慕容舒清到底想干什么?   “我也这么问她,姐姐却说有时候恨也是一种动力。呵呵,三年过去了,我知道姐姐都是在为我着想,我又怎么会恨她呢!”他变强大了也会保护她的,一定。   裴彻暗叹,好一招以退为进,这样就收复了这倔小子,厉害。“那你平常都上什么课?”   “姐姐说要劳逸结合,上五天课我就可以休息两天,这五天学诗书、术学、历史、兵法,武艺、作画、弹琴等等。”   “其他到还好,为什么要学历史、兵法?”慕容舒清让一个孩子学这些,是为什么?“难不成这慕容小姐想要你长大了抢轩辕大将军的位子,报退婚之仇?!”裴彻这时也要调侃轩辕逸一番。轩辕逸苦笑,这个裴彻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忘消遣他。   “姐姐说以铜为镜,可正衣冠;以古为镜,可知兴替;以人为镜,可明得失。学历史可以借鉴其好的加以学习,警惕其坏的,修正剔除。学习兵法是因为商场如战场,虽不见血,却也一样可以叫人万劫不复。商场上不可失了先机,要运筹帷幄。管理一个家族,一番事业,就如同管理一个国家,我要学的还有很多。”侃侃而谈,慕容星魂眉宇间尽是风采。   “难怪,难怪啊!”这样的女子,连他都忍不住要赞叹了,慕容星魂崇拜她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听你这么说,难道外界传闻慕容家的主事其实是慕容舒清的事是真的了?!”   “当然,现在慕容家的生意都是姐姐在打理,老头子很早就不理事了。”不理事也好,不然慕容家早晚会被他败光。“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轩辕大哥、裴大哥,我明天在过来找你们,带你们到处逛逛。”说完,慕容星魂大步朝星和园走去。   “看来我们应该从新认识这位慕容小姐了,她可再不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个慕容舒清了。”原以为这次陪轩辕来慕容家是件非常无聊的事情,今日看了,却真正是来对了。不理会裴彻的笑语,轩辕逸跟着慕容星魂的脚步,走出了听风轩。   “轩辕~~你去哪里?~”   ~~~~~~~~~~~~~~~~~~~~~~~   轩辕逸跟着慕容星魂走出听风轩,却没有跟着他,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慕容府很大,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灯笼,不是很明亮,却足够照明。不知不觉中,他来到了一座大湖前,淡淡的荷香随着清风飘来,若有似无,让人顿时神清气爽。也拉回轩辕逸混沌的思绪。   虽然是新月,但云霞散去,月光也更明亮了些,轩辕逸看清了湖畔边上一抹白影。是她!脑子还在思索着她的种种异常,脚却似乎自有主张的向那抹白影走去。   慕容舒清看着手腕上的镯子,依然隐隐感受到微凉的气息,但镯子中的淡紫流光却没有再出现,三年前醒来看到这镯子时,她就知道是它将她带到这里,她也相信它会将她带回去,可是是什么时候呢?无解!   一双黑靴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慕容舒清身后,她还以为,他不会过来呢,看来她低估了人类的好奇心。慕容舒清不会武功,对这些高手神出鬼没的行踪也很无奈,不过她有很敏锐地嗅觉,对人的气息很敏感,一般有人靠近她十米以内,她就会发现。所以,不用看也知道,她身后站着一个人,应该就是那个卓尔不凡的轩辕大将军了。不过既然人家不说话,那她就当不知道好了,说不定别人也只不过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而已!   随性的坐在湖边,两条白玉般的芊足在水面上轻晃,月光柔和的笼罩下,她如玉般剔透。清风与她的黑发嬉戏,月下的她看起来那么恬静。可是轩辕逸却感觉到自己一向平静的心却如湖水般荡起涟漪。不自觉地低喃:“你~~是谁?”   “今晚的月色好美!”回答他的是带着轻笑的温润女声,只可惜内容却风马牛不相及。   “你是谁?”好强的压迫感!   这个男人果然容不得一丝敷衍和忽视。可是她是谁?要怎么说呢?难道说她是来自21世纪的人?慕容舒清发现,这个男人出现以后,她最多的表情就是无奈和苦笑。例如现在。   慕容舒清并没有回头,脚下微凉的湖水让她觉得很舒服,轻拂身边的荷叶,钩起唇角,懒懒的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或许我只是一抹孤魂,寄居在这个身体里罢了!”这样不算骗他吧,要怎么理解随他了。   “孤魂吗?你真让人疑惑!”听到这样的回答,轩辕逸居然觉得比她说自己就是慕容舒清更让他信服和自在。就着河畔,他也在她身边席地而坐,嘴角不自觉地钩起弧度。   看着同样坐在身边的轩辕逸,慕容舒清不得不再一次感叹,这样随性的姿态,也没有让这个男人看起来平凡些,相反更摄人心魂,月光下刚毅的脸庞更显隽秀。   “只是过客罢了,何须疑惑。”在心里叹了口气,白依凡慢慢起身,也不在意湿漉漉的双腿粘湿了裙摆,赤脚站在柔软的草地上,轻拍掉身上和发梢的草屑,拎起绣鞋也不穿上,转身踏着草地,翩然而去。   过客吗?直到白影消失在眼前,轩辕逸才收回了视线。只是唇角的弧度不降反增,看着摇曳的新荷,眼中光芒更深。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风华初绽:第五章 随园]   “昨晚干什么去了?”一大早,裴彻调笑地问斜倚在窗边凝望松林的轩辕逸。   “赏荷!”   “噗~~”裴彻一口茶水喷得老远,好在轩辕逸身手了得,轻盈的往旁边闪开,才躲过了茶水洗澡的命运,“赏荷?~~原来你还有这种雅兴啊!”放下手中的茶杯,裴彻一双促狭的眼直盯着轩辕逸,想从中看出点什么,可惜,轩辕逸除了在他喷茶的时候挑了下眉,那张酷脸上就再无表情了。   “轩辕大哥早,裴大哥早。”慕容星魂跨进听风轩时,看见的就是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的样子。   “早啊!很漂亮的兰花。星魂一大早抱一盆兰花要去干什么?”裴彻一回头。看见的就是一身紫衫,手捧一盆兰花,站在门边的慕容星魂。   “很好看吧,我种的!”慕容星魂将花放在桌子上,手拂刚开的兰花,一脸骄傲的说。   “你还自己种花啊,恩,开得挺好的。”裴彻看到慕容星魂得意的样子,也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虽然少年老成的样子,但毕竟还是个孩子。   “是啊,我还种过青菜、玉米、水果、很多呢!”听到裴彻的夸奖,楼星更是兴奋了,把自己种过的东西说了个遍。轩辕逸看他卖力的说着,也不由被逗笑了:“原来你更喜欢做农民啊!”   “呵呵~~”听到轩辕逸的调侃,慕容星魂脸上一窘,讪笑道:“也不是了,刚开始是姐姐叫我种的,后来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就常种些东西。”   “慕容小姐要你种的?”这又是为什么?裴彻好奇心被挑起了,连轩辕逸也晓有兴味的看着慕容星魂。   “刚开始,姐姐让我种玉米,我们慕容家最大的生意是粮油、茶叶和绢丝,这些都和种植有关,姐姐说我不能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所以就让我学着种点农作物,刚开始很不习惯,挺辛苦的,但是可以吃的时候就很有成就感。现在我倒是挺喜欢种些东西了呢?而且姐姐还会有奖励,像这次,我要是种出兰花了,姐姐同意给我一匹小马驹,让风师傅教我骑马!”慕容星魂说完,抱着兰花,准备出门,“我是打算先去姐姐那里的,顺道过来看看你们醒了没有。那我过去了,待会在来找你们,今天我带你们去看紫云峰。”   “等等,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做,和你一起过去吧,也谢谢慕容小姐昨晚的款待。”裴彻说着就跟着慕容星魂一起走出了听风轩,身后的轩辕逸若有所思,缓缓的跟在二人身后。   不一会,三人来到一扇竹门前,门半开着,隐约可以窥见门内一片苍翠的劲竹。门楣上的竹扁用青漆狂草着两个字——随园。不同于听风轩那块巨石上的苍劲字体,这随园两字透露的只是随性和飘逸。   “清儿不是住在凤曦苑吗?”经过昨晚,他发现叫她清儿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姐姐早不住那了,三年前姐姐把很多院落改建了,也换了名字,以前的凤曦苑现在已经改叫藏雪阁了,是专门给来访的女眷住的”说着慕容星魂推开竹门,映入眼帘的景致让裴彻和轩辕逸都眼前一亮。在门外窥见的翠竹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放眼望去,是不见尽头的翠绿。层层叠叠,让人置身于竹海之中。竹林环伺的是座小湖,湖水清澈,湖的中心是一座三层竹屋。因为纷飞的白纱阻隔视线,看不清小楼里的摆设。   又是三年前,难道真是一个不同的灵魂住进了那具身体吗?不然怎么去解释她的举动呢?这样巧妙的布局,这样不俗的构思。轩辕逸的思绪在再一次被困扰了。裴彻则在心里感叹,走进这样的院落,直让人想看看他的主人是否也如这景致一般清丽绝俗。   随着慕容星魂身后,走过竹桥,来到竹屋前的小平台,绿倚站在门边,看见他们三人,上前福身行礼:“星魂少爷、轩辕公子、裴公子。”   “绿倚姐姐,姐姐起身了吗?”慕容星魂捧着兰花,讨好的问着。   看着慕容星魂嬉皮笑脸的样子,绿倚轻笑:“起了,星月小姐一大早就来了,现在就在里边呢,你们随我来吧。”   “小姐,星魂少爷和两位公子来了。”绿倚轻掀白纱,柔声向里面说道。   “进来吧!”房里传来清朗的女声。   走进室内,摆设并不奢华,绕过进门处的绢丝翠竹屏风,就是圆桌,椅子,按台,若一定要说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环绕整个书房的书架了,上面摆满了书籍,使整个书房充满了书和墨砚的味道。正对按台的,是一扇巨大的窗户,几乎占了整面墙,放眼望去,竹海碧湖尽收眼底。按台后是一副字,也很大,写得非常潦草,几乎看不出是什么,隐约看出是个“随”,写的是随字,却让人感觉到一股霸气,与这飘逸绝尘的景致十分不符,却让人怎么也移不开眼。   几缕晨光透过白纱照进竹屋内,带着朦胧的光环,慕容舒清今天没有将发编成辫子,只是随意的绾了个小髻,用碧玉簪别着,透着慵懒的风情。把星月抱在怀里,手上拿着一块桂花糕,喂着两只小手忙着搅弄她发丝的小丫头,脸上带着宠溺的笑。轩辕逸进门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温馨的美景,一瞬间,几乎愣在那里。   “姐姐,你看,我种的兰花开花了!”慕容星魂的话打破了这魔咒,轩辕逸才回过神来。   “看见了,不错,这个品种很难存活,看来你是花了不少心思,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马驹,明天你就去找起轩吧,让他教你!”慕容舒清一边喂着星月一边对他说。   “太好了,谢谢姐姐!”终于可以学骑马了,慕容星魂兴奋不已。   “月儿也要小马!”一道稚气的声音插进来。吃的满嘴都是桂花糕,还不忘发表意见。   “你还小,长大了姐姐也给月儿一只小马,好吗?”慕容舒清哭笑不得。   “真的?”星月睁着那小鹿一般的眼睛看着她,慕容舒清觉得自己除了点头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做的。   “你啊,就会和姐姐撒娇!”星魂刮了一下宝贝妹妹的鼻子,惹来小丫头的一个鬼脸。   裴彻和轩辕逸一直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感受到了温暖的味道,现在轩辕逸知道了,星魂为什么这么崇拜慕容舒清,也知道了为什么环绕在他身边的阴冷气息逐渐散去。那是因为慕容舒清给他的不仅是富足的生活,良好的教育,还有如母亲一般的爱。虽然母亲二字用在只有十九岁的慕容舒清身上有些不妥。但她的言行举止、思想见识却远不是十九岁少女所拥有的。   “二位公子坐啊,用过早饭了吗?”看着两个如门神般站在那里的俊男,慕容舒清不由得好笑,一大早她这里还真是前所未有的热闹啊!   “还没呢,我们看见星魂过来,也就顺道跟来了,这段日子叨扰了。”裴彻一脸笑意的寒暄着,眼睛却不离暗潮汹涌的轩辕逸和慕容舒清二人。   “绿倚,叫厨房多备些早饭送过来。”   顶着两位俊男“炙热”的视线,慕容舒清觉得还真是有些吃不消,一个一副看好戏的促狭眼光,一个一副要将她看出个窟窿的“深情”探究。她就真的那么吸引人吗?心里暗暗叫苦,嘴上还是要说些无聊的漂亮话:“二位公子客气了,你们难得来花都,我们理当好好招待,说叨扰就太见外了。”   “既然这样,那你也别公子公子的叫我了,就叫我裴大哥,或者裴彻就可以了。”原来他就不是那种喜欢客套的人,整天被公子公子的叫也很别扭,但看到轩辕突然骤起的眉头,心情大好,更是坐到慕容舒清身边,等着她叫他的名字。   慕容舒清依然微笑着,她不是没有看见裴彻眼中的捉弄和轩辕逸突然严肃的表情,但是叫大哥她是万万叫不出口的,她应该和他们年纪相仿吧。而且叫什么大哥会让她起鸡皮疙瘩。那只有勉为其难叫名字了。   “好吧,裴彻。”   “那我可以叫你清儿吗?”显然有人不知道适可而止的意思。   清儿?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名字这么受人欢迎了。没等慕容舒清拒绝,一道冷硬的男声说道:“你们没有那么熟!”   裴彻挑眉:“有什么关系,现在不是熟了吗?再说还要在府上住一段日子,老叫慕容小姐不是太见外了!”好久没有看见轩辕变脸了,他要再接再厉才行。   “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叫什么又有什么所谓呢。裴彻明显是在逗轩辕逸,而轩辕逸之所以会不开心,慕容舒清还没有自恋到以为那是因为她。只不过是因为觉得原来属于自己的“玩具”被别人分享了,心中不快而已。既然他们喜欢玩就随他们好了。   “小姐,早饭来了!”绿倚进来时就看见轩辕公子面无表情,裴公子则一脸得意,而小姐却满脸无奈的怪异景象。   各色糕点,小吃陆续上桌,无不精巧细致,光看就叫人垂漣三尺。丫头们放下糕点散去后,一女子才悄然走到竹屋内,这女子一身淡紫罗裙,面貌秀丽,身材高挑。虽然眼眉中带着笑意,但眼底却透着倔强和不妥协。举手投足间颇具气质。   “小姐,冯管事求见,是关于鸿河一带洪水泛滥,梓城难民哄强米铺的事。”紫鸳立在慕容舒清身后小声地说着。   看着怀中昏昏欲睡的小丫头,要是一动肯定又醒了,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在这说吧,于是转头对紫鸳说:“让他进来吧!”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风华初绽:第六章 放粮]   随着紫鸳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壮汉,宽大的藏青袍子,方脸虎目,额头饱满,一身硬朗。走至慕容舒清面前,抱拳行礼。   “什么事?”慕容舒清手握刚沏好的新茶,没有多余的话。   “鸿河上游暴雨数月,引发洪水,今年的粮食颗粒无收,洪水暴发太猛,官府粮仓多数粮食被毁,朝廷调派的粮食又多日未到。饥饿难耐下,少数难民开始抢劫一些小米铺,再继续下去,可能会威胁慕容家粮仓和米铺。”冯毅恭敬的汇报着梓城的情况,站在一旁,等着慕容舒清的命令。   “黎靖嘉呢?”这个一向蔑视商人的父母官,她倒想看看他怎么处理。   “黎大人已经将剩下完好的粮食分发给难民,并将家中存粮一并用于赈灾。灾民已经被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可是难民人数众多,粮食不够,朝廷调派的粮食又迟迟未到,民众已经不相信朝廷,人心浮动。”   “朝廷调派粮食何以迟迟未到?”官确实是好官,只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这次调派的粮食大多从运城一带送过来,运城到梓城水路较快,但因为水患,不得不改走陆路,所以费时颇多。”   “还要多久可到?”慕容舒清皱眉。   “据探子报,快则二十日,慢则一月。”   “联系其他粮仓米铺老板,让他们放自己库存两成粮食,不够慕容家补足。告诉黎靖嘉,我慕容家开粮仓赈灾,让他调派官兵协助,维持秩序。至于难民要多派人安抚,告诉他们,我们有充足的粮食,别在出现抢劫粮食的事。另外派人接应朝廷调派的粮食,二十日内必定要送至梓城。”思索片刻,慕容舒清缓缓地吩咐冯毅。   “是,属下立刻去办!”说完,藏青色人影已消失在竹屋之内。   竹屋内安静了下来,众人各有所思。轩辕逸本就严肃的脸更见深沉,虽然他经常在外打仗,对朝廷中事并不完全掌握,可也知早在五年前一场洪水使东隅国半数受灾以后,皇上就命专人治水,五年过去怎会因为几场大雨就导致河水泛滥,让整个梓城受灾严重?!   裴彻则一脸深思的看着离去的藏青人影,沉稳内敛的内息,形如闪电的敏捷速度,看来那个冯管事是个深藏不漏的高手,武功决不在他之下。这样的人居然肯居于人下,而且还是个不满双十的女人。看他恭敬的态度,应该是真心诚服。再把视线调向慕容舒清,只见她轻拍着陷入梦乡的小女孩,脸上带着柔软的微笑,哪里还有刚才发号施令的果决!   “姐姐,这次赈灾我们可能要损失梓城粮仓三成库存。”慕容星魂粗略的算了下这次水患的损失。不禁皱了皱眉。   “嗯。”慕容舒清点头应了一声,看小女孩睡熟了,交给旁边的绿倚,让她抱进内室休息。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臂,才继续说:“即便是这样,也要放粮,不然受苦的只是灾民!