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听到他狂奔而来的脚步声的,明明感觉到他已经站在自己周围的,为什么还没有动静?难道是?自己已经根本就死了,他放弃了?还是——他也遇到了危险!
朱久兮赶快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野兽的脸,它的嘴张得大大地,正近距离地对着自己,两边雪白的獠牙清晰可见。
——是黄狼!乾承翼养的那只黄狼!
朱儿兮面如土色,“乾承翼,把这只东西从我身上弄下去!”
“你以为我愿意让它趴到你身上啊?”站在一边的乾承翼懒懒地一笑,随便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它碰了你这个又丑又笨又恶心的女人,回去我一定要它把它的爪子洗起个三五遍才允许进家门。”
这叫什么屁话?这家伙难道真的是异种?是狼族的吗?帮狼不帮人!
可是不由多想,黄狼的头已经低了下来,朱久兮恐惧地瞪大眼睛,全身肌肉绷得紧到抽筋,再也不顾一切地大叫起来,这一呐喊,不仅让自己眼泪鼻涕一起飞溅而出,而且也让黄狼吓得一楞,这一口硬是没有咬下去。
看到朱久兮被吓到神经错乱,乾承翼终于忍不住狂笑声。
而朱久兮盈满泪水的眼睛,却瞥见了黄狼那在月光下摇摆着的尾巴,有节奏的欢快。
她不敢置信地,鼓起勇气抬眼看它的眼睛,那曾在阳光下泛着绿光的眼睛,此时变成了月光下的褐色,里面闪动的是温顺与友好的光芒。
她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黄狼立刻用冰凉湿润的鼻子闻了闻,飞快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黄狼!”乾承翼对它所表现出来的友善大吃一惊。
“你真的叫黄狼啊?”朱久兮躺在地上,面对黄狼的友好,恐惧慢慢消退,轻轻地问,“你可以让我起来了吗?”
黄狼侧着头,似乎在思考。
朱久兮大着胆子轻轻地拉了它那耷拉耳朵。
黄狼转过脸来,在朱久兮的脸上又趁机舔了一下,暖暖的舌头贴在脸上的感觉,就像黄狼那机敏的一跃,飞快地从朱久兮身上消失了。
“白痴女人!”乾承翼冷哼一声,“只有畜牲才会喜欢你!”
他实在气恼黄狼的表现,它应该把这个丑丫头的粉刺鼻咬下来才对。
“你说什么?”朱久兮站起身来,刚刚平静好转的心被乾承翼重重一击,马上神经性反感,就像在球场上那条件反射的反抗,“你这个变态加异种!”
“啪!”一个大巴掌当头落下,朱久兮愣愣地摸着自己的头,习惯性地向四周张望。
“不用看啦!就是本少爷打的。”乾承翼说道,“丑八怪,以后你敢再叫我异种,我听到一次打一次,如果你不想变成猪头,最好管好你的嘴。”
“你为什么总和我过不去?”朱久兮杀人的眼光只敢停留在他的胸前,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就怕一看,自己就会失控地和他进行一场惨烈的肉搏战,当然这个惨烈,她很清楚地知道,只能用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