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意外的小插曲,我和向晴很快就把它给抛在了脑后。想想也是,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呢,所以一定是幻觉,而且是两个人同时出现的幻觉。
向晴告诉我,这千月国旁边还有一个国家,叫隐月国,和千月国是同一支系。其实千月国和隐月国也可以说是一个国家,有必要的时候,两国会联合起来对抗其他的外敌,这是几百年流传下来的祖宗规矩。因为这样,其它的那些小国从来不敢打千月国的主意,隐月国虽说是一个国家,但是说准确一些,它只是千月国的一个影子,隐月国没有皇帝,也没有后宫,只有一个月隐楼治理着隐月国的一切事物。这样说来,和现代的机制有点相似,月隐楼跟现代的中央政府很相似,所以我决定和向晴前往那个国家。
我和向晴并不急着赶路,反正有那么多的银子,一路上观赏着山川美景,欣赏着风土民情,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在路上,我们就消耗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到达隐月国。
我和向晴都还是男子的装扮,因为这样安全很多,可以省却很多麻烦。到了隐月国的国都隐城后,我和向晴并不着急,只是无聊的时候才会想起民生大计的问题。后来我还是决定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便和向晴商量,开了一间雅致的书斋,名叫向晚斋。而经过那次的诡异事件,我和向晴都觉得我这副样子长得实在是太不安全了。当时我就怀疑向晴的眼光,果然是有问题的,明眼人看我长得这么俊俏,很快就能看出我是女人。于是我干脆将头发给剪了,刚开始的时候向晴不乐意,说我的头发这么美剪了太可惜,我便问向晴是头发可惜,还是安全问题第一。最后向晴终于向我妥协,我才放心剪了个西式头,头发齐耳。不过在这个朝代中,也只有我这个假男人剪这样的发型吧。无所谓,把头发剪短后,少了些女子特有的妩媚。这样的我,倒也凭添了些许英气,在向晚斋的时候我会将眉毛画粗一些,在我的居住的流连斋就恢复原状。
这样,日子平平静静地过了一年。我安安稳稳地过起了我的小日子,很平静,很安逸,如果接下来的三年也能这么过,我倒是很乐意。我把自己只能活三年的事情也告诉了向晴,向晴刚开始还不能接受,久而久之,便也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其中我还找了份兼职,那就是在兰芳亭卖艺,有时候是演奏,有时候是跳舞,不过一个月也就是去一次,我是纯粹为了过过干瘾。兰芳亭是座青楼,而我会在那里跳舞完全是巧合。
一天向晴对我直嚷着说太无聊,说想去看看青楼里的女人是怎么样的。我见向晴实在闷得慌,便答应了她。
走到兰芳亭,向晴大失所望,对我说道:“这些节目太难看了,一点意思也没有。”看着向晴失望的表情,我心想她这么久都直嚷着无聊,不如我表演个节目讨她欢心好了。我的歌声和舞蹈向晴从来没机会欣赏,这次就破一次例吧。
于是我悄悄地找兰芳亭的刘嬷嬷商量,希望给向晴一个惊喜。刘嬷嬷怀疑的目光看着我,上下将我扫视一遍,不太相信我能歌会舞。后来我塞了些银子给刘嬷嬷,她这才答应让出场地给我表演。
我穿上一袭粉红色的舞衣,衬着我如雪的肌肤,透着娇嫩的光泽。长发因为被我剪短,于是我干脆找来一块粉红色的纱衣,将它修剪,将短发包裹住,只露出一张小脸,再找来一面白纱将脸遮住。整个人看来既清纯又妖媚,还带着些微的神秘感。我刚准备好,那刘嬷嬷便进到室内,她想不到刚才还是一个英气的俏公子,这么快就变成了一个风华绝代的神秘女子,看得她傻愣了眼。
我选了一支我自创的舞蹈“花落满天”,这支舞展现的正是女性的柔美与娇艳,而这种特质在我身上原本就俱备。我莲步轻移,缓缓从幕后舞出。之前还喧嚣不已的兰芳亭,从我一亮相便全场寂静下来,我眼角朝向晴瞄去,只见她张大嘴巴,傻愣地看着我。我朝她露出一笑,她这才反应过来,激动得跳将起来。
然后,我将注意力全集中在舞蹈上。抬手,甩出如云水袖,踮起脚尖轻柔的画了一个弧圈,慢慢地、慢慢地后退,然后轻盈向上地向上跃起,宛如将要飞升的仙子……最后轻轻地飘落,如落花般降临……我舞得很尽兴,已经多久没有跳过舞了?我仿佛将生命倾注于舞蹈上,诠释着逝去的岁月,怀缅着往日的情怀。
当我落地的霎那,全场响起了如雷的掌声,向晴更是发出尖叫声。看到她那兴奋的小脸,我觉得能够看到她那明媚的笑脸,这一切实在是太值了。
我正打算和向晴离开兰芳亭的时候,却被刘嬷嬷给叫住。
“这位姑娘,请留步。”
我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刘嬷嬷,不知道她叫住我有什么事。
“恕刘嬷嬷眼拙,居然没瞧出是一位姑娘。刚刚姑娘跳的舞实在是太美了,刘嬷嬷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姑娘能够答应。”
我见这刘嬷嬷虽是一个青楼的老鸨,却也不太俗气,而且穿着打扮也颇有讲究。便说道:“刘嬷嬷,您有什么事尽管说吧,如果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尽量。”
“姑娘,是这样的。我这兰芳亭虽然是座青楼,可这里的姑娘全都是因为各有难言之隐,才流落至此。如今兰芳亭表面看起来风光,其实已经很难撑起场面。如果再这样下去,这兰芳亭怕是要关门了。最主要的是刘嬷嬷我能力不够,不会经营,再加上兰芳亭根本找不出一个能撑场面的台柱。其实,我的意思是希望姑娘能到兰芳亭表演,打响兰芳亭的知名度,不知道姑娘……”
“这……刘嬷嬷,这恐怕不妥,我从没想过要卖艺。今日我之所以要借您的场地一用,完全是为了哄我妹妹开心,对不起,恕我不能帮您,您还是找别人吧。”
“姑娘,你再考虑看看,我知道这要求有些唐突,只是为了兰芳亭里这许多可怜的女人,我也只有厚着这张老脸还请求你了……”那刘嬷嬷说着便要下跪,吓得我赶紧将她扶住。如果是一般青楼的老鸨,我反而知道怎么应付,如今却是这种情况,我反而不知所措了。
我的视线转往向晴,我想知道她的意见是怎么样的。
向晴见我看向她,便说道:“向右,其实如果能帮到这么多人,表演一下又何妨?”向晴她善良,见不得别人有难而不帮忙,既然如此,那就试试吧。
“刘嬷嬷,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个要求,那就是一个月我只表演一次,你也无需付我酬劳,因为歌舞是我的兴趣,在你那里表演就当是我闲暇时的娱乐活动吧。最重要的一点是,千万不能向外人透露我的身份,而且每次表演我一定要蒙上面纱,我不想徒增烦恼,可以吗?”
“好,姑娘提的要求很在理,我代替兰芳亭所有的姑娘向你致谢了,刘嬷嬷再次多谢姑娘的仗义援助。”刘嬷嬷说话的时候带点江湖气息,看她那样,好像不是简简单单的青楼老板。不过,这世上奇人奇事本来就很多,只要她心地好,身份出处自是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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