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除非治水取得成功,不然以后这样的情况还是会不定时的发生。”   “朝廷早已派人治水,看来是没有成效了。”轩辕逸深锁的眉头依然没有解开。   “有,薛赴的荷包胀了很多。”嗯,皱眉也没能破坏他俊美的脸,反而更添冷隽气质,还真是养眼。   轩辕逸没有再说话,脸色却越发阴沉。   “我们这次放粮赈灾,看那个黎大人还有什么好说的。”慕容星魂早就听说姓黎的老是和他们过不去。这次要不是慕容家肯放粮,他的乌纱怕是要不保了。   “黎靖嘉可以说是个尽职的好官,只是迂腐的认为商人重利,赚的都是投机的钱。所以才会处处为难我们。这次也是个好机会,让他对我们有所改观,我们是做生意的,和官府搞好关系对我们大有益处,至于其他商家在这以后也会以我们马首是瞻。毕竟比起抢粮毁铺,两成粮食不算什么。在民众间更是树立起了乐善好施的美名,以后粮食的买卖首先想到的将会是我们慕容家。”慕容舒清清茶在手,讲得云淡风轻,听的人却张口结舌。   难怪慕容家在短短三年内崛起,放粮本该是受损失的一件事,在她的操控下反而成了一举多得的益事。裴彻第一次严肃的审视起了慕容舒清。阳光下素白的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一张顶多只算得上清秀的脸,一身淡绿轻杉,一头及地青丝,却有着说不尽的飘逸,自在。   轩辕逸却一脸笑意,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一双眼紧锁着那个依然不动如山,浅笑盼兮的女子。   这轩辕逸笑得诡异,刚才还乌云密布的脸,现在却阳光灿烂起来。慕容舒清给他那双似乎承载着“温柔”的眼看得心里直冒苦水。他是太闲了,想拿她当猎物吗!   “你们不是要出去?”慕容舒清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提醒他们该出门了。   “对噢,我们今天去紫云峰,姐姐一起去吗?”   “不了,昨晚受了点凉,一大早月儿就过来了,现在有些累,想休息会,你们去吧,好好招呼两位公子。”希望这轩辕逸不要再像昨晚一样找她麻烦。   出乎意料,轩辕逸对于慕容舒清的不愿陪同,并没有多说,只是一双眼紧盯着慕容舒清,慕容舒清随手从书架上取了一本书,任由他看,只是不去理他,不过不得不说,还真有压迫感。   “好。那我们走了。”说着,三人离开园桌,准备离去。轩辕逸的俊脸上依然洋溢着笑容,再看一眼倚在书架旁的慕容舒清,忽然大笑出声,率先踏出竹屋。这笑把裴彻和慕容星魂笑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嗯!”轻轻应了一声,没再看向他们。眼睛虽然看着书,但慕容舒清的心神却被那笑声震的恍惚了。看得出来,轩辕逸对她极感兴趣,而要对这样霸气十足,俊朗非凡的男子动心怕是十分容易的事,但她不是慕容舒清,看看手中的紫镯,她会留在这里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的她可以动心吗?若不能确定会永远的留在这里,那动心、动情,只能是害人害己。   若真是要永远留在这里,她是断然不能接受三妻四妾的婚姻,如若芳心已许,才发现所托非人,那又情何以堪啊!   外面阳光灿烂,湖水清澈,凉风吹得手中书页沙沙作响,慕容舒清靠在窗边,任清风拂面,看着如绿海般广阔的竹林,不禁莞尔,罢了,她的其它功课一向优秀,只可惜感情却忘了修学分。她淡漠惯了,真若爱上什么人,怕也不会干柴烈火,惊天动地吧。既然如此,又何须太多在意。爱情不过是她生命的一部份而已。   依然挂着浅笑,只是这次,慕容舒清的心思都陷进书里。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风华初绽:第七章 访客]   紫鸳将渐凉的茶倒了,重新砌了杯新茶放在桌上,才小声地对倚在窗边看书的慕容舒清说道:“小姐,傅老爷来了,现在正在观雨楼等着,说是想见您。”   久久,慕容舒清才从书中回过神来:“他来干什么?”   “说是来送帖子的!”紫鸳把慕容舒清递过来的书放到书架上,把新泡好的茶奉上。   “送帖子?用得着他亲自来?”接过茶,慕容舒清在心里叹到,来了三年,这些丫头们把她服侍得太好了,刚开始还不习惯,现在倒是很享受,人果然都是好逸恶劳的啊。   “以前派人送过几次,您都让管事去了,这次怕是要您卖他面子,亲自来了。”   东隅国的经济,北边主导者是以马匹起家的霍家,西边与苍月国接壤,本没有什么经济发展,但近两年来在边界上出现了个飘渺山庄,做两国的边贸生意,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东隅人还是苍月人,但是在两国也有着相当的影响力。而东边和南边以前是慕容家,安家,傅家三分天下。后来因为慕容祥没有经商手腕,渐渐衰败,安家势头渐长,傅老爷子虽然也算经商有道,只可惜膝下无子,只有一女,傅家也面临危机。这三年,慕容家日渐强大,与安家已经是不分上下,更有凌驾之势。傅家明显略逊一筹。今天傅博文亲自上门送帖,多半是因为一向只产棉和丝这些原材料的慕容家,这两年来也开始从事布匹生意,这也难怪以布匹生意为主的傅家要着急了。   “好吧,去看看。”说着,慕容舒清伸了伸懒腰,慢慢晃出随园。一路上闲暇漫步。紫鸳跟在慕容舒清身后,猜测着傅博文的来意,若有所思。   “傅老爷真是稀客啊!”踏着悠闲的步子,清亮的嗓音在跨进观雨楼后响起。   傅博文听见声音,抬首看向刚进门的慕容舒清,一袭淡绿轻衫,却难掩其风华,举手投足无不自信,随意。若是从前,他决不屑于和个无理取闹的千金小姐多费唇舌,只是慕容舒清接手慕容家后一改原来的作风,自己就是太过自大,三年来吃了不少亏,当时还讥笑慕容家无人,现在可不敢小看这总是带着浅笑,一脸无害的女子了。   “呵呵,老夫今天来是特意给慕容小姐送帖子的。”收起眼中的精光,笑着将烫金的帖子递给站在一旁的紫鸳。   “傅老爷太客气了,叫人传个话就好了,烦您跑这一趟。”看着紫鸳递过来的帖子,慕容舒清点了下头,并没有接过。只是浅笑的寒暄着。   看慕容舒清没有接帖子,傅博文干脆直接到明来意,“不烦,不烦,这月十八是老夫六十大寿,慕容小姐到时一定要赏脸啊!”   “原来如此啊,那当然是一定要到的!”六十大寿?看来这场鸿门宴是避不掉了。   “好!好!呵呵!”拿起桌上的清茶,傅博文状似无意闲聊的问道:“慕容家布坊这两年来做的有声有色,去年没有参加御用锦缎的角逐,真是可惜啊,不知今年可有兴致加入竞争者的行列呢?”   “慕容家从事布匹生意时间尚短,技艺也不成熟,这御用之物定是要精美卓绝,万里挑一才好,我慕容家并无角逐之意。只是~~~荣大人一再要求我们参加,现下也不知如何是好啊!”傅博文才暗松了口气却因为后面的话忽的眼神一暗。   明明就希望他们不参与,背后做了多少小动作,现在脸上还要故作惋惜,慕容舒清暗笑在心,只是脸上依然不动声色的喝着茶。   “慕容小姐客气了,素霓裳所出之品,也非俗物。有慕容家参与,这次御锦之争必定大有看头。”傅博文知道自己所说的并非只是奉承的话,素霓裳虽然是这两年才开始做布匹生意,但因为慕容家原料自产,成本低,又不知道从哪里找到当年素有“天下第一针的”罗云娘的两个徒弟,一个擅长染布,色泽鲜艳,长久不退,一个擅长刺绣,所绣之物皆犹如活物一般。   现在傅家彩云坊生意已少了四五成,大家也是看在多年来御用锦缎都出自彩云坊,生意才能做下去,要是今年保不住这御用之名,怕彩云坊就完了。   “哪里,只是尽力而已。”说完,拿起刚泡好的茶,闲散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不早了,老夫告辞了,慕容小姐到时要早点到啊!”这傅博文纵横商场多年,又岂会看不出慕容舒清已无意再谈下去,于是起身告辞。   “当然!紫鸳,送傅老爷。”   “是!傅老爷请!”   ~~~~~~~~~~~~#####~~~~~~~~~~~~~~   初夏,又是她喜欢的季节了,慕容舒清漫步在小径上,倒是怡然自得。夕阳西下,迎着余晖,闻着清风送来的荷香,她心情很不错,今年星魂已经12岁了,在过3年,就可以放他慢慢试着管理慕容家的生意,等到他年满18,就把慕容家交给他,反正自己也不是慕容舒清,到时找处清幽别院住下,与香茗美酒,青山绿水为伴,逍遥自在。   慕容舒清沉浸在快意山水的好心情中,不远处仓皇的两个人影闯进了她的视线。她微眯起眼打量,其中一人应该是慕容祥的二夫人云佩华。那另一个小丫头是谁?一身的狼狈,两人还慌慌张张的。伸了伸腰,反正也无聊,慕容舒清起身向二人走去。   “夫人,求求您,救救小姐吧。小姐真的好苦啊!”小蝉拉着云佩华的裙摆,一张脸哭得全皱在一起了,她这次偷跑出来求夫人,要是夫人也不救小姐,那小姐就完了啊!   “我何尝不想救宛儿,可是~`~~可是我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办法。”云佩华听了小蝉的话,心到要揪在一起了。可怜的孩子啊!   “您去求求老爷,好歹小姐也是老爷的骨肉啊!”小蝉哭得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但这是救小姐的希望,她死命的抓住云佩华的裙角不放,犹如救命稻草一般。   “老爷几时听过我说的话,几时当宛儿是他的骨肉啊!”说完,两人便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慕容舒清倚在出云阁门边,实在无奈,看两人哭得昏天暗地,自己再不出声,她们非哭瞎不可。   “今天好热闹啊!”慵懒的声音才响起。里面的两人象见鬼似的跌坐在地上,小蝉更是吓得全身发抖。   慕容舒清漫步走到二人面前,云佩华已经站起来了,抹了脸上的泪,颤抖的声音说道:“舒清,你~你怎么来了?”云佩华握着手中的丝巾,心里怕的话都说不清楚了。虽然这几年慕容舒清不用她们叫她大小姐,可以叫她的名字,但受了多年的欺压,恐惧还是一直笼罩着她。   “这是谁的丫头,眼生的很。”慕容舒清看着地上都快圈成一团的小丫头,只觉得无奈涌上心头,让她想起三年前所有人见了她像见鬼似的,没事就爱下跪,狠不得匍匐在地上一样。现在好容易好点了,又冒出个小丫头来。   “奴婢~~奴婢小蝉,是~是~~服侍宛如小姐的!”小蝉哭得沙哑又抖得不像话的声音听得慕容舒清直皱眉。   “宛如?那你怎么在这里?”想了很久,她才想到慕容宛如,是慕容祥的第一个女儿,4年前就嫁人了,因为慕容舒清要做大小姐,所以慕容宛如只能被称呼为宛如小姐。   云佩华赶在小蝉开口前就急忙说道:“她~~~她是回来给宛如拿东西的,马上就走。”   “拿东西?拿什么?”语调很舒缓,应该是如沐春风的,但一跪一站的两人顿时失了声音。嫁出去的女儿,还能回来拿什么东西。要是让老爷误会她经常拿慕容家的东西给宛如,那还了得。   “你起来吧,回来是干什么的,应该很清楚,还不说实话。”慕容舒清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   好一会儿,小蝉不但没有起来,反而跪着爬到慕容舒清面前,不敢扯她的裙角,只能在她面前不断的磕头,嘴里只喊着“大小姐,救救小姐吧,求求您!”不断的重复,头都磕出血来了。   “好了,说清楚什么事,别在磕头了,起来说话!”慕容舒清把小蝉拉起来,只看见额头血肉模糊一片。什么天大的事犯的着这样,她倒要好好听听。   小蝉不敢相信,大小姐愿意听她说话,但不管怎样,有机会救小姐她就一定要试:“小姐刚嫁到李家的时候,李家对小姐还不错,后来因为一年了,小姐也未怀孕,李老爷就给姑爷纳了妾,是姑爷的表妹,自此之后,姑爷对小姐就冷淡了许多,两年前李老爷不知怎的,说小姐在慕容家什么都不是,根本帮不了他们李家,他们对小姐就越发的差了,后来姑爷又娶了一青楼女子为妾,不久那女子就有孕了,可是她借着姑爷的宠爱,冤枉小姐要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姑爷一气之下,打了小姐,后来,稍有不合意,就拳脚相向,上月,小妾又冤枉小姐要加害小少爷,姑爷把小姐打的现在也起不得床,还不许叫大夫,说会丢李家的脸,小姐再不看大夫,怕是~~`怕是~~”实在说不下去,小蝉跌坐在地上,抽啼得再也说不出话来。云佩华也抹着泪,她的儿啊~~   慕容舒清没有说话,只静静的坐着,小蝉和云佩华也不敢吱声,顿时整个出云轩寂静的可怕。   “紫鸳!”不知什么时候,紫鸳已经站在了出云阁的门口,听到慕容舒清叫她,缓步走了进来。   “找个大夫给这丫头看看,明天和她去趟李家,把宛如接回来,就说老爷夫人思念女儿,接回来住几日。他们要是为难你,你就告诉李东明,下月王知府视察荣县,问他可准备好了?!他自然知道厉害,不敢不放人。”慕容舒清说完,起身离开了出云阁,不得不再一次感叹这个时期女子的悲哀,家庭暴力在现代是犯法的都时有发生,更何况是在这个时代。要是娘家不盛,就是被打死,也没有人敢管。   “是!星魂少爷和两位公子已经回来了,饭菜也准备好了。”   “我今天累了,不出去吃饭了,送到随园吧,告诉星魂,明日开始,起轩教他骑马让他用心学。”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可出云阁院前的两个人却还没有回过神来。久久,云佩华才回过神来:“宛如有救了,宛如有救了。”哭着拉起还傻傻的小蝉。这次是开心的眼泪。   小蝉还是不敢相信,大小姐居然同意救小姐,还答应接小姐回家。小姐真的有救了。可是大小姐虽然很受宠,但都不用和老爷说就可以做主的吗??不过不管了,肯救小姐就好。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风华初绽:第八章 骑马(上)]   宽敞的马厩里站着几个人,其中一脸兴奋的慕容星魂绕着一匹红棕色的骏马直打转,一会儿摸摸马头,一会儿拍拍马屁股,满意得不得了。   “这里的马都很不错啊!”裴彻打量着这个宽敞明亮的马厩,里面的每一匹马都十分健硕,挺拔,看得出都是难得的良驹,不说日行千里,八百里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而且竟有五十多匹。   轩辕逸也在四处打量着,想不到慕容府的后院里竟有着这么大的马厩,慕容星魂手上这匹就是难得一见的红马,跑起来平稳迅速,是匹千里良驹,和他的“战魂”不相上下。   “星魂,还满意吗?”说话的,是牵着匹黑马慢步走来的男子,一身布衣,长相普通,一双狭长的眼微眯带笑,只是负手而立,却又说不出的潇洒。   “风师傅,我很满意,什么时候开始学啊?!”慕容星魂看见风起轩来了,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开始学。   这个人就是星魂常挂在嘴边的风师傅?轩辕逸略略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看不出是个炼家子,倒像个书生。不过这正说明眼前这人不简单,气势收放自如,锋芒不露。   “现在就可以了。”风起轩向慕容星魂走去,不着痕迹的看了轩辕逸和裴彻一眼,笑着对他们说:“两位公子是府上的贵客吧!要不要一起到后山去骑马?”   “好啊!有一段时间没有骑马了,还真有些技痒,而且这里的马都是珍品,今天倒是可以好好驰骋一番。”裴彻说着,来到一匹白色的马旁边。他早就看中这匹了,毛色均匀,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四蹄稳健,好马!   轩辕逸却走向马厩的最深出,风起轩看着轩辕逸走去的方向,嘴角上扬,露出玩味的笑容。   马厩的最深处,是一个很大的马房,轩辕逸只是凭直觉向这里走来,但是,当看到里面的马时,整个人怔住了,眼睛里闪着炙热的光,连呼吸都略显急促起来。裴彻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这样的轩辕逸了,也跟着走过来。   一匹黑亮的骏马展现在面前,这马非常的高,轩辕逸这样高大身形,站在它面前,也只是与它比肩而已,四体修长,黑亮柔顺的皮毛间隐隐透着些血红色。最特别的是它的眼神,也许是感应到了轩辕炙热、霸气的目光,一直与他对视。一双炯目里有审视、对峙、甚至是淡淡的嘲讽??这是一匹极具灵性的马!它足以让天下英雄沸腾。   “我要它!”轩辕逸紧紧盯着它,眼睛里有着绝对的征服欲望。   “轩辕大哥~~~~你选别的吧,冰魄性子很烈,不让人骑的。”慕容星魂担心的看着已经不理他们,自顾自的喝水的冰魄。   “冰魄?哈哈,好名字。我今天要定它了。”在轩辕逸的眼里,没有他要不到的东西,只有他不要的东西。   踏着自信稳健的步子,轩辕逸来到了冰魄身边,原本漫不经心低头喝水的冰魄感觉到了人的靠进,立刻敏锐的调转身形,对着轩辕逸踏着前足,鼻子喷着气,发出低沉的鸣叫。一双眼直直的盯着轩辕逸,满目的不羁。   它的敏锐和愤怒让轩辕逸更兴奋,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顿时觉得热血沸腾。一人一马对峙着,马房虽然很大,但用来驯马就小了点,而冰魄也是野性十足,轩辕逸一时也没有办法接近它,或许是感觉到了轩辕逸的霸气,冰魄也毫不松懈,两不相让。气氛似乎很凝重。   “大家都用过早饭了吗?”一道不紧不慢的女声懒懒的响起。众人回头,两人似乎习以为常,两人倒是一阵错愕。慕容舒清一身黑衣,一脸闲暇,靠在他们身后的柱子上。   “舒清的装扮,呵呵,好特别啊!”确实特别,既像男装,却又更简单,上身与其他男装无异,下身是一条裤子,然后就是一双长靴,头上不似一般男子戴冠束髻,也不似时下女子绾发别簪,只拢在一起,用根发带系着。最重要的是,一身黑色。裴彻觉得除了说特别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方便,耐脏!”慕容舒清挑了挑眉毛,向冰魄走去。   