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威廉斯……”门口忽然闯进一个男子，一进门就张开双臂冲向坐在吧台前的威廉斯。

　　“倍次——”威廉斯一见来人，笑着上去就和他来了个长吻。

　　“男朋友？”冰挑了一下眉，神情自然，似乎他很习惯问这个问题。

　　“嗯——”威廉斯笑，挽着倍次的手介绍道：“倍次，家里开修车行的。”

　　“你们好。”倍次伸手朝向冰和柔舞，黑发黑眼黄皮肤，居然是个东方人。

　　“这是冰，这是柔舞。”威廉斯介绍。

　　“哇哦，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小姐。”倍次握起柔舞的手放到唇边印上一吻，冰的脸色，在宣传的彩灯照耀下，瞬息万变。看来西方的礼节，她还是不要熟悉的好。

　　“你怎么来了？”威廉斯笑问。

　　“因为，想你了。”倍次毫不介意地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肉麻的话语。

　　威廉斯举起酒杯，递向他，嘴角有些讥讽的笑意：“那我是不是该喝一杯庆贺一下。”倍次微微一愣，耳边响起了一首舞曲。

　　“跳舞吗？”倍次问威廉斯。

　　“不了，你找别人吧。”威廉斯摇头，“我今天没兴致。”

　　“那么好吧。”倍次有戏失望地转头，看着柔舞道，“美丽的小姐，我被舞伴抛弃了，可以陪我挑一曲舞吗？”瘪瘪嘴，那样子把柔舞逗笑了，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和他走向舞池。

　　“很不错的女孩子。”见两人到了舞池，威廉斯轻呷了一口酒，没有回头，像是对空气说话。

　　“是不错。”冰嘴角的线条变得有些缓和，又问道，“你这次这位呢？”

　　威廉斯拿起酒杯微微晃着，玻璃杯中的液体，随着暧昧不明的灯光晃动不已。轻轻开口，像背书一样道：“他是个华裔，家里开修车行的，是南区这一带有名的花花公子。”

　　“嗯。”冰点点头。

　　“你还是一样，不爱说话。”威廉斯笑起来，在闪烁的灯光下显得及其迷人，酒杯内红色的液体轻晃。

　　“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力。”冰正色道。

　　“不问我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威廉斯没等冰回答，自顾说起来，“他的话动听，我呢，喜欢听好话，反正也没想过一生一世，各取所需罢了。”

　　“不错。”冰点点头。

　　“不过，他应该也清楚，所以在我面前，喜欢哪个女孩子，他从不装模作样假装没看见。”威廉斯又加了一句。

　　“嗯！”冰点点头。

　　威廉斯却转过头，别有深意地看着冰，问道：“你还不明白吗？”

　　“什么？”冰诧异地看着威廉斯。

　　“啊——”舞池内传来一阵尖叫。

　　柔舞！

　　冰的手一堆吧台用极快的速度站了起来，看到舞池中央一团乱，柔舞站立当场，似乎愣住了，而倍次，正坐在地上，那样子，像是被推倒的。

　　“柔舞，怎么了？”冰挤过人群扶住柔舞关切地问道。

　　“冰，他……他……”柔舞有些惊魂未定，指着倍次，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喂，臭丫头，你怎么回事？不过就是摸了一下你的屁股，碰了一下你的胸，那是老子看得起你……”倍次张口就骂，还没说完，脸上就重重挨了一拳。

　　倍次被打懵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看看冰，跳起来，伸出右手中指骂道：“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老子什么人？”

　　冰再次出手如电，捏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指往后一翻，接着边听到了一阵杀猪般的喊叫。倍次顿时倒在地上，缩成一团。冰也不可气，抬起一脚，往他的小腿踢去，只听“咔嚓”一声，那家伙的小腿骨怕是保不住了。

　　“柔舞，我们走吧。”冰一把搂柔舞，狠狠地瞪了那个地上的家伙一眼，走出了步莎酒吧的大门。

　　另一边，吧台前。

　　威廉斯端起前方的酒杯，放到嘴边，将里面红色的液体缓缓倒入口中，顺着喉间滑下。

　　“老板，试够了吗？”吧台的前，年轻的中国调酒师给威廉斯续上了一杯酒，然后看着威廉斯轻问。

　　“小鱼，瞧不起我吗？”威廉斯的嘴角滑过一丝讽刺的笑意。

　　被称做小鱼的调酒师没有说话，只是回答了一句他刚刚听到的话：“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力。”

　　“学得真快。”威廉斯耸耸肩，“你肯定是中了冰的毒，越来越像他了。”

　　“像他，不好吗？”小鱼微微抬眼，“这样，你想见他的时候，见我就行了，只要你不炒了我，我随传随到。”

　　“冰就是缺少你这点幽默细胞。”威廉斯被小鱼逗笑了，随后语气有些幽幽地道，“我今年三十岁了。”

　　“我知道。”小鱼低头，调酒。

　　“我爱了他，整整二十年了，我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威廉斯拿起台子上小鱼刚调好的酒，一饮而尽。

　　小鱼没有接着她的话，只抬起头，看着威廉斯，道：“老板，理论上，你是不是该打电话，把那个家伙送到医院去？”

　　威廉斯站起身，摆了个猫一样的慵懒姿势道：“这事就交给你处理了，你不是最内行了吗？”

　　“又是我？”小鱼跨下脸。

　　威廉斯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小鱼的脸，状似挑逗地道：“不然呢？除了你，这里能找其他人吗？”

　　“好吧，是我命苦，挑了一个这样的老板。”小鱼嘟嘟嘴，模样很是委屈，“老板，这个月你得给我涨薪水。”

　　“空白支票，怎么样？”威廉斯认真地看着小鱼。

　　“真的？”小鱼装模作样地擦擦嘴边的口水。

　　“当然是……假的，哈哈”威廉斯大笑，然后捏捏小鱼的脸，道，“你真可爱，每次和你谈完话我心里都特别高兴。”

　　“老板，你又骗我。”小鱼的嘴又嘟了起来。

　　“谁让你那么好骗，每次都上当。”威廉斯笑着，往后台休息室走去。

　　闪烁的灯光中，小鱼收起了他那张状似受尽委屈的脸，盯着威廉斯，眼神中泛着些许心疼：“老板，只要你高兴，让你骗几次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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