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找到任何消息?”龙清豪周身包裹着愤怒的火焰,仿佛随时都要将他们吞没其中。在自己守卫森严的王府来去自如,竟有这样的人存在怎能不让他狂躁不安。
“回王爷,还没有!”座下伏跪在地的几人强压着身体的战栗,小心翼翼的回话。
“都是些废物!滚!”他不耐烦吼道,众人如获大赦,飞也似的退了出去,匆忙离开。
究竟会是谁?龙清豪目光阴郁的盯着画像中的女子,从知道她是女人那一刻起,他就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得到她!雁南飞,她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雁天啸的女儿吗?心中烦躁,怎么天煞发散出去这么久竟也没有一点消息。
“无论你跑到哪里,本王都会把你找出来!”他的目光再次掠过画中人,细细想来竟觉得她是他的贵人,若不是她,他不曾料想到王府的守卫竟存是如此不济,若不是她,他亦不会……错有错着,如今京城五百里之内都在自己掌控之中,契机正当好。“你帮本王做了决断,选了最好的时机,本王该如何赏你才是?”他的笑阴邪森寒,眼中尽是贪欲与占有,赤裸裸的泄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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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且不要太过担心,公主吉人天相,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你们最好多祈祷她毫发无伤,否则你们都得死!”此时的梅若风浑身散布着森森寒意,恍惚间这大殿仿佛变成了幽冥鬼府般森冷,数九寒天的刺骨冰寒让大殿上立着的所有人窒息,空气似乎被冷凝,无法流通。
梅若风背对着众人,如墨的长发有些凌乱,雪银长袍无风自动,无声的呜咽,凄楚的诉说着什么。许久,他回身看着自己的部下,冰冷的目光利剑样凛冽,透出决绝的坚毅,他缓缓的吩咐完众人,凝视着他们影子般消失,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残佞而冷酷,即使地狱中索命的修罗见了他怕是也要抖作一团。
“影儿,影儿!”心痛一阵紧过一阵,那种疼痛,仿似生生斩断了身躯却存留着呼吸,让他的意识加倍的清晰。他克制着自己,浑身抽搐,战栗着,在艳阳高照的午后抖作秋风中的落叶。
空气中弥漫起浓浓的血腥味道,肆虐开来,那气息凝固着,厚重的笼罩在大殿顶上,任谁都无法摆脱。
“少主!”凤舞惊声道,石案上满布他的血。她伸手想要捧起那双手,终于却停在半空中,生生的缩了回去。
一颗心生生被凌迟着,血肉模糊,鲜血淋漓,他仰天长啸,透着无法言语的痛楚,致使闻者无不肝肠寸断,泪如雨下。林中呼啦一下飞窜出成群的鸟雀,不及飞远,便失重般直直跌坠回去。凤舞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凄艳绝美。血一滴一滴从嘴角滑落,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口艳红,梅若风的内力何其精纯高深,此时他陷入痛悔自责不能自拔,这啸声便是全然的释放,如何是她承受的住的?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凤舞轻轻的想,冷艳的脸庞浮上一抹诡异的红,她觉得自己的身子慢慢的,要漂浮起来一样的轻盈,突然就开心起来,像个孩子一样的开心。她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到梅若风时他的样子,那个时候他就已经那么好,就已经住进自己的心中了吧。她于是笑了,眼角晶莹的挥洒着纯美,美目轻阖……
“你,何苦?”梅若风看着她,明知道会受伤,甚至会死,居然还是固执的想要留在自己身边。
“大家都会努力寻找公主的下落,不差凤舞一个。”她仍旧虚弱,小小的脸苍白如纸。“姐姐只想要少主开心,为此可以不惜性命,凤舞却想陪在少主身边,分享少主的喜怒哀乐,凤舞是自私了。”她像是叹息,却并无悔意。澄澈的眸子坦坦荡荡,柔柔的凝视着他,她的神,她从没想过有一天竟可以这样的看着他,这样近,这样放肆的一任目光流连在他俊美无暇的面上,这一生也便够了吧!她轻声叹息,满足的合上眸子,是累了,想要再睡一下。
“你好好休息。”梅若风说不上是心疼还是什么,给她盖好被子,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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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里气色好了很多。”阎伯昇看他一眼,“璇玑的本事果然是大有长进了。”
“听说昨日小诗捎信儿来了”龙清寒轻淡淡的眸子似有若无的扫过二人,只见风璇玑听到小诗的名字顿时眸子晶亮,眼见就要冒出绿光来。
“在哪里?你居然敢私扣小诗给我的信?”他跳起来嚷着,很是不满。
“信是给我的,”龙清寒欣欣然笑给风璇玑“好像师妹的信中并未提及关于你的只字片语,何必告诉你?”他啜一口茶。
“什么?”风璇玑闻言沮丧至极,一张俊脸立时跨了下来,只差放声大哭去了。
“信上都说什么了,该不会只是倾诉对你这位大师兄的思念之情吧?!”阎伯昇一张无害的倾城俊颜,慢吞吞的吐出这么一句,很是同情的望向风璇玑。
“太过分了!”风璇玑怒吼,似是要用眼睛杀死他们。
“哦,没有没有!”龙清寒做出一副怕怕的表情,很是无辜,“信上主要是说兰馨儿”,他顿了顿,转向阎伯昇轻笑。
“寒,不要太过分喏。”阎伯昇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地道。
“哦,小诗说兰馨儿快要生了,要你与璇玑早些回去。”龙清寒正色道,随即神色一黯道“早知你们心思已不在我这里,偏偏这身子骨儿不争气竟好的这样快,如今只好放你们走了!”说完长叹一口气,甚是伤感。
“你是何时学来的这样本事,只寒的我浑身哆嗦!”阎伯昇抱起双臂,像是很冷,三个男人相视一笑。
龙清寒独坐在山亭之中,看着一轮红日沉没,彩霞满天。暮色降临,倦鸟归巢,望着眼前的景致,沐着清凉的习习夜风,原来竟是这样美的,如何自己从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一个人躲在这里伤感?还是舍不得我们走?”阎伯昇拎着酒壶出现在他的身后。
“舍不得?不过是舍不得你的酒罢了。”龙清寒淡淡笑道,像是早知道他会来。
阎伯昇看着他,神情复杂的轻叹一声,要开口,终于什么都没说,在他身侧坐下,只道:“明日一别,又不知何时再聚。也罢,再赏你几口酒喝!”
龙清寒突然出手,夺过他手中的酒壶,一仰脖子径自灌了下去道:“好酒!”阎伯昇也不生气,“你果然是不同了,竟这样快!”
“谁说不是?竟这样快!”龙清寒与他对视一眼,笑。两人又坐了一会儿,也不说话,然各自心中想法却已了然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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