慕容舒清的介入,立刻打乱了马房内紧张的气氛,轩辕逸嘴角带笑的看着她,还真的很方便、耐脏。说她女扮男装,怕是冤枉她了,上衣领头不高,光洁的脖子引人视线,一看就知道没有喉结,一头快坠地的长发高高束在脑后,很精神。他不得不承认,这一身奇异的黑色骑马装很适合皮肤白皙的她,让人移不开眼。   冰魄看到慕容舒清走过来,亲热的靠过去。头底下,直往她怀里磨蹭,哪里还有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撒娇也没有用,只可以吃两根,不然又要流鼻血了。”慕容舒清轻笑的拍着冰魄的头。递上手中拽着的两根人参。   冰魄也不客气,欣喜的长嘶一身,就着慕容舒清的手,啃起人参来。   裴彻瞪大眼睛,先是对冰魄和舒清的亲昵大感疑惑,难不成这个和轩辕对峙多时的倔马是她的座驾?再来是,她拿什么喂马?要是他眼睛没有问题的话,那是两根人参,每一根都有他两、三根手指粗。有人用人参喂马的吗?可能是他看错了。不,一定是他看错了,那是萝卜。   “它喜欢吃人参!”轩辕逸显然要比裴彻镇定很多,看到慕容舒清用人参喂马,仅挑了一下眉毛。难道好马是靠人参喂出来的?   “嗯,不过我现在十天八天才给它吃两根,吃多了会上火。”慕容舒清一边抚摸着冰魄的头,一边回答。   “是啊是啊,刚开始没人管它,它一天要吃掉七、八根呢,后来就一直流鼻血,吓死我们了!”星魂也爱冰魄爱的紧,只是姐姐不再时,不敢靠近它,它的脾气相当的不好。   一天七、八根???慕容家到底有多有钱?!!裴彻的目光在一次投向了慕容舒清。   感觉到裴彻探究的目光,慕容舒清抬头,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笑容,又把目光落在了冰魄的身上,眼中有着宠溺。   “这马你从哪里得来的?”轩辕逸的心神还在这匹马上,这样的好马,不可能在集市中买到,任何男人都会想要得到它。   “在沧月与东隅交界的临风关。哪里有一座终年不化的雪山,冰魄就是在山下发现的。”当时冰魄在雪地里狂奔的样子,让她惊艳。为了它,她在那个极寒之地呆了快半年。   “那你是用什么办法驯服它的,从极寒之地到这温暖的南方,它怎么适应的?”裴彻也不免好奇起来?在马房里被圈养了这么久,都还如此的不驯,可想而知在雪山下的冰魄,要狂野成什么样。   “刚开始我也很担心它不适应,在雪山下,它一天吃十根人参也没事,现在就不行了。不过快两年了,它好像已经适应南方的天气了。至于怎么驯服它~~~~~用嘴!!呵呵”   用嘴??!这是在敷衍他啊?   “不是说要去骑马吗?走吧!”冰魄已经吃饱了,慕容舒清轻拍了一下它的屁股,本来就没有任何缰绳拴住的它,便像离弦的剑一般,越过众人。飞驰而去。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风华初绽:第九章 骑马(下)]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懒懒的,让人想睡觉。慕容舒清舒服的靠着身后的大树,看着还没有被污染过的天空,感受着清爽的微风,冰魄撒欢的跑了一圈后,也安静的在慕容舒清身边低头吃草,一人一马,实在是很惬意。要是没有一道炙热的视线一直盯着她——的马的话,一切就太完美了。   “轩辕公子,你很想和冰魄较量一场吗?”闭着眼睛,慕容舒清懒懒的问。   “是有这个打算!”在看过冰魄刚才风一般的速度后,他更想要驯服它。   “好吧,冰魄,你要迎战吗?”慢慢的站起来,拍拍冰魄的头,她总要征求一下当事马的意见吧!   感受到两人的视线,冰魄不知是不是听懂了,只见它昂首走到轩辕逸面前,喷着粗气,踏着前足,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呵呵,显然它接受了,你们请便。”说完,慕容舒清走回大树下,斜靠着树干,等着欣赏这场好戏。   轩辕逸也来了兴致,站在冰魄的正前方,微眯的眼紧盯着它,缓缓的向它靠近,冰魄则一直调整着自己的方向,正面对着轩辕逸,不让他靠近自己身侧。轩辕逸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很坚定的走向冰魄,硕长而结实的身材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力量,那种战场上历练出来的气势,面对千军万马仍面不改色,力扫千钧的霸气,让同样桀骜不驯的冰魄也躁动起来,一声长嘶,似乎是不安,同时也隐约带着点兴奋。   不远处学习骑术的慕容星魂和风起轩也感觉到了这边强大的气场,便走过来观战。裴彻早在慕容舒清退到树下时就已经跟了过去。轩辕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外放自己的气势了,看来冰魄勾起了他的征服欲。   忽然,轩辕逸一个纵身,向冰魄飞跃而去,在他正要跃上冰魄背上的一瞬间,冰魄也迅速后退,避开了轩辕逸第一个攻击,这时轩辕逸已经靠近冰魄身边,虽然没有成功的跃上马背,却一直紧贴在它身侧,冰魄开始奔跑起来,轩辕逸抱紧它的脖子,并不松手,并迅速借力,跃上了冰魄的背上,冰魄一边剧烈的蹦跳,一边以飞快的速度向前冲去,轩辕逸在这样猛烈的摇晃下,仍没有摔下来,可是看的出,他也是极力的加紧双腿,以保持平衡。几次都险些堕马。   一人一马的拉据战开始了,狂躁的冰魄似乎不把轩辕逸摔下来便不甘心一般,前后足剧烈的运动着,仿佛不知疲倦。这时候的轩辕逸已经坚持了快半个时辰了,却也不肯示弱,仿佛钉在冰魄身上,慢慢的,冰魄的速度慢了下来,喘着粗气,马上的轩辕逸也没有好到那里去,衣服已经完全被汗水侵湿,脸上也是疲惫尽显。可是一双星目依然幽深坚毅。就在轩辕逸想伸手抚摸冰魄鬃毛的时候,冰魄忽然一个立身,前足高高抬起,身子几乎与地面垂直。轩辕逸一个不察,在加上确实已经疲惫不堪。被摔下马来。他在跌下的一瞬间,一个转身。落在了冰魄的正前方。虽然没有摔的狼狈,不过他堕下马来已经是实事了。   一人一马面对面站立着,都是汗流浃背,轩辕逸却大笑起来,走到冰魄身边,冰魄也没有在躲闪他,看他的眼中也没有了不屑。轩辕逸用力拍了一下冰魄的屁股,惹得冰魄抬起后足踢他。看他们相处的似乎颇为融洽。慕容舒清轻笑,这莫非就是识英雄重英雄礼了!   和冰魄玩闹了一会之后,轩辕逸走到慕容舒清面前,看着懒懒的靠在树旁,淡淡对着他笑的她,他居然有一瞬间的闪神!他不明白,黑衣衬的她更显消瘦,不算出色的五官因为不变的笑意倒也算柔和,却不艳丽。说是出来骑马,可是却一直靠在树旁,悠闲的晒太阳。似乎永远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这样的女人,他怎会闪神呢?甚至觉得这样的她有着慵懒的风情?!!   看着走到自己面前,却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的轩辕逸,慕容舒清有些头疼,虽然被这样一双幽深若海的眼睛注视,很能满足女人的虚荣心。可是他挡着她的阳光了。无奈,慢慢坐直身子:“冰魄没上马鞍和缰绳,不然你今天应该可以不被摔下来。”这算是安慰他了吧!   “好马从来都不会上好马鞍和缰绳等人去驯服。而且就是这样的烈马才更让人沸腾,它居然还会兵法,攻其不备。有意思,它总会是我的。”轩辕逸在慕容舒清身边席地而坐。有多久没有这么畅快淋漓过了。那追风的速度,强劲的耐力,爆发力,都让他全身的血液叫嚣着,要得到它。   “它现在是我的。”她终于知道了,这男人的眼睛里没有欲望,不是因为无欲无求,而是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自然就没有欲望去争取什么,可是一旦有他看中的东西,他是志在必得的。   “你驯服了它?”很难让人相信。   “请相信你看到的。”   “用人参?!”   “哈哈哈,也算是,两年前,在临风关的雪山上,我发现了它,当时的它,比现在更狂傲,更野性,更肆意,在满天的风雪里,快得像黑色的闪电。为了它,我在雪山上待了半年。”想起那段时光,慕容舒清笑了,她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那个极寒之地待了半年。只为了那狂傲不羁的身影,自由飞扬的灵魂。   “半年?”刚才在马厩里听到她说时,他还以为她只是开玩笑。那座雪山他经过临风关时去过一次,山脚下都已经非常寒冷了,山上更是终年寒冰不化。她居然可以为了一匹马,在哪里待上半年!   “是啊,半年,每天晚上住在雪山脚下,白天上山等它,用人参引诱它到我出现的地方,然后和它说话。所以它算是被人参利诱,被我唠叨下跟在我身边的。”当时冰魄可是很不耐烦听她唠叨,从一开始吃完马上走到听她唠叨三四个小时。从等它大半天才出现到每天它都会在固定的地方等她。那半年时间是她觉得最宁静的日子。要不是身体受不了,晕倒在雪山上,让冰魄给驮下山来,她想一直住在雪山上也很不错。   “它虽然很烈,但是也是可以被抓住的。”以她刁蛮的性子,找四五十人围堵,冰魄绝对跑不掉,何须在雪山上待半年。   “失去灵性和自由的马,是没有灵魂的。我不需要这样的冰魄。”当时吸引她的便是那自由不羁的灵魂。她怎舍得抹杀了它。   “我从来不栓住它,它是自由的,每年我还会带它回雪山,要是它喜欢哪里,就可以留在哪里,我把它当朋友。它要是愿意跟着你,你随时可以带它走。”   “要是它真的这么有灵性,看来我是很难带走它了。不过,它终将是我的。”她居然是这样养马的,怪不得冰魄离开雪山两年了,仍能保持着随意自由,飞扬桀骜。   还是打冰魄的注意,慕容舒清失笑,不过要是这么容易放弃就不是轩辕逸了。和这样的男人多说无意:“有没有兴趣陪我赛一圈?”   轩辕逸挑眉:“有何不可!”   说完,慕容舒清一个轻哨,冰魄便向她跑过来,翻身上马,慕容舒清策马而去。轩辕逸拉过身边的白色骏马,追了上去。   身后“轩辕~~那是我的马!”可惜没有人理他。   ~~~~~~~~~~~~~~###~~~~~~~~~~~~   慕容家马场的后面就是官道,慕容舒清和轩辕逸赛得正兴起,跑到马场的边缘时,谁也没有停下来,继续在官道上驰骋。   没有跑多久,官道上横着的树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两三个仆人正在将挡在路面上的树木搬开。他们都穿着深蓝的衣服,除了慕容舒清和轩辕逸刚出现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很快,就继续手上的事,看得出是训练有术。俗话说,见仆知主。慕容舒清忍不住朝路边一辆宽敞的马车看去。车上坐着一个30岁上下的青衣男子,不似南方男子的俊秀,长得刚毅有型,五官仿佛刀琢斧劈出来的一般,透着大气。看到冰魄时,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慕容舒清还是看到他眼中的炙热。旁边坐着身着淡绿轻纱的女子,女子娇巧可人,一双如小猫似的大眼睛瞪大的盯着慕容舒清看。马车旁边是两匹黑色的骏马,体毛油亮,四踢健硕。一看就知道是匹好马!其中一匹上坐着一个年纪男子,和那个青衣男子五官有些相似。另一匹马上的男子气质温润,长的并不出众,却让人感觉很舒服。慕容舒清感觉到,从他们出现开始,这个男人就一直在默默的打量她。   扬起一抹浅笑,收起眼中的精光,温文的问:“需要帮忙吗?”   “多谢,已经快弄好了。”男子也回以一笑,淡淡的不失礼貌的说。   慕容舒清无所谓的轻笑,稍一点头,对着身边的轩辕逸扬了扬马鞭,冰魄轻轻一跃,像前狂奔而去。轩辕逸在看了他们一眼,也策马追上。   慕容舒清走了很久,霍芷晴才好似回过神来。大叫出声:“天啊!好俊哦!”   霍子希敲了一下她的头,大笑到:“你傻了,一看就知道那是个女子,而且那长相太普通了,哪里俊了。”   “你才傻了呢!我当然知道是女子了,可是她举手投足间都好率性,又透着随意,长相虽然普通,可是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的魅力啊,你懂什么。”瞪了霍子希一样,撒娇的拖着霍子戚的手,讨好的说:“大哥,你说是不是?”   “你~~”霍子希敢怒不敢言,这丫头仗着大哥宠她,一点也不把他这个小哥放在眼里。   “是,确实是个特别的女子。”回答这霍芷晴的话,眼睛却看着言皓宇,两人眼里交换了一个眼神。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风华初绽:第十章 娇客]   一行人才刚刚步入花厅,一道粉红身影就直直的向慕容舒清飞扑过来。轩辕逸上前一步,想挡在慕容舒清前面,却被慕容舒清轻轻隔开。这时粉装人儿已经一头扎进她怀里,由于冲击力太多,慕容舒清后退了一步,身边的轩辕逸一手拦住慕容舒清后退的势头,让她得以站稳。   慕容舒清对轩辕逸报以感激的一笑,还好刚才他扶了一把,不然两人一起滚到地上,实在不怎么好看。   一身粉衣的女子抬头,明媚的大眼睛里流光溢彩,透着委屈。一张红润的菱唇微微撅着。混杂着欣喜与赌气的甜美声音响起:“清清,你总算回来了,我要在你这里常住,再也不回去。”   “如果你可以不叫我清清的话,我不介意你一直住下去。”慕容舒清很无奈,这清清听起来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可是清清很好听啊,你不喜欢,那不然叫舒舒?”女子疑惑了,清清比她的名字晓晓好听多了,为什么清清好像不是很喜欢?   叔叔?花厅里响起浅浅的喷笑声,慕容舒清无语问苍天。   “你还是叫我清清吧!”把唐晓晓安置到椅子上,接过绿倚准备好的茉莉清茶,喝了一大口,才对身边的绿倚说:“绿倚,吩咐丫鬟们,把藏雪阁收拾一下,房间整理好。”   “不用,我和你住随园就可以了。”随园里竹海绿波,美极了,她要住那里。   “相信我,很快就会用得着。说吧,又怎么了?!”某人很快就会过来逮人的,也不是第一次了。真是一对冤家。   风起轩早在进来看见唐晓晓的时候就知道什么事了,见怪不怪的带着慕容星魂去马房帮马洗澡去了。留下轩辕逸和裴彻,只得相视苦笑,这两个女子就这么自己聊了起来,完全不把他们当一回事,让他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得也找张凳子坐下来喝茶了。   “哼,这次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那只猪居然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我不会原谅他的。”害她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抓起桌上的绿豆百合糕撒气的狂咬。   慕容舒清也拿起一块绿豆百合糕,细细的品尝,看到唐晓晓孩子气的拿糕点撒气,好笑的摇摇头,可惜了她上好的糕点:“自从某人打翻了醋坛子之后,你的猪身边不是只要小厮了吗?哪来的女人。”   说来也好笑,一个狂傲冷冽的男子却是宠妻如命。就因为怕晓晓吃醋,居然把身边所有的侍女都换成了小厮,对女人都敬而远之。果然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怎么没有,我去嵤山看师傅,才半月,他就把女人弄回家了。”想到一回家就匆匆跑去找他,居然看见他和一个美丽雅致,气韵天成的大美人有说有笑,大美女还不时摸摸他的脸,拍拍他的肩,唐晓晓委屈得瘪起嘴,明亮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手里的糕点迅速失了味道。   “那个女人是谁呢?”看晓晓的反映,应该确实有这样的事,可是据她的观察,沈啸云并不像这样的男人。   “呃~~。”唐晓晓一怔,当时她只顾着伤心,那里还去管谁是谁啊!现在慕容舒清这么一问,顿时答不上来,尴尬的不敢看她。   “我替你说吧,你回家看见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说话,还偶有身体接触,所以你不听解释,不问缘由就跑出来了。是吗?”慕容舒清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这丫头毛躁的性子是改不了了的。心里长叹一声。   “我亲眼见到的,还有什么好问的。我不管,这次我绝对绝对不会再理他了。”   看着为表决心,气呼呼的站在自己面前的傻丫头,慕容舒清轻轻摇了摇头,有时候亲眼所见未必就是真的,很多时候,我们都被自己的眼睛所蒙蔽。不过她现在这么激动,说什么都没有用,而且某人已经来了有一会了,也用不着她浪费口水:“好,不理,那你就在我这里住一辈子吧。”   “好啊!”   “想都别想!”暴怒的吼声响起的同时,一个藏青色的人影以奇快的速度闪进了花厅。待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唐晓晓已经被来人抱在怀里。   看清来人,唐晓晓开始发疯似的对他拳打脚踢:“你还来干什么?你走啊!我不想见到你。清清,这是你家,赶他出去。”   男子不躲不闪,任由她发泄,只因刚才看见她那委屈之极,悬泪预滴的可怜样子,他的心抽痛着,无奈的只将她抱紧,低声说:“你怎么不听我解释就这么跑出来。”   想到这两天所受的委屈,唐晓晓仍是不依不饶:“我不听,我为什么要听你说。你走!你这只好色的猪!”   看着两人在花厅里上演全武行,却也没有人出声,慕容家的仆人见惯不怪,只是嘴角一直轻抿着,怕笑出声来。轩辕逸和裴彻也只是一直注视着这个身手奇快,浑身上下透着力量的男子而已。   慕容舒清更是左手清茶右手糕点,看得不亦乐乎,沈啸云这一身的肌肉该不是这么练出来的吧?想到这里,慕容舒清更是轻笑出声。   “你~~~!借藏雪阁一用。”沈啸云为之气结,尤其是看见慕容舒清脸上促狭的笑容,让他更加怒火中烧,扛起仍扭动个不停的小妻子,向后院走去。   “请便。”话还没有说完,人影已经消失在花厅里。   “清清,救我啊~!”   “闭嘴!”   “沈啸云,你这只野蛮的猪~~~~~”   女子的尖叫和男子的爆啸交相辉映,好不热闹啊。   沈啸云?!听到这个名字时轩辕逸和裴彻都是一怔,轩辕逸注视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幽深的眼微眯着,看不出情绪。裴彻握着手中的茶,低着头细细品尝,若有所思。风雨楼,掌控天下消息,以收集、贩卖消息为生,没有他们挖不到的消息,更是江湖、朝廷想要拉拢的对象,只是风雨楼一直特立独行,认钱不认人。楼主沈啸云,江湖传说其冷酷乖张,武功深不可测,今日看来果然不假。   ~~~~~~~~~~~~~~~~~~~~~~~~~~~~   傍晚,一天中最美的时刻,阳光已经不再炙热,细碎的金光依然能给人温暖,却不会灼伤了你。红艳的天际,似乎在拼命的绽放自己最后的美丽,最后的温度。被这艳红沾染的,不止满塘夏荷,还有湖面一抹白色的倩影。   慕容舒清平躺在湖边的草地上,鞋早已经脱了,她喜欢微凉的湖水侵没双腿的感觉,似乎这凉爽可以经由双足传遍全身,闭着眼睛,享受着清风的抚摸,荷香的嬉戏。   沈啸云走到慕容舒清的身后,静静的看着她。认识她快两年了,他始终看不透她,如果说她热衷权利,最求名利,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努力的培养慕容星魂接手慕容家的家业,她也很少在公开场合抛头露面,甚至很多人不知道她才是慕容家的主人。如果说她淡泊名利,那她又为什么要重整慕容家,并且要掌控全国经济,掌握天下消息?!   “这么快就把她哄好了?”淡淡的仿佛快睡着一般的声音,打断了沈啸云的思绪。   “她睡着了!”   慕容舒清莞尔,睁开眼,懒懒的坐起身子,双脚仍泡在水里。这个硬朗刚毅的男子,说到那个她时声音似乎都柔和了许多。爱情有时候可以让人变得很柔软。   “哦~~”暧昧的上下打量着沈啸云,“这么快就睡了啊!”   沈啸云硬朗的脸上隐约浮现出一抹尴尬的暗红。这该死的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那个女人是?”她好奇。   “我小姨。”   “呵呵,难怪这么快她就不生气了。”   沈啸云苦笑的摇摇头:“唉,她性子总是这么冲动,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   “你不是甘之如饴嘛,要是有一天她变得知书达理,温婉高贵,第一个受不了的就是你,再说她性子虽然急,却也不是蛮不讲理。一生气就往我这里跑,等你来追。要是她真的不想听你解释,以她‘千面观音’唯一弟子的身份和能力,就算武功不如你,但凭借这独步天下的易容术,要躲开你也绝非难事。”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每次都往你这跑。”晓晓总爱粘这慕容舒清,让他头痛不已。,   “是啊,可怜我还要包吃包住。”说完,慕容舒清很配合的露出可怜的表情。   只可惜没有人买账:“别说的那么可怜,风雨楼帮你查了多少消息,你什么时侯给过我钱。”说起这个,沈啸云就郁闷,每年少赚多少银子。这女人太精明了,总是掌握致命的一点,让你为她作牛作马。   “我帮你找到这么个如花美眷,你要觉得不划算,那我就留晓晓常住好了。”   “你敢!”这女人永远唯恐天下不乱。偏偏她又有这个能力。   慕容舒清挑眉,一双芊足在湖面上轻荡,依然是云淡风轻的笑着。身边荷叶摇曳,晚霞微风中,虽算不上绝美,但也是幅唯美清丽的图画。   沈啸云却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唉,算了,这次来是要告诉你,最近有人向风雨楼买了很多商人的消息,甚至还有要查你慕容家和安家的。他们行事非常隐秘,到目前我只查出他们是燕芮国的,似乎大有来头。你自己小心点。”说完也不等慕容舒清说话,向藏雪阁飞掠而去,他的小妻子该醒了,至于这个女人可以完全不用为她担心。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风华初绽:第十一章 慕容宛如]   看着沈啸云离去的背影,慕容舒清轻笑的继续躺回草地上,太阳已经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上,所以的余晖尽数敛去,那耀眼的残红也渐渐褪去,美丽的事物永远都是最易消失的,却也因无法把握,难以保存而更让人留恋。   紫鸳拿着一块白色棉锦,缓缓向慕容舒清走过来,没有在随园找到小姐,那么十之八九可以在这莲池边上找到她。把脚随意裸露在外实在有违礼教,只是小姐偏偏就喜欢脱了鞋袜,在这池边泡脚,谁劝也不听。要是她们不在身边,她泡完了就光着脚走回去,也不穿鞋,累得她们几个只好拿着棉锦跟着。   来到身畔,紫鸳弯腰小声说着:“小姐,宛如小姐接回来。”   “情况怎么样?”闭着眼睛,淡淡的问。   “不太好,已经请淘大夫过来了。”   听出紫鸳说话的迟疑,慕容舒清睁开眼睛,看着紫鸳皱眉的样子,轻叹了口气:“嗯,过去看看。”刚要站起来,紫鸳抢先一步,将棉锦覆在慕容舒清湿漉漉的脚上,迅速擦干,拿过旁边的鞋袜,一气呵成的给慕容舒清穿戴好,才转身扶她起来。看着自己干爽整齐的双脚,慕容舒清好笑的摇摇头,就着紫鸳伸过来的手站起来,朝出云阁走去。   两人离去后,一直站在远处假山背后的两人才慢慢的踱出来。   “你怎么看?!”裴彻低沉悦耳的声音里夹带着淡淡的严肃,“慕容家远没有我们原来想象中的简单,来了几天,你也应该看出来了,这慕容府里戒备森严,明里暗里的侍卫少说也有四五十个,武功都不弱,更别说跟在慕容舒清身边的两个暗士,内敛沉稳,行踪隐秘。”   “是不简单。这不是更有趣了!”一双利眼注视着慕容舒清钟爱的荷花池,轩辕逸想起那天晚上慕容舒清说的话,眼中笑意渐起,好一个慕容舒清,不管你是深藏不露,还是灵魂借居,挑起他的兴趣,你注定是逃不了。   看着斜依在巨石边上,眼眸深沉,嘴角轻勾的轩辕逸,裴彻惊叫:“你不是真的看上她了吧!”   “是又如何?!”不可否认,这样的她吸引他,让他想一探究竟,好像小时候发现一处新的洞穴,新奇、兴奋、又有那么一点危险。让人着迷。   “是的话,那就~~~太好了!”裴彻笑答。   两人各有所长,也算旗鼓相当,一个是少年得志,名扬天下的护国将军,一个是清新雅致,神秘聪颖的商业炬甲。最重要的是过程肯定相当精彩有趣。   轩辕逸撇了一眼笑得狡诈恶心的裴彻,一个纵身,把他抛在身后,裴彻果然是属狐狸的。   ~~~~~~~~~~~~~~   慕容舒清走进出云阁,厢房里站着云佩华,大夫,还有两个丫鬟,看不清床上的人。走过去才站定,云佩华看见慕容舒清,连忙迎上去笑着说道:“舒清,你来了。”   慕容舒清含笑点头,她发现云佩华提到她的名字时,床上的人儿明显一怔,往里面缩了一下。于是她也不再往前走,等大夫检查包扎好了,才轻声问:“淘大夫,怎么样了?”   老大夫抱拳躬身,站定,才缓缓说道:“小姐不必太过担心,宛如小姐除了肋骨骨折之外,其他都是皮外伤,好好修养数月,注意调理,就会痊愈的,只是这郁结于心之症,如不敞开心胸,怕是要落下病根的。”   “我知道了,多谢淘大夫!”待大夫走到一边写药方,丫鬟沏茶散去的时候,慕容舒清就着烛光,看清了床上的人。女子二十岁左右,披散的长发衬得脸更娇小,额头已经缠上绷带,虽然眼角有些淤青,但依然可以看出她那晶莹如玉石般的大眼睛,只是这样美丽的眼睛里流露出的却是痛苦和恐慌。丰润却略显干燥的嘴一直轻咬着,紧握着云佩华的手臂上隐约有些新的旧的的伤痕。虽然略显狼狈,却无损她的清丽姿容,和云佩华有八分相像。瘦弱的身子倚着床栏,始终没有抬头看她。,这样娇弱的女子,却要面对如此残酷的暴力。慕容舒清心里有愤怒,有怜惜,有无奈,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声轻叹,她现在出现在这里,对宛如来说,或者又是一种隐形的压力吧。   慕容舒清对着床上始终轻颤的人影柔声说道:“既然已经回到家,就不要想这么多了,放心住下来,佩姨娘想你很久了,你们好好聊聊吧!”   交代紫鸳在找两个丫鬟过来照顾,便转身出了出云阁。   ~~~~~~~~~~###~~~~~~~~~~~~~&8226;   刚踏进随园,绿倚和红袖就迎了上来。绿倚把为慕容舒清和紫鸳泡好的茶递过去,才笑着对慕容舒清说:“小姐,傅家寿宴和明日易家婚宴的礼物都已经备齐了。”   “嗯!”慕容舒清随意的看了桌上一大一小两个锦盒,点点头,轻抿香茶。茶香浓郁,茶温怡人。这三个丫头是越来越能干了,紫鸳沉稳冷静,绿倚温柔细心,红袖胜在活泼可爱。三种风情,对自己却是一样的忠心爱护。回想三年,还是她们陪伴在身边的时候多啊!   看着紫鸳握着茶杯,欲言又止,慕容舒清轻问:“紫鸳,怎么了?”   “小姐,傅家最近动作频繁,现在还打起了子槐树的主意!”真是可恶,子槐树籽是染御用明黄布料最重要的一种染料,子槐树很难存活,对土壤要求也很高,除皇上可穿明黄服饰外,其他人都不能穿,因此普通种植户很少种植子槐树。所以大部分子槐树都是小姐补贴种植户种植的。等每年御用锦缎之争结束后,再卖给获胜的布坊,这也是个不成文的规定。傅家这样还没有开始竞赛就先买下所以子槐树籽,摆明了就是让别人染不了明黄布料嘛!   “哦?!”到底还是有动作了!   “嗯,是从昨日开始的,傅家收购子槐树籽,价钱要比平常高出1倍。”要不是那些种植户怕来年小姐不补贴,过来报信,傅家的阴谋就要得逞了。   “好,告诉那些种植户,除后云山上的那小片不买外,其他的都以高出市价两倍的价钱买给傅家。”既然他已经先出手了,她总要表示一下支持嘛!   “可是没有之槐树籽,根本没有办法染出明黄布料,难道我们要放弃御用锦缎之争?”小姐不是打算参加今年御用锦缎争吗!?子槐树籽不善保存,只可以当年使用,她们并没有存货啊!那怎么可以放弃子槐树籽!   “放心,我不会放弃的,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拍拍紫鸳的肩膀,慕容舒清淡淡的笑容,却可以给人安定的力量。   “是!”紫鸳缓缓点头,是啊,应该相信小姐的。   一边的红袖看紫鸳脸色凝重,笑着说:“紫鸳姐姐,你就别担心了,小姐说的一定没错。”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傅家耍手段,出阴险的招式,对小姐不利。”   “哼!怕什么,他会出阴招我们就不会啊!我们比他更阴!”红袖气愤的大声嚷出来。   听她说完,三人都大笑起来,红袖噘着嘴,莫明其妙的看着笑得前俯后仰的三人,纳闷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事吗?!   “你啊~~”紫鸳笑着轻推了一下红袖的头,都是小姐这几年的纵容,把这小丫头宠的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   慕容舒清顺了口气,对一边也笑得直喘气的绿倚说:“绿倚,帮我泡壶茶过来!”绿倚笑着点头出去了。   看着仍然面露忧色的紫鸳,慕容舒清笑着,淡淡的说:“紫鸳,你别担心,只是一个傅家,要对付他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怕,安家和傅家联手。我们就要小心谨慎了!”   “安家和傅家一向不合,不相往来,有可能联手吗?”   “傻丫头,这商场就如同政治一样,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用。”商人逐利,这是很正常的事。消灭了共同的敌人,获得利益,再来考虑敌对的问题也不迟。不过看到紫鸳越皱越紧的眉头,慕容舒清决定还是不再说下去了,接过绿倚端上来的热茶,挥挥手,让她们下去休息去了。   三人离开后,随园显得格外寂静,只听见沙沙的风吹过竹林的声音。慕容舒清拿出两个茶杯,轻晃茶壶,让热水与茶叶充分接触,闻者淡淡溢出来的茶香,浅笑轻吟:“来了这么久了,有没有兴趣陪我喝杯茶呢?!”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风华初绽:第十二章 夜魅]   风沙沙的吹过竹林,快十五的月亮很明亮,照的湖水波光粼粼。几缕竹叶悄悄飘落,辗转于波纹之间。夜更加寂静了。很久,没有任何声响,慕容舒清也不着急,缓缓的倒着茶。嘴角依然是淡淡的笑,似乎刚才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自己在品茶弄月,一脸闲适。   当手中倒好第二杯茶时,屋旁不远的竹林间,闪出一道白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飞掠过来,只见湖面上轻微的荡起一圈圈涟漪,人影已来到慕容舒清面前。   好功夫,慕容舒清在心里暗叹。脸上却是笑容不该,将手中清茶送出。男子也不客气,伸手接过,坐下,闻香,品茗,一气呵成。好似他们演练过无数次一般。   男子随意斜靠着坐下后,迎着月光,慕容舒清总算看清了这男子的长相。狭长的眼,似笑非笑的半眯着,笔挺有型的鼻子,薄而红润的唇擒着戏虐。清凉月光下,一身白衣,非但没有让他看起来清冷飘逸,反而浑身上下透着慵懒的风情,慕容舒清觉得,红色会更适合这邪魅惑人的美男子。或者艺高人胆大,他习惯把白衣当成夜行衣穿!?   “好茶!既有龙诞特有的甘醇茶香,又有茉莉的清雅余味。”男子手执清茶,懒散的品评着,似乎他才是这随园的主人。   “安公子深夜造访,自然要好茶相待了。”慕容舒清淡笑,拿起茶,轻闻,嗯,好香,绿倚泡茶的技术是越来越好了。   “你认识我?哈哈,有意思!”安沁宣朗声笑道:“我说慕容家怎么会有翻身的机会,原来慕容小姐是深藏不露啊!”   “安公子说笑了,深藏不露倒是不敢当。”   “不敢当?!这么多年来,我只错看了你一人!”多年来注视着慕容家的动向,也只有慕容家的长子,十六岁时已经过寄回其母祁家的祁睿,让他曾放在眼里,谁曾想,一直娇蛮鲁莽的慕容舒清才是这慕容家真正的主人,韬光养晦到这种程度,深藏不露她是当之无愧。   安沁宣狭长的眼魅惑流转,硕长挺拔的身形移动,与慕容舒清几乎贴在一起的脸上,勾魂摄魄唇角的荡着促狭的笑意。慕容舒清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欣赏这样一样欺世惑人的脸,再加上安沁宣时刻散发的邪魅气质,心里哀叹,她觉得自己有眩晕的感觉,美色当前,果然会让人神志不清啊!   夜色笼罩下,清风如嬉戏般吹拂着,两人白衣轻纱似乎纠结在一起般,不同的是男子邪魅肆意,女子清雅不俗。良久,慕容舒清才浅笑,悠悠的嗓音如清风般轻柔。:“世上的事本没有什么是固定的,何况是人!”若是世事可以预料,她又怎会在这里!每次想起远方的爷爷、父母、哥哥,心仍然会痛,如蚁噬啃咬般,难以平静。   看着已经自身边离开,背对着他,对月轻笑的慕容舒清,安沁宣微眯眼眸中,闪过疑惑,欣赏。她是第一个与他对视良久,却不见脸红,不曾退却的女子。刹那间流露出的痛楚,仿佛蔓藤般缠绕上他的身体,他的心。   收回视线,拿起已经渐渐冷掉的茶,对着慕容舒清举杯:“看来我回来这趟收获不小。”低沉却略带沙哑的男声在这月下,显得那么性感。   月下的慕容舒清并回头,今晚的月色真是很迷人,伸手接过随风飘散而来的竹叶把玩着:“安公子此次回来的目的,恐怕并不是舒清吧。”   聪明,确实不是她。早听闻慕容家近年来势头很猛,但对安家的影响还不大,这次回来是他收到消息,燕芮国有大批江湖人士频繁进入东隅,矛头隐隐指向东隅商甲,安家和慕容家首当其冲。今天来此,也是顺道看看沁宇口中不简单的慕容舒清,想不到比料想中的有趣的多。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说得好,慕容小姐可有兴趣和我合作?”   合作?任手中竹叶飘落,慕容舒清笑道:“安公子并没有要合作的意思,何必来消遣我呢。”   安沁宣挑眉:“何以见得?我表现的诚意不够?”   走至桌前,拿起已经冷却的茶,轻抿,龙诞冷却后的微涩,与茉莉凉后的清甜,在口中交缠,说不清是甜,是苦,是涩,是纯!却又别有一番滋味。为安沁宣也倒了一杯,才淡淡的说道:“没有促使我们合作的利益出现,我们拿什么合作?”   品着手中凉透的茶,听到慕容舒清的话,安沁宣先是一怔,忽而大笑出声:“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或许,你能成为我的对手,别让我失望!”将手中的茶一口饮尽,与来时一般,消失在这竹海碧波间。   轻抚杯沿,久久,慕容舒清才轻轻说道:“我也很期待。”   “炎雨,苍素。”   话音刚落,两道黑影出现在慕容舒清面前,两人站在暗处,长相看不分明,身上肃杀之气却不容错认。   “把各地查看消息的暗士调十人回来,加强戒备,今天这样的事别再发生了。”在没有弄清燕芮国这些人所为何来之时,也只能先加强戒备了。   “是,主子。”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风华初绽:第十三章 婚宴(上)]   “舒清也要出门吗?”   正要上马车的慕容舒清回头,对上不远处裴彻带笑的眼。他身后,是轩辕逸,两人都稍稍装扮了一下,裴彻穿了件浅蓝儒衫,配上身边通体雪白的马,尽显翩翩风采。轩辕逸着暗灰长衫,袖口处银线绣制的祥云图案,低调中透着奢华。使他霸气尊贵的气势一览无余。   慕容舒清点头笑道:“是,去讨杯喜酒喝!”   “哦,这么巧,不会也是易家吧?”牵着马,裴彻与轩辕逸来到慕容舒清面前。   “确是城南易家。”   一身鹅黄裙装的慕容舒清给人感觉很温暖,站在暖暖的阳光下,身上似也染上了阳光的气息,比起以往清冷,淡雅的样子,现在的她看起来更柔和,这也让一直没有开口的轩辕逸心情大好的笑问:“清儿也认识易耘书?”   “易家镖局信誉很好,偶有生意来往。”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慕容舒清一边回答轩辕逸的问题,一边一脚跨上车撵,刚整理好裙摆,抬头便看见裴彻不可思议,轩辕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心里哀叹苦笑一番,大家闺秀这样上马车确实很让人侧目。可是让她踩着别人的背上马车,对于有深刻人权观念的她来说,实在做不到。所以只得自力更生了,好在熟能生巧。选择忽略两人促狭的眼神,慕容舒清笑问:“这么巧,不如一起走吧!”   “好!”看着匆匆钻进马车的慕容舒清,两人朗笑出声。   车上捧着礼盒的绿倚也在一旁抿嘴偷笑。慕容舒清抚额,下次,她会记得带个凳子。   很快,几人就已经来到了易家门前,朱红的大门敞开着,两只威武的大石狮子,胸前挂上了两朵大红花,有些可笑,但却显得很喜庆。门上也贴着几个大大的喜字。鞭炮留下的残红,似为门前铺设了艳丽的红地毯一般。易家仆人引领着客人进入内堂,络绎不绝,很是热闹。   马车停稳,慕容舒清掀帘,正准备下车时,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她的手臂,轻轻一带,慕容舒清已安全着地。看了身边只一手就将她轻松带下马车的轩辕逸,慕容舒清笑言:“我忽然觉得或许我也应该学武?”   “哦?!”   “方便上下马车!”说完,慕容舒清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轩辕逸一愣过后,也大声的笑起来。   这时,易耘书接到家仆通报,正出门相迎,看见慕容舒清和轩辕逸相谈甚欢,心下不免奇怪,但很快收敛心思,迎上前去,拱手到:“轩辕兄,裴兄,慕容小姐,想不到你们一起来了!”   今日的易耘书红衣蟒袍,意气风发,更显俊朗。几人寒暄几句,相继进入内堂,刚进去,还未站定。一黄衫女子便向他们迎来,走至裴彻身边,拉着他的衣袖,娇嗔到:“裴哥哥,轩辕哥哥,你们怎么现在才来啊?原来说住我们家,后来也不见你们来。”手轻晃着裴彻,一双明媚含春的大眼,却在偷偷睨着轩辕逸。   少女情怀,裴彻自是知晓,看轩辕逸仍在与慕容舒清低语,不忍小女孩伤心,拍拍她的肩,笑道:“哈哈,芸心别生气,我们现在不是来了吗?”   易芸心皱眉,从进来到现在,轩辕哥哥都一直在和身边的女子说笑,轩辕哥平时都很少笑的,这女子长得那么普通,有什么好,实在忍不住,抬头问易耘书:“她是谁啊?”   “这位是慕容小姐。”易耘书警告的看了芸心一眼,自己妹妹的心思他自然明白,只是这轩辕逸岂会看上她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听完,易芸心怪叫出声:“哦,就是轩辕大哥要退婚的那个慕容家啊!”   “芸儿,住嘴!”易耘书虽然呵斥了芸心,但是,本就引人注意的几个人一直都是大家关注的焦点,芸心口无遮拦的话,大厅的人都听得清楚,客厅顿时安静下来。先不说轩辕逸瞬间低沉难测的脸色,就是慕容舒清,凭着这两年来的交往,也知道不是随便可以得罪的。   慕容舒清从进来就一直感受到这烧人的视线,只是对方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便也不计较了,谁知,这一声怪叫让她成为众人瞩目的对象。在惊讶、同情、嘲笑、怜悯的眼光洗礼下,她想无视都很难。真是蓝颜祸水。抬头,一一扫视众人,直至诺大的客厅安静得让人觉得窒息时。慕容舒清才对着易耘书浅笑到:“无妨,易小姐说的本就是实话。”   虽然慕容舒清笑着说无妨,易耘书还是惊出了一身汗,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居然在众人面前说出这对女子而言是何等羞辱的事。不过这慕容舒清确实不是一般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仍能保持优雅的风度,更笑言坦然这是事实。只是刚才被那清澈明眸环视时。他和所以人一样,都感受巨大的压力。   易芸心本只是一时之气,才大叫出声,现在看到大家都盯着慕容舒清,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同是女子,她也知道这是多么丢了的事,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急得双眼含泪,可怜兮兮的看着没有舒清。   慕容舒清看着轩辕逸,再看看易芸心,心里好笑,某人脸黑得好似别人欠了他十万八万似的。而刚才还呲牙咧嘴的小猫现在也委屈的看着她,要是没有记错,被人退婚的应该是她吧。   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慕容舒清假装四处张望,笑问:“新娘子呢?还没有到吗?”   “已经到了,在内堂休息,时辰也不早了,请各位上坐。”易耘书也赶紧顺着这个话题,安排众人入座,气氛才稍稍缓解。   不一会儿,喜乐响起,易耘书牵着一窈窕佳人,缓缓来到厅前,热闹的拜堂仪式正式开始,宾客们纷纷鼓掌,送去祝福。   看着前方争相恭候的众人,慕容舒清退至厅旁的木椅边,轻品刚才侍者送上的美酒,竹叶清,她喜欢的佳酿之一。不期遇的抬头,撞进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睛里。这样一双眼睛,比夏夜的星辰更为璀璨,比所有的宝石更为灿烂。,慕容舒清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好奇特的一个人。墨绿的长衫衬得他修长的身形似随时可以随风化去。除那双让人过目不能忘的眼睛外,他的五官平常之极。但在慕容舒清看来这丝毫没有折损他宁静、风雅的气质。吵闹的大厅里,他只静静的站在一角,却形成自己的天地,所有的喧嚣都近不得他的身旁。   眼神交汇良久,男子缓缓向她轻点了下头,慕容舒清也报以淡淡的笑容。一笑过后,两人各自别开视线。并未打算相互攀谈。你品茶,我赏酒。惘如未见。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风华初绽:第十四章 婚宴(下)]   拜完堂,接下来就是送人洞房了。只是这宾客中本来就有不少江湖中人,大家不拘小节惯了,也不知道哪个好事者起了头,要看新娘子的样貌,众人纷纷应和,气氛倒是热闹。   一中年大胡子,与易耘书似乎非常收悉,拍着他的肩大声起哄道:“是啊!听闻江南余家,除铸剑手艺一流外,三位小姐也是国色天香,不知今天易当家的可愿意让大家一睹芳颜!”   易耘书瞪了中年男子一眼,看着兴奋的满堂宾客,哭笑不得的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这是,银铃般悦耳的笑声从喜帕下传出:“诸位谬赞了,余倩清秀之姿,不敢妄谈国色天香。”话音未落,一只纤手已俐落的掀起了盖头。粉雕玉琢的丽颜呈现在众人面前。女子肤若凝脂,气韵娇媚,大方得体,尤其是那双杏眼自信飞扬,慕容舒清心里暗叹一声,好一个果敢率性的女子。   众人看清女子长相之后,也都争相称赞,又是一阵寒暄。既然盖头都已经揭了,也就不必急着送入洞房了,谈笑间,宾客中有人献上自己的贺礼,从众心理驱使下,众人也纷纷献上。一时间,大厅里已是珠光宝气,华美异常。   在轩辕逸送出一柄长剑,裴彻献上一把古琴后,就只剩下慕容舒清了。   既然不能免俗,慕容舒清也只好让绿倚将手中锦盒献上,笑道:“一个小玩意,送予夫人把玩。”   众人好奇,这小小锦盒里装的会是什么呢?   绿倚缓缓打开锦盒,是一颗比拳头略小的夜明珠,珠体圆润、饱满。天气已经渐黑,烛火映照下,已看出珠体四周流光异彩,看了半天,众人不明,比这更大的夜明珠也不是没有,这珠子除了比其他珠子略为明亮,光晕更为柔和外,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按理说,慕容家应该不会送这么普通的礼物才是啊?!   满朋宾客中,也不泛尊贵显赫之人,这时,原本坐着的一锦衣老者站起,走至锦盒前细看,忽然惊叫到:“这香味,难道是~~~”老者没有说下去,径直盯着慕容舒清,直到她轻轻点头,老者才将视线又放回夜明珠之上,欣喜的直点头,嘴里喃喃自语:“极品啊,极品!”   众人在老者陶醉欣赏时,才注意到大厅里不知不觉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香气,不似花香,也不像木香,若有若无,你努力去闻时,它似乎已经飘然远去,你不经意时,它又似萦绕在你鼻尖。   余倩看着已送入自己手中的珠子,迟疑的问:“这是~~?”   “海域国产的茴芳夜明珠!”慕容舒清不大不小的轻润嗓音淡淡的说出。却让在坐众人都是一惊,这就是万金难求的茴芳夜明珠吗?传闻此夜明珠可散发出幽香,此香气不但可以凝神静气,有助睡眠,陪其入睡,绝不会被噩梦缠身。更有甚着,此夜明珠还能解毒驱邪。但因这海域甚少有人知道去的路径,就是知道,也是九死一生,故此,这夜明珠极其珍贵,平常拇指般大小都很难得了,更何况这般大一颗,怕是有钱也未必卖得到。   众人惊慕的同时,也暗叹一声,果然是慕容家,出手必是不凡啊!   看众人都赞叹的看着这珠子,易芸心好奇接过,握在手里,感觉到它居然略有余温,温润无比。细看之下,珠体表面还闪烁着忽明忽暗的星光,对它爱不释手,忙问:“好漂亮哦。我也喜欢!还有没有啊?!”   “芸心不得胡闹,这夜明珠哪是随便就可得到的。”易耘书头痛的看着这颗夜明珠,说它价值连城也决不夸张,今天若是收了,欠下慕容舒清一个天大的人情不说,以后的麻烦事只怕会更多。当即推托:“慕容小姐,你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我们不敢当!”   慕容舒清看着送回面前,被拒收的礼物,也不恼,但也不接过,仍是悠闲惬意的笑道:“易公子不必客气,这是我送予夫人的小小礼物,你也不必太过在意,一件小摆设而已。”   当着众宾客的面,再推托下去,怕是也不会有结果,看来这礼是非收不可了。无奈之下,易耘书与余倩对视一眼后,收回锦盒:“既然如此,那就多谢慕容小姐了!”   礼送了,道贺之词也说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不外乎吃吃喝喝,酒过三旬,菜过五味,裴彻和轩辕逸同新郎官拼酒去了,各家商铺当家主子纷纷上前敬酒攀谈。不胜其扰下,把这些人丢给绿倚应付,慕容舒清走出了这纷扰的大厅。   易家的庭院虽不大,院子里却种满了淡淡粉色的杜鹃花,轻抚花瓣,慕容舒清暗笑,想不到这阳刚威武的镖局,内廷花园里居然种着这么娇柔多情的杜鹃,不知是为讨新娘欢心新植的,还是易耘书真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随意的躺在花间的石板上,鹅黄色的身影似要被这粉蕊娇花所淹没。想起儿时也曾藏身花海,躲避着哥哥们的寻找。只是何时才能再见他们呢!   闭上眼睛,和着花香,似低吟,又似轻唱:   “一片春愁待酒浇,江上舟摇,楼上帘招。   秋娘渡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萧萧。   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浇。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良久,不远处的花丛间传来飘渺的声音:“好诗!”   “公子认为好在哪里呢?”温润却又略带清冷的声音,和他的人感觉很像。   “久客异乡的意境好。”   久客异乡?!是啊,在这异世之中,原来自己不过是个异客而已。   缓缓坐起,轻拍发丝上沾染的花瓣,笑看斜倚在不远处的墨绿身影,语带调侃的问道:“原来公子和我一般,也喜欢醉卧花阴啊!”   “确是件雅事。”对于这样的调侃,男子似乎不以为意,也缓缓坐直身子,与慕容舒清对视而笑。   “公子是要问我夜明珠之事吗?”绿倚打开锦盒的那一刻,这双绝丽的眼睛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在她踏出大厅时他便跟了出来。他看的不是夜明珠而是她,想来他更在意的是这夜明珠的出处了。   “是。”他表现的真的有这么明显了吗?不过,若她只似一般女子,那他也无需再问。   “那是我半年前从海域得到的一批夜明珠。”   “你去过海域?”男子忽然前倾的身子,略微激动的语气,莹莹闪动的双眸,都表现了他急切的心情。   原来这清朗如云的男子,也会有这么激动的时候,他在意的果然是海域:“不,听去过的人提过,是个很~~特别的国家。”   “你知道,如何去吗?”虽然有些失望,男子仍不放弃。   “略知一二。”   “可否告知在下?!”   “每年中秋,东海上会出现半个时辰的海水逆潮,你若能把握住这段时间,随水漂流,但这半个时辰内,海水流向不定,礁石、巨浪颇多,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跟着逆流的方向便可到达海域国领域,再向东行十日,靠岸便是海域国。”   “多谢姑娘,在下秦修之。”男子潸然起身,带起了一片花雨。   修之,好名字。慕容舒清并不起身,依旧坐于花间,淡笑回道:“慕容舒清。”   “就此别过。”   “等等。”也许是那萧索的身影,也许是说中她心思的默契,又或者是两人同样清冷随意的性子,慕容舒清叫住了他,取下一直别于腰际的一枚翡翠圆形雕花玉佩,放入他手中:“你往西行,曾去过海域那人就在临风关,你若想去海域,带着这玉佩去找他,他会助你。”   “多谢!”秦修之深深的看了慕容舒清一眼,最后,扬起那依旧清朗淡然的笑容,踏出这花团锦簇的庭院。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风华初绽:第十五章 自尽]   继续躺回花间的慕容舒清,还没有来得及欣赏这独卧花阴,夜下繁星的美景,一个黑影已笼罩在她身上:“他是谁?”   看着如她一般,斜倚在身边的轩辕逸,慕容舒清轻叹,果然是两种人,展现出来的也是两样风情。如果说秦修之是风雅不俗,随性洒脱的,那么轩辕逸便是桀骜不拘,傲气侵人的。同样是这样随意的横卧花丛,秦修之做来,便是唯美柔和,与这娇花灵木似乎交融在一起般。轩辕逸做来,便是霸气凛然,这花木怎掩得住其锋芒。   不在意俯视着她的轩辕逸,抬头仰视群星,说道:“不认识!”   忽然,慕容舒清觉得脖子上轻微的疼痛,轩辕逸已经轻拽下她一直佩于胸前的墨玉竹叶项链于手中把玩,俯下身,贴着在慕容舒清耳边,低沉魅惑的说:“你这么喜欢送人东西?以后只许送我!”   鼻尖传来淡淡的酒气,和着轩辕逸炙热的气息,耳边低沉沙哑,惑人霸道的话语。让慕容舒清的心湖波动,感觉到自己的气息也渐渐有些不稳,慕容舒清皱眉暗叹,月色太美,果然也是一种错。这时候是否可以高唱都是月亮惹的祸。   想着这歌的歌词,慕容舒清忽然觉得很好笑,原来旖旎暧昧的气氛也在她轻笑出声时破坏尽怠。微微向旁边移出一点距离,笑道:“有没有人说你很霸道。”   看着向一旁移动的慕容舒清,轩辕逸也没在为难她,顺势躺下,如慕容舒清一般,平躺着欣赏月夜下明朗的繁星,嘴里懒懒的答道:“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静静的欣赏这夏夜里的景致。花香交和蝉鸣,清风常伴明月。   “小姐,小姐。”略带急促的女声在庭院间缓缓传来。   起身,看着匆匆走来的绿倚,慕容舒清轻拍罗裙上的花瓣,问道:“绿倚,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慕容舒清,绿倚觉得心里安定了许多,帮她拿掉发丝上的花瓣,说道:“刚才家丁来报,宛如小姐下午割腕自尽,还好云夫人发现的早,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   割腕?想起那个满身伤痕,面色苍白,总是低头轻颤的女子,慕容舒清轻叹了口气:“走吧,回去看看。”   ~~~~~~~~~~~~~~~~~~~~~~~`   出云阁里,只有云佩华,小婵陪着慕容宛如。房中点着三盏灯,却也不见明亮,慕容舒清进入房中,朝她们挥挥手:“你们都出去吧!”   两人担忧的看了一眼自下午割腕后便没有在说话,目光完全没有焦距的慕容宛如,想说些什么,又似乎无从说起。只好慢慢退出出云阁。身后的绿倚悄悄掩上门,也退了出去。   慕容舒清走进内室,并没有看床上的慕容宛如,径直走到窗前,轻推开窗,瞬间,如水般莹润的月华洒满一室。   “多少人求生,你为什么求死呢?”慕容舒清淡淡的嗓音,在这月夜里,显得空灵而悠远。   久久,床上几个时辰也没有动过的人轻轻动了一下,那双美丽却失去神采的眼专注的注视着窗前对月轻叹的女子。月华如水,为一身的清冷的她缠上了朦胧的丝带,那么的不真实。   慕容宛如收回视线,看了眼手上包扎好的伤口,还有那斑驳的旧伤,悲凄的说到:“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日子,活着对我来说,只是受罪。也许死是一种解脱。”   慕容舒清转身,拿起桌前有些冷却的茶,为自己和慕容宛如各倒了一杯,来到床前,递到她手中,自己斜靠在床边的躺椅上,问道:“你知道,这龙诞茶为什么特别香醇吗?”   慕容宛如看着塞到自己手中的茶,不知如何回答,最后只好说:“不知道!”   “你见过冰封万里,银妆素裹的景色吗?”   “没有。”   “你听过惊涛拍岸,如万马奔腾般的海浪声吗?”   “没有。”   “你想看,想听吗?”   外面的世界她没有见过,她的天空一直都是那很小的一块,暗淡的星眸子轻掩:“我~~~,它们都离我太遥远了。”   慕容舒清缓慢而坚定的说到:“从这里到锦州茶园,只需十日,到临风关的雪山,只需一月,到东海,只需二十日,这些并没有你想象中的远,这天下,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小。”   “可是我已嫁作人妇,注定逃脱不了。”   慕容舒清笑道:“你不怕被休就可以!”   “什么?!”慕容宛如瞪大眼睛,原来苍白木然的脸也因极度的惊讶显得生动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慕容舒清。   似乎刺激过度了,也是,对一个从小接受男尊女卑,从一而终教育的女子,这确实是个太大胆的提议。放下手中的茶,慕容轻叹道:“你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在家住上一年半载,我让你看遍这东隅的名山大川。到时你再来告诉我你的答案。”   “可是李家~~”   “这些你就无需担心了,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在这之前,别再做傻事了。”   “仲文他~~”那毕竟是她的夫君,共同生活了四年的人,本该是一生的良人,却是给她伤痛最深的人。   人的一生,该有自己的经历,自己的视野,自己的情感,自己的位置,这个世界没有给予女人这些东西。它只教会了她们服从。在爱情,家庭里的世界更是如此。没有了那个他,便没有了一切。   在慕容舒清看来爱情是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但却不该是全部,纵使是坚贞不二,至死不渝的爱,也不需生死相随,只因那人已深植于心中,不曾离去。   “这段时间,你也可以想想你和他之间,你想要的是什么,他能不能给你。”说完。不等她回答,慕容舒清已经踏出了出云阁。   看着洒脱而去的慕容舒清,已经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了,看来母亲这些天来告诉她家里的改变,或许是真实的,她再不是以前的慕容舒清了。   那么她自己要的是什么?嫁给他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努力的做好一个妻子,是女人的义务,那么她呢?她想要什么!手中凉透的茶,已经没有了任何诱人醇香的气息,有的只是苦涩难言的味道。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风华初绽:第十六章 祈莲节(上)]   “清清,你快点啊,怎么这么慢!”一大清早,唐晓晓就在慕容舒清的竹屋前大嚷起来。   慕容舒清摇摇头,这丫头永远都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轻声问刚给她梳好头的紫鸳:“宛如好点了吗?”   紫鸳一边为她插上她最爱的木簪,一边回道:“休息了几天,恢复得差不多了。”   “你去请她一起去祈莲节。”   “是!”   紫鸳刚要出门,差点与风风火火闯进来的唐晓晓撞个正着。   “清清,你好了没有?快走吧,大家都等你呢!”唐晓晓看慕容舒清已经穿戴妥当,拉着她的手,就匆忙的往外赶。慕容舒清被唐晓晓拖着走,只得在后面小跑跟上。老天,她可没有轻功。   终于赶到大门前,沈啸云,轩辕逸,裴彻,慕容星魂都已经等在那里了。等慕容舒清好不容易顺了口气,一身淡紫罗衫的慕容宛如也翩然到来。本就大病初愈的她,配上娇柔的身形,明丽的样貌,更显得我见犹怜。   唐晓晓是第一次见到慕容宛如,绕着她上下打量了几圈,直道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唐晓晓才收回视线,在慕容舒清脸上对照半天,才诧异的问:“咦?!她是你姐姐?!”   看她的样子,慕容舒清就知道她要说什么,挑眉笑道:“应该是的!”   再对照一番,唐晓晓才结论似的说道:“一点也不像,差太多了。”   她一说完,众人反映各异,裴彻差点跌倒,然后紧盯着慕容舒清,轩辕逸也好奇她的反映,沈啸云暗暗上前一步,把不知死活的小妻子巧妙的带离慕容舒清身边,慕容宛如则尴尬又慌张的站在哪里,始终不敢抬头看慕容舒清。绿倚站在慕容舒清身旁,微微皱眉,只有唐晓晓还陶醉在自己得出的结论上。   慕容舒清看着他们夸张的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我也这么觉得!”   她也一直很奇怪,慕容舒清跟慕容宛如的长相实在相差太多了,一个明艳美丽,一个顶多只能算得上清秀。据说这慕容舒清的母亲当年也是享誉京城的美人,她哥哥也是俊朗不凡,怎么她就是没有遗传到。不过她对现在这个长相很满意,自古美人总有其逃脱不了的命运,也要背负这美丽带来的麻烦,倒不如长得普通些的好。   就这样?看着仍笑着站在他们面前的慕容舒清,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才好。女子皆重貌,她却不以为意。   “啊!这么晚了,出发了!”唐晓晓一声惊呼,左手拉着沈啸云,右手拖着慕容舒清向外走去。   因为唐晓晓坚持不坐马车,要一路玩过去,慕容舒清只好让马车跟在后面,以便大病未愈的慕容宛如累的时候可以坐。   祈莲节是花都一年一度的盛会,也算是东隅的一个重大节日。原本就繁华的街道现在更是热闹非凡,甚至一些别国的商人也来赶这场盛会。街道两边,吃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各种莲花灯,莲型配饰也华美缤纷。   沈啸云陪着唐晓晓走在最前面,买了一堆有的没的,通通丢给家丁塞到马车里。大有一路买下去的架势。慕容星魂和绿倚跟在慕容舒清,轩辕逸的身后,裴彻陪着体弱的慕容宛如走在最后。   慕容舒清好笑的看着沈啸云被拉着到处乱窜,这个江湖上有名的冷面楼主,敛财高手,也只有在那女子面前才甘心如此吧。轩辕逸同样看着忙得付钱的沈啸云,摇头笑道:“有这样的妻子,还真是辛苦。”   “幸福从来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看他辛苦,他却觉得这便是他一生追求的极乐。”一边和轩辕逸说话,一边拿起沿街小铺上一条白玉清莲把玩。   来到慕容舒清身旁,轩辕逸问道:“你喜欢?”   “很漂亮!”剔透白净,光莹温润的白玉,别具一格的雕成一朵含苞待放的新荷。   拿过玉坠,扔出一锭银子,抽出一条银链,为慕容舒清带在脖子上。贴在她耳后轻语:“我拿了你的竹叶吊坠,这个送你。”   慕容舒清手抚玉坠,听着轩辕逸低沉而略带性感的声音,这个男人,永远不会接受拒绝。   跑了一圈,已经一头薄汗的唐晓晓走回慕容舒清旁边,靠在她肩上,有气无力的说:“清清,我早饭都没吃,饿死了?”   “我以为你不用吃饭的。”慕容舒清笑着调侃她。   看唐晓晓噘着嘴,连和她斗嘴的力气都没有了,而身后的慕容宛如也已经是疲惫不堪了,扶起靠在她肩上的唐晓晓说:“好了,我们去吃午饭吧!”   一行人向迎客楼走去。   正值中午,迎客楼里早已经座无虚席。这迎客楼是花都最著名的酒楼,不仅菜色一流,整个迎客楼景致更是一绝。尤其是祈莲节期间,这里的全莲宴更是闻名天下啊,多少人就是冲着它来花都的。这几天的包间早早的就被预定光了。一楼大厅里也已经有很多人等在一旁。   一女子可怜兮兮的看着掌柜的:“我们就是为了这全莲宴才来的,掌柜的,您帮帮忙!”   掌柜也很为难,只得一再解释:“几位客官,实在对不起,我们的包间早就已经预定满了,实在腾不错位子了。”   女子身后的年轻男子已经不耐,说道:“我们多出两倍的银子,你想想办法吧。”   掌柜的仍是笑着拱手道:“抱歉,客官,您就是出十倍百倍的银子,我也是腾不出位子给您的。”   慕容舒清一行刚踏入迎客楼,便看见几人僵持在楼梯旁,掌柜看见他们,立刻迎了上去:“小姐,您来了。”   看这几人,似乎有些眼熟,问道:“怎么回事!”   掌柜还未来得及回话,刚才那女子已经走道慕容舒清面前,兴奋的说道:“这位姐姐,你还记得我吗?就是上次在路边的马车边见过。”   “原来是姑娘。”看了一眼女子身后的几人,确实是他们。   “你记得我?!我叫霍芷晴。你也来吃饭啊?我特地来吃这全莲宴的,可惜没有位子了!”霍芷晴微撅着嘴,失望的低着头,像只可怜的小猫。   慕容舒清暗笑,这模样和唐晓晓没得东西吃时的样子还真是像。看她身后那几名男子,怕是身份也不简单吧。   不想看这小丫头失望,慕容舒清笑道:“如果小姐不介意,可以和我们一起。”   “真的?”霍芷晴惊喜的抬头,又小心翼翼,可怜的回头看其中的玄衣男子,“大哥~~”   看着妹妹希翼的眼光,在看看慕容舒清,霍子戚抱拳朗声道:“那就多谢小姐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风华初绽:第十七章 祈莲节(中)]   一行人走进芙蓉雅筑,宽阔的厢房内已经摆好了一张巨大的圆形桌子,餐前小菜也已经准备好。厢房的正东方,是一面极地的雕花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见莲心湖,这是花都最大的湖,湖面上接天莲叶,映日荷花,怡人的淡荷芳香沁人心脾。   厢房内陈设很简单,除大圆桌外,窗边是一张雨后新荷的羊毛地毯,上面摆着矮茶几和一套茶具。墙上挂着一幅字画,一般字画都是在画上题诗,这副却是在字旁勾勒一些简单的水墨荷花。清新雅致,别具一格。这厢房仿佛与湖面摇曳的荷花是一体的。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言皓宇在字画前站了很久,才缓缓吟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说得好。看了一眼吩咐掌柜上菜的慕容舒清,不同于初见时的英姿飒爽,洒脱飞扬,今天的她着一身靛青布衣,一头极地长发仅用支木簪别着。不仅没让她显得平庸,反而让她看起来更文雅飘逸。就如同————那满池清莲。他果然没有看错,第一眼看见她时就知道这女子不简单,想不到她就是慕容舒清。   不一会儿,菜已经准备好了,以荷花入菜的点心,糕点,佳肴,很快上了一桌。   唐晓晓看着端上来的一道汤,问答:“这是什么汤啊?好漂亮!”   她这一问,大家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了。只见这道汤清澈透明,一朵荷花在汤中央盛开,如隐隐漂在水面一般。   掌柜看了慕容舒清一眼,见她点头,才笑着解释:“这道汤叫微雨芙蓉,是用新鲜采摘的莲花,会同熬制了三天三夜的鸡汤,慢火煨制而成。”   看到碗里美丽清润的汤,唐晓晓和霍芷晴早就忍不住了,喝了一口,两人齐叫到:“好好吃哦!”   看到她们夸张的表情和叫喊,言皓宇好笑的摇摇头,这道汤看起来确是卖相很好,不过作为前菜,味道应该是清淡提味的,芷晴一向偏好口味重的菜,她跟着瞎叫什么!   喝了一口汤,言皓宇一怔,不仅是他,桌上的其他人也都面露讶色,他们都是吃过无数美味佳肴,山珍百味之人,都知道,这上菜的顺序都是先清淡,后浓郁,在到高潮,最后是餐后甜点,循序渐进,这样才不会抢了后面菜肴的味道,而这初上的汤,味道却是鲜香浓郁,入口香甜醇厚,完全抢占了味蕾的全部感觉,先不说这浓郁的汤汁如何做到如此的清澈,就是后面的菜该如何上,就是一个大考验。   才刚喝完汤,一个如雪般晶莹透白的白玉盒子就呈上来了,霍芷晴好奇的问:“这个白玉盒子又是什么,好奇怪哦?!”   “这道是莲花鸡,融合了叫化鸡和盐焗鸡的做法,最外层白玉盒子是用海粗盐用容器固定成型包裹入味,里层是调配好的细泥,最里层是新鲜的荷叶及莲瓣包裹鸡身。”一边说着,掌柜将外面的盒子打开,荷叶的清香伴着烤鸡的香醇,让人胃口大开。打开荷叶,铺在鸡身上的荷瓣居然依旧淡雅红润,烤鸡却已经金黄酥脆了。   这鸡肉完全吸收了荷叶的清香,荷瓣的醇美,既香酥肉脆,又不油腻。唐晓晓一边嚷着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一边让掌柜再上一只。霍芷晴也是吃的不亦乐乎,猛点头,表示同意。   言皓宇尝过这道莲花鸡后,不得不说,这筵席却是别出心裁,每一道菜都是高潮,每一道菜都带给味蕾全新的感受。他很想看看慕容舒清到底还能带来多少惊喜。   吃得差不多了,掌柜上了最后一道菜,又一次成功的吸引了唐晓晓和霍芷晴的目光,那是一个个如碗糕般的点心,水润莹透,荷瓣如被冻结在其中一般:“这个是?”   “这是一道甜品,名叫冰沁莲心。是用猪皮熬制的胶汁与清蒸后的莲瓣,莲子冻结而成。”   清甜温润,甜而不腻,吃后让人感觉神清气爽。   终于吃饱,恢复体力的唐晓晓站在窗边,看着满池娇荷,叫道:“咦,湖面上怎么会有人?”听到她激动的叫声,众人也看过去。   只见满池荷叶摇曳中,数十名粉装妙龄少女在那开满荷花的莲心湖上,或尽情演奏,或翩然起舞。衣袂纷飞,如一个个水中精灵,花中仙子般,在水面上嬉戏,在花间肆意。   霍芷晴也好奇的说:“是啊!她们还在跳舞呢?”   唐晓晓走到慕容说起面前,拉拉她的衣袖,问道:“清清,她们是怎么做到的?!”   慕容舒清拿起矮几上的清茶,看了一眼湖面,笑着说道:“池下打桩,然后在水面铺设竹片,远观下,便似在莲间水面起舞了。”   “原来这么简单啊,不过看起来真的好美哦。”唐晓晓恍然大悟,再向湖面看去,她还以为天下居然有人的轻功可以这么厉害,在水面上也能跳舞呢!   霍子戚朗声笑道:“今天这顿饭果然与众不同,难怪这迎客楼举国闻名。”这迎客楼不同寻常,这慕容舒清就更是深藏不露。千金小姐,却温润淡雅;才情逼人,却内敛含蓄。她会是他商场上最大的对手。   莲心湖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一年一度的采莲大会马上就要开始,唐晓晓一看就坐不住了,赶紧拉着沈啸云,叫道:“采莲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快走吧,去晚了没有热闹看了。”   放下才喝了一半的茶,慕容舒清无奈的起身,这丫头一吃饱,就闲不下来。对着霍芷晴一行,淡笑着邀请道:“几位和我们一起去看看这祈莲节的盛会吧!”   “好!”霍芷晴早就按耐不住了,她好喜欢这位姐姐,待人好,又温和,随肆中带着洒脱,自在。整个人好似总笼罩在懒懒的阳光中一般。   看着兴奋的跟上慕容舒清,把他们甩在身后的霍芷晴,霍子戚和言皓宇相识苦笑,到底谁才是她的家人。   ~~~~~~~~~~###~~~~~~~~~~~   采莲会是祈莲节中最重要得一个仪式,也是吸引众多男女前往的盛会。相传,千百年前,有一位仙子,来到凡间,与一男子相爱,结为夫妻。两人真心相爱,情谊深重,可惜好景不长,天庭发现了仙子思恋凡间,有违天规。于是将仙子带回天庭,幽闭五百年。男子与仙子被迫分离,伤心欲绝,口吐鲜血,很快郁郁而终。下到阴间,男子不肯喝下孟婆汤,要永远记住与仙子的情,从此,男子投胎传世五次,终不能忘记仙子,每一世都未娶妻。终于,他的深情感动了上天,菩萨指点他,只要他找到佛祖座下的一只青莲,就可以与仙子相会。男子寻遍天下,花了整整十年,在这莲心湖内找到了。男子与仙子阔别五百年,终于可以再在一起。   这座莲心湖也因此名声大噪,祈莲节也由此而来。每年,未婚的男女,都可以来参加采莲大会,男女进场时,可以抽取号码,男子是红色的木牌,女子是绿色的木牌,两张木牌上的号码一致,那么两人就可以乘船入湖寻莲了。   若是寻得青莲,说明二人是上天命定的宿世情缘,不论两家是否门当户对,双方家长都不得反对,因此很多相爱的男女都争相要这天作之媒。   慕容舒清他们来到湖边时,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很多是来看热闹的,有些也是真心想来寻莲的。入口处,摆了两个大箱子,一红一绿,未婚男女都可以从中抽娶号码。入乡随俗,凡是未婚的都抽了号码。   进到内场,官家司仪已经在喊话了:“各位,采莲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各位公子小姐可以对一下自己手上的号牌,成对的便可入池寻莲了。”   一时间,更是热闹得很。各家公子纷纷派小厮去寻访佳人。难得出门的小姐们也提醒丫鬟们小心对照。   唐晓晓从进来开始,就一直撅着嘴耍脾气:“清清,为什么只有未婚的可以去寻莲啊!我也要去玩!”   慕容舒清好笑的看着吊在她手臂上的唐晓晓:“因为你是有夫之妇,要是有男子抽中和你一样的号牌,你要和他孤男寡女去寻莲?要是一不小心,寻到了,这可是天作之媒,他可是要娶你的哦!?”   “谁敢!”   唐晓晓还没来得及回话,一声暴怒的男声随即响起,她也很快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揽进怀里。   看到沈啸云微眯的双眼,危险的看着她,唐晓晓立刻撒娇的搂着他的脖子,娇笑道:“人家只是随便问问,要采也是和你采啊!我们才是天生一对,天作之合嘛,嘿嘿!   在唐晓晓卖力的安抚下,沈啸云的脸色才慢慢的多云转晴。看到他脸色好转,唐晓晓暗暗舒了一口气,她自己不能去,清清可以啊,挣开沈啸云的怀抱,拽着慕容舒清的衣袖,摇晃着问:“清清,你是几号啊?”   她几号?进门时只是随便抽了一张,就给绿倚拿着了,她自己到没有细看。   绿倚拿出手上的的号牌,轻轻说道:“两百七十八。”   唐晓晓左顾右盼:“这么多人,谁是两百七十八号啊?”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风华初绽:第十八章 祈莲节(下)]   慕容舒清看着像只小乌龟一样伸长脖子的唐晓晓,好笑的拍了一下她的头。这青莲传说三十年前有一对男女采到过,是否属实,也无从考究。两人若是真心相属,根本无需任何媒介见证,就可以相守到老,反之,采到再多青莲也是无用。   “你们是在找这个?”   轩辕逸摇晃着手中的木牌,上面赫然写着——两百七十八。   “啊!是你!”唐晓晓拿起两个木牌,仔细一看,果然是一对,高兴的把木牌塞回他们手中,拉着慕容舒清向湖边走去。   慕容舒清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木牌,在看看轩辕逸的,抚额叫苦,老天,还真是一对,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走吧!”轩辕逸也已经来到湖边,扶着慕容舒清的手臂,上了船。   “你们一定要拿到青莲哦!”岸上的唐晓晓兴奋的又叫又跳,活似要采莲的是她一般。   罢了,采就采吧,她还没有在午后游过这莲心湖。反正那个什么青莲是否存在都不一定呢!想着,慕容舒清也就不在抗拒,在船的另一角坐好。和轩辕逸划着小船向湖心驶去。   船身不大,只能容得下两人对面而坐,因此,小船十分灵活,可以随意在花间莲叶穿行。刚开始时,身边还有几只小船,不一会,各自散去,都忙着寻找传说中那能带来爱情和幸福的青莲。   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船桨,靠着船身,悠闲的轻抚水面,闭眼假寐的慕容舒清,轩辕逸也放下船桨,如她一般的将手浸在水中,清凉的湖水隐隐流动,如同一双手在轻轻的撩拨着心弦:“看来你是不打算找了!”   慕容舒清缓缓睁开眼,午后的阳光还真是有些刺眼。拉过身边一只荷叶遮挡头顶的烈日,才懒懒的答道:“这传说若是假的,根本没有什么青莲,那么忙于寻找,岂不错过了这映日荷花的美景。若是真的,就更不必寻了,一切皆缘,强求无用。”   她还真是随时随地都可以让自己舒适,轩辕逸笑着摘下身边更大一些的一片荷叶,塞到她手中:“三日后,我便回京城了。”   接过荷叶,慕容舒清淡笑着说:“一路顺风!”   “你要和我说的就是这句!”   慕容舒清一手撑着荷叶,一手嬉戏湖水,不在乎轩辕逸危险低沉的脸,笑得云淡风轻:“那么~,你想要我说什么?”   “回京我就准备,三月后娶你过门。”   慕容舒清挑眉,“我记得我们已经退婚了。”   “我不同意。”   “请容我提醒你,是你亲自上门退婚的。”   “该死!”轩辕逸一掌打在船身上,暴怒的双拳紧握着,小船剧烈的摇晃了几下,慕容舒清一手抓住船桨,一手紧紧扶助船身,好不容易,小船才慢慢平静下来,她绝对相信轩辕逸一掌可以把这只小船劈烂,可是她还不想游回去。   紧握的双拳松开,轩辕逸压下心中的怒火,强硬的说到:“就算退婚了,你仍然只能是我的,我会重新向慕容家求亲,到时你就可以风光的嫁给我了。”   慕容舒清放下手中的荷叶,缓缓坐直身子:“你认为我会答应!”   “由不得你!”   慕容舒清始终带笑的脸已经笑容不在,一双清亮的眸子直视着轩辕逸,声音依然不紧不慢,却让人感受到了莫名的压迫感:“轩辕公子,你就这样有把握能胁迫今日的我嫁给你吗!”   他————没有把握,若是三年前,他不屑与她成亲,可是现在,他知道,他要她。可是近半月来的观察,他也知道,现在的慕容舒清决不是随便就可以胁迫的,她聪颖,明慧,坚定,果敢。而他轩辕逸更不屑于强迫任何女人:“你就这么不想嫁给我?!”   慕容舒清摇头:“你是一个容易让女人心动的男人。”   “那么你心动了吗?”   她心动了吗?慕容舒清问自己,这样挺拔俊秀,时而桀骜张狂,时而内敛沉稳的男子,她不能否认,她是心动了。可是动心和要嫁给他是两回事。   “我可以给你无尽的宠爱,高贵的身份,衣食无忧的生活,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一切。”他不明白,女人想要的名份,宠爱他都可以给她,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女人需要的不仅仅是疼宠,而是相互扶持的真爱,也不是什么高贵的身份,而是他唯一的妻,他却不会明白。   “我要的你给不起,你能给的,我又不稀罕。你我,终会是要错过的。”   “你~~,好,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要自由,要平等,要唯一,这些,你可给得起!两人的观念相差太多,所受的教育也完全不同,多说也是无意。轻抚腕间的紫镯,慕容舒清没有再回答他的话,拿起刚才放下的荷叶,遮住了已不再刺目的阳光,也遮住了轩辕逸逼人的视线。   把脸转向另一边,忽然,一道流光闪了一下慕容舒清的眼睛,微眯起眼,不远处,是————“青莲?!”   听到慕容舒清的话,轩辕逸顺着她的眼光看去,一朵翠绿的莲花赫然出现在眼前,比起旁边绽放的粉莲,它似乎融入一片碧绿的荷叶中,但满池娇荷,却盖不住它的清辉,不如它清雅淡然;满池墨叶,却掩不住它的莹光,不如它挺拔傲然。   轩辕逸伸出手,正要摘下它。“等等!”慕容舒清拉住了他的衣袖,将手中的荷叶塞回他手中,拨弄湖水,将湖水滴在青莲上,日光映照下,更显得翠绿耀目。   慕容舒清爱怜的轻抚莲瓣,轻声低语,不舍惊了这尤物:“它原就生在池中,自由自在,快意生活,摘了去,只会毁其灵气,折其风华,倒不如让它继续徜徉在这天地间。”   “自由的徜徉于天地间?!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你为何要如此与众不同。”青衣墨发的她,在这碧湖莲间,水波映照下,仿佛是另一支青莲般,随时会乘风而去,让人不能掌控。   轻拍掉手上的水珠,慕容舒清拿起船桨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话音未落,只觉轩辕逸越过她,眼前人影一闪,青莲已在他手中。   “你!”看着一手握着青莲,一手已经抚上她脸颊的轩辕逸,慕容舒清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摩挲着慕容舒清的脸,轩辕逸忽然欺身向前,与她鼻尖相对:“这朵青莲,我要定了!”   霸道而炙热的唇几乎贴上她的,布满厚茧的手掌厚实而温暖,慕容舒清不敢动,心脏却如脱轨般狂跳。四目相对,他的眼睛很美,坚定而执着,深邃而幽蓝,可以轻易抓住任何人。   慕容舒清想后退,可是腰间传来的力量,却让她动弹不得。良久,轩辕逸才放开手,退回,将青莲置于宽大的袖中,拿起船桨,向岸边划去。   一路上,轩辕逸一直背对着慕容舒清,谁也没有再说话。   一上岸,等在一旁的唐晓晓马上迎上来,迫不及待的问到:“清清,找到了吗?”   慕容舒清轻笑的摇了摇头,一旁的轩辕逸一言不发,离开了众人围绕的湖边。裴彻虽看出不对劲,可是看慕容舒清一副淡然悠闲的样子,估计也问不出什么,而看刚才轩辕逸的脸色,他还是少惹为妙。   慕容舒清他们是第一对回来的,随着日暮西下,陆陆续续所有人都回来了,却没有人寻到那传说中的青莲。唐晓晓失望的怀疑青莲是否存在,硬是要沈啸云明天陪她也寻一寻。   笑着抛开这对胡闹的冤家,慕容舒清和霍子戚一行人话别后,便回了慕容家。   ~~~###~~~   回到随园,已经是月华初上了,今晚是十五了,月光非常明亮,透过密密的竹叶,在身上落下斑驳的竹影。没有走回竹屋,慕容舒清在竹林中的石凳上坐下,静静的听着竹林沙沙作响的声音,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宁静的夜晚,总能让她的心平静。   “小姐,轩辕公子让我拿过来的。”绿倚抱着一个半人高的长方型玉雕而成的盒子走到慕容舒清面前,轻轻的放在桌上。   看了一眼那个白玉盒子,慕容舒清挥挥手,对绿倚说道:“嗯,今天累了一天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她离去良久,慕容舒清才轻轻抚上玉盒,微寒的气息缠上指尖,借着月光,慕容舒清细看,这盒子是用一块完整的寒玉制成,正面雕刻着一朵完全盛开的荷花,盒身细密的雕着一圈荷叶。打开玉盒,淡淡的清香悠悠飘散,是下午摘的那只青莲,月光笼罩下,它展现的又是另一般风情。没有了烈日下耀目的翠绿荧光,却如一幅水墨画般,似浓似淡的展现它的风华,和白玉交相辉映,透着玉一般的流光。离水已经有半日,它却丝毫没有枯萎的迹象,依然莹润淡雅,如刚从水中绽放一般。   它确实有遗世孤立的美,可是她该拿它怎么办!轩辕逸,她又该那他怎么办!轻叹一声,合上玉盒,慕容舒清独自向竹林深处走去。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风华初绽:第十九章 鸿门宴(上)]   有节骨乃坚,无心品自端。   几经狂风骤雨,宁折不易弯。   依旧四季翠绿,不与群芳争艳。   竹林深处,慕容舒清靠在一支劲竹上,透过竹叶,仰望天空,享受着宁静的夜晚清风抚面的感觉,墨黑的长发与清风纠缠嬉戏,与竹叶飘摇翻飞。她向来喜欢竹,只是以前没有机会拥有这样一大片竹林,后来来到这里,发现了这片翠竹,她便沉醉其中。   几个起落,一个黑影出现在慕容舒清身后不远处,躬身抱拳道:“主子!”   没有睁开眼,慕容舒清淡淡的问:“燕芮国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燕芮国主贤帝的身体今年已经大不如前,目前国事基本上有太子宏斐,荣亲王,四皇子宏颂共同处理,三股势力已经暗潮汹涌很久了。上月,贤帝病情加重后更是越演越烈,主子让我查的七皇子仍然没有什么异常的行动出现,只是近几月来频繁到各地游山玩水,半月前才回到燕芮京城。除每日进宫探望贤帝外,足不出户。”低沉坚毅的嗓音在这暗夜竹林中响起,让人莫名的觉得阴冷。   看来燕芮国内政变是在所难免的了,七皇子宏冥,两年前只见过一面,翩翩风采,让人过目难忘,传闻此人礼贤下士,温文有礼,在燕芮是有名的谦谦君子。这样的人本该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只是那双如弯月般的笑眼,却让她看得胆战心惊!这样的人,怎么会安于屈居人下。   不管最后谁胜出,一场血雨腥风怕是免不了。只怕还会牵连到东隅。   “密切注视燕芮的情况,查查燕芮江湖中人与皇室有什么联系。”这些江湖中人矛头直指商甲,若再与皇室有所牵连,实在不得不防,“还有,也留意一下霍家!”   今天那一行人,想必是北方霍家无疑,他们离燕芮最近,现在出现在花都,其中也许不止是巧合这么简单。   “是!”黑影悄然不声的消失在竹林中,把宁静还给了慕容舒清。   ~~~~###~~~~   早晨的阳光暖暖的,穿过白纱,朦朦胧胧的透进来,清风也带来了竹林特有的清雅芬芳,和着泥土的湿气,为这盛夏的早晨再来一丝清爽。   “小姐,您这么早就起来了啊!”红袖抱着一叠衣服,小心的进到内室,看见慕容舒清已经起床了,正在随意的拨弄着窗前的白纱。   “嗯!”慕容舒清懒懒的回答着红袖。清晨的景色她也很少有机会看,只因她爱睡懒觉的习惯,这些丫头也都见惯不怪了,早起倒是让她们惊讶了。   祈莲节回来的第二天,轩辕逸就回京城了,没有再来辞行,她也没有去送他,仿佛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那支青莲还陪伴在她身边。   放下手中的衣服,红袖走到窗边,俐落的圈起轻纱,让阳光照进竹屋中,拉着慕容舒清到桌前坐下,一旁的绿倚把早就准备好的毛巾和茶水送上。   “小姐,今天要穿什么?这件红的不错,很喜庆;这件金色也很好,华贵;还是这件,您最喜欢的浅绿罗裙?!”拿起衣服,红袖左右比划着,每一件都很好看,还真难选择啊!   慕容舒清擦完脸,就看见红袖又像只小麻雀般咋呼个不停,好笑的摇头说道:“好啦,别忙了,随便一件就可以了!”   抱着一堆衣服,红袖手忙脚乱的叫道:“这怎么可以,您要去的是傅家,今天多少商家店主、达官贵人都会出席,一定要打扮得艳压群芳才可以!”   红袖激动的脸都涨红了,身上还挂满了各种颜色的衣服,都快把她淹没了,看着她狼狈又滑稽的样子,慕容舒清和绿倚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是个傻丫头,外在的东西,再华美也只是表相,这些表相或许可以换来赞美、讨好、惊慕的眼光,而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只是麻烦。不过看这丫头情绪激扬,大有她不选一套,就哭给她看的架势,只得顺势说道:“好,你说的有理,就浅紫绣金边流云的那件吧!”   “是!”红袖高兴的找出衣服,为慕容舒清穿戴整齐。   绿倚也为慕容舒清梳了个简单却精致的流云髻。插好一只翡翠玲珑碧玉簪,还想再别上紫玉黄金钗,却被慕容舒清拦下了,梳个这样高耸的发髻已经很重了,再插上一堆头饰,她的脖子非断了不可。   绿倚也不勉强,小姐平时都是用木簪绾个发髻就好了,今天这样打扮已经是正式了。捧着准备好的手饰,来到慕容舒清面前,等她挑选。   慕容舒清头痛的看着眼前珠光宝气的一大盘子饰品,她知道这些都是珍宝斋里的精品,价值连城,但是手上已经带着拿也拿不下来的紫镯,脖子上是轩辕逸送的白玉新荷项链,她可不想把自己打扮成一颗圣诞树。于是挥挥手,对绿倚说道:“好了,这些就不带了!”   绿倚笑着点头,收起饰品,她就知道,小姐不会带的。   “小姐,马车准备好了!”紫鸳进来禀报,却被眼前的慕容舒清怔得晃了心神。淡紫儒裙,衬得她白皙的皮肤莹润得耀眼,仿佛会发光般。头上仅是一支碧玉簪,简单而雅致。一直知道小姐的长相算不得美,没有唐小姐的娇俏、甜美;也没有宛如小姐的婉约、美貌。可是慵懒清雅、温润平和的小姐,却总能让人移不开视线。   慕容舒清拍了拍傻傻的紫鸳,笑着说:“走吧!”   她长什么样自己很清楚,有这么夸张嘛!真是一群傻丫头。   ~~~###~~~   今天的傅府,花团锦簇,古董字画,琳琅满目,异常华美。一些早到的商甲纷纷向今天的寿星傅博文示好、攀谈。毕竟傅家在这花都也算的上是大户人家。   慕容舒清一出现,马上成为众人的焦点,和慕容家有生意来往的,自不必说,纷纷上前见礼,没有和慕容家扯上关系的,虽只当她是慕容家的小姐,但凭着慕容家在商界的权势,也要上前示好。   傅博文看到慕容舒清,锐利的眼中精光一闪,笑着上前,朗声道:“慕容小姐,欢迎欢迎啊!”   慕容舒清还礼,笑道:“傅老爷客气了,祝您老松柏长青!”   “呵呵,谢谢!”傅博文一脸慈祥的拍拍身边妙龄少女,笑道“明霜,来,见过慕容小姐!”   傅明霜小心的细细打量着慕容舒清,平凡的长相,清瘦的身材,普通的打扮,这就是爹爹常挂在嘴边了不得的慕容舒清?!也没什么特别的嘛!心里腹诽了一番,才微微俯身见礼道:“慕容姐姐,一直听爹爹提起你,今天才有机会见到!”   这傅明霜确实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谈吐大方,仪态万千,也生得花容月貌,只可惜太年轻了,还不懂得收敛气势,控制情绪。慕容舒清淡笑着还礼:“傅小姐客气了!”   “荣大人到!”   两人正寒暄着,一声响亮的通报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慕容舒清也趁机向边上移了移,避开一群好奇讨好的人。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风华初绽:第二十章 鸿门宴(中)]   虽然已经后退了几步,但是仍然让荣德仁看到了,他走到慕容舒清面前,笑问:“舒清也来了啊!好久没见到你了!”   荣德仁原是祁丞相的得意门生,当年祁家小姐祁月,风华绝代,名满京城,是多少王孙贵族,富家公子倾慕的对象,最后却匆匆下嫁一商甲,当时他还为此惋惜。两年前到花都上任,也是因为慕容舒清是祁月的女儿,才对她多了几分关注。谁曾想,这女子却真是让他长见识了。一届女子,却才情横溢,聪颖明慧,管理偌大的慕容家,不但没有出什么差错,还越来越强盛。   然而最让他惊叹和欣赏的却不是这些,而是那浑然天成的气韵,自信而从容。她才多大,不满双十吧!却已懂得收敛锋芒,这是多少人一辈子也学不会的,或者说是明白却做不到。   因为荣德仁的话,慕容舒清又成为众人的焦点,只好笑道:“是,最近身体不太好!”   荣德仁暗自摇头,什么身体不好,是懒得应酬吧。不过看着眼前清瘦的女子,还是说道:“那要多休息,别太累了。”   慕容舒清轻点了一下头,便不再说话了。   一旁的傅博文上前见礼,迎着荣德仁坐上主位,众人也赶紧上前见礼寒暄。   慕容舒清却把视线定在了一直站在荣德仁身旁,五十多岁的老者身上,中等身材,普通的相貌,脸上已经深深浅浅的刻上了岁月的痕迹,身着布衣,腰板却挺得很直,眼神锐利。而荣德仁虽然坐着,和众人搭话,却常时不时的看向他,他的身份,倒是可以猜出几分。   正看着,却与他的视线撞上了,慕容舒清也没有避开,礼貌的点头示意。老者却没有回应,打量了她片刻,便移开视线,慕容舒清不以为意,也笑着看向别处。   回廊上,家丁带进来两个男子,一个白衣长衫,邪魅懒散,嘴角似笑非笑的勾着,一个折扇轻摇,风流潇洒。   是他!?慕容舒清看着闲庭信步,慢慢踱进来的二人,低头笑叹,今天还真是热闹!   显然,傅博文也看到了他们,拱手作揖道:“安大公子,多年不见,依然风神俊朗啊!”   想不到,离开五年的安家长子安沁宣会回来,还应约而来!   安沁宣朗声笑了一会,才说道“傅老爷子你也依然硬朗!”老狐狸,想算计他,还差了点。   安沁宣向荣德仁见礼后,自动自发走到慕容舒清身边的矮桌前,坐到她身旁。今天的她一身紫衣,飘逸出尘,高耸的发髻让她看起来高贵迷人。拿起她散落在身后的一缕长发,在指尖缠绕轻抚,小声说道:“你今天很美!”   他以为他在干什么?!虽然是在桌下,没有人看见,慕容舒清还是抽回发丝。低头看看这身打扮,慕容舒清很想笑,这是怎么了?她今年走桃花运吗?先是轩辕逸,现在是安沁宣!对着这个随时随地都散发着邪魅气息,美艳的让人不能直视的人,慕容舒清所有的无奈最后只得化作一声苦笑。   看起来如绸缎般的发丝,触感果然比想象中的更好,不过安沁宣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皱眉苦笑。据他对女人的了解,对容貌的赞扬,没有不喜欢的,就算没有欣喜若狂,也都是欣然接受的。她的反应还真是特别啊!不过很好,更有趣了!   看他们低声交谈,傅博文已显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他请他们来,可不是为了让他们相谈甚欢的。不过仅一瞬,他便扬起和蔼的笑,举杯大声说道:“今日老夫六十大寿,承蒙各位赏脸,老夫先干为敬!”   众人纷纷应和。一直站在傅博文身后的傅明霜,袅袅走至宴席中央,盈盈一拜,娇声道:“明霜今日献上一舞,祝爹爹福寿安康,长命百岁。”一时间风情万种,甜美的声音更是让人沉醉。   荣德仁听到傅明霜说要跳舞,也高兴的笑道:“早就听说,傅家小姐才貌双全,舞艺超群啊!”   “哪里哪里,雕虫小技,让荣大人见笑了!”傅博文虽说是在谦让,可脸上的骄傲是掩也掩不住的。   不一会儿,音乐响起,柔柔的丝竹之声,在偌大的宴请厅里飘荡,吸引住了大家的视线。几个红衣女子轻纱掩面,只露出明媚灵动的大眼,迎合着节拍,扭动这曼妙的腰肢。一个鼓点重重的响起,红衣少女们轻轻的扑倒在地,一直被她们挡住的人儿亭亭玉立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时间,一片惊慕的抽气声在四周响起,慕容舒清也觉得眼前一亮。换了一身红衣的傅明霜,美艳华贵,而这件红衣也是大家惊叹的原因之一,色泽鲜润的大红锦缎,秀上富贵高雅的各色牡丹,颜色搭配的恰到好处。每一朵花都如同生在这锦缎中一般。傅明霜的舞艺也确实精湛,配合着时强时弱的鼓点,或旋转,或跳跃,或下腰,都如行云流水般,婉转妖娆。红衣衬得美人人比花娇,美人也为红衣带来了灵气。倒真事相得益彰。   傅博文不时打量上位上的荣德仁的表情,还有他身后的那个布衣老者,纵横商界几十年,那老者绝不是普通人。看二人都满意的眼光,他这步棋是走对了。   在看向安沁宣、安沁宇两兄弟,一个斜靠在矮桌旁,一手拿着酒杯,一手在桌上轻敲着节奏,嘴角始终擒着邪气的笑容。另一依然轻摇纸扇,温文尔雅的笑看表演。   这两兄弟不管谁,要是看上了明霜,对他来说都是一样,虽然他并不想招惹安家,不过必要时,这是一个最好的靠山。   从傅明霜一上台慕容舒清就看出了傅博文的意图,这一石二鸟之计,果然不错。先不说主位上的那两人作何感想,就身边这两位会乖乖上这美人计吗!可惜了这样一位美人,这么多年的宠爱,原来也只是为了今日的利用。   慕容舒清拿起手中的清茶轻泯,茶很香,不过却不是她喜欢的龙诞,可惜了!   随着一声重锤,舞蹈结束了。   “果然名不虚传!”荣德仁最先称赞,众人也跟着争相叫好。   一头薄汗,却更显娇俏的傅明霜微微行礼,答道:“谢大人夸奖!”   说完转身退下时,脉脉的看了一眼安沁宣,笑颜如花,盈盈离去。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风华初绽:第二十一章 鸿门宴(下)]   第二十一章鸿门宴(下)   “这件衣服也是华美夺目!想必是彩云坊所出吧!”   傅博文笑道:“正是。这件衣服由十二位顶级绣师,耗时三个月,倾力打造而成,所用丝线有九十九种颜色之多。”为这件衣服他费尽心思,今天就是要先声夺人。   荣德仁看了一眼身后的林航,点点头道:“嗯,怪不得这样精致耀眼。”   林航今天会来参加这个寿宴,完全是因为荣德仁非要拉他来不可,说是这五年的御用锦缎都是这傅家所出,可以来查看查看。厌倦了那些阿谀奉承,他也只是布衣前来,不愿意透露身份。他还看过一些慕容家的素霓裳为荣夫人绣的手帕,香囊,确实绣工精湛。这也是他来这里的另一个原因,想见见这个荣德仁故作神秘,赞不绝口的慕容家主。   刚进门时,就见到这干净温和的女子,寿宴之上,哪个不是珍奇斗艳,衣香艳影,她却只是素颜浅笑的站在那里,如同一屡清泉,沁如人心。后来听他们的对话,才知,她便是慕容家主了!?这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也让他更加关注她。   傅家这件百朵牡丹坠地长裙,确实华贵绚丽,绣考究,只是由于是多人共同完成,风格不相统一,看起来不免有些杂乱,一幅好的绣品,不仅讲究的是绣功,更重要的是意境,故这幅作品美则美已,只是冗杂拖沓,失了些许灵气!   相较之下,慕容舒清身上所穿的淡紫儒裙更得他欢心,只有袖口、衣襟处绣有金边流云图案,着墨不多,却已经显示出尊贵典雅之处。再则,让他惊艳的是衣服右肩处,绣着半朵纯白芙蓉,似乎已经完全盛开,却未能观其全貌,纯白的丝线,只依靠粗细不同的变化,却仍让这朵芙蓉清雅灵动,和慕容舒清淡雅的气质交相辉映。   荣德仁再看了一眼林航,看他一幅沉思的样子,也就不再理他,朗声说道:“今日诸位商家巨甲都在,我也就顺道再提醒各位,今年太后大寿,朝廷对这批锦缎绣品非常慎重,会由京城而来的御用织造总管林大人亲自筛选。三日后便是交样品的最后期限了,请各位慎重。”   宴请厅里,因为荣德仁的话,引起了一阵小骚动,众人低声议论着,在傅博文和慕容舒清两人身上来回揣测。傅博文已是连续五年制造御用锦缎,该是最有希望的,可是慕容家也是不容小觑,素霓裳所出,皆精美独特,更是成为那些王孙千金,名门望族之人争夺之物。傅博文依然是一脸和蔼,慕容舒清也依旧浅笑品茶,从二人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只能等待一月后结果揭晓了!   “舒清,素霓裳何时交来样品啊?”这丫头今年又不打算参加吗?   “还在准备。”她也没有办法,谁叫素霓裳那两个家伙都很有个性,不到最后,不拿出来!   “好,可别让我失望啊!”   慕容舒清起身,淡笑道:“舒清尽力而为!”   看着浅笑而立的慕容舒清,林航暗叹,好一个淡定从容的女子,宠辱不惊,依旧保持着自身的气度和修养。他现在很期待素霓裳的样品了!他想看看这女子还能给他什么惊喜。   宴席正式开始,觥筹交错。   进行到一半,荣德仁就以不胜酒力为由,离开了。荣德仁走后不久,慕容舒清也以身体不适为借口,提前离席。倒是安家兄弟,一直到最后,才离开。临走时,傅博文携傅明霜,一直送至门口!   相互告别后,两人策马而去。   行出一段后,安沁宇微拉缰绳,说道:“傅家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怎么看?”   安沁宣挑眉一笑,不以为意的说道:“没有必要理他。”   “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我们只需在背后操控就可以了,慕容家现在势头很猛,傅家若是能重创慕容家当然最好,不能也可以给她一些打击!”虽然现在在生意上还没有发生正面冲突,但是慕容家已经成为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迟早是要对上的。   “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安沁宇调侃的笑问道:“难不成你看上慕容舒清了?!”很有可能,他今天一直和慕容舒清低声交谈,还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么耐心过。   安沁宣似笑非笑的亲抚身下马儿的鬃毛,狭长的凤眼微眯着,月光洒在他身上,慵懒的风情弥漫在这宁静的夏夜里。低沉的声音懒懒的响起:“她长得不够美,又不娇媚热情,用来暖床实在是不合适,那个傅明霜倒是很不错!”   慕容舒清更适合做他的对手,他想亲手打破她脸上淡定的笑容,从容的姿态,看看她惊惶失措的样子。   小妹说得真没错,大哥果然是妖精,男人看到都会心跳加速,女子更没有人逃得过他邪魅的诱惑。安沁宇摇头笑问:“那你的意思是?”   安沁宣坐直身子,说道:“你以为慕容家凭什么在三年内大翻身,现在还掌控可以说是将近半数的东隅经济,那是因为慕容舒清不仅有脑子,有胆识,她还抓住了生意场上可以说是至关重要的两点,人脉和信息。她手下的人你也交过几次手了,该知道,那都是些厉害角色,再则,今天你也看见了,她与朝廷、官员都维持着良好的关系,最重要的是,她有着自己敏锐的信息网,和这样的人交手,没有万全的把握,注定会失败。”   看到安沁宣的表情变得严肃,安沁宇也收起玩闹的心思,思索片刻,才说道:“那我们现在只有静观其变了!”   严肃不到一刻,安沁宣又恢复到那邪气的样子:“傅老头不会是慕容舒清的对手,他也不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利益,我们没有必要冒这个险。再说,我也不希望慕容舒清这么容易输!”   “为什么?”安沁宇好奇!   “她,只能输在我手上!”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风华初绽:第二十二章 夜谈]   走下马车,慕容舒清伸了伸腰,看来她还是不适合从商,这种商业应酬还真是累人。当年不愿意去哥哥们的公司工作,就是厌倦这种表面上觥筹交错,实际上勾心斗角的宴会。结果饶了个大圈,还是躲不过。   看到慕容舒清回来,早就等在前院的绿倚迎了上去:“小姐,姑爷来了?”   “姑爷?”慕容舒清错愕,哪里又冒出个姑爷来?   看着一脸茫然的慕容舒清,绿倚笑着解释:“是宛如小姐的夫君。”   李仲文?才半月他就出现了,看来李东明这老匹夫很快就要有求于慕容家了。慕容舒清缓步在走向随园,问道:“嗯,人在哪里?”   绿倚跟在身后,答道:“我告诉他宛如小姐陪二夫人烧香祈福去了,他不肯走,说是要等宛如小姐回来,已经安排他在后院离出云阁最远的幽宁居里住下了!”   “宛如知道吗?”这事最终作决定的还是慕容宛如。   “已经差人去说了!”   “去请宛如到随园来!”   “是!”   ~~~###~~~   慕容宛如紧紧的拽着手中的丝绢,心里忐忑不安,听说仲文来接她的时候,她有点惊讶;有点开心;有点不安;而最多的却是恐惧。听着母亲在身边的劝慰,隐隐中透着对李家来接人的庆幸,她忽然觉得很害怕,她又要回到那个牢笼中去了吗?她该怎么办?   舒清找她,是要和她说什么呢?会让她回去?还是会留下她?种种的疑惑、恐惧让慕容宛如在随园门口站了一炷香的时间,也没敢踏进去。直到沏茶回来的绿倚唤她,她才慢慢的走进随园。   慕容宛如是第一次进随园,斑驳的竹影黑压压的一大片,什么也看不清,只听见风吹过的沙沙声。通往湖心竹屋的竹桥边上坐着一个人,消瘦的背影笼罩在朦胧的月光下,更显单薄,墨黑的长发散落在她身边,看不清长相。   慕容舒清听到脚步声,回头浅笑的对慕容宛如招手,笑道:“来了,过来坐。”   看清是慕容舒清,慕容宛如才慢慢的走过去,走进慕容舒清身边时,才发现她是光着脚的,两条腿在水下轻晃,湖面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女孩子怎么可以随便在外裸露脚踝?!慕容宛如错愕的盯着,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了,傻傻的站在那里。   慕容舒清看着像柱子一样站在身边,直盯着她脚看的慕容宛如,一抹狡黠从慕容舒清的眼底闪过,笑着拉她坐下,轻问道:“湖水很凉快,你不想试试?”   慕容宛如被拉着坐在慕容舒清身边,舒清淡雅宜人的笑容,低低浅浅的声音,还有那自由畅快的双腿,这一切都在诱惑着她。慕宛宛如用手拨弄着水面,湖水凉爽而柔滑的穿过她的手指,滴滴答答的落回水中,从来她都没有放纵过自己,在家时要做个好女儿,嫁人了要做个好妻子,她也想做自己!在舒清鼓励的眼神下,慕容宛如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才脱了鞋袜,把脚泡在水里。   把慕容宛如的紧张,兴奋,开心看在眼里,慕容舒清暗叹,只有这时,她才看到了一点挣脱束缚,努力呼吸的自由灵魂。拿起身边的清茶,为慕容宛如到了一杯,递到她手中:“这是绿倚精心泡制的茉莉花茶,你尝尝看!”   “嗯。”接过茶,轻抿了一口,果然芳香清雅,如甜美的茉莉在口中盛开一样。   微凉的湖水,漫过了慕容宛如的脚,也沁进了她的心,看着身边品茗赏月,闲适安然的舒清,她有一种想要抓住她的冲动,她好像随时都可以离去,什么都可以放下一般。而慕容宛如也真的这么做了,她拉着慕容舒清的手,喊出了她心中的声音:“我不想回去!”   转过头,看进慕容宛如的眼睛,里面透着焦急而坚定的光芒,慕容舒清轻问道:“你想明白你要什么了?”这时她第一次表达自己的愿望,慕容舒清想知道她的决定,这毕竟是她的人生。   “我,我不知道!”第一次看见慕容舒清这样清冽的眼神,慕容宛如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想明白了吗?她自己也不能回答。这半个月来,她到花都附近的地方看了一圈,她才知道,原来她从小生活的地方是这样的,山原来可以这么高,天可以这么蓝。但是,她想要什么呢?   不管怎样,她都不想在回到那个恐怖的牢笼中去,可是那却是她的归属。多么的无奈和可悲!或许在这个家里,只有舒清可以帮她。拉着慕容舒清的手,慕容宛如激动的说道:“我知道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现在不想!好吧,虽然她还没有决定自己未来的路怎么走,起码她知道了自己现在想要什么,敢于说出来,那么她就会帮她实现。拍拍慕容宛如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的手,慕容舒清依然用那低低浅浅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了,放心,我会处理的。”   “谢谢!”在这个家中,也只有舒清可以帮她,又有能力帮她吧!就连自己的母亲,也只是在她受委屈的时候陪她一起哭而已。   “舒清~”   “嗯?”   “一个女人真的可以没有丈夫吗?”   “你自己觉得呢?”这个问题问的好!   “我~!”可以吗?从小的教育,世俗的观念告诉她,不可以!可是内心似乎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可以!可是真的可以吗?   慕容舒清从不会告诉别人该怎么做,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意志,她会为慕容宛如提供另外一种生活方法,见识更广阔的世界,而最终要过怎样的生活,做怎样的决定该由她自己去思考。   不过看她快把丝绢绞断手,和茫然期盼的眼睛,慕容舒清只得笑着问她:“你觉得是佩姨娘房里的蔓藤漂亮,还是藏雪阁里的木棉美丽?”   慕容宛如想了想,答道:“各有千秋!”   “是啊,各有各的美。不同的是蔓藤依附在一棵好的大树上,可以妖娆美丽,一旦这棵书死了,蔓藤很快就会枯死。木棉依靠自己的力量,笔直的生长着,不管是狂风暴雨,它都能开出热烈、艳丽的满树红花!女人可以是蔓藤,也可以是木棉。”她只说这么多,怎么理解就看宛如自己了。   蔓藤?木棉?那么她该是那棵快要枯死的蔓藤吧!慕容宛如在心里哀叹。原来她一直是要靠依附别人而生活的,那么她可以让自己变成木棉吗?   看宛如沉静在自己的思绪里太久了,慕容舒清轻拍一下她的脸颊,温和的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别担心,一切有我!”这事也急不得,毕竟是与她多年所受的教育和世俗观念有太大的分歧,慢慢来吧!   微凉的手,让慕容宛如回过神来。听了慕容舒清的话,她点点头,一颗进来时不安心的心得到平静。缓缓起身,穿好鞋袜,踏着来时的月光,走出随园。   绿倚把早就准备好的棉锦拿在手上,却没有走过去,只在远处等着。慕容舒清坐在竹桥上,没有起身,依然浅笑的脸上,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小姐有一种能让人安心的气质,在她身边,就觉得安全。小姐常说,我们把她照顾的太好了,其实,是她把我们保护的很好。只是这样的小姐,谁能来保护她呢?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风华初绽:第二十三章 素霓裳]   午后,盛夏的阳光格外的刺眼,透过白纱,仍然逼的人睁不开眼。竹林里,蝉叫的声音,如燥热的空气一般,似乎无孔不入,吵得人不得安宁。慕容舒清倒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捧着书,看的入迷。只是在翻页的时候,嘱咐身边的绿倚不用给她扇扇子了,这么热的天,不动都要出一身汗了,何况是她还要不停的扇。   绿倚也是每次都笑着说好,等她看书的时候,她又会在身边轻轻的扇,怎么说也不听,没有办法。   红袖风风火火的进屋后,拿起桌上的冰镇菊花茶,猛灌了一大杯,才兴奋的说道:“小姐,那个李仲文嚷了两天,也没有见到宛如小姐,昨个夜里气急败坏的走了!”   绿倚听红袖说话这么没有遮拦,连忙拉起她的手,轻声呵斥:“红袖,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规矩。”   红袖噘着嘴,瞪大眼睛,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规矩?就凭他,根本不配做我们家姑爷。还和他讲什么规矩!”   她怎么会不知道李仲文可恶,也恨不得好好教训他一顿,可是也不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小姐对她们很好,从来没有当她们是奴才,可是正因为这样,就更不能恃宠而骄。绿倚轻叹了一口气,拍拍红袖的手,小声劝道:“话是这么说,毕竟他是主子,我们是~~~”   慕容舒清无奈的放下书,打断绿倚的话:“绿倚,我说过不许再提什么主子奴才的,你又忘了,红袖说的也没什么错,别在说她了!”   几个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这尊卑的观念老是放不下,红袖年纪最小,又活泼好动,说得多了,倒是听进去了一点。这绿倚就让她头疼了,别看她平时温柔听话,可在这一点上,就是那么拗。   “是!”绿倚笑着点头,放开红袖的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红袖这口没遮拦的毛病,就是小姐这么给惯出来的。   看小姐站在她这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